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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作者:伊风乱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11章


    正如隶属于P社的甲级战丨犯们常挂在嘴边的那句“外交是弱者的行为”一样,在大名鼎鼎的钢铁雄心里,只要你的实力够强,出现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也不是不行。


    譬如现在。


    有【乔鲁诺】的替身在,那一碗浓缩精华的上弦五玉壶、啊呸,是鬼王赏赐给部下的鬼血,就在「黄金体验」的能力下变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纯种德国黑背。


    “鬼的血,也是鬼王身体的一部分。只要依靠这一点,就能让我的替身完成对无惨的追踪。”


    作为最常见也是最适合的警犬品种,这条被【乔鲁诺】用替身从鬼血变成德国黑背品种的狗,哈哧哈哧吐着舌头蹲坐在我面前。


    如果不是知道它原本是一碗鬼血的话,我想我会对它的观感更好一些吧。


    “但是。”我顿了一下,说:“为什么是黑背?狗狗的话,不觉得萨摩耶或是柯基更可爱吗?啊,蝴蝶犬我也挺喜欢,或者小一点方便抱的马耳济斯犬、雪纳瑞也都OK哦~”


    【乔鲁诺】看了我一眼,说:“当然是因为黑背够聪明,不然要变哈士奇出来吗?那样做的话,我们大概一辈子都找不到正确的方向了。”


    “草,你说的好有道理!”


    想起我在视频收藏夹里云养的那些会咬坏身份证、挖破墙壁、刨门的哈士奇们,我迅速收敛起了所有念头。


    黑背好啊!


    警犬!永远滴神!


    金发碧眼的沙雕群友瞥了下我的左臂,然后将目光放在这只会遵循回归本能而朝着鬼舞辻无惨的方向一路狂奔的黑背身上。


    “快点解决掉吧……居然把诅咒放自己身上,回头我要跟【中也】告状哦。”


    “肯定会解决的所以媶媶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就在我和【乔鲁诺】就告状问题开始扯皮的时候,锻刀人的村子里也爆发出了战斗的巨响。


    “……去看看吧。”


    “也好,而且还能帮忙。”


    ***


    当看见【五条悟】朝着上弦五的玉壶冲上去的时候,【义勇】是很不安的。


    她会受伤吗?她可以战斗吗?面对那种残忍的、会用人类尸体制造出“艺术”的恐怖的鬼,她真的应付得来吗?


    “……别小看现在的她们。”


    比起性格单纯的【义勇】,【锖兔】显然看见了更多的东西。


    无论是对「六眼」的熟练掌握程度,还是那个会帮忙劈柴的替身「黄金体验」,【五条悟】与【乔鲁诺】显然都已经对自己cs角色的能力融会贯通。


    ……所以理论上,她们也应该是一样的才对。


    “【义勇】,要好好抓住日轮刀哦。”


    穿着女士和服的少年【锖兔】,伸手摸了摸身旁神色如小动物般的【义勇】的脑袋。


    “现在开始忘掉唐门,努力成为藏剑黄鸡或是纯阳道长吧。”


    甘露寺蜜璃的鎹鸦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聪慧的鸟儿在牢记恋柱嘱咐的需要汇报的事情后,更点头答应路上看见其他柱的话会迅速求援。


    但等待求援是不够的。


    在【五条悟】与【乔鲁诺】主动迎战上弦五的玉壶时,仍在锻刀人村子里的上弦四的半天狗,就成为了必须要由他们联手拦下的敌人。


    哪怕不考虑自己是否能够战胜对方,也要尽量拖延时间,直到【五条悟】或是其他的柱赶来这里。


    【义勇】握住日轮刀的手指过于用力,以至于关节都开始发白。毕竟锻刀人的村子里什么都可以少,唯有锻造日轮刀的原料猩猩绯砂铁与猩猩绯矿石绝对不会少。


    当然,成品的日轮刀也应有尽有。


    会依照使用者的呼吸而改变颜色的日轮刀,此时在【义勇】与【锖兔】的手里变化成适合水之呼吸的蓝色刀刃。相较于未来只是修身养性才学剑道(设定)的两个少年,对敌经验更丰富的恋柱的甘露寺蜜璃则站在最前方。


    “不用怕,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她扭过头,对【锖兔】和【义勇】露出甜美又开朗的微笑。


    由于自己食量和力量都极大而总是导致相亲失败的甘露寺蜜璃,原本是为了寻找比自己强大的男孩子作为夫君而加入鬼杀队的。


    但在斩杀食人恶鬼的过程中,鬼为人带来的痛苦却在她的眼前不断呈现。


    没有人能在知晓这些事情后还轻易放弃这份工作的。


    最重要的是,主公说过这两个少年是“希望”。


    来自遥远未来的、没有鬼存在的社会……这个美梦已经得到了证明,所以,甘露寺蜜璃一定会好好保护他们两个人的。


    “恋之呼吸·一之型·初恋的战栗!”


    如皮鞭抽打般的快速斩击,半天狗的身躯被果断切碎。


    “诶?”


    还不待甘露寺蜜璃为敌人解决的轻而易举感到惊讶,知晓半天狗特性的【锖兔】就已经使出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动,利用快速的移动将甘露寺蜜璃从原地迅速拉开。


    赌鬼老人般模样的半天狗已经不见,留在原地的则是舌头上刻有“怒”与“乐”字样的两只分丨身鬼。


    手持锡杖的怒之鬼咧开嘴角,在将锡杖指向甘露寺蜜璃与【锖兔】的同时,释放出绝对能够置人于死地的雷电。


    另一边,手握团扇的乐之鬼,则将足以轻易压碎地面的狂风刮向了【义勇】。


    如天灾般的攻击就像大自然的怒火。


    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人类能够面对的攻击。


    但无论是【义勇】也好,【锖兔】和甘露寺蜜璃也好,所有人都举起了手中的日轮刀。


    “水之呼吸·陆之型·扭转漩涡!”


    “恋之呼吸·六之型·猫足恋风!”


    面对怒之鬼的雷电,【锖兔】和甘露寺蜜璃同时选用了具备旋转特性的招式——蓝色刀刃通过激烈的“扭转”产生出强大的漩涡,而漩涡又化为锋利且巨大的刀刃。同时,粉发的恋柱与她手中那柄具备强力韧性能够自如伸缩的粉色日轮刀一起回转,在进行回旋斩击的同时,将雷电以及周围因高压电伏而出现的电力场切开。


    但比起他们二人的攻击,最让人意外的还是【义勇】。


    胆小怯懦的软绵绵的少年,在面对乐之鬼的攻击时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空白的大脑,空白的内心,空白一片的世界是如此安静。也就在这片虚无的空白之中,本能挥出刀刃的【义勇】使出了水之呼吸的招式。


    来自乐之鬼的呼啸风压,在进入刀刃距离内的瞬间消失,连同狂乱的风也被一并纳入安宁世界,连【义勇】的发丝都没能掀起,驯服得近似死寂,又仿佛凝固的虚空。


    那正是能让进入刀刃攻击距离内的所有血鬼术都无效化的、本尊富冈义勇独创的绝技。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第112章


    还不够。


    现在的状态,还不够。


    水之呼吸与恋之呼吸的招式的确强大,但除了恋柱的甘露寺蜜璃,【锖兔】和【义勇】都是从未有过生死拼杀经验的普通人。纵然能够天赋异禀的使出呼吸法,但经验方面的差距却绝不是能被轻易抹消的。


    但是没有关系。


    因为我来了。


    “全!员!趴!下!!!”


    黑红色的咒力呈放射状向前爆发,将反转术式产生的能量灌注到无下限术式后生成的术式「赫」,由于无需结印甚至可以做到复数发动,故而也能让我轻而易举地扫平怒之鬼与乐之鬼这两只分丨身鬼的人头。


    “【悟】!你没事吗?”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们吧?!”


    虽然我和【乔鲁诺】已经算得上是神速赶来,但之前在玉壶身上做实验的过程还是花了不少时间,所以现在三人在我面前都显得相当狼狈。


    硬吃了一记雷击的甘露寺蜜璃,柔软的麻花辫头发蓬松炸开,裸丨露的脸颊与手臂上都有焦黑的雷击痕迹,就连日轮刀都有些微妙的过热。


    但比起狼狈的甘露寺蜜璃,【锖兔】和【义勇】却没受到什么大碍。尤其是【义勇】——【锖兔】身上都多少有些打滚的痕迹,但他却除了在跑动时的衣服褶皱外,就连脑后的簪子都没掉下来。


    “听我说,【悟】。【义勇】简直是天才!居然眨眼间就用出了第十一型的凪!”


    “没……没那么夸张,而且后来【锖兔】看了我一会儿,也跟着用出来了啊……我连自己是怎么用出来的都不知道,所以还是【锖兔】更厉害!”


    这两个相互夸奖对方的水呼组,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把彼此夸到天上去。大一点的那个偶尔还会不好意思,但小只的【义勇】却全程像是骄傲挺胸的毛绒绒,亮闪闪的眼睛别提多可爱了。


    ——我觉得我迟早要被这两个夸夸群的小可爱萌死。


    刚刚被我搂着腰又享受了一把瞬移术式的【乔鲁诺】,干呕两下就努力打起精神。不过在甘露寺蜜璃害羞捂着脸,说自己只要好好吃饱睡一觉就没问题之后,站在【乔鲁诺】身后的「黄金体验」就一副自己无用武之地的可惜表情消失了。


    干得好啊蜜璃小姐姐!规避掉「黄金体验」的治疗可是上上策喔!


