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宴神色淡淡地看着陆野,语气疏冷:“我怎么谈事,还轮不到外人置喙。陆少想象力这么丰富,不如用在别处。”
“轮不到外人置喙?”陆野忽然向前逼近半步,几乎将沈清宴困在他与身后的墙壁之间,“昨晚在酒吧,你对着别人跳得那么起劲;今天对着那种货色,也能忍气吞声。沈清宴,你到底有没有底线?还是说,为了钱,谁都可以?”
对方尖酸刻薄的话彻底激怒了沈清宴,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胸中怒意,“昨晚是游戏,今天是应酬。至于钱……”
沈清宴顿了顿,自嘲一笑道:“沈氏是缺钱,但我沈清宴还不至于为了钱出卖自己。”
路灯洒在沈清宴脸上,他下巴微抬,本来温柔的桃花眼因为染了怒意,眼尾微微泛红。
视线向下,落在那浅淡的粉唇上,想到那柔软、微凉的触感,陆野心头那股邪火又烧了起来。
“是吗?”陆野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意味,“那你证明给我看。”
沈清宴蹙眉,“什么?”
陆野声音更低,几乎像耳语,“证明你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他一边说着,一边又逼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呼吸可闻。
有病!听到陆野的话,沈清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人疯病发作了!看起来病的比陆薇薇还严重。
对于这种疯批,沈清宴只想有多远躲多远。
“我的司机在等我。”说着,沈清宴便要从陆野身边绕过去,而就在他侧身的瞬间,陆野忽然伸手,指尖极快地擦过他的唇角。
沈清宴浑身一僵,猛地抬眸,眼神冰冷,“陆野!”
“你嘴角有酱汁。”陆野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指尖下意识捻了捻。
他有些烦躁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才缓缓道:“下次谈生意,擦亮眼睛。”
说完,他不再理会沈清宴,而是转身走向自己那辆嚣张的红色跑车,车子很快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沈清宴站在原地,看着消失的跑车,抬手用力擦了擦嘴角。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自己和他无冤无仇,上来就对自己一顿羞辱,真是莫名其妙!
难道他在走剧情?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沈清宴否定了。
陆薇薇虽然刁蛮任性、疯批一个,可她在原主面前从来都是天真可爱,温顺小绵羊一个,她那恶劣的本性只在苏暖面前展现。
陆野就算走剧情,也应该是一口一个清宴哥哥的叫,看着他的时候一脸花痴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言语刻薄,极尽羞辱。
想不明白,沈清宴也懒得纠结,他直接上车,让司机送他回家。
车厢里音乐轻柔,沈清宴却没心情听,陆野那句“为了钱,谁都可以”像根刺扎在心里。
他厌恶这种侮辱,更厌恶的是,对方尖锐的话语,竟精准地戳穿了他的伪装。
他刚刚确实是在为了钱,对刘总忍气吞声。
陆野的出现,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最狼狈不堪的一面。
另一边,疾驰的跑车里,陆野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夹着烟,却没有吸。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的街道,脑海里想的全是沈清宴被他逼得眼尾泛红、强忍屈辱的模样,还有指尖那转瞬即逝的温软触感。
他烦躁地将烟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低低咒骂一声,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径直向城西半山别墅的方向驶去。
别墅书房内,陆振邦戴着老花镜,正在审阅一份厚厚的文件。听到开门声,他抬头扫了一眼,见是自己儿子,陆振邦脸色一沉,冷声道:“终于舍得回来了?”
陆野径自走到陆父对面坐下,“爸,所有和沈氏的项目,都交给我负责吧。”
闻言,陆振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这儿子平时只喜欢吃喝玩乐,从来不过问公司的事,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陆振邦摘掉老花镜,将儿子从头到尾打量一番,“你不是对生意上的事不感兴趣吗?今天怎么忽然转性了?”
