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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我的脸脏脏的

作者:江秋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仓库西侧的窗户突然碎裂,织田作之助从窗口翻进来,落地无声,顺便打晕了几个朝他开枪的几个成员,战术背心上多了几道灰痕,呼吸微微急促,但眼神很平静。


    “外围解决了。”他说。


    琴酒“嗯”了一声,把背包扔给他,他可没准备背着包打架,万一打上头了一激动把东西弄碎了呢。


    织田作之助就十分靠谱的又翻墙而去,一路上躲了七八九十个子弹,让人忍不住惊呼一声他有挂。


    琴酒朝那七八个人走去,嚣张的笑起来:“努努力啊,杂碎们。”


    没人能形容那是什么,是超出人类想象的速度和力量,从心底让人恐惧。


    三分钟后,琴酒到达原本约定的集合地点,微微一笑,朝织田作之助挥了挥手。


    织田作之助很自然的伸手抹了抹对方的脸,是一点被溅上去的血迹,琴酒拿出手绢擦了擦,又仔细的询问:“还有吗,织田?”


    织田作之助看着有点干涸的一抹血迹,有点犹豫:“还有一点,回去拿湿巾擦擦吧。”


    手绢的吸血量的确更大,但是这方面的确不太方便,琴酒皱着眉头,思索下次干脆在手帕里夹两层湿巾比较好?或者带两管水过来?


    五分钟后,装甲车发动,驶离横滨郊外。而来迟一步的港口□□成员对着地下七零八竖的尸体,以及空空如也的被抢走的一部分财宝咬牙切齿。


    来迟了一步啊!


    装甲车平稳地行驶在回程的路上。织田作之助坐在副驾驶座,怀里抱着那包珠宝。


    织田作之助看着窗外,斟酌开口:“刚才……让我想起以前。”


    琴酒的视线从前方道路移开一瞬,落在织田侧脸上。


    “以前?”


    琴酒“嗯”了一声,等着后文,这次活动虽然他是带着玩的心态来的,但是他的确最初的目的是,让织田熟悉如今的自己。


    或者说给对方一点信心。


    但是织田作之助没有接着往下说,刚才可能只是无意识的,一种感叹之后下意识的反馈,可能自己也并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要去反馈。


    “现在也一样。”琴酒于是低低地叹了口气,这般回复。


    织田作之助转过头,看向他只能看到琴酒的侧脸,神情很平静,墨绿色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像在思考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不一样。”织田作之助陈述道。


    其实不光是对方打生了改变,自己也改变了,只是织田作之助的这种变化被琴酒接纳进去了,或者说哪怕他改变了,对方也给自己留下了合适的位置。


    黑泽的确更成熟了啊……


    琴酒没说话,但织田知道他听着,他想了想,慢慢说:“现在更像你自己。”


    这句话有点绕,但琴酒听懂了,于是他提问。


    “那你呢?”


    织田作之助愣了一下。


    “你觉得自己变了吗?”


    真是过分的天赋啊,织田作之助被猜到想法,心里有些感叹。


    虽然有些人,可能黑泽并不能很明确的意识到为什么,或者其实这个人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但是总能给出或者猜测到对方会怎么想,怎么做。


    但是他却只是随便看看而已。


    织田作之助沉默片刻,然后说:“变了。也没变。”


    “怎么说?”琴酒感觉有点新奇,期待着这玩意会说出什么话来。


    “没变的是……”织田想了想,“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和你在一起很高兴,也很放松。”


    他是熟悉黑泽的,那是他曾经和写作同时出现的另一条路,虽然他现在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但是不得不说黑泽的存在仍然在影响他。


    琴酒的嘴角动了动。


    “变的是……”织田顿了顿,“因为我的某些改变,我的确有些惶恐。”


    “怕什么?”琴酒笑起来,织田作之助就去看他勾起的嘴角,心安定下来。


    于是他很平静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但我也在想,如果我们走的路,最后不一样了,怎么办?”


    琴酒的眉头动了动:“什么意思?”


    “你走你的路。很坚定,从不动摇。我知道的。”


    琴酒瞥见对面那团红色头发顿了顿,继续开口。


    “我也有我的路。不杀人,写小说,用我的方式……我要寻找一些东西,已经选择这样的路,这条路我走定了。”


    琴酒听着。


    “我不怕前面有多难。”织田说,“也不怕自己走错。走错了就改,走累了就歇,这是我的事。”


    他转过头,看向琴酒。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很亮,也很平静。


    “我怕的是——”


    织田作猪猪停顿了很久。


    “……你不认可。”


    琴酒投来疑问的眼神。


    织田作之助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出来的:“你太坚定了,黑泽。如果你看着我的路,觉得‘这是错的’——那我们之间就会分崩离析。”


    他垂下眼。车厢里陷入沉默。


    “说完了?”琴酒开口询问,说实在他有点想笑,但是由于对方这幅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他很熟悉,他可能是抱着一种太过于郑重的心态的原因,直白的让琴酒感觉有点难缠。


    话说什么分崩离析的原因,怎么可能这么无聊啊,因为道路什么的。


    织田作之助茫然点点头。


    “织田。”


    “嗯?”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得走我的路?”


    织田作之助愣了一下,琴酒收回视线,继续开车。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不在我这条路上。”


    琴酒的声音低沉的,一字一句的打在听众的心上。


    “那时候你是什么样?一个小杀手,十四岁的脑子蠢的要死,被我拐走了就跟在我后面,傻的很,话不多,但什么事都能接住。”


    “你杀人的方式和我不同,你看事情的方式和我不同,你活着的理由——那时候你自己都没想清楚吧?”