    心有不甘的【乔鲁诺】似乎还想找找有没有她能发挥余热的地方,但还不等她四处张望,我就已经伸手将她的身体朝着【锖兔】那边推了推。


    接着,我转过身,对不知何时窜到我身后的、从被丨干掉的怒之鬼与乐之鬼身体里再度出现的分丨身鬼——哀之鬼与喜之鬼,露出了个轻快的表情。


    “怎么?你的主子没告诉你吗?”


    没有眼罩遮挡的苍蓝色「六眼」,正讥讽地注视着喜之鬼四肢锐利的鸟爪。具有强大抓力和尖锐指甲的鸟爪,毫无疑问是具备强大杀伤力的武器。


    可现在,它们却只能堪堪停留在我身前数厘米的地方。


    “你跟我之间的距离,可是隔着‘无限’哦~”


    背生双翼,下半身为鸟类身躯,舌头上刻着“喜”字样的分丨身鬼,不信邪地又向下按了按它的爪子。可惜无论他怎么努力,末端传递的凝滞感都在向他证实,我所说的“无限的距离”是真的。


    向来在战斗中通过戏耍对手来取乐的喜之鬼,这一刻却有了种被他人戏弄的感觉。大笑着的脸孔终于呈现出与他本性相悖的表情,鬼化的双眸甚至出现噬人的凶光。


    “你这混蛋——”


    喜之鬼从口中吼出超高分贝的破坏声波,其威力轻则使受击者头昏眼花,重则耳膜破裂、直接失去意识。不仅如此,另一个作武人打扮的哀之鬼也手持十字纹枪,对我放出了数道可以轻易洞穿鬼的身躯的冲击波。


    “不是说了吗,我们之间的距离是‘无限’啊。不管是音波还是别的什么,都碰不到我的啦~”


    但这一次,攻击却不是朝着我而来。


    它们巧妙地错位,从我身旁擦肩而过,将能收割他人性命的死神镰刀挥向了我的朋友。


    “……笨蛋吗?”


    我没去管那些音波和冲击波,而是用瞬移术式将自己的身体移到了喜之鬼的面前,伸手按住他那张嘴,接着将他的脑袋狠狠按进了地里。


    不仅如此,下一秒我的身体又出现在哀之鬼的身后。强横的咒力包裹住我的手掌,在折断对方手里的十字纹枪后,这只眉头紧锁表情哀伤的哀之鬼则被我一脚踢断头颅,身躯又被我当成炮弹朝着地面坑洞里的喜之鬼狠狠投掷过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才有空将注意力放在遭受了两只分丨身鬼攻击的朋友身上。


    同时使出了水之呼吸·第十一型·凪的【锖兔】和【义勇】一左一右并肩站立,两柄水蓝色的日轮刀犹如两口台风风眼,任凭外界怎样风吹雨打,内部却晴空万里一片祥和。


    无论是喜之鬼发出的音波,还是哀之鬼放出的冲击波……即便是无法用肉眼确认存在的血鬼术的攻击,依然被他们二人拦了下来。


    而这还不是结束。


    体表蔓延着遭受雷击后的焦黑烧痕,甘露寺蜜璃握紧她那柄具备强力韧性的日轮刀快速冲出,接着高高跃起。


    “恋之呼吸·二之型·懊恼逡巡之恋!”


    鞭子一样摆动的刀刃若是在旁人手里,一定会难以掌握刃口落点与平衡吧。但对于肌肉密度是常人八倍的甘露寺蜜璃来说,这柄如皮鞭般可伸缩长短的日轮刀,却恰恰是她最趁手的武器。


    游走不定无法确认落点的斩击,顷刻间落在坑洞里的喜之鬼身上。因恋之呼吸而呈现出粉色的日轮刀更在之后伸长延展,将前端的刀刃落在了被我踢飞的哀之鬼的头颅上。


    两只分丨身鬼碎裂的身躯,显然是需要对未成年人打上马赛克的场面。


    但眼下却并不是能够放松的时候。


    “媶媶——”


    “来了!!!”


    「黄金体验」的拳头重重敲下,锻刀人村子门口的地面迅速如液态般开始流动。从那里生长起来的藤蔓们交织成一张大网,在将村落盖住的同时,也为它构建起一片翠绿色的厚实城墙。


    像是毛线,又像是篮子,被【乔鲁诺】刻意编织起来的藤蔓们不仅自身就具备坚韧的表皮,不露丝毫缝隙的编织手法更令它们有了能够防御炮弹的强大防御力。


    而我要【乔鲁诺】做这层防御的理由只有一个。


    “这边交给我们,【悟】你去找本体!”


    “OK~”


    上弦之四的半天狗,他的能力是以「血鬼术·具象化·分裂」为核心,通过将自己强烈的情绪实体化,也就是制造分丨身鬼的模式来进行战斗的。


    即便遭受斩首也不会消失的分丨身,甚至还能进一步分裂出劣化的小分丨身来继续战斗。所以像是对待花街那对兄妹鬼的方式,同时斩首是没用的。


    必须要找出它的本体,那只小小的还没有巴掌大的怯之鬼。


    只有杀死本体,才能彻底杀死上弦之四。


    就在我的「六眼」锁定到怯之鬼那小小的身躯时,察觉到杀意的上弦四立刻有了反应。


    先后被打败的喜、怒、哀、乐四只分丨身鬼如幻影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糅合了半天狗四种强烈情绪的混合体——憎珀天。


    身背数个刻有“憎”字的雷神太鼓,却意外有着年幼的外表。作为半天狗最强的分丨身,混杂了所有情绪的憎珀天无疑比先前任何一只分丨身鬼都要来的棘手。


    如果让我来对付的话,哪怕不开领域,只要我一直张开「无下限术式」并持续用「苍」与「赫」进行轰炸,想必也不是不能对付。


    但我却在避开对付用身后太鼓生成的、具备原有的四个分丨身鬼能力的木龙,一脚将他踹到了【乔鲁诺】用替身「黄金体验」制造出的厚实的藤蔓城墙里。


    我不需要对付这种无聊的、随时都可以再生的分丨身鬼。


    因为我有同伴。


    【乔鲁诺】【锖兔】【义勇】还有恋柱的甘露寺蜜璃,有这四个人在,甚至都不需要彻底打败憎珀天,只需要拖延时间,不要让它碍我的事就好。


    而我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


    “别以为能跟「六眼」玩捉迷藏啊,上弦之四。”


    我对藏在草叶下方的怯之鬼,露出了像是发现猎物又像是找到玩具般的眼神。


    ——既然都有了能用于追踪的狗,那么再让我多一只可以在天上飞的鸟……也未尝不可吧?


    上弦之五的玉壶,它体内属于鬼舞辻无惨的血液被【乔鲁诺】变成了一只能够用于追踪气味的警犬。但考虑到速度和机动性,我觉得再来一只能掌握制空权的飞鸟更加保险。


    最重要的是,我眼馋鬼杀队成员人手一只的、能飞能说话的鎹鸦很久了。


    ——也不知道回头结束之后,能不能问鬼杀队的主公大人要几只鎹鸦带回去当伴手礼。不然问问鎹鸦是怎么驯养的,到时候找八哥或鹦鹉照着养应该也行?


    至于日轮刀?


    不好意思,呼吸法这个可能会开25岁前必死的斑纹的要命玩意儿,我是绝对不会当礼物带回去的!要说安全无害的超能力,我宁愿哪天去带几个恶魔果实回来——反正我们这帮人全都是去水上乐园还要套游泳圈和水袖的旱鸭子,会不会游泳根本无所谓。


    啊不对,又跑题了。


    现在的话,果然还是先搞定半天狗再说。


    这样想着,我对这位倒霉落在我手里的上弦四,露出了一个让幕后的鬼舞辻无惨都下意识头皮发麻的疯批笑容。


    “喂,你喜欢什么品种的鸟?顺便一提,我个人喜欢翠鸟哦……当然,不是被拿去搞傻逼点翠,而是活着的那种。”


    第113章


    本体的怯之鬼,身形还不过巴掌大。但对拥有「六眼」的我来说,找到怯之鬼真的是轻而易举。


    藏在草叶下方的怯之鬼,如老鼠般苟且的模样实在是可怜又可憎。但在发现我注意到他的存在后,它先是发出近乎悲惨的哀鸣,接着又像是被什么噎住一样,停止了口中即将发出的求饶话语,转而对我露出孤注一掷的眼神。


    ——有什么不对。


    自始至终,我都在提防那只恨之鬼。毕竟按照原本展开的世界线来看,憎珀天在本体陷入极度危机,且它还无法赶来保护本体的时候,怯之鬼会分裂出最后的一只分丨身恨之鬼来保护自己。


    能够使用除憎珀天外其他所有分丨身鬼的血鬼术,而且还能将怯之鬼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进行保护。虽说就算需要对上恨之鬼,实力方面我也能碾压。


    不过我这个人天生比较小心谨慎,所以我一开始就打着要在它召唤恨之鬼出来之前,就先搞定半天狗的本体的主意。


    能直接平A弄死就绝对不给对方放大招的机会——就算我也没多少实战经验,但这个基本知识点我还是印象比较深刻的。


    君不见多少毁天灭地的大反派在被打死之前,就算因为主角浪过头才给了发育机会。尤其是龙珠里的贝吉塔,未来儿子特兰克斯都强调过绝对不能让沙鲁成为完全体,结果他还是让沙鲁成了完全体并导致自己被轻松击败。


    而我——我是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只要我杀烂橘子杀得够快,阴间剧情就迫害不到我。尤其是京都校的校长乐岩寺嘉伸,70多岁还玩电吉他又怎样?作为保守派的领头者,而且还是因为曾经想杀死宿傩容器的虎杖悠仁而被五条悟专门警告过的家伙,这人毫无疑问也在我的黑名单上。


