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二人都是六年前的应试书生,同名同姓。只不过一人高中探花,另一人却落榜无名,那位探花就是我同您说过的大理寺卿。”
应忱翻了下钱管事给的资料,很全,详细记载了他们入京后所做的大大小小的事。
应忱稍微看了一下,很快发现了一件特别巧合的事情:“他们二人还是同乡?”
钱管事点头:“当年这件事,还引起了好一番议论。同名同乡,却不同命,一个高中探花,风光无限,另一个却名落孙山,黯然无色。”
同名同姓,还是同乡?这世上还真有如此巧合之事?应忱狐疑,将目光放在大理寺卿的那份资料上。
这位秦大人,中探花后先入翰林院,后外放为官,政绩斐然。三年前调回京城,任大理寺少卿,一年前又擢升为大理寺卿……
这升得也太快了吧!应忱看得咋舌,忍不住怀疑这人是不是傍上了什么大腿。
至于另一个人……
那位秦书就没这么好运了,住在京城最贫困的北区,也就是俗称的贫民窟。现在只能靠卖画勉强维持生计。
应忱问道:“没有他们进京之前的记录吗?”
“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现在还没有结果。”钱管事说,“那地离京城很远,要等传回消息,还需要一些时间。”
应忱颔首,没再多问。
这资料上写的地址,应忱也不确定是不是秦鸢他们在的那个村子。回头得找沈青时确认一下……
这两人中,会不会有一人是秦鸢的父亲呢?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去看一看。大理寺卿那边先不急,以后还有机会和他接触,现下,还是去看看另外的那位“秦书”吧。
应忱拜别了钱管事,重新回到街上。她已经从记录上知道了那个“秦书”卖画的地点。
找好心人问了路,应忱走着走着,越来越觉得这条街很眼熟。
这不就是她之前被抓的那条街吗!一走到这里,瞬间勾起了她许多不好的回忆。
这条街依旧很热闹,丝毫没受前几天的变故的影响。
应忱顺着街边走,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无他,这座卖画的小摊,面前一个驻足的人都没有,生意之萧条,实在是太过显眼了,应忱想不注意到都难。
摊位上坐着一个男子,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衣,脖子和双手裸露的肌肤上都缠满了绷带,他丝毫没受周围的影响,正自顾自地在作画。
应忱犹豫了一下,上前走到他摊位前。
“额,老板,这画怎么卖?”
男子似乎没想到还有人光顾他的摊位,被吓了一跳,半晌后才反应过来,连忙给应忱报价:“十文一副……”
他的声音有些紧张,见应忱没反应,还补充道:“若是觉得贵了,还可以便宜些!”
应忱却没马上理他,她的注意力完全被摊位上的画吸引了!那并非传统的山水花鸟或者人物仕女,而是一个个线条流畅的……二次元美少女!
看着画上眼熟的双马尾少女,应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说实话,应忱早就知道这世上有许多穿越者,也做好了会遇到穿越者的准备。但是,像眼前这样的场景,她就完全预料不到了!
一个穿越者,卖二次元美少女的画给当地土著。
应忱蹲下身,抽出一张画来细细观察,还对着摊主问道:“老板,还有吗?”
摊主的脸色有点苍白,闻言连连点头:“有的!”他又从旁边取了一大叠递给应忱。
应忱一张张翻过去:“这些都是你自己画的吗?”
“是啊!”摊主觑着她的脸色,“姑娘觉得如何?”
“很好看啊,就是这些画的风格,好像有些不太常见?”
摊主挠了挠头,笑得有些羞涩:“这是我家乡那边的风格……只是在京城,好像有些不太受欢迎。”
“确实很特别。”应忱露出一个笑容,“我此前从未见过这样的有想法作品,老板的家乡一定是一个很有趣的地方。”
摊主的脸上也情不自禁露出了真挚的笑容:“过誉了,姑娘若是喜欢,尽管挑,价格好商量。”
“好。”应忱沉吟片刻,点了几副,“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待到要付款时,她掏了掏腰包,“不经意”地“啊”了一声,随即十分歉意地说道:“糟糕了,我今天好像没带荷包出门。”
“老板明日还会在这里摆摊吗?”
