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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六章

作者:砚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王青说完这话,裴景年方才还沉重的面色果不其然松了松。


    裴景年觉得王青说的很有道理。


    爱总归是不会那么容易消失的,阮念慈可是爱了他整整七年,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裴景年想,他今天就要回去和阮念慈谈好合同的事情。


    正当王青以为一向工作狂的裴景年心情好转要回去开会时,裴景年却一撇桌上的文件,忽道:


    “通知他们,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我要回内环一趟。有急事。”


    王青一怔,却很快缓过神来,面带微笑的点头称好。


    望着裴景年大步离开的背影,王青脸上的笑陡然一垮,他抱紧了怀里道文件袋,嘴巴抿得很紧,像是要把自己知道道秘密死死吞进肚子里。


    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们高冷不动情的裴局这把是真要玩完了。


    *


    那头裴景年在风驰电掣的往回赶,阮念慈这头却毫不知情,还在别墅里搜刮物资。


    脑袋空空只知道打架斗殴的异端们能给他提供的物质十分有限,造出一栋能供人生活的房子已经是强异端所难,更别提说要给阮念慈搜刮来软装吃食。


    阮念慈打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把自己以前搬来的东西原封不动的再搬出城。


    阮念慈掰着指头数了数:对他最重要的还是吃的,原材料他已经买了一大箱子,甚至还找人弄来了一些食物种子和加工器械,餐具他也准备了一个小箱子,预计可以用个几年。


    但听一些经常在人类驻地里搜寻物资的异端报告说,人类撤退时后勤区会经常留下大批完好的餐具和厨具,所以也不用让阮念慈准备太多。


    他之前虽然只在裴景年的别墅里呆了一星期,东西倒是采买了挺多,这几日零碎的东西阮念慈也收拾了不少,只等城外的房子完工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阮念慈站起身,满意的盯着大厅中装得满满当当的两个大箱。


    他扫视一圈,在大厅正中间的沙发处顿了顿。


    沙发上的两个米色猫猫抱枕一看就不是裴景年买的。


    阮念慈眯了眯眼,大步走了过去。他也没客气,一把薅走了两只抱枕。


    “拿走拿走全拿走。”


    阮念慈一面叽里咕噜的嘟囔,一面蹲下身,用力将猫猫抱枕挤扁塞进箱子底。


    裴景年回到别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一进门打眼就见玄关的玫瑰不知什么时候被撤下,也没有新的补上,就连米白色的陶瓷花瓶也不见了踪影。


    黑色的台子空落落,唯有一圈冷白的光直愣愣的射下来。


    厅里不断传来‘吧嗒吧嗒’拖鞋走动的响,裴景年眉间一松,意识到是阮念慈在里边。


    他此时会在干什么呢?


    裴景年想起刚搬进来那会儿阮念慈忙里忙外布置他们小家的模样,脚步不自觉地放轻,面色柔了下来。


    短短几步路,裴景年就在心底复盘了好几遍今晚要和阮念慈说的话。


    裴景年在开回来的路上就打算好了:他要先道歉,再给阮念慈丰厚的补偿,等阮念慈松动之后再和他说自己不打算成婚,合同可以延期一辈子。


    一辈子。


    裴景年反复念着这句话,唇角弯了弯。


    远远的,他就看见阮念慈蹲在地毯上,正自言自语的在箱子里翻找着什么。


    裴景年一怔,下意识的以为是阮念慈又买了什么东西回来装饰。


    听到裴景年的脚步声,阮念慈塞抱枕的手一抖,见鬼似的回头,跟裴景年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怎么回来了?!


    东西还没收拾完呢!


    以往裴景年就算要回来留宿都要等到夜里很晚,更何况最近特勤局动作不断,身为局长今天怎么到饭点就回来了?


    不知为何,阮念慈极度心虚的把抱枕往箱子的暗处塞了塞,身体一侧,挡住箱子。


    但很快,他又意识到东西是自己买的,怎么处置都不过分,手下一松,不甘示弱的同裴景年对视。


    “你……”