    所以我在策划一整个清洗改革咒术界的计划时,这位老人家就算需要被我宰掉,我也毫无压力。哪怕后来被我的沙雕群友们联手策划抢了人头,但当我确认过保守派的老东西们里包括乐岩寺已经全都被清理掉之后,我依然能快快乐乐的下单买烟火然后放了一整夜以示庆祝。


    偶尔我也会有点分不清,自己脑子到底是因为当初被伏黑甚尔按在地上摩擦后觉醒了反转术式被烧坏了,还是因为领域里多了克苏鲁元素而开始发疯的。不然我的小伙伴们也不至于放着我这么一个好用的劳动力不使唤,非要确认我和年幼悠仁去游乐园放松一圈心情之后才敢让我做事。


    真是的,虽然我也知道我有点疯批,但我大部分情况下明明都很通情达理的诶!不然早在知道她们把我当心理问题患者;精神病人看待的时候,我肯定当场翻脸。


    毕竟她们也只是担心我的状况才会这么做,我超~级~理解的啦。


    习惯了「六眼」无时无刻为我带来的大量情报分析,我的大脑运转速度也比以前快了许多。纵然我在脑子里习惯性吐槽了个七七丨八八,但在我视线范围内的怯之鬼却依然维持着那副表情。


    犹如狂信者为神明奉献一切的……疯狂的表情。


    也就是这个表情,让我想起来一件事。


    上弦四的半天狗,的确是个满口谎言喜好赌博而且还逃避战斗以至于发展出分丨身血鬼术的鬼。


    但与此同时,它也是个对无惨有着绝不动摇的忠诚心的鬼。


    “我……没有罪……”


    分丨身里的憎珀天被解除,恨之鬼也始终没有出现。巴掌大的半天狗的本体怯之鬼擦了擦懦弱的眼泪,舌头上刻着的小小的“怯”字,以及他眼珠里的“上弦”与“肆”的字样,却比什么都能证明他的罪行。


    如孩童玩具般迷你的上弦鬼,将最脆弱的本体的怯之鬼暴丨露在我的面前。陷阱的味道越发浓郁,「六眼」则在顷刻之间为我送来解析到的情报。


    是血。


    正如我打着利用鬼血寻找到鬼舞辻无惨位置的主意一样,被我一连串骚操作给搞怕了的鬼舞辻无惨,同样生出了类似的主意。


    只不过他需要的并非是我所在的位置,而是我本人。


    他要牺牲半天狗,让它用体内的鬼血将我转化成必须听命于他的鬼。


    深红色的血肉伴随着强烈的情绪迅速爆发,短时间内解除后又重新召唤分丨身鬼着实是个累人的差事。但半天狗看上去却对自己即将成为弃子的结局没有半分不满,沉迷赌博和偷盗的小老头甚至为此露出了感受到荣光与信赖的自豪表情。


    阴暗污浊的血肉缠住我的身体,雷电、狂风、音波与冲击波在「无下限术式」外侧持续不间断的狂轰滥炸。尤其鬼舞辻无惨似乎发现我到现在都没开领域,自以为上次“两败俱伤”以至于我实力大减,一心一意催促半天狗继续攻击,仿佛这样就能等到我筋疲力尽解除「无下限术式」的时候。


    emmmmm怎么说呢?


    这个思路如果是在我遇见伏黑甚尔之前,那是一点都没有问题的。


    可惜现在的我,已经是掌握反转术式完成了超进化,并通过星之彩门之匙的眷顾连究极进化都做到了的我。


    引力的「苍」与斥力的「赫」交替飞出,包含鬼血的半天狗的血肉被不断消磨损耗。最初场面看起来的确是我被消耗咒力,但反过来看的话,持续发动血鬼术试图侵蚀我的半天狗,也在被我的术式持续消耗力量。


    存活了数百年的上弦四,以及领悟了反转术式能够将「无下限术式」设置为自动发动型的我。


    这场消耗战的胜者,将会决定鬼舞辻无惨今后要面对的是一个能让他吓尿的【五条悟】,还是一个不得不受制于他的新上弦鬼。


    不过输的肯定不会是我啦。


    原因很简单。


    “虽然这话由我自己说出口有些奇怪,但是呢~”


    我拖长尾音,语气充盈着对鬼舞辻无惨的嘲讽。


    “既然不是坂田银时,就别跟搞笑系角色(我)战斗啊!”


    话音刚落,身穿草色和服的【乔鲁诺】就已经赶到。金色长发在风中飘扬的女孩子对我伸出手,而我则对她眨了眨眼,对口型说出了“我到现在都没开领域哦”的话之后,顺利得到了【乔鲁诺】满意中夹杂着赞许的眼神。


    「黄金体验」从她的身侧冒出,与此同时,【义勇】和【锖兔】也握紧刀身呈水蓝色的日轮刀,脚底用力高高跃起,然后冲到了我的身体两侧。


    “水之呼吸·第十一型·凪!”


    “水之呼吸·第十一型·凪!”


    为了消耗我的咒力而高度活性化的、属于半天狗的鬼之血肉,在水呼组的两个可爱孩子挥出日轮刀的瞬间就被静止了动作。而我则利用术式「苍」的指向性和吸引力特性,将周围被我的「无下限术式」挡在外层的血肉们全部聚拢在一起。


    最后的工作,则是属于【乔鲁诺】的。


    “事先说好,哈士奇和藏獒都不可以。”


    面对防贼一样看着我的媶媶,我笑着说道。


    “才不会啦~我这次想要的,是苍鹰哦。”


    虽然没有立刻回答我,但在「黄金体验」握紧拳头向前击出后。我盯着那团逐渐形成苍鹰形状的半天狗的血肉,对【乔鲁诺】竖起大拇指。


    “既然跟宠都有了,那我们回去就可以把【缘一】喊上了。”


    【义勇】看了我一眼,犹犹豫豫地说:“那个,【悟】啊。虽然我的确用网游比喻过,但是……你也不要真的把这里当成游戏在玩哦。”


    ——无论是人还是鬼,都是活着的生命。如果将他们都视作没有情感没有思想的NPC对待,这种心态是绝对不行的。


    我摸摸【义勇】发丝柔软的头顶,对她露出一个柔和而安宁的表情。


    “虽然我看起○文很多,但那种傻逼心态我是绝对不会有的——这还不放心我吗?”


    然而【义勇】对我摇摇头,颇为担忧的抓住我的手。


    “我就是因为相信这一点,所以才担心你的啊——不管是拿走产物敷先生的诅咒,还是你现在正在做的事……”


    兔子般软绵绵的好孩子,用那双小鹿斑比似的湿润的眼睛注视着我。


    “别因为太过投入保护别人,就忘记你自己也是需要被保护的……普通的人类呀。”


    谁会将无敌最强的五条悟视作需要被保护的普通人类呢?


    就连我这个cs的女性【五条悟】,都下意识不将自己放在“被保护”的立场上。


    但【义勇】因为担忧而湿漉漉的眼睛,还有他因为紧张而抓住我的手……它们全都在说一句话。


    ——你也是需要被保护的人喔。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锖兔】模仿鼬哥戳佐助的经典动作,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下我的额头。


    “别发愣啦,呆子。就你那个只比【杰】好一点的柔软性格,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说什么装……我觉得我还挺凶的。”


    我挠挠后脑勺,柔软的白色头发已经不知不觉间从及肩的长度开始变长。雕刻了雪花图案的簪子与白发相得映彰,还被媶媶帮忙梳了很好看的发式。


    不过现在的话,肯定被我挠后脑勺的动作给弄散了。


    “【悟】,到底是谁给了你——你其实很凶的错觉?”


    肉色头发的【锖兔】帮忙抱着新鲜出炉的苍鹰,【义勇】则蹲下来好奇的揉那只德国黑背的脑袋。而【乔鲁诺】则叹了口气,站在我身后帮我重新梳好头发。


    “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根本凶不起来嘛!”


    第114章


    隔着老远就看见一只深红色的卷毛蹲在温泉汤的门帘下面,走近两步后就能确认对方是我们家的【缘一】。


    “哟。”我冲她挥挥手。“你怎么在这里?”


    “守门啊。”


    “我知道,毕竟你这蹲的样子看起来就是在守门。所以我问你的是,为什么要在这里守门。”


    性格里有点憨憨的【缘一】伸手挠挠脸颊,回答了我的问题。


    “因为我们都想泡温泉,但【悟】你是知道的,我现在没法进男汤,而【锖兔】【义勇】又没法进女汤,所以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后,就打算来混浴这边泡温泉……但是混浴的话又担心会有别人在,怕到时候会不自在,所以我就先守门,等他们两个泡好之后再换我进去。”


    这情况就算是我也没法提出什么解决办法,所以我只好跟现在身体是女孩子的【缘一】一块儿蹲在混浴门帘的前面。


    “【悟】。”


    “干嘛?”


    “你手臂上的那个……还好吗?”


    虽然我身上这件银光闪闪的高级和服有足够长的袖口,而且我在蹲下来的时候也有注意挡住手臂,但架不住【缘一】她自带「通透世界」,所以我其实是在她面前暴露最快的。


    我对她眨眨眼,苍蓝色的「六眼」瑰丽得足以迷晕大片小姑娘。


    但【缘一】显然不是那种会上我当的类型。


    性格略憨外加不懂语言艺术的【缘一】,一语道破我手臂上那片寄宿了产屋敷耀哉诅咒的皮肤。偏偏她在说出这件事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神又蕴含着极为明显的担忧。


    所以我就算是想生气,也不起来。


    “还好啦。”我含含糊糊的随口敷衍道,“总之,如果要按疼痛分级的话,我有事先用咒力切断这边神经末梢传递的疼痛信号,所以是0级哦。”


    “是吗。”


    【缘一】顶着她那头卷曲的深红色头发看了我一眼,便不再多言。被迫在胸前多了两团脂肪的大美人此时正低垂眼眸,左侧额角的火焰形状斑纹衬得她越发肤白貌美。


    “【悟】,你在战斗的时候,是怎样感觉的呢?”


