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哥丛军成将军,抢我军功往上爬?》 第54章 公主的危机 连绵了一夜的暴雨终于在黎明时分止歇,只留下一地残红与满城湿冷的寒意。京城西南的普济寺后山,古刹钟声沉闷,穿透了尚未散去的晨雾,回荡在苍翠的松柏之间。 长公主赵雅跪在铺着软蒲团的蒲团上,手中捻着一串温润的紫檀佛珠,眼底却是一片清明后的疲惫。她今日本是为了祈福而来,可那经文入耳,脑海里浮现的却尽是昨夜京中的动荡。林凡遇袭的消息传入宫中时,她正在更衣,那一刻手中的玉钗险些跌落,心头的悸动远比这连绵的雨水来得剧烈。 “公主,起风了,您身子金贵,莫要受了凉。”身旁的老嬷嬷低声劝谏,将一件狐裘披风轻轻搭在赵雅肩头。 赵雅缓缓起身,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膝盖,轻叹一声:“无妨。只是觉得这京城的天,变了。往日里看似风平浪静,如今底下却是暗流涌动,让人心神不宁。” 她推开偏殿的雕花木窗,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窗外是一处临水的凉亭,几名身着华服的贵妇正聚在那里赏花品茗,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这寂静的山林间,言语依旧清晰地飘入赵雅耳中。 “听说了吗?昨夜长街上又是好一阵杀伐。那靖夜司的林凡,简直是个煞星!”说话的是一位身着绯色罗裙的妇人,她是兵部侍郎的夫人,声音尖细,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怨毒,“我家那口子回来时脸色铁青,说这林凡根本不守规矩,抓人杀人全凭一己私欲,根本没把朝廷法度放在眼里。” 另一位夫人附和道,手中摇着团扇,虽是初夏,山风却凉,她似乎更在意的是这谈资带来的热度:“何止是不守规矩?我听宗人府的那几位说,这林凡出身寒微,却手握重权,行事乖张,视皇亲国戚如草芥。这种人留着,早晚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乱臣贼子罢了。”坐在中间的一位贵妇冷冷插话,她头上的金钗在透过树叶的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此人乃是淮王正妃,平日里眼高于顶,此次淮王府因军粮案被林凡盯上,早已满腹牢骚,“不过是个得势的奴才,竟敢指着主子的鼻子骂街。长公主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屡次回护这种莽夫,若是传出去,怕是有损皇室尊严。” “就是,”淮王妃啜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我看呐,这林凡哪里是在办案,分明是在结党营私,排除异己。这种祸害,不除不足以平民愤。” 听到“乱臣贼子”四个字,赵雅原本搭在窗棂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泛白。那一瞬间,她心中的佛性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林凡身在暗夜,以血肉之躯为这腐朽的江山挡住刀光剑影,换来的却是这群养尊处优的妇人躲在深山古刹里的恶毒诅咒?他们不知道林凡身上的伤,不知道他查案的凶险,只知道他动了某些人的奶酪,便如此极尽污蔑之能事。 “嬷嬷,更衣。”赵雅转过身,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公主,您要去……”老嬷嬷看着公主那双瞬间变得凌厉的眼眸,心中一惊。 “去听听这些夫人们的高论。”赵雅解下身上的狐裘,随手扔在榻上,理了理云鬓上的步摇,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偏殿。 凉亭内的贵妇们正说得兴起,忽然察觉一道倩影逼近,抬头一看,皆是面色微变。待看清来人正是长公主赵雅时,淮王纪妃虽心中不悦,却也不得不起身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敷衍的傲慢:“臣妾见过长公主殿下。公主不在殿内祈福,怎的有闲情逸致来我等妇道人家这里?” 赵雅并未叫起,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们,目光如刀锋般在淮王纪妃脸上刮过。她并未落座,而是负手而立,衣袂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本宫在殿内听得真切,各位夫人‘高论’精彩,实在忍不住想来请教一番。”赵雅的声音清冷,在这空旷的山林间显得格外清晰,“淮王妃方才说,林凡是乱臣贼子?” 淮王纪妃脸色一僵,但仗着自己背后的势力,并未显露怯意,反而挺直了腰杆:“回公主,臣妾不过是闲聊几句。那林凡行事狠辣,满朝文武谁人不知?他如今大肆抓捕宗室亲眷,分明是不把皇室放在眼里,臣妾所言,难道有错?” “大错特错!”赵雅一声断喝,吓得周围几名胆小的贵妇手中的茶盏差点落地。 她上前一步,逼视着淮王纪妃,眼中燃着从未有过的怒火:“林凡查案,查的是侵吞军粮的硕鼠,抓的是通敌卖国的奸佞!那些人吃着将士的肉,喝着百姓的血,难道在你们眼中,这些敛财的蛀虫反而是忠臣良将?” “这……”兵部侍郎夫人嗫嚅道,“可手段也不该如此……” “手段?”