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野像没事人一样收回手,沈清宴觉得自己刚刚应该是感觉错了,对方不是有意的。
慈善晚宴名义上是做慈善,实则是结交人脉,洽谈生意。
简单客套一番后,陆父与沈父很快进入正题,两人谈的自然是陆家入股沈氏集团的事。
沈氏集团表面风光,其实财务一直很紧张,最近一批产品又出了严重质量问题,让本就艰难的处境雪上加霜。
想摆脱困境,最好的办法是找银行贷款。可沈家之前已经贷过几次款,现在银行查得严,再借钱比登天还难,只能另想办法。
目前有几家公司有意入股沈家,陆氏集团作为沈家核心原料供应商,是最合适的。不过他们开出的条件十分苛刻,一开口就要沈氏近半股份,摆明了想夺取控制权。
沈家的控制权,绝不可能交到外人手里。
这样的条件,沈老爷子绝对不会签。
但沈父心里清楚,沈家这个烂摊子,他无力收拾。如今老爷子已经把公司大权交给沈清宴,现在沈家真正的掌舵人,是他这个刚从国外归来的儿子。
想到这里,沈父脸上立刻堆起笑:“陆董,公司的事清宴已经全权接手,他这几天刚回国,还不太了解情况,等他熟悉之后,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沈父话音落下,原本百无聊赖玩着手机的陆野忽然抬眸,淡淡地扫了沈清宴一眼。
陆父眼中精光一闪,看向沈父道:“我们这边还有其他合作方在谈,希望别让我们等太久。”
若是陆家转投别家,沈家最后的出路便彻底断了。
听陆父这般说,沈父脸色微微一僵,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时,一直安静立在一旁的沈清宴忽然开口:“陆伯伯,您放心,我会尽快给您一个明确的答复。”
“好。” 陆父爽朗一笑,“那我就等清宴贤侄的好消息。”
正事谈完,陆父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沈清宴与沈父亲自将陆家父子送至酒店门口,车已等候在旁。
陆父与沈父最后寒暄两句,便弯腰上了车。
陆野却慢了一步,他站在车门边,夜风将他额前几缕不羁的碎发吹得微乱。他忽然回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沈清宴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夜色太暗的缘故,沈清宴觉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没了宴会上的慵懒散漫,反而透出几分幽深难辨。
陆野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沈清宴,轻轻地勾了一下唇角。
然后,不等沈清宴做出任何反应,便利落地弯腰钻进了车内。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内外,黑色的豪车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沈清宴站在原地,夜风带着凉意拂过他的脸颊。
他推了推眼镜,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
陆野最后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心底刚因为“陆薇薇变陆野”而松懈的警惕,又悄无声息地绷紧了些。
这时,其他宾客也陆续离场,待将最后一位客人送走,晚宴终于落幕,沈清宴也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晚宴上的闹剧被他化解,陆薇薇也变成了陆野,书中的剧情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沈清宴想,往后的路,应该不会再像原主那样,走的那般艰难。
沈老爷子一直在楼上休息,晚宴一结束,他便让人将沈建国、沈建中、沈清宴叫到自己房间。
老爷子虽然早早就离场,宴会上发生的事却一清二楚。沈清宴及时发现小演员身体不适,立刻换人,替补上场发生意外,又被他机智化解。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能看出他认真负责的态度,以及随机应变的能力,这正是沈家继承人该有的样子,沈老爷子对此很满意。
三人一落座,沈老爷子便直奔正题:“清宴,我们这批电池出了问题,好在还没交给客户,你看看能不能尽快找出原因。”说着,沈老爷子递给沈清宴一份报告。
沈清宴接过报告,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 在极端环境出现小概率热失控征兆……”
报告上每一个字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跟天书一样,看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其实沈家这次危机,主要是一批电池出现故障。书中对此一笔带过,只说原主临危受命,靠着极强的专业能力,带领团队不眠不休研究两个月,终于找到问题。至于怎么找到的,没细说。当然就算细说了,他也记不住。
原主是材料科学与工商管理双硕士,顶尖的技术人才兼管理者。
而他,外语专业出身,对电池的了解仅限于手机充电。别说找出故障原因,就算有人把故障报告拍在他面前,他也看不懂。
老爷子显然是要听解决方案,可他现在脑袋空空,除了原书剧情,什么都拿不出来。
沈清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不能慌,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这具身体已经换了芯子。
他拼命回想,书里还有哪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幸好这本书他刚看完不久,里面的剧情都记得。
忽然,沈清宴脑海中灵光一闪。
官司!
原主回国后,曾长期和一家国外企业打官司!
一家公司,不惜耗费巨大精力、财力跟国际巨头对簿公堂,还能为什么?自然是对方提供的产品存在致命缺陷。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技术团队立刻检查这家公司的产品。
想到这里,沈清宴将报告放下。
沈老爷子一脸严肃地问道:“清宴,问题很严重吗?”
