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劝库洛洛别对你的学长动坏心思,可是他显然把你的劝说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比起我来,你更在意他吗?”
“你这是又吃的哪门子的醋。”
你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有这么多年的情分在,你并不想遭遇某天自己学长从竹马身上长出来这种掉SAN的事。如果说了,没准库洛洛还会来劲,想偷了学长的能力,届时就等于你把自己的合伙人出卖了。
他不依不饶地哼哼,你最后学着鼬和佐助往他额头上戳了两下,说这在你家乡是亲密的人之间才会做的,他才诡异地消停。
“你没有对其他人做过吗?”他严谨确认。
“嗯。连我妈都没有。”你没辙地点头。
别人只会觉得你有病。对库洛洛倒是十分受用。
至于怎么个亲密法,别管。反正你也打不过他。你算看出来了,他这个大脑还挺电波系的,就爱抽象这一挂。
日子就这样时有舒爽时有憋屈地过着,直到某天你久违地梦到了以前的事,醒来的时候都没来得及瞪每晚准时报道的同居人。
他甚至已经不是半夜过来,而是到了睡觉的点就积极地督促你准备躺下,还美其名曰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乐死人了,以前他自己熬着狸猫眼看书,还是你说再看就别想和你一起睡,他才不无遗憾地改过来。
你没有再做噩梦。母亲嘶吼的身影和凄惨的死状逐渐模糊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情绪深沉内敛的、黑乎乎的存在。他比母亲难懂多了,但对你更体贴。可是,你不希望自己的灵魂再被打上任何人的烙印。
“库洛洛,”你一边喝着某人新榨出来的豆浆,一边问他,“你记性那么好,是不是从小时候到现在遇到的事情,都还记得?”
“没有那么夸张。有些细节依然会被大脑自动过滤。”
他看着你,嘴角噙着笑意:“但是,和你有关的事,我都记得。”
“这么自信啊,那考考你好了。”你抬手捂住下巴思考,“唔,我们遇见的时候,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你说,‘我不会说这里的语言。’然后,”注意到你无意识的动作,他笑意渐渐加深,“在我自我介绍之后,你说,‘我叫拉芙,库洛洛,你的名字好可爱呀。’”
“对我来说,那是非常珍贵的回忆。”
“……是吗。”
其实你已经记不太清了。
有一种说法是,创伤会导致海马体萎缩,影响人的记忆力。你纤细的神经想要忘却,于是顺带着把很多其他事情也抹去了,所以最近才那么健忘。
可库洛洛也是经历过不幸的人,他怎么就没受影响。果然是被偏爱着。
“你真的是天选之子啊。”
“为什么?”
“各方面都是。贫民窟百年一遇的超级天才呀,简直就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你的发顶被温暖的手轻轻揉着,笑音载着空气飘过来:“呵呵,我也有苦手的事情哦。”
你饶有兴趣地拉长音:“へぇ——?请务必告诉我。”
“在关于你的事上,我总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库洛洛黑黢黢的双眸似是氤氲着雾气的沼泽,一不留神就会被引诱其中,直至彻底失去逃脱的能力。
“我想再靠近你一点,又怕你拒绝。”
“我看你其实完全没在怕的。”你扭过脸啃了口煎饼:“但我确实会拒绝你,所以还是离我远点吧。”
“好冷淡——”
也没见他有多难过。撒娇是有恃无恐的人才会做的,不然只是小丑出糗而已。
库洛洛已经对你无规律的恶言恶语彻底免疫,完全当成小猫哈气。你说什么他都笑呵呵的,如果不是你真的会亮爪子,怕是还要一口亲上来。
你稍稍感到挫败,这人刚找到你的时候明明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的。
该说不说,这人摊的煎饼果子味道不错。吃过早饭后,你艰难地打开电脑做课程作业。老师说可以选择做游戏demo或者写论文。
其实当时,你是在学校论坛上发了自己制作的故事背景和DEMO,才结识到愿意合作的陀思学长。不过用以前的作品对今后的工作也没什么帮助,还是想想新的故事,没准能成为下一个游戏的原案。
总之先构思个大纲吧。你百无聊赖地想着,接过了同居人递来的咖啡。他还记得你喜欢的甜度。
库洛洛从书柜翻出一本书,在你身边坐下。
距离有些近,但又微妙地不像以前那样亲密。
之前为了吸引更多玩家,做的是可以自选男女主视角的游戏。下一次要不要直接做成乙游呢……噗,什么恋与猎人。
这样一来,你身边就有很多可以取材的对象。侠客这种童颜巨仍的一定很受欢迎,飞坦那样的傲娇小矮子也是,芬克斯看着糙汉实则少女心爆棚的形象说不定也会有市场……啊,文思泉涌了。
只要世界观和程序设计得好,老师不会打低分的。你放心地神游,三个攻略角色不够,可以的话把冷静沉稳又重情义的少年酷拉皮卡也加上吧?才华横溢却体弱多病的陀思学长也会让人心生怜惜吧?只有男角色不太够看呢,玛奇这样刀子嘴菩萨心的冰美人如何呢?性感又温柔的地母系派克又怎样呢?