赵雅冷笑一声,目光扫视众人,“若是和风细雨能肃清这京城的污浊,还要靖夜司何用?还要林凡这把刀何用?你们身居高位,享受着朝廷的荣华富贵,却对为国流血的英雄恶语相向。你们的良心,难道都被这香火气熏黑了吗?” 淮王纪妃被赵雅如此当众斥责,脸上挂不住了,涨得通红,强辩道:“公主!您毕竟是皇室金枝玉叶,怎可为一个外臣如此辩护?甚至不惜顶撞宗室眷属!外人都传那林凡是您的……您的……” 她欲言又止,眼神变得暧昧而恶毒,显然是想暗示些什么。在京城这种流言蜚语最是杀人不见血,暗示公主与臣子不清不楚,足以毁掉一个人的清誉。 赵雅如何听不出她的恶毒用意,她心中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是想说,本宫被他‘狐媚惑主’了是吗?” 既然对方要泼脏水,她便接了又如何? “淮王妃,你且记住了。”赵雅上前一步,逼近淮王纪妃,那股身为皇室的威压瞬间爆发,让后者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林凡是本宫亲自举荐的才俊,是当今圣上亲封的靖夜司统领。他在前面挡刀,你们在后面捅剑。若论祸国,你们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只知党同伐异的行径,才是真正的祸国殃民!” “你!你放肆!”淮王纪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雅,“你为了一个男人,竟然公然羞辱宗室!这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 “本宫这就去父皇面前领罪!”赵雅打断她,目光如炬,“倒是你,若再敢妄议朝政,污蔑忠良,休怪本宫不念情面,奏请父皇治你一个离间皇室、扰乱宫闱之罪!” 说罢,赵雅猛地一挥衣袖,带起一阵凌厉的风风,转身就走。那背影孤傲而决绝,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正气。 凉亭内一片死寂,只剩下茶盏中残茶晃动的声响。淮王纪妃喘着粗气,眼中怨毒更甚,她盯着赵雅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地低语:“好个长公主,为了护着那个小白脸,竟然如此撕破脸皮。林凡……咱们走着瞧!” 赵雅离开凉亭,并未直接回偏殿,而是站在山道旁,望着山脚下那座庞大而压抑的京城。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寒意。 她知道,今日这一闹,后果严重。那些贵妇们虽不敢当面顶撞,但背后的流言蜚语将会像瘟疫一样蔓延。她们会编造更恶毒的谎言,将林凡描绘成一个以色侍人、蛊惑公主和皇帝的“妖孽”。 在这个皇权至上、礼教森严的时代,一个“狐媚惑主”的罪名,足以让一位权臣身败名裂,甚至万劫不复。 “殿下,您何苦……”老嬷嬷追了上来,满脸忧色,“这样一来,外界对林大人的议论只会更难听啊。” 赵雅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那股湿润的泥土气息似乎能压下心头的焦灼。 “嬷嬷,你不懂。”她缓缓睁开眼,目光穿透薄雾,仿佛看到了那个在风雨中握刀独行的身影,“流言如刀,杀人无形。他们想用脏水淹死他,想用唾沫星子困死他。我若是退缩了,便是在他背后递刀子。” 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声音坚定:“他面对的是刀光剑影,我面对的不过是几句唾骂。既然他敢在朝堂上掀翻棋盘,我又有什么资格在后宫里唯唯诺诺?” 远处的寺庙钟声再次响起,浑厚而悠长。然而,山下的尘世中,一场关于“靖夜司统领以妖术魅惑长公主、把持朝政”的谣言风暴,已然在贵妇们的唇齿间悄然成型,并即将随着她们下山的车马,席卷整个京城。 林凡站在城楼上,望着风雨欲来的天际,忽然打了个寒战。他不知的是,比起明处那群想要他命的死士,暗处这场由流言编织的罗网,才是真正让他“社死”的危机。 第55章 进退两难 京城的流言,就像是潜伏在地缝里的毒蛇,一旦嗅到了血腥味,便会在最阴暗的角落里迅速滋生,然后昂起头,向着人群喷吐致命的毒液。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笼罩在京城上空的厚重阴霾时,整座朱雀大街上的气氛已然变得诡谲莫名。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权贵马车,此刻行进得格外缓慢,车窗帘被紧紧掩住,仿佛生怕沾染上一丝不洁的空气。然而,在这看似沉寂的车厢内,低语声却如飞絮般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昨晚城外那事儿,有人看见了……” 靖夜司总部的议事大堂内,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了一般。林凡坐在虎皮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粗糙的瓷茶杯,杯中的茶水早已凉透,但他却毫无察觉。 昨夜长街的厮杀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那些拓跋死士决绝赴死的气势,本该是足以撼动朝野的重磅炸弹。