    是裴景年先开口。


    他本是想问阮念慈又买了什么,可视线下移,掠过阮念慈心虚警惕的杏眼,一顿,蜻蜓点水的带过他抿起的唇肉,最后才落向了阮念慈手里的东西。


    一个熟悉的抱枕。


    裴景年略微一怔。


    他还记得这只抱枕垫在背后的触感。短毛绒的质地一贯是阮念慈喜欢的,不同于冰冷的丝绸,枕久了就起了热气,暖烘烘毛茸茸。


    若是用鼻子抵着轻轻的嗅,还能闻到阮念慈的味道。


    再打眼一看,阮念慈手下塞着的不是一个,是两个。它们俩并排被挤成可怜小小的饼状,塞在一堆杂物的下边。


    这不看还好,视线一带过那些杂物,裴景年更觉得眼熟了。


    放在台子上养玫瑰的瓷瓶,手织的玩偶小帽子,刚点完一次的香薰蜡烛……


    一件又一件,全都是阮念慈不久前搬来的物件。


    裴景年打好的腹稿直愣愣顿在嘴巴边,他盯着那两大箱熟悉的物件,那双向来看不清情绪的丹凤眼慌乱的一眨,声音难得的发急:


    “你要出去?”


    阮念慈眨巴眨巴眼,半是觉得尴尬半是措手不及,他低头看看两大箱东西,抬头看看明显空落许多的大厅,半晌找回了底气,道:


    “嗯,去别的地方。”


    裴景年只觉得周身才热起来的血流骤然发冷,面皮上的血色慢吞吞的往下退,从指尖到手脚一点点的失温变凉。


    他想也不想,视线死死盯住阮念慈起合的唇,不留给他一点犹豫喘息的空隙,立刻又追问道:“别的地方是哪里?”


    阮念慈目移。


    他倒是想实话实说要去城外异端的老巢,但奈何面前这位是特勤局的局长,说了实话估计第二天就要躺冰冷的手术台了。


    阮念慈只好撒谎:“去朋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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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几天。”


    裴景年脸上残存的一点儿血色也消失殆尽,他张了张嘴,声音艰涩,近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哪个朋友?”


    ……是因为那个朋友你才搬走的吗?


    没问出的话堵在喉咙里,裴景年强压着那股慌乱的气,想要极力装出平静大度的模样,但与以往不同的急切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


    “他长得不错?”


    “长的不错也不行,你得有人保护,外面太乱了。”


    阮念慈瘪了瘪唇。


    裴景年这话里话外说的,就差没说他才是自己最合适的对象了。


    毕竟城区里任凭谁再有权势再有能力,谁能强过身为人类之光的裴景年?


    阮念慈沉默的眉眼化作一把尖刃,在裴景年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心上划开一道口子。


    “我们还有合同呢。你忘记了?你说过就按合同上的时间来的,你不能……”


    裴景年的呼吸急促了些。


    有一把火在他的肺腑里烧着,促使着他大步向前,弯腰一把攥住阮念慈低垂的手。


    裴景年的骨架天生要比阮念慈大上许多,轻松包住阮念慈的手臂,略微一提,阮念慈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轻轻的拎抱起来,屁股下边垫上一只大手,脑袋则是被塞进了裴景年的怀里。


    下一瞬,阮念慈的脚尖悬空半寸,失去支撑点的阮念慈不想一头栽进裴景年的怀里,只得紧紧赖着扣着他腰的手以及臀下用力绷紧的手臂。


    阮念慈本能的往后逃,但裴景年的力气比他大,一时没挣动,想到面前人的身份,阮念慈堪堪忍住用异能把人甩飞的冲动,咬牙道:


    “放我下来!”


    裴景年的手臂一僵。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是失心疯了还是吃错药了,竟然会做出如此冲动越轨的事情。


    裴景年告诉自己要放手,但手长在他身上却不听他使唤了,脑子里也疯了般长出奇怪的念头。他低头,望向阮念慈仰头怒嗔他的眉眼,眉尖微蹙,一双杏眼没有他物,只映着他的脸,只全心全意的望着他。


    裴景年的心尖颤了颤。


    他从未这样近的看过阮念慈的眉眼,一汪水做的眼睛,一点饱满红润的唇珠——此时气得微微向上撅起,索吻似的。


    裴景年视线生锈生顿,长久的盯着那只唇,盯得时间久了,不仅连被看的人都受不住,气得用手拍了一把裴景年的肩头,裴景年自己的耳廓也不自觉的骤然变得滚烫。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裴景年慌忙撤开手。


    他低着眼,裸露的皮肤和面皮一块烧红,妒火成了□□,从肺腑一路向下烧。


    “对不起。我刚刚失态了。”


    阮念慈往后大退一步,与裴景年拉开一段不小的距离。


    他磨了磨后牙槽,正欲转身就走,手却又被裴景年一把拉住了。


    就听裴景年低低哀求的嗓音:


    “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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