程序可以请教陀思学长,但这些角色的魅力,只有身处于外的你才能切实体会。
角色设计完后,就是共通线了。女主人公是怎样和这些人遇到的?是统一参加猎人考试比较合理吗,还是分成青梅竹马组和天降组更有意思呢……
显然,你已经沉浸于自己的艺术中不可自拔,直到被提醒咖啡要凉了时,还为一闪而过的灵感啧了一声。
“这么出神吗?”
“嘛,因为太有意思了。”你尝试着回想刚才陡然迸发出灵感的线索。
察觉到你语气里的敷衍,库洛洛识趣地没有追问。但你愣是没有想起那个点子,思绪一时间陷入停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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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有些焦躁。
就在这时。
曾经打过黑工的本能让你感觉到,身旁的人一边看着书,一边隐晦地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
身体肌肉和细微气息间的感觉,是不同的。就比如和人说话时,能注意到旁边人悄悄竖起来偷听的耳朵。库洛洛身体没有动,却是微微侧向你的。
他分明还低着头,你透过电脑显示屏的黑色边缘,却仿佛能看到他抬起脸颊,直勾勾地注视你的身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直觉告诉你,至少不是从他提醒你开始。而你竟恍然未觉。
你心里毛毛的,既有种私人空间被外来物种入侵窥视的感觉,又像是身处蜘蛛伺机而动的束缚中。
“库洛洛,把你的视线收一收。”
他手中如常翻着书页,回复中却是默认了:“不要。”
你无语:“你这样我没法写了。”
“唔,”他作势思考了一会,轻轻把毛绒绒的脑袋靠在你肩上,柔软的头发触感痒痒的,“那这样就好了。”
“你也太会给自己谋福利了吧?”
“这只是对一直无视我的安慰而已。”他往你颈窝又蹭了几下,嗓音含着几分慵懒的舒适,“福利的话,我想要的可远不止这些。”
你自动过滤掉可疑的后半句。所谓“一直”倒是证实了你的猜测:“你该不会就没专心看书吧?”
“一开始还是有的。但你好像越写越入迷,我就越来越在意。”
库洛洛闭上眼睛,挺翘的睫羽划过你的锁骨,蝴蝶停驻一般轻盈。
他语气放缓,似乎是在怀念着什么事情:“你对于喜欢的事物一直都很专注,从来不会分心想其他东西。”
“在这一点上,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吧。库洛洛,你也不例外。”
“不一样的。”
他轻声说:“在想着你的时候,我做事情才会更安心。”
噫。那是什么意思。
对母性的依恋?还是对恋人的依赖?就算你不再愿意纵容他吗?
“就算你不愿意再纵容我,也是如此。”
“……”
什么啊。你从来没有的,那种想到就可以安心的存在。恋人也好友人也好亲人也好,没有。没有。
没有。
在陌生的世界里,你只能独自压抑着孤独和不安。从没有什么能让你依靠。
现在,灼烧于你心中的情感,莫非是嫉妒?还是恐惧?
那种事情,你不愿再想。好不容易决定重新开始,怎么可以再回望深渊呢。
“……如果你早点玩这种手段的话,我说不定会心软。”这人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你不爽得很,“可惜现在,我只能当做表演了。”
对,你才不信他的鬼话。
“我从没有对你说过谎,拉芙。”
库洛洛睁开眼睛看着你。蓦地,看清你的神色后,他却难得有几分踌躇。
“你在生我的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