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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2章

作者:云荞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时烟还以为听错了,一看不对劲连忙躲在灌木丛中,只见不远处的那些人眼前手拿大刀的人站在那里环视四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时烟下意识闭气不敢动。


    蓦地,她察觉身后一凉,紧接着口鼻被人捂住。


    富有磁性又带着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出声。”


    时烟点头直到那群人走了被捂住的嘴才被松开。


    时烟这才发现这灌木丛中也藏着一人,这男子虽然穿着朴素但身上的气质不同常人,腹部中了一刀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裳,男子脸色逐渐变得苍白,额上还挂着血迹很是吓人。


    手中的剑也与刚才那些人不同,时烟盯着那剑看了一会,没想男子却拿染着鲜血的剑对着自己。


    男子虚弱的开口:“救我,求你……”


    时烟蹙着眉,本不想多事却透过他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


    心里一软,时烟应着撕下他的衣角帮他包扎避免失血过多。


    往常,时烟一人可很快下山,但这次还带着个受伤的大男人,走路也慢了不少。


    天色逐渐昏暗,为了避免被人说闲话,时烟小心翼翼扶着他从后门进入,紧接着又找来郎中替他诊治。


    刘妈见她屋里亮着灯,连忙赶来。


    “可算回来了,今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时烟将山上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刘妈朝屋里看了眼,又拉过她的手一脸警惕道:“娘子啊,这不识身份的人还是小心点好。”


    时烟自己也担心这点,但放着一条生命不管心里又过不去。


    时烟安抚道:“放心吧刘妈,等他一醒我就让他走。”


    刘妈见状也只好不说什么。


    “对了,你采到药材了吗?”


    说到这儿,时烟带着浅笑将竹筐拿出。


    “这就是新鲜薄荷啊?”刘妈说着拿起薄荷闻了闻立马皱着眉一副嫌弃样。


    “这怪味……”


    时烟被刘妈逗笑了,解释着:“味道是有些特别,但会有清凉感,我看古书上还能泡水呢。”


    说着,时烟便洗了些泡了点水,“尝尝,说是解暑的。”


    刘妈半信半疑,皱着脸喝下一口,一股凉意划过嗓子,惊得她一喜。


    “娘子,还真是凉的!”


    时烟笑着点头,“还能驱虫,我打算新上一款熏香,夏日夜里点着用也不燥。”


    两人正在院子聊着新品,大夫从屋内走出,“这位娘子,屋里公子的伤都处理好了,没什么大碍,这是药方。”


    时烟接过到了谢让人将那男子抬近了客房让人盯着。


    本想着等他醒了让他离开,还在香坊忙活的时烟听到男子出了状况又赶回了家中。


    时烟赶回家中时便听到下人来报:“时娘子你可算回来了,那公子简直是无赖!我们让他醒了就走一个劲闹着要见你……”


    时烟拧着眉头朝客房走去。


    还没进屋便听到里面的吵闹声。


    “别碰我!我要见救我的人!”


    那声音中气十足听着像是没什么问题了。


    下人给时烟开了门。


    刚进去时烟就差点被飞来的枕头砸到。


    只见眼前的时烟身穿着一身白绿色衣衫搭配着素钗整个人淡雅清新。


    男子看到这一幕愣在原地,连时烟说什么都没听到。


    见他呆愣的模样,时烟吩咐着让下人全都下去,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


    男子回过神,问着:“你是救我的人?”


    面对疑问,时烟心里起疑,昨日两人不是见过?


    “嗯。”时烟应着,不急不缓将地上的枕头捡起。


    见证,男子连忙拿过她手上的枕头,带着歉意:“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说吧,你想见我做什么?”时烟冷道。


    男子起身朝时烟一拜,“多谢娘子救命之恩,还请娘子暂时收留我一阵别赶我走。”


    时烟一时没理解他的意思,清冷的嗓音开口:“你既醒了就该回家去,别让家里人担忧,怎得还想赖在这儿?”


    男子皱着眉头,似有难言之隐般。


    时烟看出坐在一旁喝着茶果断道:“你若想诓骗钱财,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不……不是。”男子垂着眸,道:“我,不记得我自己的家在哪儿,更不记得自己是谁。”


    闻言,时烟愣住放下手中的茶杯盯着眼前的男子似是要将他看穿。


    男子又道:“我身上这么多伤,之前肯定有不少仇家,我要是这个样子离开被仇家找上怕是……活不成了。”


    话落,男子跪下抓着时烟的裙摆,恳求道:“还请娘子救我性命,我想活。”


    时烟轻笑出声,看着眼前眸中带泪的人,“倒是聪明。”


    虽然眼前的人自称失忆,却能凭借身上的伤能推断出自己的不凡,还能借着她表决活下去的心。


    倒是个有趣的人。


    男子见她有了动摇之心,又连忙恳求着:“我能给娘子做事,脏活累活都可以,只求娘子赏口饭吃能让我活下去。”


    时烟看着眼前的人,回想起昨日拿剑指着自己时的模样,还真是判若两人。


    不等时烟答应,眼前的男子身形一晃倒在跟前。


    见状,时烟叹着气让人叫来了郎中。


    失忆这事不能靠他一张嘴说说。


    “娘子,这公子脑补受到撞击,里面恐有血块压迫所以导致他失忆。”


    听着郎中的诊断,时烟看向面色苍白头上挂着细汗的人,“他这样什么时候能想起来?”