陆野撇了撇嘴,“您的年纪越来越大,身体越来越差,我想帮您分担一些。”
顿了一下,陆野补充道:“我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混吃等死。”
听到陆野的话,陆振邦眼中惊讶更甚,以前这些话他没少和儿子说,可对方总是一脸不耐烦,甚至直接甩袖走人,今天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竟然主动说出这番话,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看出父亲心中想法,陆野正襟危坐道:“爸,我这次是认真的,你要相信我。”
见陆野神情严肃,知道他确实想帮自己分担,陆振邦也陷入沉思。
别看陆野整日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可一旦认真做一件事,还从没让人失望过。
陆振邦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希望对方能早点接手公司,这样他也能早点退休,可和沈氏的合作对陆氏来说非常重要,因为这是陆氏从矿场行业转型到新能源行业的关键。
如今沈氏正处在最艰难的时刻,正是陆氏接手的好时机,陆野对做生意的事一窍不通,如果让他接手,一旦被他搞砸了,陆家转型也就失败了,以后再遇到这样的好机会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小野,我们和沈氏的合作很重要,你对生意上的事还不了解,一上来就接手这么大的项目不合适。”陆振邦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公司还有很多不错的项目,明天我让张助理给你安排一个。”
陆野昨天刚看过沈清宴的资料,对沈氏的情况以及陆父的打算都有了解。
“爸,我知道你想借助沈氏转型,如果这次能转型成功,以后我们就能正式踏入新能源行业。”陆野一边给父亲倒茶水,一边继续道:“沈清宴对这方面十分了解,您不是一直让我多跟沈清宴学习吗?我觉得这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如果说陆振邦一开始还有些犹豫,陆野最后这句话却是彻底打动了他。
沈清宴各个方面都十分优秀,陆振邦想让自己儿子跟沈清宴学习,并不是学习专业知识,而是学习他的处事方式,管理公司的能力。
两人年纪相仿,同龄人之间更好打交道,若是这次入股沈氏成功,以后两家的合作会越来越紧密,让陆野跟在沈清宴身边学习,确实不错。
陆振邦拿起陆野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后,缓缓说道:“好,这个项目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陆野心里一动,面上却不显道:“什么事?”
“一,不许胡来,一切按商业规矩办事;二,我让张助理跟着你,你做任何决定前,必须先跟他商量。”
张助理跟了陆父十几年,能力自不必说,陆父把他安排给陆野,名义上是助理,实则是盯着他,怕他乱来。
陆野自然理解陆父的心思,他对此毫不在意,“爸,您放心,我肯定能做到。”
对这个儿子,陆振邦还是有点不放心,忍不住交代道:“沈家那小子精得很,你跟他打交道,多动动脑子,别让人卖了都不知道。”
陆野扯了扯嘴角,“知道了,爸。”
陆野平日里总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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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多说两句话就面露不耐,像今儿个这般耐心的跟他讨论工作上的事,非常罕见。
看着比自己还高一个头的儿子,陆振邦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儿子真的长大了,他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即拿起手机,给张助理拨去了电话。
交代完张助理,陆振邦又跟陆野聊了几句,这才放他离开。
从书房出来,陆野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手解开领口扣子,让呼吸顺畅些。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屏幕显示‘涛子’两个字。
陆野眉梢一挑,接起电话,“喂,涛子。”
“野哥,你让我查的东西查到了。”涛子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这个沈清宴,私生活还挺干净的。”
陆野没吭声,只是身体微微前倾,显然是在认真倾听。
“他读大学的时候,有个关系特别铁的哥们儿,叫苏辞。俩人同寝,一起搞研究,一起创业,形影不离。圈里人都传他俩是一对,不过……没实锤。”
陆野拿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后来出了事,大概是三年前,他们在街上碰到抢劫,苏辞为了保护沈清宴,挨了一刀,失血过多,没抢救回来。自此之后,沈清宴性情大变,从前虽然高傲,但是还有几分温度,如今却是冰冷孤傲,对谁都冷冰冰的,活像一座冰山。”
陆野眼睛微微眯起,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电话那头也顿了一下,不知道是在消化这个消息,还是在翻资料。
“这件事对沈清宴打击非常大,那段时间他整个人都垮了。”
“对了,还有一个事,”涛子补充道,“苏辞有个妹妹,叫苏暖。”
涛子说完,等了片刻,没听到陆野回应,忍不住叫了一声:“野哥?你在听吗?”
“嗯。”陆野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资料发我。”
挂了电话,手机很快传来新邮件的提示音。
陆野没有立刻点开,他靠在沙发里,拿起一根烟点燃,安静地吸了起来,烟火在指尖明明灭灭。
片刻,陆野打开手机,拨通了张助理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陆少,有什么事?”
陆野轻轻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衬得他的眼睛越发幽暗深邃。
“两件事。”
“第一,沈清宴最近在接触一个叫江澈的海外技术专家。我要你立刻将他挖过来,条件随他开。”
“第二,跟银行、风投,都打个招呼。沈氏集团的贷款和融资,不论以什么名义,全部卡死。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笔钱,流进沈清宴的口袋。”
“是,陆少,我立刻去办。”
电话挂断,陆野翻出一张沈清宴在慈善晚宴上的照片。
男人的五官生得极好,几乎挑不出一丝瑕疵。尤其是眉眼微弯时,说不出的温柔多情,看得人心尖发痒。
陆野一瞬不瞬的看着照片,指尖轻轻拂过那双好似能勾人魂魄的桃花眼,然后向下,缓慢地抹过沈清宴含笑的唇,“你的路,我替你断干净了。”
长这么大,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想要彻底掌控一个人的冲动。
这种冲动甚至让他忽略了对方是男人的事实。
切断所有退路,看他只能走向自己,那双温柔多情的眼睛里只有自己,光是想想陆野就觉得无比兴奋。
他缓缓吐了一口烟,喷在那双含笑望着他的眼睛上,“现在你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走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