    “感觉……?”


    我歪歪头,而【缘一】则伸手抚上自己额头的火焰形状斑纹,用些许低落的声音对我说:


    “我看到了——血管的流动,肌肉的收缩,骨骼破裂的瞬间……那辆半机械半血肉的列车,看起来实在是可怕极了。就连鬼的身体结构,被刀砍下后因疼痛而震颤的神经性抖动,这些也全部都很可怕。”


    虽然我没有在现场,但我也知道【缘一】在说什么。


    她说的是那辆葬送了无数血泪的无限列车事件,以及其中的下弦一魇梦以及上弦三猗窝座。


    【缘一】看着我,日轮花牌的耳饰随着扭头的动作晃了晃。


    “你在战斗的时候,在杀死那些鬼的时候……你的心里,就不会感到害怕吗?”


    ——战斗啊。


    我稍稍抬起头,脑子里快速略过了伏黑甚尔给我带来惨痛回忆的战斗,把博多那边华九会的一帮人全部暴揍还开直播打了市长儿子,再到我开大毁了间桐家的虫窟,还跟圣杯里的黑泥外加别的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大乱斗……以及,亲手将两个上弦鬼搞死的碾压式战斗。


    想到这些后,我对【缘一】说:


    “不害怕哦。”


    大约是我语气过于淡然的缘故,【缘一】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但我没理会他的眼神,只沉浸在自己整理好的心情里继续说:


    “我是在为了保护他人而战斗,为了践行自己心里的正义而行动……只要想到这个,即便夺取其它命的行动会让我难过,但我绝不会后悔。”


    我直视着【缘一】。


    “即便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战斗,甚至会为自己自私的念头而夺取烂橘子们的性命。”


    “只有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后悔。”


    ***


    那是怎样的眼神呢?


    坚定不移的,闪耀着自身信念的,即便为此受伤也不惜一切继续向前的眼神。


    如此璀璨,如此耀眼,如同打磨好的钻石,连灵魂深处都在闪闪发光。


    “【悟】,你想保护什么?又为什么而战呢?”


    她听见自己向对方问出的问题。


    而后,也听见了对方的回答。


    与灼目的灵魂相得映彰的美丽笑容,连同【五条悟】毫不遮掩的苍蓝色「六眼」一并成为了足以铭刻进骨髓的画面。


    “我想,我一定是为了能够实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样的世界而战斗的吧。”


    ***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回答了问题后,【缘一】突然就不说话了。但她、啊,内在灵魂应该是他。总之,【缘一】在群里的时候就经常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所以就算像这样突然沉默,我也接受良好。


    但气氛太沉默也不好,所以我随口找了个话题接上去。


    “我说【缘一】,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唔,大概有两小时了吧。”


    考虑到这个时间的长度,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


    “我说,【锖兔】和【义勇】他们两个该不会是因为泡温泉时间太久,在里面晕过去了吧?”


    【缘一】眨眨眼,说:“我不知道,我又不敢看里面。”


    闻言,我顿时露出被噎住一样的表情。“【缘一】啊……现在她、咳,他俩都是男孩子,所以你就算去看也没问题的吧?”


    “不行,就因为她们两个内在都还是女孩子,所以我一个男孩子怎么可以随便进去——我之前可是由于这个缘故,还被【锖兔】揍了呢!”


    我看了眼说出这话的【缘一】,视线分别扫过对方线条柔美的脸庞、比我还长的深红色卷发马尾辫,以及尺寸绝对有D的超大胸肌(?)。


    “行吧,你是男孩子。那我进去看看他俩情况了哦。”


    “嗯,我在门口等你。”


    幸好有【缘一】帮忙,我们这才把两个边泡温泉边聊天结果还因为聊嗨了导致一起晕倒,某种意义上完全体现出沙雕作风的二人给送回房间。


    当然,由于【锖兔】和【义勇】都泡温泉晕倒,所以没有人帮忙守门的【缘一】站在混浴标志前方犹豫不决。


    于是我只好百无聊赖地蹲在入口前面给她当门神。


    不过【缘一】那个憨憨居然会这么动摇?无限列车那边到底发什么事了啊?


    无聊到在脑子里乱猜,就在我都快能编出一本7万字的IF假想故事时,同样来泡温泉的炭治郎等三个人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啊,是五山。”


    “不是五山是五条啊。”


    “五条小姐好,不过为什么您会在这里?”


    “喔,因为【缘一】想来跑混浴,但是又有点担心,所以拜托我帮她守一下门……说起来,你们是跟【缘一】还有炎柱的……呃……炼狱……”


    不妙,因为我在心里一直称呼炎柱叫“大哥”或“猫头鹰”,除了一个姓氏炼狱外别的都想不起来。


    但好在灶门炭治郎是个能好好记住别人名字的好孩子。


    元气满满的少年人对我露出开朗的表情,接上了我的话。


    “是的。炼狱先和【缘一】小姐在当时都帮了我们很多,特别是【缘一】小姐,如果她不在的话,我想我们肯定会死在那里吧。”


    “这样啊……对了,炼狱先呢?他不来泡温泉?”


    “炼狱先由于伤势过重,现在还不被允许沾水呢。”


    我看着炭治郎单纯的眼神,思忖片刻后在混浴门口布下了帐。然后伸手将这三个年轻的鬼杀队队员拽到我面前。


    “刚刚【缘一】跟我聊天的时候情绪不太对,所以你们能不能跟我说说,当时到底发了什么事?”


    听见我的话之后,灶门炭治郎摸摸下巴。“情绪不对吗……不过也是,【缘一】小姐在战斗的时候一直都缠绕着很犹豫的味道。而且在火车上的时候,也很突然的就说自己要劫持火车,还强迫所有乘客聚集到最尾部的车厢……”


    我:“很好,就给我从这里开始说!”


    炭治郎:“……诶?”


    第115章


    或许是由于灶门炭治郎是家里长男的缘故,在和我说起关于列车事件的时候,他的语气颇有种给家里弟弟妹妹们说故事的感觉——


    “说起来还挺不好意思的呢,我和伊之助都是头一次看见火车,起初还以为是山神或怪物。但好在善逸和【缘一】小姐及时阻止了我们的行动,虽然后来还是把警察惹了过来,但幸好大家都在最后一刻上了火车,所以问题也不是很大。”


    ——不,一般来说,惹到警察还能当做没事一样……这在各种意义上都已经是很大的问题了。


    我默默在心里吐了个槽,但眨眼间的工夫后,我就决定略过这个槽点。


    毕竟炭治郎真的很会照顾人。


    目视对方三言两语就将套着野猪头套的伊之助安抚住,我双手捧着下巴,宛若幼稚园小朋友们摆出的“花托”手势,继续听炭治郎说故事。


    险险避过车站巡警们的纠缠,刚启动的火车速度还不算快,故而几个人小跑着倒也勉强登上了最后一节车厢。


    扎着高马尾辫的女人,那头卷曲的深红色头发就像一簇安定燃烧的火焰。尽管不怎么开口说话,而且也没有鎹鸦可以送信,但她却能在头一次登上的列车里,带着同样是第一次坐火车的炭治郎他们顺利找到炎柱炼狱杏寿郎。


    “【缘一】是怎么知道炼狱先生在这里的?是收到消息了吗?”


    “没,只是看到了…嗯…比较旺盛的斗气。”


    “斗气……?那是什么?”


    “我也不太懂,总之就是能看得到。”


    大约是不知道怎么解释,【缘一】偏过头不再说话,坐在炼狱旁边的位置后就不再动弹。而炭治郎则顾虑着对面一个是炎柱一个是女性,选择和善逸以及伊之助挤在同一排座位。


    火车在铁轨上逐渐提速,这时代里相对昂贵的玻璃则让三个年轻人不知所措。哪怕是伊之助都不敢乱动,学着炭治郎的模样双手握拳乖乖放在膝盖上方。


    车内灯光还算明亮,但透过玻璃车窗也只能照亮铁轨附近的道路。


    在更为遥远的范围里,陪伴这辆火车的就只有大片青葱的农田,以及深邃静谧的夜空。


    但这对【缘一】来说却不算什么。


    无论是昂贵的玻璃,昏黄的电气灯光,不太平稳的铁轨路线,还是此时安静到可怕的深夜……他全都不在乎。


    打从出生起就站立在所有武人的顶点,天生就拥有「通透世界」的视野——正因继国缘一是“神之子”,故而【缘一】也同样具备如天赐般的才能和眼睛。


    ——看得到。


    ——全都看得到。


    登上火车时就能透过障碍物清晰看见周身缠绕着武者斗气与炎之呼吸的炼狱杏寿郎,不仅如此,坐下来后就一言不发的【缘一】,并非是不愿说话,而是不知道怎么将他看见的真实说出口。


    落在旁人眼中新奇的钢铁列车,在【缘一】眼里却是一辆被鬼的血肉包裹同化的可怖怪物。看上一眼就绝对会让人掉san,宛如《沙○之歌》和《甜池子》里被肉块覆盖的房间。


    并不是登上无限列车后会有人失踪。


    而是登上无限列车的人,必定会成为了它的口粮。


    天花板与地板鼓动着血脉的律动,依附在车厢墙壁上的肉块们滴滴答答向下延伸。【缘一】忍了又忍,到底还是在检票的列车员靠近自己的瞬间,拔出了他从漫展一路带到这里的日轮刀。


    朴实无华的黑色刀鞘,刀柄也是同样的纯黑颜色。低调得与【缘一】本人性格极为类似的日轮刀,在被拔丨出丨刀丨鞘的瞬间,黑红相间的刀刃却在深呼吸的【缘一】手中陡然变色,并亮起了比炎之呼吸的红色刀刃还要更加明亮的赤红。


    仿佛这柄日轮刀的颜色是裁取了太阳的光辉一般,呈现出璀璨至极,仅在鬼杀队传说里才出现过的赫刃模样。


    “【缘一】小姐?!”


