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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出现

作者:可爱的哈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林凡把陆瑶扔进地牢后,反手就给了玄七一个巴掌,力道不大,却拍得清脆。


    “侯爷,您这演戏归演戏,打我干什么?”


    玄七捂着脸,瞪着眼珠子。


    “去,给老子把京城所有的止痛草药都买回来,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林凡顺手扯下一块衣襟,沾了点刚杀好的鸡血,往自个儿心口一抹。


    “就说老子北疆旧伤炸了,这会儿正躺在床上抠脚……呸,这会儿正命悬一线。”


    玄七嘿嘿一笑,扭头就跑。


    半个时辰后,京城最大的药铺“回春堂”炸了锅。


    “闪开!都给老子闪开!”


    玄七扛着一袋子金条,一脚踹开大门。


    “掌柜的,止痛草,当归,只要是能吊命的,全给老子打包!”


    “我家侯爷快不行了,要是误了事,老子把你这店给拆了当柴烧!”


    药铺掌柜缩着脖子,哆哆嗦嗦地问。


    “侯爷昨天不是还去万宝斋撒银子吗?怎么今天就……”


    玄七一把揪住掌柜的领子,眼眶子通红。


    “那是回光返照!懂不懂什么叫回光返照?”


    “快点,有多少要多少,咱们侯府不差钱,就差这口气儿了!”


    这动静,比惊蛰的雷还要响。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定远侯林凡重伤垂死的消息传遍了朱雀大街。


    京城城郊,一处偏僻的庄园里。


    五个披着斗篷的汉子围坐在木桌旁,桌上铺着京城的布防图。


    领头的叫赵富贵,官拜西营副将,长得一脸横肉。


    “赵大哥,消息准吗?那杀神真要咽气了?”


    说话的是钱虎,手里捏着一把短刀,指尖直打哆嗦。


    “回春堂的掌柜亲自放的话,玄七那小子哭得跟死了亲爹一样。”


    赵富贵啐了一口唾沫,重重拍在桌面上。


    “这是老天爷开眼,给咱们哥几个送功劳来了!”


    “林凡这狗东西在京城横行霸道,连太后的面子都不给。”


    “咱们今晚带兵过去,打着‘清君侧’的名号,把他脑袋摘了。”


    “到时候太后一高兴,咱们哥几个还用在西营吃土?起码得提个尚书干干!”


    钱虎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贪婪的光。


    “可是……他手下那些黑骑军可不是吃素的。”


    赵富贵冷哼一声,眼底露出一抹嘲讽。


    “林凡倒了,黑骑军就是一盘散沙。”


    “我已经联系了禁军里的几个兄弟,今晚他们会假装巡逻,给咱们腾地方。”


    “富贵险中求,干了这一票,下半辈子就是数不完的金元宝!”


    五个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地拔出长剑,扎在桌子中央。


    深夜。


    定远侯府门前,平日里守卫森严的黑甲兵全不见了踪影。


    两盏白灯笼挂在大门两侧,随风乱晃。


    “大哥,连个看门的都没有,这病猫怕是真凉了。”


    钱虎压低声音,指着门缝。


    赵富贵打了个手势,身后三百多名精锐死士弯着腰,顺着墙根往前溜。


    “轻点,别把那些黑骑军惊醒了。”


    “进去之后,见人就杀,林凡的屋子在后院槐树下。”


    这帮人像一群野狗,搭起人梯就往墙头翻。


    赵富贵第一个翻上墙头,低头往里看。


    院子里黑漆漆一片,连根灯芯儿都没点。


    “下!”


    随着一声闷响,三百号人陆陆续续落在院子里的积雪上。


    赵富贵拎着横刀,走在最前面。


    “妈的,这院子里怎么一股子烤肉味儿?”


    钱虎吸了吸鼻子,有些纳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咚——!”


    一声沉闷的锣响在半空炸开。


    原本死寂的侯府,瞬间亮起了万盏灯火。


    墙头上,屋顶上,甚至是树杈子里。


    几百名穿着玄铁重甲的黑骑军冒出了头,手里全端着特制的五连发机弩。


    箭尖在火光下泛着蓝森森的光,全对准了院子中间这三百号人。


    赵富贵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横刀差点掉在地上。


    “大哥……咱们好像被碰瓷了。”


    钱虎带着哭腔,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


    后院方向,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凡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睡袍,踩着一双破草鞋。


    他左手提着个紫砂壶,右手拎着一根通红的火钳。


    火钳的顶端正冒着白烟,那是刚从炭盆里拔出来的。


    “哟,几位将军深更半夜翻墙进来,是来给老子送钟的?”


    林凡伸了个懒腰,走到走廊的石阶上坐下。


    他抿了一口茶,把紫砂壶往旁边一搁。


    “赵富贵,西营副将,你昨儿个刚纳的第十房小妾,这会儿怕是还在等回信儿呢吧?”


    赵富贵咬着牙,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林凡!你特娘的装死!”


    林凡嘿嘿一笑,用火钳在半空划出一道红杠。


    “不装死,怎么能钓出你们这些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老子这侯府的门槛儿高,想进来,得交买路钱。”


    赵富贵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机弩,狠声喊道。


    “弟兄们,反正横竖是个死,冲过去,弄死林凡就翻身了!”


    这帮死士刚要抬脚。


    “放箭。”


    林凡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中午吃什么。


    “咻咻咻——!”


