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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琴酒的感慨

作者:江秋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琴酒看着那个地方,看了很久。


    琴酒倒是很想表现出一副,我了解了在我没有看到你时候的你干了什么的满足。


    类似于:啊,在我没有看到你的这七年里,你就在这样的地方,做着这样的事情。


    就像拼图找到了缺失的一块,虽然这块拼图的图案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但至少它被找到了,被放回了该在的位置。


    但这地方运送的,很明显是危险货物吧。


    琴酒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真是不愧是他。就算“金盆洗手”不杀人了,就算沦落到底层当“快递员”,接触的依然是游走在危险边缘的东西。


    这个人,大概天生就和“平凡安稳”无缘。


    两人在物流点前站了一会儿,看了一会儿那些忙碌的工人和进出的货车。


    琴酒没有发表任何评价,织田作之助又努力的讲了他曾经的在这里工作的一些事情。


    当分针指向某个刻度时,琴酒再次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他转过身,正对着织田作之助,然后做了一个让织田作之助有些意外的动作,他拉过了织田作之助的手。


    不是握住,而是用自己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右手,掌心向上,托住了织田作之助的左手。


    这个动作本身并不亲密,甚至有些公事公办的味道。


    但紧接着,琴酒用左手的手指,同样戴着黑色手套,悬在织田作之助的掌心上方,做了一个“准备书写”的姿势。


    他是要在织田作之助的手心,写一个地址。


    织田作之助看着那只悬在自己掌心上方、包裹在黑色皮革里的手指,忽然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为什么不把手套摘下来呢?”


    如果是要写地址,直接皮肤接触不是更清晰吗?


    琴酒抬起眼,帽檐下的绿眼睛看着织田作之助,那双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什么,然后他露出一个笑,“装模作样”的用那种故意拖长的、带着点无奈的语气说:


    “你也是知道的。”


    他的手指依然悬在织田作之助掌心上方,没有落下:


    “我现在信息素比较紊乱,如果直接肢体接触……”


    “可能也会有点影响。”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


    “原来如此。”


    于是琴酒重新低下头,用戴着黑色手套的食指,在织田作之助的掌心,一笔一画地写了起来。


    皮革的质感隔着薄薄的空气,在掌心留下一种奇异的、若即若离的触感。


    不像是书写,更像是一种……隔着屏障的抚摸。


    织田作之助专注地感受着那些笔画,试图辨认出那个地址。也并不需要很努力,可能是因为太熟悉了。


    是七年前,他们曾经一起短暂待过的、在横滨的某个安全屋的地址。


    那个地方,织田作之助还记得。不大,但很隐蔽,设施齐全。


    那也是织田作之助唯一知道的琴酒的安全屋的地址。


    琴酒在写那个地址。


    写完最后一个笔画后,他的手指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织田作之助的掌心轻轻点了点,像是在确认对方是否记住了。


    然后,他忽然凑近。


    这个动作来得太突然,织田作之助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耳廓。


    琴酒附耳前来,银色的发丝几乎要擦到他的脸颊。


    那个距离近得过分,近到织田作之助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冰冷的、混合着硝烟与冰雪气息的信息素。


    这一次,因为距离的缩短,不再是之前那种飘忽的余韵,明明是个omage,那份信息素却十分压制或者具有侵略感。


    这也许是因为琴酒是个高等级omage吧,织田作之助如此想。


    然后,他听到琴酒压得极低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钻进耳朵:


    “三天后,下午三点。”


    是他们下次见面的时间。


    说完,琴酒立刻退开了。回到了一个安全礼貌的社交距离,快得仿佛刚才那个近乎耳语的亲密动作从未发生过。


    织田作之助站在原地,左手还保持着被托住的姿势,掌心还残留着那种隔着皮革书写的奇异触感。


    而右耳的耳廓,却仿佛还萦绕着那阵温热的呼吸,和那低沉到近乎蛊惑的气音。


    他的心脏,在这一刻,忽然不受控制地、重重地跳了两下。


    砰。砰。


    那声音大得他几乎能听见,在胸腔里撞出沉闷的回响。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涌上来。


    可是分明,这个“附耳低语”的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用手触碰”都要亲密得多啊?


    如果连隔着空气在掌心写字都需要避免“影响”,那这种几乎贴到耳边的低语,难道不会造成更大的“影响”吗?


