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实话。那位先生又不是第一天担忧他的身体问题了,之前把还在组织里找人想举办一个内部相亲,人都找好了,但是最后萨泽拉克不知道找到什么,那几瓶威士忌都被中止了。
那时候伏特加问大哥,大哥可是对他们没说还行。
中原中也挑了挑眉,没说话。
琴酒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他径直走向仓库中央那批已经开箱检验过的货物,开始例行检查。
这次交易的是军火。
黑衣组织在世界各地都有涉足,但是经济上其实除去明面上的药物,互联网技术,在黑暗方面有关的经济来源里,军火生意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而横滨,这个混乱却又奇异地维持着某种平衡的港口城市,虽然占地面积不大,但各方势力交错,冲突频发,军火的消耗量相当可观。
因此,港口黑手党和黑衣组织在这方面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合作关系。偶尔的军火交易,既是生意,也是维系关系的纽带。
琴酒检查得很仔细。
中原中也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点头。
十分钟后,琴酒完成了检查。
“没问题。”
他在交接文件上签下那个花体英文的代号“Gin”,然后将文件递给伏特加:“剩下的交给你。”
“是!大哥!”伏特加接过文件,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开始指挥手下人员进行货物装车和后续交接。
中原中也也松了口气。
终于完了。这场交易本身没什么难度,但夹在中间的“相亲后续”却让他有点头疼。
他看着琴酒走到仓库角落相对安静的地方,点了支烟。银色的打火机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冷光,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那张过分冷淡而俊美的脸。
中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作为朋友,或者说,作为勉强算得上是朋友的人,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关心一下。
“喂,琴酒。”
琴酒侧过头,绿眼睛透过烟雾看向他,没说话,但眼神里是“有事说事”的意思。
中原中也斟酌着措辞:
“那个……织田先生,他真的是你之前让我帮忙找的那个杀手?”
他之前听琴酒描述要找的人,脑子里一直脑补的是一个精致冷淡、眼神锐利、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纤细和危险感的青年,就像太宰治那种类型,但更沉稳一些。
结果今天见到真人……
琴酒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缭绕,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点难得的无奈:
“是他。”
中原中也“哦”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挠了挠头发,又问:“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真的要继续‘相亲’下去?”
他原本以为就是走个过场的。
琴酒没立刻回答。
他弹了弹烟灰,绿眼睛看向仓库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过了几秒,才开口,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中也,那个织田现在是在太宰治手底下吗?”
提到太宰,中原中也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青花鱼?不在。织田先生是底层人员,直属上司是后勤部门的一个小头目,跟青花鱼没关系,至少明面上没关系。”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那混蛋今天也在酒吧,看起来跟织田先生很熟的样子。”
琴酒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权衡什么,然后说:
“中也,如果你可以的话——”
他顿了顿,改口:
“算了,你别动。”
中原中也:“……?”
“先看看森鸥……森首领什么反应。”
他没说完,但中原中也听懂了潜台词,先别插手,观察森鸥外对这次“相亲”的态度,他会把织田作之助放到什么地方,看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留意。”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琴酒看了他一眼。
那双翡翠绿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是某种沉寂的宝石。
“没有什么想法,根本来不及想。”
琴酒没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他转过身,正对着中原中也,语气变得严肃而诚恳:
“中也,有件事要拜托你。”
这个态度让中原中也愣了一下。琴酒很少用“拜托”这个词,更少用这么诚恳的语气。
“你说。”
琴酒深吸一口气:“如果森首领问你,今天我和织田的相处情况如何——”
他顿了顿,清晰地给出指示:
“你就说,我不排斥,可以进一步接触试试。”
中原中也眨了眨眼。
“但是,”琴酒补充,声音压低了些,“关于我之前让你找人的事情,不要告诉他。”
他看着中原中也的眼睛,语气里是少见的认真:
“可以吗,中也?”
中原中也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琴酒,这个比他年长几岁、在里世界摸爬滚打时间更久的前辈。两人在欧洲分部有过短暂的合作经历,虽然性格迥异,但意外的合拍。
琴酒的专业、冷静和偶尔流露出的、对认可之人的护短,都让中也觉得这是个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
更重要的是……
中原中也想起前段时间,琴酒通过特殊渠道给他传递的那个模糊的警告。虽然信息不全,但正是那份预警,让他及时做出了应对,最终保下了旗会那些伙伴的命。
这份人情,他一直记着。
中原中也忠诚于港口黑手党,忠诚于森鸥外。但忠诚不意味着盲从,更不意味着他会无条件出卖朋友。
尤其是当“混蛋太宰”,虽然不想承认但那家伙的判断力确实可怕,和琴酒都表现出对森先生某种程度的戒备时……
他最终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琴酒似乎松了口气,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中原中也就是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紧绷的气息缓和了一些。
“谢了,中也。”
琴酒说,然后补充:“下次请你喝酒。”
中原中也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然后他想起什么,问:“那我具体怎么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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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汇报?你们下次什么时候见面?我需要提这个吗?”
琴酒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三天后。”
中原中也闷着头,在脑子里记下这个时间点,然后点头:“知道了。”
远处传来伏特加大嗓门的呼喊:“大哥!这边装车完毕了!”
琴酒最后看了中也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然后转身,朝伏特加的方向走去。
交易完成,信息交换完毕,该回去跟首领汇报了。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戴上帽子,也转身离开了仓库。
夜色如墨,东京郊外的山林深处。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沿着蜿蜒的山道平稳行驶,最终停在一扇沉重的铁艺大门前。门自动向两侧滑开,无声地迎接来客。
庄园很大,古老得像是从上一个时代遗留下来的幻影。这里安静得过分,连虫鸣都听不见。
琴酒将车停在主建筑前,熄火。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像是所有面对催婚的晚辈一样,他现在不是很想见boss,或者是贝尔摩德。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得面对,黑色皮鞋踩在青石铺就的路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他穿过空旷的前庭,走上台阶,在厚重的橡木门前停下。
门自动开了。
“Gin。”
一个温和醇厚的声音从客厅深处传来。
琴酒迈步进去,脱下帽子拿在手中,朝声音来源的方向微微颔首:“先生。”
客厅的布置很古典。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厚重的实木家具,壁炉里跳动着真正的火焰。墙上挂着几幅价值连城的油画,但最显眼的位置,悬挂着一只纯金的乌鸦。
壁炉前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儒雅,五官深刻,灰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黑发紫眼,温和的看着琴酒
那位先生。黑衣组织的创建者与最高统治者。理论上已经活了一百四十多岁的老人,用无数金钱和禁忌技术,将自己的外表维持在了这副“年富力强”的模样。
但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陈腐气息,还是暴露了这具身体的真实状态,早已从内部开始腐朽,不过是用科技强行续命的残躯。
Boss的目光在琴酒身后扫了一眼,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可以说是“急切”的情绪。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我不是说了吗,如果觉得‘还算不错’,就把人带回来看看。”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还是说……你不喜欢?”
这场景有种荒谬的错位感。
掌控着全球最大犯罪组织的黑暗帝王,此刻的神情和语气,简直像个普通的、为晚辈婚事操心的长辈。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自己安排得不够好。
琴酒看着Boss,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生,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怎么了?”乌丸莲耶不赞同地摆了摆手,“你现在身体……”
“——哟,我们的小Gin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