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正文完
杜遥枝公认挑衅沈清, 勾引沈清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是她们促进感情的小把戏。
沈清:“什么意思”
杜遥枝勾起唇:“教鞭。”
沈清眼底凝着无奈的笑意,指尖轻点木墩, 教鞭居然用来调戏老师。
杜遥枝刚想讨甜头, 结果鞭柄反手被人攥住抽了出来。
杜遥枝心里一惊, 黑色鞭身顺势绕上杜遥枝的腰,雪白的长指一施力, 往身前带, 杜遥枝便猝不及防撞进沈清怀里,趴在她肩上。
优雅的冷香瞬间侵略着她的全身。
“要喊我什么?”沈清抬眼,问。
杜遥枝卖乖, 索性吻她的唇,“老婆。”
自己特意学了沈清的语调, 念得可好了, 杜遥枝邀功, “可以还给了我吧”
沈清淡定的收起长鞭, 在手上一圈圈缠绕, 站起身, “危险物品要没收。”
“没收到你房间啊?”今天的直播时间到了, 杜遥枝勾唇,跟上去。
沈清轻笑:“今后,也是你的房间。”
她们两个下午去了趟民政局把结婚证办了,杜遥枝证件照放酒店了, 没带来, 沈清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张五十元给她重新补拍。
两个人顺利登记结婚,等待明天的婚礼。
飞到亚三市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气温二十六度, 像春天似的,不用再穿厚重的棉袄大衣。
婚前一晚,沈清在晚上偷偷打扮自己,杜遥枝看着就觉得好可爱。
沈清修了下眉毛,敷面膜保养下皮肤,然后再把头发梳直,想在第二天给妻子留下最好的一面。
杜遥枝看着看着,就不知不觉就钻到洗漱间门口。
“在看哪里?”沈清轻笑。
杜遥枝举着红本子,调侃:“在看谁呢,你猜猜”
沈清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便将人带向床边,俯身吻上她的唇,“不想猜了。”
杜遥枝又翻身将人揽倒,探索又缠绕,她们舌尖相触,带着滚烫的温度。
她握着沈清的手,指尖贴着掌心,一笔一划慢慢写。
【在看我的合法妻子。】
第二天早上,没有传统的接亲仪式,只有两个穿着婚纱的新娘背对着。
作为沈清伴娘的景萍笑着调侃:“你们背对背拥抱吗怎么还不转身啊?”
杜遥枝靠窗站着。身上的米白缎面泛着珍珠母贝的柔光,衬得她明艳的身段愈发迷人。
但杜遥枝抿着嘴唇,紧张得不行的,心脏快跳出胸膛了。
一想到沈清为自己穿着婚纱的模样,杜遥枝就激动得要流眼泪。
司仪昂起声音:“让我们一起数三个数,有请两位新人同时转身!”
三、二、一。
即将转身时,轻柔的暖场音乐缓缓流淌,海风拂过纯白雕花拱门,花簇簌簌轻晃,海浪拍岸成了最悠扬的伴奏。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位新娘身上。
身后的大屏幕上,两个人的心率在看见对方的同时瞬间拔高。
【节目组你们!!!】
【救命!两个人心跳一下子破百了,还不掉下来。】
【人家妻妻俩心心相印,心有灵犀~】
沈清身后是海,鱼尾裙身贴腰线与腿线,又勾勒出漂亮的肩颈线条,没有冗余又蓬松的纱。
但她转身时,铺在地板上长拖尾优雅的绕了个圈。
杜遥枝迷死了迷死了迷死了。
沈清轻声提醒,“头纱。”
杜遥枝马上回过神,“我帮你拿好了。”
杜遥枝轻轻托起柔软的白纱,小心翼翼覆在沈清发顶,一点点整理好边缘。
海风恰好吹过袖口。
杜遥枝眉目柔软下来,“其实很久以前,我抽人上台戴项链的时候有一个愿望。”
沈清站着不动,方便她为自己戴:“现在实现了吗?”
