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班是他让加的,冷不丁又给她脸色看。
沈知意满心的怒火,眼眶微微发红,冷冷地盯着他,却因为气势不足,多了几分娇嗔的味道。
“这天底下都是江总的地盘,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们这些升斗小民怎么敢和你较真。”她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的调子,“你让加班到这个点就要加班,要进我女儿的病房,我当然不敢拦,否则明天让我通宵加班呢。”
江肆年一怔,明白过来她摆脸色的症结了,瞬间被气笑了。
不过也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很快又沉着脸,意有所指:“在工作时间不追星的话,也不必加班到这个时间点。”
沈知意都要被气笑了,这是什么逆天发言?
什么叫做她在工作时间追星,她哪儿有什么喜欢的明……
想到这里,她的动作一顿,缓缓回头,便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傅野。
无端的,沈知意有些莫名心虚。
“我明明是和傅野在谈工作!”沈知意重新找回自己的底气,“什么时候追星了?”
江肆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越发的阴沉:“谈工作谈到了床上?”
虽然傅野是在小怡的病床上,但是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不对劲呢?
“什么叫做谈工作到了床上?”沈知意紧蹙眉头,“傅野来看望小怡,是出于私交!”
“你们的私交很好啊。”江肆年冷不丁地又冒出来一句。
“傅野和我只是普通朋友……”沈知意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你算我的什么人?我凭什么和你说得那么清楚?傅野和我是朋友还是什么关系,轮得到你管吗?江总,你只是我的上司,手别伸得那么长。”
江肆年一时哽住,眼底讳莫如深,他死死地将沈知意的手腕攥住:“我是你的什么人?你问问你的心,我算你的什么人!”
“不过是我名义上的哥哥而已!”
沈知意挣扎着想要甩脱他。
可发现,她根本做不到。
“名义上的……哥哥?”江肆年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眸光阴沉,情绪复杂。
似在回忆,又似乎被什么事情刺痛。
“那也是你的哥哥,就有资格管你!”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他们二人的动静有点大,傅野被吵醒了,揉着眼睛,不太清醒地说:“知意,你回来了?小怡被我哄睡着了,我厉不厉害?”
他像是一个求夸奖的大狗狗,坐在床上,懵懂地看着沈知意。
再配上他那一张神颜。
简直犯规!
沈知意抿了一下唇,手腕还被江肆年死死攥着,挣扎不脱,又怕被傅野看到了什么,忙把手放低了。
她十分勉强地挤出来一个笑容,对傅野说:“好厉害,太晚了,你要回去了吗?”
“嗯。”傅野这才清醒过来,看到江肆年,不太欢迎地打了声招呼,“江哥。”
江肆年似乎颇为不满:“傅野,知意是个普通人。无论你是出于什么心思靠近她,你都要收敛!你是个影帝,不说其他,即便是被你的那些粉丝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攻击知意,你想过吗?”
“江哥的逻辑真意思,按照你这样的认知,因为我是个影帝,所以也不配有朋友了?”傅野同样语气不善。
“朋友和恋人,不一样。”江肆年干脆点破。
沈知意紧蹙眉头:“江肆年,你在胡说什么?我和傅野之间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傅野露出吃瘪的表情。
江肆年嘴角微勾,这才放开了她,语气悠然:“就算是朋友,也不该留到这个时间点,太过于暧昧了。”
“这是我的事情!”沈知意现在很不乐意听到这种话。
“如果我不合适留下来,江哥又为什么这么晚打扰?”傅野同样咄咄逼人。
江肆年将沈知意护到身后,语气悠然:“因为我是她哥。”
“呵。”傅野轻笑,“那就希望江哥记住,你是知意的哥哥,不要做出任何越界的事情。”
“够了!”沈知意不知道他们又在打什么哑谜,“太晚了,你们要吵就出去吵,会把小怡吵醒的。”
傅野点头:“我好不容易才哄睡着呢。”
江肆年的脸色隐约不太好看。
“太晚了。”沈知意一个头两个大,“傅野,再继续留下去也不合适,你先回去吧。”
傅野确实也没有道理留下来,只是临走前看了一眼江肆年:“江哥,一起走?”
江肆年冷冷睨了他一眼:“滚!”
既然是在医院,想也知道他和沈知意不可能有什么,傅野耸了耸肩膀,先离开了。
等听不到脚步声,江肆年才问:“小怡的情况如何了?”
“不太好。”沈知意没必要瞒他。
小怡生的不是普通的病,她和陆予白又配型不成功,而她本人能力有限。
少不了要为了小怡,去求江肆年。
“江肆年。”沈知意抬眸看他,“如果小怡的病情恶化到了一定程度,你能不能……帮帮我?”
“恶化?”江肆年眉头微蹙,“别说恶化,就是现在有需要,我都会帮你。”
他稍微多想了一点,忽然屏住呼吸,带着几分小心:“所以你说想要和陆予白生二胎,难道是因为小怡……”
还不等沈知意回答,病床上的小怡忽然痛苦地喊了起来。
沈知意立刻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小怡弱弱地睁开眼,呜咽着:“妈妈,疼。”
“哪儿疼?”沈知意慌了,“哪里痛?告诉妈妈。”
小怡摇着头,面色苍白,死死地攥着她的衣袖:“不疼了……现在不疼了。”
沈知意的心却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揪心的痛。
“怎么会不疼呢?哪儿不舒服告诉妈妈,没关系的。”她开口时,带了几分哽咽。
小怡很勉强地笑了一下:“我刚刚可能是做噩梦了,现在是真的不疼了。”
可沈知意的目光却落在了她紧攥着的那只手上。
如果不疼,小怡怎么会攥得这样紧?
她就是太乖,太听话。
“真的不疼了,妈妈。”小怡佯装出轻松的模样来。
沈知意的心口却疼得更厉害了,她死死地抱着小怡:“好,妈妈相信你。”
江肆年紧蹙着眉头,一言不发。
只是脸色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