    被戏弄了。


    织田作之助抬起眼,看向琴酒。


    琴酒正站在两步之外,帽檐下的脸没什么表情,绿眼睛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刚才那个故意使坏的人不是他一样。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小会,最终,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波动的表情。


    他的确被戏弄了吧。这个认知并没有带来愤怒,反而激发了一点胜负欲。


    琴酒正站在两步之外,帽檐下的脸没什么表情,但是织田作之助猜测,对方隐隐约约在期待他表现出来什么有趣的反应。


    织田作之助抬起眼,只是比平时更专注地锁定了琴酒。他缓缓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那种一如既往的语调开口:


    “我能听到。”


    他顿了一下,清晰地补充:“刚才,不用靠那么近,我也能听清。”


    织田作之助看到,琴酒那双翡翠般的绿眼睛几不可查地眯了一下,仿佛掌握全局自信被打破,随即化开,变成了一种近乎“无趣”的平淡。


    就像精心布置的恶作剧,被对方用最直接的方式拆穿,期待落空。


    哦。织田作之助想。他果然在期待更有趣的反应。


    这个发现,让他心底那点微弱的“胜负欲”得到了奇异的满足。感觉像是……扳回了一局。


    于是,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体贴”的意味,主动打破了沉默:“路也不远了。”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目光落在通往C港口的方向。


    “我送你去吧。剩下的路。”


    他提出这个建议时,神情坦然,仿佛这只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延续。


    然而,琴酒已经恢复了那副完全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他摇了摇头,动作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不必。”


    他的声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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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不出丝毫刚才玩味或试探的痕迹


    “我要工作了。接下来是正式的事务交接。还是我自己去比较好。”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看织田作之助一眼,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算作告别,或者说,只是示意对话终结。


    他的背影很快融入街道稀疏的人流与黄昏将至的光影中,步伐稳定而迅速,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


    横滨C港区七号仓库,傍晚。


    中原中也站在集装箱的阴影里,烦躁地用手指转着帽檐。


    距离约定的交易时间还有九分钟。货物已经清点完毕,己方人员就位,一切就绪,只差黑衣组织的代表,琴酒。


    “啧。”


    中原中也忍不住从鼻腔里挤出一个不耐烦的音节。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自言自语地嘀咕:


    “那家伙……不会是相亲相得上头,把正事给忘了吧?”


    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这不是心里话,是说出声了。


    果然,旁边立刻传来一个粗声粗气、带着明显不忿的声音:“喂!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哥呢!”


    伏特加,那个总是戴着墨镜、看起来憨厚但实则忠心耿耿的壮汉,此刻正瞪着眼睛看向中也。


    虽然墨镜遮住了眼神,但那鼓起的腮帮子和紧握的拳头都显示着他的不满。


    “大哥才不是那种……那种‘色令智昏’的人!”伏特加努力回忆着刚才中也用的那个成语,虽然发音有点别扭,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大哥是最靠谱的!他从来不会因为私事耽误工作!”


    中原中也尴尬地摸了摸后颈。该死,怎么就脱口而出了。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


    “咳……我说错了。琴酒当然不是那种人。”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在嘀嘀咕咕:那俩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从酒吧离开都快一个小时了吧?就是单纯散步需要这么久?还是说……


    “——你们说什么呢?”


    琴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中原中也和伏特加同时转头。


    仓库入口处,一个高挑的黑色身影正缓步走来。傍晚最后一缕天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出一道冷硬的银边。


    “我还没聋。”


    琴酒走到两人面前微微抬了抬帽檐。那双翡翠绿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先是扫过伏特加,然后落在中原中也脸上。


    中原中也立刻又看了一眼表,距离交易时间还有八分钟。


    果然,琴酒就很靠谱。说一小时就是一小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心里那点嘀咕瞬间烟消云散,转而开始观察琴酒的状态。


    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从嘴角到衣服都很干净,之前他还猜测两人出门就直接上床去了呢。


    中原中也还没分化,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变化,伏特加是个bate,也一样查探不出来,否则他们其实会意识到琴酒的气息更平缓了一些。


    “大哥!”伏特加已经兴奋地迎了上去,墨镜后的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样?还顺利吗?”


    琴酒点了点头,言简意赅:“还行。”


    伏特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甚至嘿嘿笑了两声:


    “那就好,那就好……这还是大哥第一次说‘还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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