摊主微微一愣:“若无意外,应该是在的……”
“那就好。”应忱似乎是松了口气,随即目露希冀,“那老板可否先替我留着?等明日我拿了钱,再来取。”
“这又何妨?”摊主大方地说,“若是姑娘真的喜欢,我直接送你也成!”
应忱连连摆手:“这可不行,我明日再来吧。”
说完,应忱“恋恋不舍”地放下画,转身便走。
摊主看着她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喊出来。他低头看了眼应忱刚刚挑出来的画作,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好。
没了这位唯一的客人,小摊很快又沉寂了下来。摊主敛眉,似乎是沉思了片刻,好半天才开口:“是她?”
“难道是被盯上了?”摊主心中有了不妙的预感,面上开始不慌不忙地收拾摊位上的东西,他决定提早收摊,先找个地方躲躲。
旁边卖瓜的大娘见他的动作,热情地打招呼:“哟,小秦,今儿这么早就回去了?”
“是啊。”摊主礼貌地笑了笑,“家里有点事情。”
“那是该早点回去了!”大娘看着他的模样,又忍不住操心了几句,“你这样,一个人干什么都不方便吧?还得娶个婆娘帮衬帮衬才行啊!要不要大娘我给你介绍几个?”
“谢谢您的好意。”摊主说,“但还是不劳烦您了,成家这种事情,还是得看缘分吧。”
“我是不懂你们读书人……”
在大娘的絮絮叨叨声中,摊主收拾好了东西,从一旁取出一个斗笠戴在头上。
.
另一边,应忱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确认四周没有人后,取出一面镜子。
“系统!系统!收到请回话!”边说着,她还往里面不停地输入灵力。
镜子上泛起丝丝涟漪,但很快又陷入了沉寂。至于系统,就像死了一样,没给应忱半点回应。
“还说什么会在我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现在要找你还一点反应都没有了……”应忱小声嘀咕半天。
眼下她已经确定了那个摊主就是穿越者,但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加入那个所谓的“穿越者同盟”,本来打算找系统问问,没想到这个系统总是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在基于那个“秦书”是穿越者的基础上,那他是秦鸢父亲的概率就大幅度下降了。这并非是说穿越者无法在这个世界娶妻生子,而是系统给他们的这个世界的身份,更像是无中生有,凭空捏出来一个原本不存在的人,这具身体是根据他们原来世界的身体捏造的,相貌、年龄除了剧情需要,否则基本没差。
就比方说应忱,她这具身体的人生是从她穿越来后拜入洞玄宗开始的,而那时她的年龄较小也是因为洞玄宗不收年纪太大的弟子。在此前,她的人生属于一片空白。若是细究,只能得出她此前是个无父无母的乞丐这样的结论。
但秦鸢的父亲从小到大的成长轨迹,在村子里是完全有迹可循的,村子里的村民都可以证明。除非他是从小穿越过来的,不然这事说不通。
应忱强忍着把镜子砸在地上的冲动,却听见小巷外,突然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应忱?”
应忱心中一惊,不动声色地把镜子往身后藏了藏,再抬眸看去——
一个身着云锦粉裙的女……不对,是男子,正站在巷外蹙眉看着她,而在他的身后,一个作书生打扮的男子正手持大包小包,气喘吁吁地站着。
“你在这儿干嘛呢?”做女子打扮的“陈沛风”这样问。
应忱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陈沛风”生得高挑,体格又较为壮硕,穿女装的样子实在是太过违和了……有点辣眼睛。
“刚刚在这里看到一只小猫,觉得很可爱就过来看看。”
宋音往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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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了瞅:“猫呢?”