    郎中摇摇头,“这得看公子的造化。”


    刘妈送走郎中后见时烟坐在桌前看着床上的男子,带着担忧问:“娘子,真要留着他吗?”


    时烟看着他那副模样,昨日救他时虽然身穿着素衣,但里衣不是寻常的绸缎,就连剑也是一样。


    她打算先收留段时间看看,要是人不错说不定能借着救命之恩替她办事,他凭一人就能从那些壮汉手底下逃出,身手肯定不凡。


    要是有问题,她就将他赶出去,自己也没什么特别大的损失。


    “先用着吧,正好搬货的小工这两天走了。”时烟说着。


    床上的男子缓缓睁眼,入眼便是天仙般的时烟亮晶晶的眸子盯着他,道:“今日起,你就叫阿肆。”


    “阿肆……”男子重复着,“多谢娘子不弃之恩。”


    话音刚落,便是一张纸书落入眼中。


    阿肆瞳孔猛的睁大,“这是……卖身契?!”


    时烟点头,“等你想起,拿你真正的身份来赎。”


    阿肆没有话想说,果断的按下了手印。


    往后的几日,时烟一遍忙着香坊,一边暗中搜寻证据,都忘了还有个阿肆在。


    自从签了卖身契后,阿肆倒是老实了乖乖留着府里养伤。


    这日,阿肆在洒扫着院子,可那眼神却时不时的往坐在凉亭中的时烟望去。


    亭中的时烟纤长白皙的手端起茶杯细细品味着茶,目光没从古书上挪开。


    风起叶落。


    阿肆看呆了眼。


    夏季天气不定,空中落起了雨点。


    接着便是豆大颗的雨珠落入人间。


    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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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烟立马收起古书想要回房,却被眼前的大雨挡住了路。


    时烟被想将就冲回屋,却见头顶出现一把纸伞。


    拿着伞的阿肆闯进时烟的眼中。


    “时娘子,我送你回房。”


    时烟没拒绝。


    两人一路都没开口,时烟只觉得身上有一道目光很是炽热。


    “多谢。”时烟话落刚扭头要走便被阿肆唤了停下。


    “时娘子。”


    时烟留下脚步,凝望着他红唇轻启,“何事?”


    “我见娘子为新品发愁,不知我能否帮得上忙?”


    闻言,时烟没打断,示意让他接着说下去。


    “时娘子找回的薄荷是想入香却又有辛辣之感。”


    “若是直接放入香料中会抢味道,可试试晒干后再烘烤,味道更加香浓还能去除杂味。香料里面也可加点雪松,香味会更浓郁……”


    话落,时烟倒是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嗯,我会让师傅们试试。”


    时烟在他身上打量着,虽一身素麻衣但他穿起来却另有一番别味。


    “可还适应?”时烟询问着。


    阿肆不好意思笑着挠头,“适应,这几日还多谢时娘子给我看郎中用好药,我才能好得这么快。”


    时烟嘴角微扬,淡道:“嗯,这些会从你的工钱中扣。”


    说完便进入了房中。


    身后传来阿肆的怀疑声:“啊?时娘子……”


    见大门已关,阿肆脸上带着笑意撑伞离开。


    师傅们按照阿肆说的那样做出来的熏香还是差点意思。


    时烟也因为新品的事情没怎么休息好。


    城中香坊有不少店,时烟只有不断研究出新品才能留着客人。


    要是懒上一日,不是这家出新品便是那家。


    入夜。


    时烟又入了梦魇。


    刘妈怎么唤她都不信,整个人焦急的团团转。


    阿肆听到动静连忙赶来,见刘妈那副担忧样准备去找郎中被他拦下。


    “刘掌事,这是怎么了?”


    “不知怎的,晚上娘子没胃口就休息了,我本来问她明日事却唤她怎么都不醒,额上都是汗,我准备去请个郎中……”


    话音未落,就听阿肆说了一声抱歉便闯入了房中。


    床上,时烟脸色苍白,头上全是冷汗。


    阿肆见状,连忙拿了块湿毛巾替她擦拭着,担忧的开口:“时娘子?醒醒……”


    刘妈见无用,着手让人去请了郎中。


    等待期间,阿肆将屋内窗户全都打开,在一旁扇着扇子。


    郎中来后给时烟把了脉,开口:“娘子这是中了暑气,加上劳累所以来得吓人了些。我开些药给娘子喂下去,再给她擦着身上的冷汗,就好了。”


    送完郎中后,仆人去熬了药。


    阿肆就这么待在一旁默默扇着扇子。


    刘妈替她擦着冷汗没阻拦。


    时烟时不时会呓语两声但声音太小没人听见。


    时烟被困在了梦中。


    三年前的梦中。


    一遍遍重现着沈家被灭景象。


    她就这么困在里面,一次又一次的折磨自己。


    天微微亮,时烟睁开眼还有些模糊。


    刚有动静,床边的刘妈立马清醒,笑道:“醒啦?醒啦就好。”


    时烟坐起身揉了揉头,哑道:“我这是怎么了?”


    刘妈起身倒了杯热茶,道:“昨日你中了暑气进梦魇,我跟阿肆照顾了你一晚上。”


    “诶?阿肆呢?天未亮前还在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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