然而此刻,摆在案头的并非是朝野震恐的奏折,而是一张张写满了污言秽语的传单和几份措辞严厉的弹劾状。 玄七站在堂下,面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泛白。 “统领,”玄七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这帮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昨夜我们拼死截杀敌国死士,不但没有功劳,反倒……反倒落得这般下场!” 林凡缓缓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个死寂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念。”林凡只用了一个字,声音冷冽得不带一丝温度。 玄七深吸一口气,拿起案头那份最显眼的弹劾状,那是由左都御史王长风亲笔所书。他展开纸卷,咬牙切齿地读道:“靖夜司统领林凡,仗势欺人,目无君父。近来借查案之名,在京中肆意搜刮,不仅查封兵部关联米行,更将矛头指向朝廷命官。昨夜更是在朱雀大街纵容部属私斗,造成数十人伤亡,百姓恐慌。更有甚者,坊间传闻林凡与长公主关系暧昧,甚至以妖术魅惑皇亲,意图把持朝政,扰乱宫闱……” “够了。” 林凡抬起手,打断了玄七的诵读。他的目光扫过那张薄薄的宣纸,仿佛透过那上面一个个方正的楷体字,看到了朝堂之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嘴脸。 “妖术魅惑,把持朝政。”林凡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顶帽子扣得可真大,比拓跋死士的弯刀还要锋利。” 他站起身,缓缓踱步到窗前。窗外,几个穿着普通儒衫的“路人”正对着靖夜司大门指指点点,眼神中夹杂着畏惧、厌恶与幸灾乐祸。 那些死士的尸体,连同他们身上藏着的足以颠覆兵部的证据,如今正静静地躺在靖夜司的停尸房里。按理说,这桩案子的性质已经从贪污上升到了通敌叛国,足以让任何人为之色变。然而,敌人却选择了最毒辣的一招——不辩解证据的真伪,而是直接攻击林凡的人格,将他描绘成一个为了私利不择手段、甚至色欲熏心的佞幸。 只要林凡的道德根基烂了,那么他查出的任何“证据”,都会被世人自动解读为栽赃陷害。 “相爷的手腕,果然老辣。”林凡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心中如明镜一般。之前宰相府的那次试探,原本就是对方在权衡利弊。如今急眼了,便不再顾忌什么底牌,直接动用了舆论和言官这两把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与此同时,金銮殿内,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御案之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如同雪片般飞来,每一份都在声泪俱下地控诉靖夜司的“暴行”。龙椅之上,年轻的皇帝面色阴沉,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闷响。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像是敲在每一位跪在地上的大臣心头。 左都御史王长风跪在最前方,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声若洪钟:“陛下!靖夜司设立之初,本就是为了肃清奸邪,护卫皇权。然林凡此人,不仅借机排除异己,更近日来越发放肆!昨夜朱雀大街血流成河,更有百姓传言亲眼所见靖夜司杀人如麻!此等酷吏,若不加节制,恐怕……恐怕天下士子都要寒心呐!” 他这一番话,可谓极具煽动性。将“维护皇权”的大义摆在前面,又搬出“天下士子”的大旗,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王爱卿的意思是?”皇帝淡淡的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老臣斗胆,恳请陛下立刻下旨,暂停靖夜司一切职权,将林凡革职查办,交由三法司会审!不仅要查其杀人越货之罪,更要严查其与后宫的纠葛,以正视听,以安民心!”王长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上瞬间红了一片。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一阵附和之声。 “臣附议!” “靖夜司权柄过重,早已尾大不掉,正是裁撤之时!” “林凡暴戾恣睢,若不惩治,何以服众!”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皇帝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上,只觉得脑仁隐隐作痛。他并非昏君,自然清楚这帮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所谓的“安民心”、“正视听”,不过是怕林凡手中的刀最终切到他们自己脖子上罢了。 