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白一把将她拽进了旁边空置的房间,嘭一声,将门关上。
“你干什么!”沈知意被拽得踉跄着跌倒在沙发里,她仰头望向他,“发什么疯!?”
陆予白扯掉领带,紧攥在手里,他眼眶被染得有些微微发红,喉结上下滚动:“你别误会我和安茜……”
“我没误会。”沈知意调整了一下坐姿,“或者说,我不在意。”
“不在意?”陆予白怔住。
“对,不在意。”沈知意重复了一遍,目光清冷,“哪怕是你和她在我面前上床,除了觉得辣眼睛之外,我不会有任何其他的感觉。”
像是一道雷,直直劈在他的头顶。
荒谬极了。
“你在说气话。”陆予白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渴求地看着她,“知意,你气到了失去理智,怎么还能说不在意呢?”
他半跪下来,伸手去抓她的手。
沈知意飞快躲开,眉宇微蹙,神情凉薄:“别自作多情了。”
“我向你保证,以后肯定会和安茜保持距离。”陆予白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
沈知意抬手按压了一下眉心,烦躁更甚:“你到底怎样才能相信我真的不在乎?我只求你和安茜离我远一点,带着陆辰,远离我和小怡,不要再给我们找麻烦。”
陆予白定住了,他缓缓攥紧手,艰难吐息:“你在跟我开玩笑……”
“不对。”沈知意想起什么,“你还答应了我一件事,如果在我有需要的前提下,你会提供精子,和我做试管。”
听到这里,陆予白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就知道沈知意不可能放下他。
果然是在闹别扭。
虽然这次话说得过分了一些,但刚刚安茜确实有些过分了。
要把话和安茜说清楚才行。
“我当然不会忘记。”陆予白温声,他把手放在她的膝头,“我之后也会抽出时间陪小怡,你放心好了。”
“让开,我要走了。”沈知意冷声,“还有人在等我。”
陆予白下意识要起身,但动作到一半,他忽然问:“你约了谁?”
“和你有什么关系?”
陆予白重新跪了回去,声线越发温柔:“好,我不问那么多,我只是担心你会被欺负。”
沈知意眼底满是讽刺:“除了你之外,还真没什么人能欺负得了我。”
一个名字在脑海里闪过,又被她强行给按了下去。
陆予白有点哭笑不得。
正是因此,所以才更证明,沈知意的心里依旧是有他的。
有这份底气在,他没什么好畏惧的。
“行,好。”陆予白笑着保证,“我以后绝对不欺负你好不好?”
沈知意眼底的温度一寸寸冷下去,反感地皱紧了眉头。
这正是她如今厌恶陆予白的一点。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只会轻飘飘地含糊过去,并不能正视她真正所表达的意思。
再继续谈下去,也谈不出什么。
沈知意冷声问:“现在,你能让开了吗?”
“请。”陆予白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沈知意出门后,他紧贴在她的身后:“你定得是哪个包厢?”
沈知意脚步微顿,头也没有回:“你不回去看安茜和陆辰?”
“不急。”陆予白。
沈知意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安茜在拐角那儿看着你呢,看起来很生气的模样。”
陆予白身形一僵。
沈知意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快步离开了走廊。
她离开之后。
陆予白便清晰地看到安茜牵着陆辰,孤独无助地站在拐角处,她眼眶红得厉害。
“安茜……”他往前两步,又在距离她一米的位置停下。
“不用和我解释,你和知意本来就是夫妻。”安茜凉凉开口,“和我的那些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你们感情好,是好事啊。只是可怜了我和辰辰,孤儿寡母的……受人欺负。沈知意是不是让你以后不要再和我有任何的走动?”
“知意没说这些。”
“她不可能没说!”安茜的嗓音陡然尖锐。
陆予白紧蹙着眉头,语气重了几分:“安茜!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小人?”安茜一哽,“是,我是小人!沈知意是君子,那干脆,你以后都不要理我和辰辰了啊!我们受了怎样的委屈,都不会再找你!我会和你划清界限。”
“我没有不管你,你是我的大嫂,我怎么可能对你们放任不管?”陆予白心头一阵烦躁,“只是,我们之间不该太亲密。”
安茜垂眸,忽然想到什么:“行,我知道了。”
她牵着陆辰转身就走。
陆辰不断回头:“小叔叔,你快哄哄妈妈啊。”
陆予白脚步钉在原地,想要往前,却又忍不住地回头看了一眼。
沈知意已经走远了, 完全看不到影子了。
“妈妈,小叔叔只是说给小婶婶听的。”陆辰试图拖住安茜,“小叔叔心里是在意你的。”
“不必了!”安茜语气冷硬,“全世界只有他一个男人?我还年轻,老公死了,总要再找一个。”
陆予白听到这话直接炸了,快步走向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语气里满是威胁:“你敢!”
安茜嘴角勾了勾:“我为什么不敢?你只是我的小叔子,管不了我那么多。”
“你是陆家的大少夫人!”
“你哥已经死了!”
陆予白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也不行,辰辰是陆家的孩子。”
“好啊,那就让他留在陆家,我离开。”安茜,“现在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寡妇不能再嫁吧?”
陆予白一时语塞,口吻冷硬:“大哥才没了多久?你现在就想着改嫁,你对得起大哥吗?”
“我对得起你们陆家!”安茜扬声,“陆家拿恩情压我,我嫁了,你大哥死了,难道要我用一辈子来还陆家的恩情吗?”
陆予白怔住,良久才说:“可你也不该……”
“不该什么?”安茜咄咄逼人,“我不该改嫁?凭什么不能?沈知意都能让你远离我,把我赶出陆家,我不改嫁,难道要凄风苦雨地过一辈子吗?”
陆予白深吸一口气:“知意没这么说过,你不必给她泼脏水。你如果害怕陆家不管你,可以继续在别墅里住着,但是刚刚在包厢里的那种举动,我不希望你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