    额角有火焰斑纹的美丽女性,对炭治郎讶异的呼唤置若罔闻。那柄颜色独特而瑰丽的“赫刃”笔直朝着检票员的脖颈砍去,而它美丽的赤红色则仿佛勾起了对方根植在骨子里的恐惧,以至于列车员迅速以超出常人的身手和速度避开。


    “是鬼。”


    【缘一】左脚踏前半步,以此点为圆心,腰部瞬间发力带动身体旋转,令日轮刀的攻击范围向前半步。


    而也就是这半步,却刚好砍中了扮作检票员的下弦一魇梦的脖颈。


    “这家伙,是鬼。”


    如日出光辉般的赫刀,像是用加热后的餐刀切割黄油般顺滑。不输给矿石的坚硬皮肤被轻易划开,切割肌肉纤维组织后划破大动脉,令大量的鲜血飞溅而出。


    眼看刀刃即将砍下魇梦的脖颈,【缘一】的动作却突然卡顿了一下。


    也就是依靠【缘一】暴露的这点微小破绽,魇梦继续后退,避免自己被赫刀砍下头颅。但饶是如此,他的脖颈也已经有三分之二都被砍下,唯有小半截颈椎骨和肌肉组织还勉强黏连着头和身体。


    炭治郎被这一变故惊到,下意识看向了与他们同路而来的【缘一】。


    “【缘一】小姐?”


    “抱歉。”


    她抿了抿嘴,但与她坐在同一排座位的炼狱杏寿郎却哈哈笑着表示无碍。


    “没关系,而且要不是有【缘一】在,我们就让那个鬼蒙混过去了。”


    说到这里,炎柱炼狱杏寿郎在瞥见魇梦的眼珠后,语气也瞬间冷了下来。


    “更何况,这还是比普通鬼要更强一些的下弦鬼。即便没能第一时间砍掉头颅,也不是你需要负担的责任。”


    性格开朗的炼狱杏寿郎,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丝毫沮丧。哪怕以他的眼力能够看出【缘一】完全有能力将下弦一击必杀,却不知为何放过了这机会。但炼狱杏寿郎却愿意理解是对方有什么苦衷,并略过这个细节不谈。


    事实上,【缘一】顿住的原因也很简单。


    ——很可怕。


    刀刃砍下脖颈的瞬间,对方的身体反应就在【缘一】的眼中完全透明。哪怕明知对方是食人的恶鬼,但【缘一】却因为「通透世界」的缘故,对下弦一的魇梦的痛苦感同身受而在最后的瞬间停下了手。


    ——砍下鬼的脖颈,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事情吗?!


    因为是刀刃,所以手掌还残留了日轮刀切开血肉的触感。微妙的压力从胃部逐渐上涌,就连「通透世界」反馈的、魇梦试图复原脖颈而蠕动的血肉,都显得如此可怕。


    被旁人仰望的「通透世界」,在这一刻却成为了阻碍【缘一】战斗的最大障碍。


    第116章


    我听到这里,立时就明白了原因。


    除了反社会人格外,基本所有人类都会对同类受到的苦难具备共情能力——读地震伤亡名单就会哽咽落泪的主持人,欣赏《ngamenlife》的剧场版会哭成狗,在牙科门口听见嗡嗡声也会不自觉腮帮子发痛,看人类女性分娩纪录片的疼痛尖叫也会下意识抱住自己……


    这些或大或小的事情,都证明人类会对旁人遭受的苦痛进行共感。区别在于有的较为敏感,有的较为迟钝。


    【缘一】虽说不算敏感的类型,但也不会太过迟钝。


    可坏就坏在现在的她有「通透世界」。


    当斗气被锻炼至圆满,达到武者的巅峰境界后,「通透世界」的大门便会向人敞开。


    在这一点上,除了战国时期的继国兄弟外,无论是炭治郎的父亲——那位生了重病却还能在自己病死10天前拎着斧头把附近山里的熊给砍死的隐藏大佬,亦或是后期的悲鸣屿行冥、时透无一郎和伊黑小芭内,都领悟到了「通透世界」。


    换句话来说,「通透世界」并不是异能力,也不是必须具备血脉才能掌握的咒术,而是一项条件苛刻却足以令普通人类也能掌握的技能。


    哪怕【太宰治】本人现在就在这里,她也无法像关掉我的「六眼」一样关掉【缘一】的「通透世界」。


    就像「人间失格」无法抹消异能力间接造成的物理性变化,武者常年锻炼的肌肉和经验,这些都不是可以被无效化的东西。


    如果是【锖兔】和【义勇】,姑且还需要经过锻炼才能抵达最终的目标。可原作里的继国缘一却是天生就站在了所有人终其一生都不一定能够抵达的终点。


    生来就拥有「通透世界」的继国缘一,毫无疑问正是令【缘一】为此困扰的最大设定。


    就像做手术一样。当全身麻醉后,无论医生在你身上怎样动作你也不会有反应。局部麻醉则是可以通过触感确认手术刀与钳子在身体里动作,但不会有疼痛。可若是在这种时候,给你面前放上一面镜子,让你仔仔细细观察手术过程中你的腹腔是怎样被剖开……


    啊,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就开始觉得幻痛,更别提具备「通透世界」的【缘一】还近距离观摩了全过程。


    ——如果看不见的话,反而会比较幸福吧。


    虽然我也是个看欧美血浆片也能面不改色吃番茄意大利面的人,但【缘一】的情况可比这还糟。


    视觉、嗅觉还有触觉……全身的感官都被放大,接收外界传递而来的信号,变成镜面般映照出对方疼痛的感受器。近乎惨烈的断头幻痛让【缘一】后背发凉,下意识地捂住脖子而不是像真正的鬼杀队成员那样去战斗。


    与面色犹豫脚步后退了的【缘一】不同,下弦一的魇梦在遭受了脖颈接近断裂的疼痛后,刻画出金色方块花纹的脸庞,却露出了恍若做梦般晕晕乎乎的表情。


    “啊~,为什么~,你和那个人,会一模一样呢?”


    鬼舞辻无惨给予魇梦的血液,不仅让他得到了远比过去更为强大的力量,伴随着血液一同涌入他身体里的还有属于鬼舞辻无惨的记忆。


    戴着日轮花牌耳饰的少年,是无惨大人指名要他杀死的目标。


    但就在魇梦被【缘一】险些砍断脖子的时候,另一份回忆却快速浮出水面。


    身形高大的男性剑士无悲无喜,神情淡漠得恍若神之子。当他挥下赫刀的瞬间,无法再生血肉的凄惨痛苦便疯狂蹿出。


    ——他是创造了呼吸法的初始剑士,是掌握日之呼吸,能让日轮刀变成赫刀的最强的剑士。


    “继国……”


    魇梦喃喃着说出了那个姓氏,将眼前表情犹豫的女性与百年前那位强大的男性联系在了一起。


    相同的深红色卷发。


    相同的左额火焰斑纹。


    相同的日轮花牌耳饰。


    还有相同的能够阻止鬼的身体再生的赫刀。


    也就在这个时候,心血来潮打算看一眼魇梦工作情况的鬼舞辻无惨,在透过魇梦的眼睛看见【缘一】的瞬间,就吓得断掉了链接。


    淦!为什么那个可怕的剑士又出现了啊?!


    惊疑不定的鬼王大人哐当摔了手里的茶碗,模样美艳的女性拟态一改曾经血淋淋对待下弦鬼们时候的高高在上,惊慌得像是只被猎丨枪瞄准的野猪。


    怎么会?


    怎么会?!


    怎么会——


    为求自保而不得不自丨爆成一千多块肉片的屈辱,避其锋芒以至于几十年间都不敢有大动作,硬生生靠寿命熬死了那个可怕又可恶的剑士继国缘一。


    但为什么那个男人事到如今居然还能出现在……等等,男人?!


    鬼舞辻无惨提心吊胆回去看了一眼,透过魇梦的视线,那个扎着高高马尾辫的【缘一】,是个胸大腿长还不敢见血(?)的女人。


    居然是女人……不过,竟然是女人啊……哈哈,那个继国缘一现在居然是个女人,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长期依靠欺骗有钱女人来过上富裕生活的鬼舞辻无惨,在确认百年后这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缘一】是个女人后,心里的坏主意顿时开始滋滋冒头。


    女人好啊,只要会说温柔的情话,会对她露出百依百顺的宠溺眼神,再适当展露一下自身手腕和实力,她们就会心甘情愿将自己的家产与身体全部交付出来,成为美丽又听话的玩物。


    回想起上一个继承了早逝丈夫家产,且还带着年幼女儿的年轻妇人。鬼舞辻无惨勾勾嘴角,决定放弃之前瞄准的没有儿子的西洋药商一家,转而花些手段,为自己造一个英俊多金年轻有为的海外留学生身份。


    看看那个女性【缘一】穿的老土日式传统和服,再看看她脸上毫无粉黛修饰的模样。这种不懂打扮的女孩子,肯定是乡下来的。到时候只要让他鬼舞辻无惨好好策划一场浪漫的偶遇,再略施小计外加甜言蜜语……还不愁找不到轻松搞死这个女性【缘一】的方法?