“实现了。”杜遥枝认真的点头,眼眶微湿,“和你在一起后愿望总能实现。”
她抬眼深深望进沈清眼底,像是要把此刻的模样刻进骨血里,再也不忘记。
但看着沈清洁白的模样,杜遥枝想起那本名为《白》的杂志,不由得担心起来。
“又在担心我了?”沈清笑了笑,看透了她的不安。
她摘下手环,晃了晃她手上的红绳,“我和之前不一样了。”
这抹来自爱人的红,让她不再是纯白,永远都不再是。
杜遥枝安心了,她在阳光下笑得明媚,也晃了晃自己的,“我也是。”
绳结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一如往年。
宾客就座,海风拂过白纱与花簇,暖场音乐轻柔流淌。
古琳不再为自己的年龄而流泪,相反,她很庆幸自己年长些,可以让杜遥枝挽着自己,带杜遥枝走向幸福的殿堂。
舒元香抱着杜遥枝的婚纱裙摆,小步跟着,嘴角扬着甜甜的笑。
仪式开始,司仪拿着话筒:“在这片海的见证下,两位新娘将许下一生的承诺。现在,请你们看着彼此的眼睛,说出藏在心底的话。”
弹幕纷纷预言:【是不是要拆纸条了!!】
不出所料,两人拿出那张让对方念的小纸条,打开。
两张字迹不同的“我愿意”,一起被念出来。
真的写得一样。杜遥枝捂着脸,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总觉得心里很暖也很涩,像含了一颗化不开的糖。
台下响起潮水般的掌声与欢呼,有人抹着眼泪,有人举着手机记录,连海浪声都像是在为她们喝彩。
司仪笑:“哦,看来我还没说到这个环节呢,两位新娘已经向彼此交付终身了,那接下来,就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两位新人交换对戒,许下一生的誓言!”
掌声响起,小玉抱着清宝,把它在台上放了下来,“到你了,快去吧。”
“喵!”清宝背着戒指盒,收到任务后,它高高兴兴的跑去给妈妈妈咪送戒指了。
“我沈清,向我的妻子杜遥枝女士,郑重起誓。”
“我杜遥枝,向我的妻子沈清女士,郑重起誓。”
“无论风雨险阻,无论健康疾病,我都会站在你身边,做你永远的爱人,直到时间尽头。”
婚礼前,杜遥枝特意找来司仪更改了誓词,她不要对着神明与世俗宣誓,她要对着自己此生唯一的爱人宣誓。
沈清也一样。
她们在祝福声中交换了对戒。
司仪捧着一本烫金的誓约书,声音庄严而温柔:“现在,我以爱与自由的名义,正式宣布——沈清与杜遥枝,成为合法妻妻!”
“恭喜!!!”
话音刚落,幸福从天而降,粉白与蓝白的花瓣从空中簌簌落下,落在她们的婚纱上、发间,也落在每一位宾客的肩头。
还没等司仪说她们现在可以亲吻对方上。杜遥枝已经环住了沈清的脖子,吻了上去,耳鬓厮磨。
她含着泪,问沈清,“你现在如何表达幸福?”
沈清擦去她的眼泪,嗓子微微哽咽:“我爱你。”
司仪含笑看着她们,没有打断她们,只等杜遥枝恋恋不舍的松开才继续流程。
“幸福从不会迟到,只会在最恰当的时刻,以最热烈的方式降临。此刻誓言已许,戒指已戴,接下来,就让这份幸福继续传递下去——”
话音落下,工作人员已将两束手捧花轻轻递到两位新娘手中。
杜遥枝也恢复了笑容,等沈清先扔手捧花。
沈清背过身,把花束抛到空中。
宫临本来很古板,不相信手捧花的玄学,但是景萍相信,于是宫临算准了时间,卡点跑到台下,恰好一下子接住手捧花。
舒元香立马拍手,“恭喜!!”