“应该是跑了吧。”应忱随口说,“你们呢?到这里来干嘛?”
宋音“哦”了一声:“出来逛街,感觉到这里有动静就过来看看。”
应忱心一跳,是刚刚她的灵力波动被宋音发现了?她手腕一翻,将浮生镜收回了丹府。
果不其然,宋音又皱眉看来,她往这里走来,左看右看,四处张望。
“你在找什么?”应忱主动问道。
宋音找了半天,没找到要找的东西,只能摇了摇头:“不知道,现在不见了。你在这儿有看到什么吗?”
应忱说:“猫和老鼠,算吗?”
“当然不算。”宋音瞥了她一眼,眼珠就不动了,眉头也越皱越紧。
“怎、怎么了?”应忱被她盯得浑身发麻,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
却不料下一刻,宋音捏了捏她的脸,然后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说你,长得也不差啊,怎么每天都穿这种灰溜溜的衣服?年纪不大,衣品倒是挺差的。”
应忱:“……”
应忱茫然地看着她:“唔?”
宋音“啧”了一声,对着杜衡招了招手,杜衡马上提着大包小包屁颠颠地跑过来。
宋音在他提着的包裹里翻了半天,然后取出一件衣服扔给应忱。
“给,穿这个。”
应忱一脸懵逼地接过,那是件石榴红的长裙,艳丽夺目,看宋音的表情,应忱觉得自己好像拒绝不了。
她只能收起衣服,默默地说:“好吧。”
三人一起走在了回镇北侯府的路上,应忱问:“宋姑娘打算何时离开?”
杜衡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这个女鬼到底什么时候离开他陈兄的身体!
“你很希望我走?”
应忱:“自然不是,只是好奇而已,我见宋姑娘这几日好像一点都不急?”
宋音“唔”了一声:“再过些时候吧,上面有人来接。”修真界的存在在凡人界其实算不上秘密,只是清楚了解的人很少而已,所以她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顾忌。
上面有人来接?十宗会派人来?应忱心中咯噔一下,连后面宋音说了什么都没仔细听,她的注意力被这个消息炸得措不及防。
待回到房间,应忱立刻下定决心:“搬家,必须马上搬家!”
带着宴寒一起搬家!呃,虽说这里也不是他们的家……
十宗会派人来接宋音!虽然不知道来的是不是熟人,但宴寒那张脸在修真界还是很有辨识度的,只要来的是洞玄宗弟子,就肯定能认出来。要是来的弟子顺手把宴寒也带走了可怎么办?他和沈青时的感情线可一点发展都没有呢!
这次在路上偶遇宋音的事情也给应忱提了个醒,京城的修士虽然不多,但也算不上少。要是遇到一个修为比她高的人,被看出不对劲了怎么办?镇北侯府的大公子还是巡天司的人,怎么想都不安全!
那么问题来了,搬去哪儿呢?
最好的办法应该是搬去沈青时那儿,只是不知道宴寒愿不愿意。其次就是自己租个房子了。
“明天去找秦书提前预支个工资,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话说,在这里租个房子要多少钱?嘶,真难办,我对这里的物价不太了解啊……”应忱有些苦恼地撑着下巴,目光看向窗外。
秦书给她开的工资是一月十两,应忱也不确定是多是少,够不够租个房子。
“等大师兄回来,找他一起商量一下好了,就说我们一直借住在别人家不太好之类的?”应忱不太确定地想。
说曹操,曹操到。
院子里的门被人推开,宴寒回来了。
应忱一喜,马上推门出去。
宴寒见她跑来,先是愣了愣,随即开口:“我……”
“我……”
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你先说。”又是一同开口。
宴寒抿了抿唇,没说话。
应忱见状,连忙说:“你先说吧。”
宴寒微微颔首,随即撇开视线,有些紧张地说:“我找了个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