可是,那拓跋死士的线索…… 皇帝的手指停住了敲击,目光变得深邃而迷离。前几日林凡呈上来的那份关于兵部亏空的密奏,让他震惊不已。如果连边关将士的口粮都敢贪,这朝廷里还有什么是这帮人不敢做的?林凡是把好刀,但这把刀太锋利,锋利到连持刀的人都感到隐隐刺痛。 若是现在保下林凡,便是与整个士大夫阶层为敌,他的皇位也会因此而动摇;可若是顺了这帮人的意,将林凡革职,那么刚刚撕开的贪腐口子,势必会迅速愈合,想要再找机会,怕是难如登天。 “退朝。” 良久,皇帝终于吐出了两个字,声音疲惫得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王长风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虽然皇帝没有明确表态,但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皇帝没有当场降罪,说明他在犹豫,而在政治斗争中,皇帝的犹豫,就是进攻的信号。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山呼万岁,那声音震得大殿的尘埃簌簌落下。 消息传入靖夜司时,已近午时。 林凡听完玄七的汇报,沉默了许久。他没有发怒,也没有拍案而起,只是默默地转过身,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巨大的京城布防图上。图纸上,红色的标记原本代表着已经查封的据点,但此刻,那些红色标记在他眼中却像是一块块正在扩散的烂疮。 “皇上没有表态。”林凡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慌,“这就是最大的表态。皇上在观望,他在看这把刀,到底还能不能听使唤,看这把刀会不会反过来割伤握刀的手。” 玄七急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那几个被抓住的小吏,刚才听说外面风声变了,竟然在牢里开始绝食抗议,喊冤说屈打成招!这分明是有人在里应外合!” “让他们喊。”林凡走到案前,拿起那份从地下鬼市带出来的换粮清单,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那枚朱红印信。这是他目前手中唯一的筹码,也是他能够翻盘的关键。 “他们想撤销靖夜司,想把你污名化,就是为了让你交出这份东西,或者让这份东西变成废纸。”林凡抬起眼帘,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既然他们想要玩政治,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不过这一次,赌注不仅仅是官位,而是这京城的半壁江山。” 他猛地将清单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传令下去,封锁消息,靖夜司所有人不得对外透露半句关于拓跋死士的细节。对外就宣称,昨夜抓捕的是普通的江湖匪徒。” “啊?”玄七一愣,“统领,这不是坐实了他们说的‘乱抓人’吗?” “这就是要让他们骄傲,让他们自大。”林凡冷笑一声,眼中透着一股看透人心的冷寒,“他们现在以为只要把你搞臭,真相就无所谓了。那我就让他们以为,我已经被吓破胆了,只能任由他们拿捏。” 林凡走到窗边,看着不远处皇宫的方向,那金色的琉璃瓦在阴云下显得格外刺眼。 “皇上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让双方都能下台,又能解决问题的时机。而这个时机,需要我去创造。” 他转过身,看着玄七,声音低沉而坚定:“今晚,你带人去一趟城外的校场。我记得那里有一个闲置的军火库。既然他们说我是酷吏,说我仗势欺人,那我就让他们看看,真正的‘仗势欺人’是什么样子。” 玄七心中一凛,随即明白了林凡的意图。 “您想……” “兵部的那帮人既然想给我扣通敌的帽子,那帽子戴久了,总会变成真的。”林凡眯起眼睛,那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苍鹰,“那几个拓跋死士没死透的,或许能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只要能从他们嘴里撬出这批军火流入京城的渠道,哪怕只是蛛丝马迹,这盘死棋,就活了。” 风,从窗外灌入,吹得桌上的奏折哗哗作响。 林凡站在风口,衣摆猎猎作响。前有朝堂众口铄金,后有敌国死士暗箭,连至高无上的皇权都在此刻变得模糊不清。进,是无底的深渊;退,是万劫不复的刑场。 这便是进退两难。 但他偏偏要在两难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动手吧。”林凡淡淡地说道,仿佛是在谈论今晚的晚餐,“在这个京城,只有在刀尖上跳舞的人,才有资格看到明天的太阳。” 玄七重重地点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林凡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苦涩的冰凉顺着喉咙滑下,激起一阵寒意,却也让他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