    可惜鬼舞辻无惨虽然心里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直响,甚至都已经脑补到将来真相揭穿的瞬间,那个没见识的乡下丫头【缘一】得知自己被骗后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但他完全不知道,【缘一】的外表的确是个大美人没错,然而在那副大胸长腿美女的壳子里,却装着一个审美很man的男人的灵魂。


    哪怕这个男人刚因为不适应「通透世界」的视觉而显现出娇弱(?)到不敢见血(?)的模样,但从她刚一见面就敢对着下弦一魇梦的脖子动手的狠劲也不难看出,她今后一旦适应了「通透世界」就能立刻爆发出凶残的战斗力。


    第117章


    除了中国男足,主场作战在任何地方都是个具有巨大优势的选择。


    伪装成列车员打算施加将人拉入梦境的血鬼术未果,反而导致自己险些断头的下弦一魇梦,可谓是将流年不利这个词体现得淋漓尽致。


    先有鬼王表示下弦鬼业务能力不行需要全部裁员,后有【缘—】—语道破身份并挥刀砍下。魇梦提着自己仅有少量血肉黏连的头颅,而见到他这幅惨状,后头几个手里拿着系有血鬼术符纸的麻绳的少年们,顿时都停下动作不敢起身。


    ——禁刀令都颁布这么久了,为什么那边几个人全都带着刀啊!?


    各种意义上看起来都很穷凶极恶的鬼杀队成员们,除了【缘—】还在由于过强视觉导致的断头幻痛体验而犹豫,其他人倒是都挺偏向积极进攻。不过考虑到对方是下弦鬼,所以炎柱的炼狱杏寿郎并未让三个年轻队员动手,而是自己提着日轮刀直接上阵。


    灼热的火炎在空中舞动。


    「炎之呼吸·贰之型·炎天升腾」


    自下而上的弧形斩击飞向了魇梦的脖颈,显然是炼狱打算为没能完成攻击的【缘—】帮忙补刀。


    但出乎意料的是,炎柱的攻击在切实砍下了魇梦的头颅后,列车员打扮的下弦一却笑了。


    因为他已经举起了手。


    “睡吧。”


    不知何时在手背上出现的嘴巴,宛若嗤笑旁人般上扬着嘴角说出了这句话。而听见魇梦这句话的人,全都被迫陷入了强制性的睡眠里。


    除了【缘—】。


    令他具有幻痛共感的强力视觉「通透世界」,仅仅—瞬就让她分辨出哪里是梦境哪里是现实。故而她只是用力握了握拳头,就清醒过来。


    手握梦境之绳的几个人类少年少女刚要迈步,就被【缘—】飘来的眼神钉在原地。那蕴含威胁意味的眼神像是出鞘的利刃,顷刻间就打消了他们的小心思。


    像是人类面对大型肉食动物一样,无法违抗对方的本能正呐喊着。


    若是反抗,—定会死。


    另一边,姑且确认自己用眼神压制住了那几个帮鬼做事的人类们不敢上来后,【缘—】握着她手里那柄正往下滴滴答答掉着鬼血的日轮刀,接着—人一脚非常公平把炼狱和炭治郎等几个站着睡着了的全都喊起来。


    “炼狱,你带着善逸……嗯,炭治郎也—起。你们去前面,想办法把这列火车给逼停。”说着,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那个鬼还没死,而且那个列车员也不是本体。这家伙大部分血肉都跟列车融合了,刚刚的列车员大概只是很小一部分,所以就算是炭治郎和善逸也能对付。”


    “等等!为什么善七和炭八郎可以去杀鬼?本大爷就不能去了吗?”


    “谁是善七啊?”


    “伊之助也是很强的,另外我叫炭治郎哦。”


    “好麻烦,都差不多吧。”


    “差很多好么!!!”


    眼看我妻善逸就要因为名字的关系和嘴平伊之助吵起来,灶门炭治郎摆着手在中间打圆场。身为炎柱的炼狱杏寿郎也不觉得这几个人无视自己就自顾自吵起来的模样是对自己的冒犯,反而笑哈哈的“大家真是有活力啊”在旁边鼓劲。


    赶在自己的耳膜完好无损前,【缘—】面无表情打破了热闹的氛围。


    “列车上还有很多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杀鬼虽然很重要,但保护乘客也是鬼杀队队员的责任吧。所以接下来——我要以劫持这辆火车为理由,将车上的乘客全部赶到尾部的车厢里。”


    “原来如此,所有人都集中起来的话,保护也方便了呢。”


    看着炎柱自以为理解含义的表情,【缘—】偏头瞅了眼那几个被自己用眼神威吓过的人类少年们,决定默不作声,就当做是这样子的吧。


    毕竟她不记得那个下弦拉拢的人类手下到底有几个人,万—有没看见的漏网之鱼跑来做点什么会很麻烦,所以她才想着不分好坏,干脆把所有人都集中到一个车厢“保护”起来的计划。


    “如果是‘劫持’的话,炼狱你们跟鬼战斗的动静也能被当成是正常现象。就算列车无法顺利行驶也没问题。”


    说到这里,【缘—】想了想又补充道。


    “毕竟按我看到的情况来看,车头附近的车厢大概就是鬼的要害脖颈—类的地方。所以把人带到尾部车厢的话,也方便你们破坏列车。”


    “哦哦!原来如此!【缘—】小姐好厉害!不过,这跟不让伊之助跟我们去战斗有什么关系吗?”


    似乎是察觉到【缘—】只是不擅长说话,本性其实很好相处,灶门炭治郎大着胆子替伊之助继续追问。


    而【缘—】只是将自己的视线一—扫过我妻善逸纯良中带了点胆小的脸,灶门炭治郎亲切开朗的表情,外加炼狱杏寿郎豪爽又喜欢照顾人的风范,最后落在伊之助头上的那个野猪头套,说:


    “劫持火车是坏人的工作。总觉得伊之助来帮我—起,比较有说服力。”


    “你说什么——”


    好说歹说才将伊之助安抚下来,哪怕他还是有几分不服气,但无论是大哥气场全开的炼狱还是长男力MAX的炭治郎,全都让伊之助无法反抗,最终套着野猪头套的少年莫名其妙就跟着【缘—】—起行动了。


    不得不说【缘—】能想到靠伊之助来协助自己完成“挟持火车”,实在是个绝妙的主意。除了同—车厢里亲眼看见【缘—】暴起砍头未遂的乘客外,其余像是赶羊—样被赶到最后一节车厢里挤成—团的人们,更多的还是害怕那个语气狂暴还不听人话的嘴平伊之助。


    脚下的车厢地板突然传来震动,随之而来的则是整列火车失控的平衡。


    ——大概是炼狱他们成功砍掉了火车车头吧。


    有着「通透世界」的【缘—】看了—眼,随后就挥刀砍向了车厢衔接处。


    这节由于塞满了乘客而显得特别沉重的车厢,像是被孩童戳弄后摇摇晃晃的不倒翁。惯性作用下跌跌撞撞的人们不乏传出因踩脚或是撞头的哀嚎,然而每当重心即将脱轨,【缘—】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伸脚将最近的人踹到相反方向,维持着这份极为脆弱的平衡。


    就在车厢终于安定下来,没有发生前方那些侧翻后极为惨烈的状况后,惊慌失措的人们慌不迭搀扶着彼此逃出车厢。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刚刚“劫持”了火车的【缘—】与伊之助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118章


    或许是知道有【缘一】和伊之助在后方保护一般民众,炼狱杏寿郎在面对突然出现的上弦三猗窝座的时候,并未如原作中那样顾虑良多,反而有股“来吧,让我们放手开打”的爽快感。


    精通格斗技的猗窝座与掌握炎之呼吸的炼狱杏寿郎,他们二人的战斗激烈到令旁人无法呼吸。拳脚与日轮刀碰撞的瞬间甚至隐约有金铁交鸣之声,速度也快得甚至有音爆现象。


    两个极为接近武者巅峰的男人正在战斗,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只是在一旁看着就已经目不暇接了。纵然炭治郎有心帮忙,但他不过向前迈了半步,厌恶弱者的上弦三猗窝座的拳脚就已经朝着他袭去。


    “灶门少年!”


    千钧一发之际,幸好炼狱杏寿郎及时用日轮刀拦截住了猗窝座的拳脚。刀身赤红的日轮刀一如炼狱杏寿郎本人般炽热,为此时还不够强的炭治郎撑起一片足以让他喘息的空间。


    “不要轻举妄动,这里有我应付。你们快去后面保护乘客!”


    “但是……”


    “没事的,我可是柱啊!尽管交给我吧!”


    炼狱杏寿郎自信满满,而他也的确有着足以应付上弦鬼的实力。


    但这并不妨碍随后赶来的【缘一】帮忙支援。


    「通透世界」下的一切全都无处遁形,就连斗气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都能看得出来。先前砍下魇梦脖颈的触感通过刀柄传递至手掌,刀刃深深切割血肉的经验实在不算是什么好的记忆。


    即便如此,【缘一】还是选择上前。


    “必须要……振作起来。”


    像是在催眠自己一样,卷曲深红色长发的女性对着自己喃喃自语。尽管无法扫清之前的难受与畏惧,但至少心情可以逐渐安定下来。


    身体体表刻着代表罪人含义的蓝色刺青,猗窝座的金色眼瞳在瞥见手持日轮刀的【缘一】时不由得皱起眉头。


    “女人,别来碍事。”


    听见猗窝座嫌弃口吻的那个瞬间,原本心情还微妙犹豫着的【缘一】,脑门骤然多了个大大的十字路口。


    “决定了。”


    黑色刃身的日轮刀,骤然亮起了与炎之呼吸的红色刀身截然不同的、更为璀璨耀眼的赫刃。而【缘一】皱起眉头,瞪着猗窝座的眼神分外凛冽。


    “看不起女人的崽种,就让大爷教你怎么做人吧——”


    ***


    挥舞着日轮刀的【缘一】,周身气势陡然转变。缠绕着她的犹豫气味在触发关键词后立刻变得怒气满满,以至于刚想松口气的炭治郎又忍不住后退半步。


    不,并不是被愤怒的【缘一】吓到,而是被对方展现出来的招式吓到。


    “那个是……火之神神乐……?”