    弩箭像密集的雨点,瞬间覆盖了整片院落。


    五连发机弩,压根不需要装填。


    一眨眼的功夫,前排的几十个人直接变成了刺猬。


    赵富贵举着刀乱砍,撞开几支箭。


    可钱虎就没那么好运了,一根箭直接从他眼窝里穿过去,带出一捧红白之物。


    “钱老弟!”


    赵富贵眼眶通红,疯了一样朝林凡冲过去。


    林凡动都没动,就这么冷眼瞅着。


    就在赵富贵冲到石阶前三步的时候。


    玄七从房梁上翻身而下,一脚踹在赵富贵的心窝子上。


    “滚一边儿去,我们侯爷也是你能碰的?”


    赵富贵倒飞出去,重重砸进雪堆里,呕出一大口黑血。


    他想爬起来,却发现十几把黑漆漆的弩箭正顶着他的脑门。


    战斗结束得比杀鸡还快。


    三百死士,活着的不到五十个。


    全蹲在雪地里,手抱脑壳,抖得跟筛糠一样。


    林凡站起身,倒拎着火钳走到赵富贵跟前。


    他蹲下身,把那通红的铁尖儿往赵富贵脸边凑了凑。


    热浪逼得赵富贵连连往后蹭,眉毛都焦了。


    “惊喜吗?意外吗?”


    林凡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是真的会谢,大半夜给我送来这么多家产。”


    “说吧,你们西营的那几座银库,钥匙在谁手里?”


    赵富贵吐出一口血唾沫,眼神狰狞。


    “林凡,你有种就给个痛快,太后不会放过你的!”


    林凡点点头,火钳猛地往下一扎。


    “滋啦——!”


    一股肉焦味儿瞬间散开。


    赵富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半张脸直接被烫熟了。


    “太后放不放过我,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今晚你的家产,我要是不收走,老天爷都得扇我巴掌。”


    林凡站起身,把带血的火钳随手丢给玄七。


    “剩下的几个副将,都拉出来,按咱们靖夜司的规矩办。”


    “字画、银票、房契,只要是值钱的,哪怕是家里的夜壶,也得给我抠出来。”


    不到半个时辰,玄七就捧着一摞厚厚的纸跑了回来。


    “侯爷,全都签了字画了押,主动‘捐献’给北疆伤残将士了。”


    “一共五个人,家产加起来够咱们黑骑军吃半年的。”


    林凡看着那五个垂头丧气的将领,摆了摆手。


    “这几个没用了,拉到门口路灯底下,头盔给老子摘了。”


    玄七一愣,有些不解。


    “摘头盔干什么?”


    林凡走到侯府门口,指着街边那排整齐的石灯。


    “这京城的路太暗,有些人容易迷路,容易走错门。”


    “把他们的头盔洗干净,整整齐齐码在石灯上面。”


    “这叫‘亮化工程’,给后来人提个醒。”


    夜色渐深。


    定远侯府门前。


    血迹被新落的雪掩盖了一半。


    在那一排石灯的顶端,赫然码着五个亮锃锃的铁盔。


    月光照上去,反射出冷冰冰的光,瞧着格外瘆人。


    林凡站在门口,看着这幅“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玄七,去给太后捎个话。”


    “就说我林凡命大,阎王爷嫌我太嚣张,不敢收。”


    “顺便告诉她,西营那几个坑,老子已经找人填上了。”


    他说完,紧了紧睡袍,大步走回府内。


    玄七看着门口的盔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侯爷这脾气,是越来越难评了。”


    “不过……这买卖是真合算啊。”


    他指挥着手下开始洗地,把一箱箱的金银财宝抬进地库。


    而在京城的阴影里,无数双眼睛正盯着那五个头盔。


    所有人都知道,林凡这条毒蛇,不但没死,牙齿反而更利了。


    林凡回到书房,坐下。


    桌上摆着那张南境的地形图。


    他在那五个将领的名字上,随手打了个红叉。


    “这一局,算热身。”


    他敲了敲桌面,看向南方的方向。


    “陆家那位二爷,应该快到落马坡了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里全是兴奋。


    “玄七!准备马匹!”


    “咱们去给陆家的财神爷接个风!”


    雪,越下越紧。


    林凡的影迹在书房里晃动,像一尊收割性命的判官。


    下一局,还没开始,他就已经算好了筹码。


    这一夜,京城无人敢眠。


    那五个头盔,像是五个永远闭不上的眼睛,盯着这摇摇欲坠的权谋场。


    而林凡,已经跨上了他的乌骓马,踏入了茫茫风雪。


    马蹄声在街道上回荡,清冷而有力。


    每一个起落,都在预示着,南境的陆家,离家破人亡不远了。


    林凡摸了摸怀里的地道图,大笑一声。


    “陆家,希望你们带来的金子,能比这雪还要厚!”


    他的身影消失在朱雀大街的尽头。


    只留下那排被头盔装点出来的“亮化工程”,在寒风里晃悠。


    这就是林凡。


    只要他不想死,谁也别想在他面前活着把钱带走。


    这一晚的京城,注定要在血腥味儿中醒来。


    而更大的风暴,正从南方滚滚而来。


    林凡不仅要他们的命。


    他还要他们的天下。


    哪怕这天,明天就要变色。


    他也得先把这颜料,染成自己的名字。


    定远侯府的灯,再次熄灭。


    一切,才刚刚拉开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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