    织田作之助没说话。


    “但我认可你了。”琴酒说,“不是因为你在我的路上,是因为你是你。”


    琴酒顿了顿:“所以你现在想什么?怕我不认可你的路?”


    琴酒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我什么时候认可过你的路?”


    这话听起来像嘲讽,但织田作之助听出了别的意思,只感觉心脏有些微微的酸涩,整个人像是皱了起来。


    但是琴酒还在继续说:“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吗?”


    “可是——”


    “可是什么?怕我看你的眼神变?”琴酒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织田,我看你的时候,看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看的方向。”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


    琴酒又说:“我不在乎你走什么路。只要——只要你不变成老鼠。”


    织田作之助的呆毛晃了晃:“……老鼠?”


    是变成什么动物的异能吗,如果太宰在的话似乎哪怕变成老鼠也可以迅速恢复吧。


    然后织田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老鼠指的是什么……是叛徒。


    “嗯。”琴酒的语气恢复了平淡,“为了利益,为了大义,去背叛我,或者伤害我。”


    他侧头看了织田一眼,微微一笑。


    “你不会,是吧?”


    琴酒再相信不过这件事情,织田作之助是一个很混沌的人,他其实本质上无所谓立场也不在乎身边之人是邪恶还是正义,永远跟随自己的情感走。


    他其实很喜欢这一点,也许是傲慢,但是他对这份混沌对自己造成的影响其实有信心,这是和组织成员,下属,或者boss完全不同的情感。


    织田作之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当初认识你的时候,”琴酒的声音低了一点,好像带着蛊惑。


    “或者说,真正认可你的时候,就已经把你从我的路上剥离开了。”


    他顿了顿,心里想,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会希望织田作走上组织的道路,这个结果是他很早之前就发现的。


    “那是我的路。不是你的。”


    织田作之助听到琴酒如此说,最终装甲车停在公寓楼下。琴酒侧头看向织田作之助怀里的背包:“货拿上去。我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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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明明刚才还在说出如此动人的话语,现在却仿佛像是无所谓一样让人离开。有些时候琴酒还真的很过分。


    织田作之助魂不守舍的飘上了楼,从窗户的角落里看,直到装甲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这么相信我吗?哪怕道路不同,也如此相信我吗?


    织田作之助先把那包珠宝搬回38楼的安全屋,简单洗漱了一下,换掉了那身沾了灰的战术背心。然后他下楼,打车,先去了一趟咖喱店。


    等到对方离开了有几分钟他才想起来这件事情。


    店门已经关了,但二楼的灯还亮着。织田作之助站在楼下看了一会儿,隐约能听见孩子们的嬉笑声和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伏特加的,正用某种笨拙但努力的方式陪孩子们玩。


    他没上去。只是站在楼下,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他知道孩子们很好。这就够了。


    然后按照约定,他得去见一趟太宰和安吾。


    推开酒吧的门时,熟悉的温暖灯光和爵士乐流淌出来。太宰治和坂口安吾已经坐在吧台边,一人一杯酒,太宰治叽叽喳喳的生气,探讨有人抢了港口□□的货,让自己白跑一趟。


    抱歉啊,太宰……是我们抢走的,织田作之助如此想,心中对于让朋友白干活有点愧疚。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过头。然后,太宰治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


    “织田作——”他拖长声音,鸢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织田作之助。


    那是一种“你居然还活着”的惊喜和“你看起来不太妙”的担忧混合的表情。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也带着审视。


    织田作之助走到吧台边,在太宰旁边坐下。他对老板点点头:“一样的。”


    老板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推过来。


    织田作之助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向两个朋友。“……怎么了?”


    太宰治凑近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圈,然后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唔”。


    “织田作,你看起来……看起来像是被榨干了。”太宰治直言不讳。


    坂口安吾在旁边咳了一声,但没反驳。


    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理论上没什么异常。但他也知道,有些东西藏不住。


    “还好。”织田作之助喝了一口酒。


    太宰治和安吾对视一眼。


    “只是还好?”太宰治挑眉,“织田作,你走之前我们说的什么还记得吗?”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记得。”


    “说给我听听?”


    “如果晚上没回来,你就去救我。”织田作之助如实复述。


    太宰治满意地点头:“对。结果呢?你回来了,但是——”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织田作之助全身。


    “看起来比被绑票还惨。


    ”


    坂口安吾在旁边补充:“织田作先生,我们其实……做好最坏打算的。”


    织田作之助看着他。


    安吾推了推眼镜,语气尽量平静:“毕竟对方是琴酒,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们帮你准备礼物、陪你买酒、甚至帮你打听他的喜好,但……”


    他顿了顿:“但我们其实不确定,他会不会……好好对你。”


    织田作之助安静地听着。


    太宰治在旁边接话:“对!所以织田作,你老实交代——他对你怎么样?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强迫你?有没有——”


    “没有。”织田作之助打断他,朋友们在担心他,也是他的问题。


    织田开口想解释,黑泽人很好,很有耐心也成熟,性格也很好,但是他恍惚间意识到,这好像不足以让他们放心。


    于是话语在嘴间绕了绕,最后出来这样一句话。“我喜欢他”


    织田作之助低着头看了看桌子,又重复了一遍:“什么都没有……他对我很好,而且我发现我很喜欢他。”


    有些事情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为什么忽然就想明白了呢?


    过去的种种相处像是潮水一般涌向织田作之助,他感觉有点喘不上气来,又因为这种情感而感到幸福。


    人因为爱而感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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