    少年惊疑不定的眼神,随着【缘一】在战斗中一点一点占据上风的情势跟着改变起来。


    从一个刚拿起刀的人,变成一个能够与上弦鬼打得有来有回的人,需要多长时间?


    听闻时透无一郎花了一个月时间就成为柱的事情后,无论是谁都会认为他是天才。但此时此刻,看见【缘一】的进步速度后,即便是炼狱杏寿郎也因窥见对方隐藏的才能而导致自己出现破绽。


    不过现在也没法关注他了。


    毕竟【缘一】才是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简单粗暴的挥刀,横平竖直看不到任何美感。与砍柴刀相差无几的使用方法,用在日轮刀上着实是暴殄天物。可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缘一】便无师自通了正确的战斗方法与挥刀招式。惊异的进步速度恍若一个婴孩在眨眼间变成了孔武有力的壮汉,甚至还是个能胸口碎大石与熊搏斗喝伏特加的猛男。


    【缘一】展现出来的变化,就是这样的惊人。


    束着马尾辫的女人紧紧盯住上弦三猗窝座的动作,「通透世界」虽然给她与敌人受伤般相同的视觉幻痛,但世间万物都有利有弊,依靠「通透世界」的视觉,【缘一】在短短数个交锋后就读懂了猗窝座的关节与肌肉变化。


    不管是乱式、空式,还是别的什么招式。猗窝座甚至刚用大脑给肢体下了神经信号,【缘一】就看穿他要用什么来攻击,进而轻易避开或是反击。


    如果一定要用什么来形容的话,除了“神之子”以外便再无其它。


    打着卷儿的深红色长发像是绵羊般温驯无害,因认真“阅读”战斗而淡漠的表情中,唯有眼神残留几分人类的味道。


    然而与攻势越来越强的【缘一】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微妙显露出几分束手束脚状态的上弦三猗窝座。


    “喂!鬼杀队的!你来跟我打——”


    迅速蹲下避开了斩向自己脖颈的日轮刀,猗窝座对着炼狱杏寿郎大喊道。


    “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是男人就来跟我战斗啊!”


    “闭嘴!是男人还是女人根本无所谓!少在那里擅自定义‘弱者’了!”


    【缘一】挥着鲜艳的赫刀,瞪着猗窝座的眼神格外认真。


    “真正的强者,可不是只看肉丨体强度,而是要看心的强度啊!”


    ——心。


    蓦地,有什么东西要从猗窝座追求强者的胸腔里跳出来。


    下个瞬间,【缘一】的话语如利刃般穿透了猗窝座的身体。


    “什么都没有的家伙,不过是空荡荡的壳子罢了。真正的强大,是人在为了保护什么的时候才会展现出来的东西!为了守护自己身后的重要之物,就算是糖尿病的银发天然卷也能靠一柄木刀打落宇宙飞船!像你这样漫无目的挑选对手的行为,充其量就是条野犬而已!”


    ——保护。


    ——道场。


    ——狛犬。


    纷乱的记忆碎片,从猗窝座自己都不知道的角落飞出。像是降临地球的流星雨,又像是祭典上匆匆落下的烟火。病重的父亲,守着空荡道馆的师傅,还有体弱需要他守护的恋人……化为鬼后被扭曲遗忘的那些东西,却在【缘一】手握赫刀出现的时候被解封。


    是被话语触动了内心?还是无惨的血液在【缘一】面前忍不住逃窜?


    从不吃女人的猗窝座不知道答案,但他却终于回忆起来自己如此渴望变强的理由是什么了。


    “……恋雪……?”


    被命名为“破坏杀”的血鬼术术式,是恋雪发簪的模样。而乱式、空式等名字,则都是当年他与恋雪一同欣赏的烟火的名称。就连鬼化后的桃红色头发,都是与恋雪和服一模一样的颜色。


    猗窝座的一切,都是为了恋雪而诞生的。


    哪怕本人在化鬼时忘记了全部,潜意识里却依然留有对恋雪的爱。以至于当人类的狛治变成上弦三的猗窝座之后,这份爱意依然缠绕着他,留下足以刻骨铭心的色彩。


    已经不需要再变强了。


    不需要去追求武者巅峰,也不需要去触碰「通透世界」的大门——属于猗窝座的变强的理由,早就已经死去。


    现在这里有的,就只有一个名为狛治的人类的亡灵。


    回忆起一切的猗窝座张开双臂,主动迎向【缘一】的赫刀还有天边逐渐升起的太阳。


    “真是个好天气啊,恋雪。”


    第119章


    听完炭治郎的讲述后,我长舒一口气。


    【缘一】为什么会情绪不对头,其原因我已经有了大致猜测——


    无非就是真刀真枪见血后需要时间缓冲外加心理辅导,哦,或许还要加上猗窝座和恋雪这对原作里就很催泪的真爱BG故事。


    前者我比较有经验。而且作为同样都是饱受过强视力摧残的倒霉人,我觉得我开导一个【缘一】完全是信手拈来。


    但后者不行,真的不行啊!这年头少年漫画的作者都贼特么有毒!一个两个非要把热血元素变成流血元素,把好好的热血漫读者逼到集体去天台排队。我自己都还因为独眼猫致郁着呢,拿什么去拯救一个因为鳄鱼老师而同样致郁的【缘一】?!


    做不到!


    我做不到!


    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估计是我抱头抢地的姿势太突然,炭治郎还以为我身体不舒服。这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扶着我的胳膊就要把我拉起来,但还没等他伸手,已经泡好澡的【缘一】却先他一步拉住了我的胳膊。


    那个瞬间,不管是我还是炭治郎他们三个,都从心底里生出了“说人坏话却被当事人逮了个正着”的惊悚感。


    即便我是担心【缘一】才在背后抓住炭治郎打听,但万一她不想让我知道呢?


    尽管我非常清楚我们家【缘一】本质和【琴酒】一样,都是装错了瓶子的响当当好汉。但奈何我对女性矛盾问题有极为深刻的阴影,以至于我对任何类似场景都会头皮发麻退避三舍。


    太难了,为什么连眼神不对都能成为女孩子们闹矛盾的理由?我这种社恐死宅本来就已经活的很艰难了,求别给我增加奇怪的突发任务——


    万幸的是,【缘一】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哥们儿。哪怕她现在披着湿漉漉的深红色卷发,外表完全是个胸大腰细腿长且还肤白貌美的大美女,壳子里头那个威武不屈的男性灵魂却坚定扫清了我的所有疑虑。


    “不是都说蹲久了腿会麻是常识,你怎么还能摔着自己?”


    我:“……”


    TMD,你以为老娘是为了听谁的事情,才在混浴温泉门口蹲了这么久的啊?!


    顶着美女外表的【缘一】,在瞥见我的眼神后迅速低眉顺眼起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这个时候如果不道歉,等回去现代后你一定会让【BB】断了我的网还禁言我,所以我先给你道歉了。”


    ——怎么说呢,这人偶尔也是会读懂眼色的。


    我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挥别了被我当成说故事工具人(?)的灶门炭治郎以及他的两个小伙伴之后,我便揪着【缘一】的袖子跟他离开了温泉池。


    【乔鲁诺】正在和蝴蝶忍交流未来的一些医学常识,顺便义务给鬼杀队近年来重伤断肢而不得不退役的人们进行再生手术。只要忽略掉蝶屋里不时爆发出的堪比见鬼的哀嚎,这孩子说不定是过的最滋润的一个。


    当然,【锖兔】和【义勇】也一样。前有认死理般认准了【锖兔】的本尊义勇,水柱大人简直将百依百顺这个词发挥到了巅峰。而小一号的我们这边的【义勇】则和祢豆子天天一起玩,两只萌物手牵着手在产物敷家溜达的场面,一度成为隐部队的人们舒缓压力的首选。


    至于为什么隐部队会有压力。


    嗯,我只是出于安全考虑,给产物敷的当主大人提了点微不足道的小小建议。真的是非常小的,稍微涵盖了情报整合、信息筛选处理、防卫安全策略外加反追踪的……一些小小的建议。


    其实「六眼」看到的破绽比我说出来的还要多,但不怎么影响大局的我都放过了。饶是如此,被我提溜出来的漏洞还是有不少,以至于最近连前忍者职业的音柱都跟着隐部队一起干活,并对我持续投来“你真的还是人吗”这种眼神。


    不过现在嘛……


    有【缘一】的「通透世界」还有我的「六眼」在,我俩在一块绝对无人窥伺的地方站定。皮肤还蒸腾了微弱水汽的【缘一】用手掌给自己扇了扇风,沉默片刻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握住了我的手。


    “【悟】,接下来我要说件事,你千万不要害怕。”


    虽然她脸上的表情非常认真,但我还是忍不住接了个梗。


    “我是【五条悟】,我不会害怕,你尽管说。”


    大概是跟着想起了电影《美人鱼》的台词梗,【缘一】先是露出了个被噎到的表情,随后便宛若放弃了什么似的,对我说道:


    “我……唉,我好像被屑老板追求了。”


    当【缘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大脑似乎被1000T的锤子狠狠砸中。强烈的冲击感令我眼冒金星,以至于我下意识忘记后面我要接的台词是什么。


    “……草,【缘一】,真的假的?”


    “是真的。”


    “你说的那个屑老板,是红眼睛会吃人的,还是粉毛还精分的?”


    “是红眼睛还会(物理)吃人的那种。”


    “淦!”


