织田作之助终于不再提其他交通工具了。
他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呆毛垂下来,像一朵被雨淋过的红色蘑菇——接受了“必须考驾照”这个残酷的现实。
琴酒看着他这副样子,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问“自行车行不行”。
因为自行车也是违法的。
大部分单人自行车只能载一个人,如果载多了,照样是违法。东京的交警虽然平时看着温和,但真要较起真来,罚单开得比谁都狠。
琴酒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织田作之助骑着自行车,前面车筐里坐一个,后座载两个,车把上还挂一个,他自己背上再背一个……
七个孩子像一串糖葫芦似的挂在自行车上,摇摇晃晃地穿过东京的街道。
交警在后面追,织田在前面骑,一边骑一边回头喊:“他们不重的!真的不重!”
琴酒的太阳穴跳了跳,算了,还是让他考驾照吧。
至少轿车有安全带,能合法地把七个孩子都塞进去。
织田作之助站在那里,看着琴酒脸上那一瞬间的微妙表情,有点不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黑泽。”
“嗯?”
“明明是法外狂徒的,但是却格外在意交通法呢……”
琴酒挑眉,看向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还带着点真诚的疑问
琴酒:“……”
法外狂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吧,确实有点像,不甚至的确如此。
但——
“哼,因为那种小事被抓,”琴酒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屑,“太得不偿失了。”
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
琴酒继续说:“杀人放火,只要处理干净,没人知道是你干的。但闯红灯、超载、无证驾驶,这种蠢事,一抓一个准。为了省那几分钟,把自己送进警局?”
他顿了顿,墨绿色的眼睛盯着织田作之助。
“值吗?”
织田作之助认真想了想,摇摇头:“不值。”
“知道就好。”
琴酒又盯了他几秒,然后补充了一句:
“如果你因为这种小事把自己弄进警局,别指望我会去保释你。”
织田作之助乖乖点头,但他下意识地开口了:
“我以为你会说……”
“说什么?”
织田作之助的呆毛晃了晃,小心翼翼地说:“‘不要因为监狱的饭好吃,就觉得待在里面也无所谓’。”
琴酒:“……”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织田作之助对于自己在琴酒心里的印象还是有分寸的……琴酒之前还形容过他整天的精神状态像是打了麻药但是能站起来,逻辑和思维和常人异常不同。
琴酒瞥了织田作之助一眼,冷笑一声。
“哼。”
那声“哼”里带着十二分的寒意,但织田作之助没被吓到。
“你最好给我有点自知之明。”琴酒语气里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要是真的觉得监狱里待着也无所谓,我可是会很烦恼的。”
织田作之助的呆毛竖了起来。
烦恼?
黑泽会为他烦恼?
但紧接着,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
那是很久以前看过的电视剧。
具体什么名字忘了,剧情也忘了,但有一个场景记得特别清楚。
一个女人,一个Alpha,穿着囚服,隔着玻璃对另一个女人喊:
“阿美!请你一定要等我!我出狱了一定娶你!”
那个叫阿美的Omega隔着玻璃流泪,拼命点头。
然后镜头一转,几年后。
Alpha出狱了,兴冲冲地跑回家,却发现阿美已经嫁作他人妇。
Alpha站在雨里,仰天长啸:“为什么——!”
织田作之助的呆毛僵住了。
织田作之助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非常凝重。
琴酒看着他表情的变化,有点莫名其妙。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脸色这么难看?
但他没问,只是满意地笑了笑——以为自己的威胁起到了作用。
织田作之助看到他笑,心里更沉重了。
琴酒完全不知道对方脑子里正在上演什么狗血连续剧。他只是靠在椅子背上,用一种“你总算知道怕了”的满意表情看着织田。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对了,东京这边的监狱,提供的伙食是猪排饭。”
织田作之助的呆毛僵住了。
“不是咖喱。”琴酒补充道。
织田作之助的脸色更凝重了:“那可是……太可怕了。”
炸得干巴巴的猪排,浇上那种黏糊糊的酱汁,配着没什么味道的米饭……
织田作之助的呆毛彻底垂了下去。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认真的发誓:
“我会好好考驾照的。”
琴酒看着他这副样子,十分想笑,恶趣味得到满足。
那朵被雨淋过的红色蘑菇,蔫头耷脑地站在那里,呆毛垂得快要拖到地上。就因为一句“监狱里没有咖喱”,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琴酒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功。
他满意地收回视线,终于开始说正事了。
毕竟还是有正经事要说的。
“那个编辑。之前给你的联系方式,还记得吗?”
织田作之助抬起头,呆毛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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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竖起来一点。
“记得。”
“嗯。”琴酒继续说,“上午去驾校练完车,下午就去见那个编辑。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直接去找他就行。”
织田作之助的呆毛晃了晃。
见编辑。
对,他还有见编辑这件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天的行程已经排得满满当当,很充实,非常充实。
充实得他都有点恍惚了。
他抬起头,看向琴酒,银发男人一副“事情都安排好了你照做就行”的姿态。
虽然织田作之助有时候的确希望一个人来给自己点明确的路,但是这条路未免有些太充实了些。
也太快了些……织田作之助目前不认为自己有动笔的资格,也没有真正的做好准备。
织田作之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话在他喉咙里转了转,最后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琴酒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一行字:你敢说“不”试试。
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点点头,心理莫名其妙的知道自己的的确确被推了一把,且无法反抗。
偶尔这样好像也不错,织田作之助最终如此随波逐流的妥协起来。
“……好。”
琴酒满意了,他从身上抽出一张卡,随手扔给织田作之助。
黑色的银行卡质感很好,上面印着简单的图案和一个名字。
织田作之助接住那张卡,愣了一下。
“这是?”
“你负责开销。买菜、加油、孩子的东西、你自己的东西——都从这上面刷。”
织田作之助低头看着手里那张黑色的卡,又抬头看看琴酒。
“那你呢?”
琴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冷笑一声:我又不止这一张卡。而且我要忙,所以你自己看着办。”
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对,黑泽有工作。
虽然琴酒把前期和□□谈判的任务扔给了轩尼诗,但后续的调度、组织里其他任务、还有一些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这些都不能丢。
他不可能天天住在这里,织田作之助看着手里的卡,又看了看琴酒走向玄关的背影。
那个银发的男人正在穿风衣,动作利落,姿态从容。
织田作之助忽然想起一件事,之前孩子们说“金主”的时候,他还觉得那只是个玩笑。
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色银行卡,又抬头看了看琴酒的背影。
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
这下子,看上去是真的被包养了啊。
琴酒穿好风衣,回头看了他一眼。
“发什么呆?”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把那声叹息咽回去。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