台上的景萍感动得稀里糊涂,一向雷厉风行的她眼眶一热,眼泪就落了下来,想着她老板沈清终于干件好事。
周玥作为伴娘虽然没法接,但她也由衷的祝福宫临和景萍。
拍手间,另一捧手捧花被递到她的面前。杜遥枝把自己的塞给周玥。
“这里有两个新娘。”杜遥枝眨了下眼,悄悄说。
周玥抹眼泪:“谢谢…我和安冬凌也一定会幸福的。”
宾客们笑着围拥上来,杜遥枝与沈清一同切下婚礼蛋糕,分发伴手礼。
香甜气息漫开,大家纷纷上前领取。
白挽小心翼翼捧着一小块蛋糕往座位走,脚步轻怯,没注意身前的柱子,轻轻一撞,蛋糕“啪嗒”一声翻落在地。
她瞬间僵在原地,手指攥紧裙摆,眼眶微微发红,手足无措的站着。
“没关系的。”有人走到她身边,像长辈一样拍了拍她的肩。
“你是……”
白挽抬头一看,没有看到年长的人,反而看见了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人。
顾蓉儿帮她清理了草地上的蛋糕,安慰说:“不用为成长而感到担惊受怕,认真出演好你自己的人生就很棒了。”
白挽红着眼眶:“但是,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顾蓉儿清雅的站着,像个过来人一样,拿出手帕擦去了白挽袖口的奶油,“因为我以前和你很像。”
“我以前也很害怕,担心走一步就步步错,怕自己搞砸,但后来我成长了,就不再那么认为了。”
白挽看着眼前人的容貌,迅速在脑海里回想这人的信息。
她发现眼前人是天蓉集团的千金,当年出演杜遥枝成名作《烬落》里的女三,灵气逼人,一夜名声大噪。
可顾蓉儿没有被名利裹挟,大学毕业后便遵从内心选择半退圈,接手家族企业,一步步走到集团总裁之位。
如今的顾蓉儿从容优雅、底气满身,不必迎合任何人,活成了自己最想要ye最自由的模样,所有人都会叫她一声顾总。
不再是小顾总了。
白挽听着故事,又问:“那前辈后来为什么变了呢?”
顾蓉儿微笑,递了一块新蛋糕给她。
“因为后来,我有了两位姐姐。”。
海边的自由环节,所有人都换上沙滩裙,聚集到沙滩上玩闹。
人们总问海的尽头是什么。她们不是不知道答案,只是擅长保守秘密,
或许每个相爱的人身上都藏着一片大海,像是两座永远温暖的岛屿,依照板块运动的地理常识,两座独立的岛屿永远不会相撞,但心交缠在一起时,两个人都违背了自己孤独的命运,互相保守秘密。
这便是海的秘密了。
杜遥枝看着沈清,笑了,感觉她也要为沈清保守秘密了。
因为沈清像清冷如雪的蓝。
每当杜遥枝接近她时,就会看见一片没有尽头的海。
沙子像是面包糠做的。
蓝是层叠的。
海远处深些,近处又像绿珀一样美轮美奂。浪花变成泡沫,铺展在沙滩。
“海,你把鞋子还给我女朋友呀!”安冬凌踮起一只脚,周玥朝着海面大喊。
景萍解决问题快得很,转手就拿出一双备用拖鞋给安冬凌,“喏,解决了吧,怎么连海都能……”
欺负到你们头上。
话还没说完,宫临刚拿到海盐咖啡,自己的帽子就被海风刮跑了。
景萍心急如焚,马上追着海浪跑,和周玥一样喊,“把我女朋友的帽子也还回来啊!”
四个人追着海跑,海浪掀回来的时候又往岸上跑回来,笑闹成一团。
杜遥枝和沈清就不一样了,沈清帮她拍照,杜遥枝优雅的举起手臂,白色浪花匍匐于裙底,长发及腰。
在别人眼里是时尚大片。
在沈清眼里像小猫伸懒腰。
拍到一半,有宾客咬着椰子吸管路过,声音扬着雀跃:“刚听旁边游客说梦椰长廊的晚霞今天绝了!”
“真的假的!我们这边能看到晚霞吗?”
“那肯定没那边好看啊!好像今天是好不容易的大晴天,没有雾!好多人往那边赶呢,说晚了就看不到了!”
杜遥枝和沈清对视一眼,莫名笑了。
没过多久,宾客都端着酒疑惑万分,何素带着婚礼负责人急急忙忙来找人。
“新娘人呢?”
“不会吧!”
“直播还开着呢,两位新娘都不见了??!”
所有人惊呼:“她们……一起逃婚了?!”
橘红晚霞烧红了天。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满周身,两人头盔下的长发在风中缠在一起,再不分开。
椰子树仿佛永远没有尽头,路边音乐开得很大,那句Adele唱的“I cant love you in the dark”响彻街道。
所有的风都为她们敞开怀抱。
沈清骑着电动摩托车,从未设想过她沉闷的长夜会因一个人天光大亮。
但故事的最后,那个总是被药瓶的棱边硌到手的沈清,有了一枚不硌手的戒指。
杜遥枝一手提着红裙的拖尾,一手抱着沈清的腰,笑个不停,“这样做真的没关系吗?”