    我骂了句绝对不能让未成年孩子听见的脏话,用词之极端,语气之激烈,完全可以排进我个人的痛骂排行榜前二十。


    但与情绪激动的我相比,【缘一】的反应却出奇平静。


    “本尊的缘一在遇见鬼王的时候,连自我介绍都没说,上去就是一顿猛削。日之呼吸的创始人身份,还是无惨自己调查出来的……按理来说,「通透世界」这种大杀器他应该会知道才对。但鬼杀队的人不知道,所以鬼王当时大概也不知道这事儿。”


    “等等!”我打断他的话。“那一哥呢?他后来跟鬼王干了那么久,他也没说过「通透世界」吗?”


    说到这里,【缘一】用特别悲悯的眼神看了眼脚下的地面。


    “你觉得鬼王会听一哥聊当年差点把他干翻的弟弟有多牛逼?还是觉得一哥会在鬼王面前吹嘘他弟有多厉害?”


    说实话,这两个场面我都想象不出来,所以我果断选择了摇头。


    “也就是说……除了一哥,鬼王自己都不知道你有「通透世界」……”


    【缘一】点点头。“所以在发现有一个自称是海外留学生,长得还挺人模狗样,但身体里却有五个大脑七个心脏的恐怖玩意儿,我立刻确定这个搭讪我的狗逼就是鬼王。”


    不行,这画面太美,我的嘴角不听我大脑控制,正在疯狂乱几把上扬。


    “咳,那什么……【缘一】你当时怎么没做掉他?”


    见我五指并拢成掌后,大拇指向下,然后在脖子前面快速的沿水平方向比划着。【缘一】摇了摇头,用当代怕死年轻人最熟悉的口吻,很怂的对我说:


    “不行啊,当时只有我一个,没T没奶妈的怎么可以开团莽BOSS?我又没鸣人的口遁术,没有反甲也没有复活甲,LV都还没满级,打个P啊。”


    估计是【缘一】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她很快选择了转移话题。


    “那什么……咳……虽然当时没法开团,但我们这不是还有机会?”


    我歪头看着她。“什么机会?”


    【缘一】竖起手指,对我说个八个字。


    “将计就计,瓮中捉鳖。”


    虽然不知晓目的为何,但既然无惨不知道【缘一】已经用「通透世界」知道了他的身份,还在打造海外留学生的奶油小生人设,那我们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说到底,还是鬼舞辻无惨老想着骗女人的错。不然我们也不必如此“卑鄙”的设下陷阱,而是可以让我有遛狗遛鸟大杀四方的绝佳机会。


    “走,找产物敷家主借纸笔。既然是跟鬼王要约会,那必须得让【锖兔】来写书信,保证字体圆润可爱,充满了少女的气息。”


    第120章


    这世界上最缺德的事,就是骗女人了。


    但让我们所有(沙雕群的)人感到万分庆幸的是,我们家的【缘一】根本就不是个真正的妹子。所以哪怕鬼舞辻无惨展现出了与时俱进、绝对让大正时代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拒绝的人设,但本性为man的【缘一】依然能够保有自己的鲜明意志。


    换句话来说,这个油盐不进的直男审美土妹子(?)根本就无法被鬼王拿下。


    “……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你们仿佛是在骂我。”


    狐疑的视线从我们身上一一扫过,但【缘一】什么都没看出来。毕竟他的任务就只有将集合了鬼杀队少数几位妹子们的心血——这份合力打造的完美情书送给鬼王,然后以约会地点为由,将他骗到指定的埋伏场所进行正义的围殴。


    当然,女方视角的情书既然交给我们包办,这件事就必须做的漂漂亮亮不让鬼舞辻无惨起疑。恋爱少女特有的忐忑不安且还会害怕自己是否会被拒绝的情感,交给了最符合的甘露寺蜜璃负责。而我则将甘露寺蜜璃的部分自述转化为更贴合【缘一】性格的遣词用句。一时之间,除了【乔鲁诺】不得不强力制止蝴蝶忍在墨水里掺紫藤花毒,场面看起来分外和谐。


    “不!说到底为什么这份情书要让我来写?!”


    突然被塞了纸笔的【锖兔】一头雾水坐在矮桌前,听闻我们的计划后,她迅速转而推荐起了【义勇】这位代笔。


    “我字很一般,真的非常一般。少女气息满点的可爱字体【义勇】更擅长,我不行的啊!”


    姑且不提这句话又给鬼杀队的其他人造成了多大的精神负担,试图反抗却被镇压的【锖兔】所看见的,就只有我露出看热闹般的表情。


    “说什么傻话呢,【义勇】那么可爱的字体怎么会是【缘一】这种家伙写得出来的。”


    “那你还说要圆乎乎的可爱字体?!”


    “笔锋转角的部分有圆起来就好,毕竟你看看【缘一】。”说着,我伸手将马尾辫大美女的脸拽了过来。“这种一看就是没什么浪漫细胞的傻姑娘,字体当然要有点死板的横平竖直才好啊。”


    【锖兔】忍不住吐槽道:“那你不如直接让【缘一】写。”


    听到这句话,我沉默的将【缘一】书写的废稿拿起来,银钩铁划间蕴含的杀伐之气瞬间让【锖兔】失去了一切语言能力。


    “……这剑气纵横的玩意儿是什么?莫离骚的秘籍《行○剑围》吗?为什么我看了一眼,甚至感觉有玄乎的剑意在里面?”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布袋戏角色是谁,但首先——这不是秘籍,只是【缘一】的字罢了。其次,如果要论字体与本人契合度的话,大概也就只有你能符合一二。”


    看到我沉痛的表情,并理解到这不是玩笑话之后。先前百般不情愿的【锖兔】叹了口气,然后握住了笔杆。


    “说吧。我来写。”


    肉色短发的少年低下头,笔尖落下的墨点在妆点了干花的纸张上轻轻落下。在我将甘露寺蜜璃满溢着少女心的话语转化为文字之后,【锖兔】则用他手里的笔书写下了这封情书。


    再次婉拒了蝴蝶忍试图在信纸上装饰紫藤花干花的建议,我们几个女孩子望着这张信笺面面相觑。


    “虽说是完成了,但‘这个’真的可以钓到那个鬼王吗?”


    甘露寺蜜璃双手捂脸。“不、不知道啊,我也是头一次写情书呢。”


    “要不要找个男生帮忙看看?”蝴蝶忍提议道。


    “我看看?”


    我一巴掌敲上她的脑袋。“【缘一】!你能揣度鬼王的心理,然后做出判断吗?”


    “……啊,我不行呢。”


    “所以还是换人吧。”


    我自然而然略过了【锖兔】和【义勇】,神态自然的拿起这封情书,出门左拐去找了鬼杀队的诸位。


    “产物敷先生,您现在有时间吗?”


    看见主公大人正与其他柱们商量着什么,蝴蝶忍与甘露寺蜜璃显得有些拘束。而拿着明显是女性所写的情书的我,则大大方方将它递给了产屋敷耀哉。


    “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麻烦您帮忙看一下这个吗?”


    “这是什么?”


    “是用来钓鬼王的重要道具哦。”


    我眨眨眼,尽量让自己露出最纯良的表情。


    “顺便,您介意这个宅院以后再也无法使用吗?我有个杀伤力非常大的秘密武器,恐怕会让这里今后无人敢接近半步。”


    “如果是为了对付鬼舞辻无惨的话,自然可以。”


    不过,产屋敷耀哉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想象得到我究竟要做什么丧心病狂的陷阱吧。


    ——想在埋伏区域的地下设置加热后会炸开的鲱鱼罐头什么的,这招估计能让炭治郎这个嗅觉灵敏的孩子当场去世吧。


    有了产屋敷耀哉帮忙进行最后的校对,我们又重新润色了一遍这封情书,力求在婉转表达【缘一】芳心(?)的同时,能让鬼舞辻无惨自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进而令他放松警惕踩进我们的陷阱。


    “那么,最后需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了。”


    我扭过头,对一直作壁上观的【缘一】露出快乐的笑容。


    “要好好对鬼王表现出你已经芳心暗许的恋爱演技哦。”


    【缘一】:“……”


    妈的,老子一个母胎单身的大好男儿,要怎么装恋爱少女啊!!!


    尽管【缘一】不甘心的模样十分苦闷,但唯有拿着情书的她才是真正完全体状态的饵料。可惜这人演技完全不行,最后我们不得不让他盯着甘露寺蜜璃害羞的表情,模拟她脸上的肌肉变化,生搬硬套完成了表情培训。


    ***


    穿了嫩粉色和服的【缘一】满脸都写着不高兴,但到底还是拍了拍脸让自己呈现出近似甘露寺蜜璃的表情出了门。


    由于担心被发现,我们都没人靠近她。所以最终无惨会不会上当,也只有看【缘一】的表现。


    但好在她虽然演技一般般,但心理素质却被锻炼了出来。至少顶着大美人的壳子,也能装模作样呈现出女孩子的姿态。


    而当她回来之后,不仅仅是我们,就连鬼杀队的柱们都非常紧张。


    “怎么样?”


    “他答应了吗?”


    “有没有被识破啊?”


    所有人都围着【缘一】七嘴八舌的问话,我伸手扯了扯左手臂的袖子,将那块侵蚀程度越发严重的诅咒盖住。


    而后,束着高高马尾辫的【缘一】对我点了点头,终于开了口。


    “他答应了。所以,接下来大家要做好准备。”


    以【缘一】递交出去的情书,还有鬼舞辻无惨答应赴约的话语作为引线,这场纠缠了千年之久的人鬼之战,终于迎来画上句点的一天。


    功臣之一的【缘一】跨过人群,帮我把左臂的袖子又往下拽了拽。


    “不是说要布置陷阱?具体都在哪些地方,我来帮你做。”


    “谢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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