当然严重,原主当时不眠不休,花了近两个月才找出故障所在。
略一沉吟,沈清宴道:“只看报告我没法下结论,明天我去公司跟技术团队一起研究。”
“行,这件事就交你了。”
沈老爷子话音刚落,沈三叔就迫不及待开口:“爸,现在检测技术这么敏感,一点小问题都能查出来,很多时候根本不影响使用。我觉得这批货没问题,上面说的是极端环境,有几个人会去那种地方开车?交货期不等人,咱还是先交出去,不然推迟交货要赔巨额违约金。公司现金流已经出问题,禁不起折腾了!”
沈清宴抬眼看向沈三叔,慢条斯理道:“三叔,我不赞同您的观点。现金流断了可以找人融资,电池出问题却是人命关天,哪个更重要您应该比我清楚。我知道,您会说这是小概率事件,但我们不能赌。一旦赌输,失去的不只是金钱,更是沈家几十年的基业,甚至有人可能因此入狱。”
沈清宴推了推眼镜:“三叔,您觉得是赔一笔违约金严重,还是赔上沈家,顺便进去吃几年牢饭严重?”
沈建中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反驳,就听沈老爷子厉声训斥:“故障原因都没查出来,就敢把货交给客户?你胆子未免太大了!”
沈建中是沈老爷子最小的儿子,也最得他疼爱。老爷子早年甚至动过把公司交到他手里的念头,可这些年看下来,他心里清楚,这个小儿子目光短浅、贪财重利、没有责任心,遇事急躁,难堪大任。这也是他把沈清宴叫回国的原因。
说完,沈老爷子不再理会沈建中,看向沈清宴:“清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沈清宴略一思索,缓缓开口:“我会立刻组建技术团队,查清故障根源。同时准备融资方案,稳住公司资金链。再成立专门的律师团队,如果问题出在我们身上,就和客户协商;如果是第三方供应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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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起诉。”
听到沈清宴的回答,沈老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有审视,有打量,更多的却是赞赏与欣慰。他记得这孩子从小聪慧,只是性格偏冷,在国外生活这么多年,性子越发冷淡,对家人也更加疏离。
可此刻,眼前这个年轻人言辞犀利,思路清晰,有底线,有担当,身上更是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果决。只有这样的继承人,才能真正撑得起沈家。
“清宴说得对,这件事就按你说的办。”沈老爷子一锤定音,“老三,你管好自己手上的活,这件事不许再插手,更不许对外透露半个字!”
沈建中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是,爸。”
应完,沈建中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阴鸷和不屑。他不相信一个毛头小子,真能解决连专业团队都束手无策的问题。
哼,走着瞧。
沈三叔的神情,沈清宴自然看在眼里,他淡淡地扫了沈三叔一眼,便收回视线。
他记得书中,沈家与国外公司的官司虽然赢了,但跨国诉讼耗时漫长,赔偿跟不上,为了自保,沈氏只能让陆家入股。
换句话说,即便他找到了故障根源,也只是查出问题在哪。沈家现在真正的困难,是资金链断裂。
这个问题,只有陆家能解决。
沈清宴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从始至终,陆家都是沈家绕不过去的坎。
书中,原主靠着陆薇薇的爱慕,最终保住沈家的控制权。
可现在,陆薇薇变成了陆野。
沈清宴心里苦笑,他总不能去勾引陆野吧?
***
原主在市中心有一套房子,每次回国都住那里,从不回家。
夜深人静,沈清宴开车回到住处。
这是一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房间宽敞奢华,却透着一股冷清。
沈清宴脱掉西装外套,扯开领带,摘下眼镜,一脸疲惫地坐进沙发里。从穿越过来到现在,他终于有了片刻喘息的空隙。
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穿越、晚宴、陆家父子,还有沈家这个摇摇欲坠的烂摊子。
沈清宴拿起手机,搜索记忆中那家国外供应商的信息。
这是一家口碑不错的公司,产品性能稳定,信誉良好,价格合理,沈家一直和他们有合作。
越看沈清宴越确定是这家公司产品出了问题,可即便找到了方向,沈清宴的心情也半点轻松不起来。
因为找到问题只是第一步,检测、取证、谈判、诉讼……每一样都需要时间,而沈家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银行的路已经堵死,其他有意向的投资者要么能力不足,要么资金有线。如果忽略陆家的胃口,还有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陆野,他们确实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
想到陆野,沈清宴眼前又浮现出那幽深难辨的眼神。
沈清宴揉了揉眉心,虽然不清楚这人到底什么意思,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会像原主那样被一个疯批缠上。
只是没了陆薇薇这个潜在的谈判筹码,他要如何在不交出控制权的前提下,从陆家手里拿到足够的救命资金?
这个难题,比看那份天书般的故障报告更让他头疼。
明天就要正式进入沈氏集团,面对陌生的领域、虎视眈眈的三叔、还有一群等着看他这个“空降继承人”笑话的员工。
沈清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不能慌,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
当务之急,是先组建一个技术团队,快速启动调查。
至于陆家……或许可以找个机会探探陆野的口风?毕竟这位才是陆家真正的小祖宗,他的态度,说不定能影响陆父的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