在全国观众面前出逃,这么大胆的事情杜遥枝还没做过呢。
沈清昂起声音,笑:“已经逃过一次了。”
那天她们开着敞篷车,在公路在飞驰,找回了属于她们自己的人生。
而今天,她们在人生的道路上极速飞驰,享受热烈的爱与自由。
街道旁的人们很快认出了她们,惊喜万分:“沈清!!!”“杜遥枝!!!”
在无尽的欢呼声中,杜遥枝大胆挥手:“今天你们好吗!我爱沈清,也爱你们!”
“好!”
“明天会更好!”沈清跟着喊,声音在风里长存,拖向远方。
时间流逝,晚霞把天际的云染透,云絮断断续续的铺展在天幕,边缘晕着金粉。
像极了电影杀青前叩响的场记板。
沈清看着那片云,问,“你知道电影结局为什么总挑一个画面定格吗?”
杜遥枝的长发被狂风吹起,大声喊,“为什么?!”
沈清:“因为我们要把我们毕生所爱的故事、热烈、与无尽的遐想献给观众。”
杜遥枝也注意到了那片云,她这二十九年见过不同的、五彩斑斓的场记板,为她的戏打板杀青。
于是杜遥枝笑着喊,“我们杀青了!”
云依旧飘,风依旧吹,音乐依旧响亮,她们仍旧肆意且热烈的相爱。
过了一会儿,杜遥枝眨了下眼:“看吧,什么也没发生。”
沈清看着后视镜中杜遥枝得意的脸颊,眼中笑意荡漾。
当然什么也不会发生了。
暮色漫上来,海边的风裹着微凉的咸湿,橘红晚霞慢慢褪成浅紫,沙滩上的灯串次第亮起。
杜遥枝攥住沈清的手,笑吟吟的拉着她往沙滩深处跑,“要不要纪念一下?我很喜欢纪念纪念生活的。”
沈清随机问了个路人:“可以帮我和我的妻子拍张照吗?”
“当然。”路人爽快的接过她的手机。
“我数三个数,你们都面朝大海啊。”
沈清仍长久的望着杜遥枝。
三、二、一
咔嚓一声。
落日前的最后一刻,大海向她奔来,手臂环上沈清的肩膀,揽住她的腰,沈清低头,回应她以最深情的吻。
海浪掀得好高。
——2025.9.25-2026.2.10
“你知道电影结局为什么总挑一个画面定格吗?”
“因为我们要把我们毕生所爱的故事、热烈、与无尽的遐想献给观众。”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完结撒花!下一本见!
*(下一本开都市宿敌,攒攒收藏。
大概是一个偏执大佬不择手段,被读心,又宠又撩到破产千金面前了,破产千金也只会觉得她脑子进水了的欢喜冤家故事。
*由于篇幅原因,沈清和杜遥枝的短篇前传我单开了一本《欲焚玫瑰》,不会入v,纯属回馈。这本我会偷偷写的,当练笔,大家想起来这个故事的时候可以来看看。)
*番外会写婚后,以及其她两对cp的故事,全部作为福利番外。)
我以为我会很坦然的面对结局,但是我真的舍不得完结,一想到不能再见到你们了我的眼睛就像下大雨了,湿个不停。
当然这段时间,让我最高兴、也最荣幸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你们~
漫长的几个月,我们一路陪伴过,这会成为我写文生涯中最值得纪念的一件事,同时我也由衷的希望这篇文章能带给你们温暖和快乐。
第一本嘛,很多一起写文的咕咕实现了很厉害的成就。我有时候看着落差,也幻想过,期待过,受伤过,但是我最终觉得我最大的成就就是有你们的喜欢,我真的很荣幸也很高兴!
我不再流很多眼泪了,爱你们。
今后,角色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我想写出一个世界,写不同的主角,性格迥异的人们,写她们的爱情故事,到时候就单独开一本让她们彼此认识,放她们所有人的日常。
在这个世界观下,杜遥枝和沈清是永远的大明星,永远耀眼。
这也是为什么没有在那句“我们杀青了!”就结束全文的原因。
因为故事仍在温和的进行,她们仍在相爱,如果我还在写文,那我就会一直书写她们的故事,一直一直。
到这里就真的结束啦,再见。
希望我们下一本还能再见~
我在这里施一个时间静止的法术。
然后我们关上书、背过身,各自数三、二、一后都勇敢的往前走。
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