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吗?”
阮莺莺正看得入神,冷不丁被他这么一嗓子喊回现实,瞬间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窘迫感。
心一慌,脚下本就湿滑的路面更是不听使唤,整个人重心不稳,惊呼一声,猛地向前栽去。
“小心!”
霍擎反应极快,低喝一声,长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用力往回一带。
他身形高大挺拔,力道又足,阮莺莺几乎是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带进了他怀里,整个人撞上他坚实的胸膛,额头堪堪抵在他胸口的位置。
隔着那层单薄的衬衫,他身体的温热,甚至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都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
啧……这触感,这硬度……
阮莺莺刚才脑子里那点“手感一定很好”的念头还没来得及完全消散,这下人在他怀里,那点好奇的验证心理更盛了。
鬼使神差地,阮莺莺那只原本扶着他胳膊维持平衡的手,顺着本能,在他紧实饱满的胸肌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触感坚实,弹性十足。
果然……跟她想象中一样。
紧接着,她就感觉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其短促压抑的闷哼,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袭击,又像是吃痛。
霍擎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
他低下头,目光带着愕然和难以置信,落在自己胸口。
那里,一只白皙纤细的小手,正堂而皇之地搭在他胸前。
这女人……她在干什么?!
足足过了两三秒,阮莺莺才像是被那声闷哼和自己掌心下真实的触感烫到一样,猛地回过神来。
天啊!她在干什么?!她居然……居然真的上手摸了?!
想到这儿,阮莺莺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自己竟然把色心打到霍擎身上去了,真是脑子有泡!
他们可是快离婚的人了,现在她这样算哪门子?
霍擎站在原地,他看着眼前这个伏在他怀里,耳尖红得剔透的小女人,一时间也有些懵。
她竟然愿意主动跟他有肢体接触了?
毕竟,自从闹离婚,她就不允许他再近身了。
他是个正常男人,也有欲望,眼下被她捏过的那地方还残留着那奇异而柔软的触感,弄得他整个人又酥又麻的,有种难以言喻的冲动。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山风呼啸而过。
“霍大哥!”
“小霍,原来你在这儿,让我一顿好……”
局面正尴尬着,两道声音,一清脆一沉稳,由远及近,打破了山间的寂静。
霍擎和阮莺莺闻声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远处山路拐角,两道身影正快步走来。
为首的是的季绍辉,后面跟着提着一盏煤油灯,脚步有些匆忙的黄雪儿。
季绍辉是一路寻过来的,见找到人,脸上露出了松口气的表情,正要继续说话。
然而,当他借着黄雪儿手里马灯的光亮,看清眼前两人的情形时,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老脸瞬间闪过一抹惊愕。
这……夜黑风高的山林里,这小两口抱着,连衣服都互换了。
这画面,这氛围,难不成是……小两口闹别扭,跑山里来……谈情说爱?或者……咳咳!
季绍辉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不太符合他院长身份的,但又很“合理”的猜测,老脸不由自主地红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他在心里暗叹一句:还是年轻人花样多啊。
跟在后面的黄雪儿,更是看得清清楚楚,她手里的煤油灯灯都差点没提稳。
霍大哥和阮莺莺……他们怎么会靠得这么近?
霍大哥的衣服怎么在阮莺莺身上?!
不是都快离婚了吗?他们刚才在干什么?!
肯定是这个阮莺莺,不舍得团长夫人的位置,故意又来勾搭霍大哥!
“季院长。”
阮莺莺被这突如其来的围观弄得大窘,赶紧手忙脚乱地从霍擎怀里挣脱出来,捋了捋头发。
霍擎也有些不自然,触电般松开了原本虚扶着她胳膊的手,并迅速向旁边撤开一步,拉开了距离。
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转念一想——
他和阮莺莺,现在依然是法律承认的夫妻关系。
到底有什么值得尴尬和心虚的?
“季院长,怎么了,是爸那边有什么新情况吗?”
季绍辉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语气平和:
“别紧张,老首长那边情况很稳定,我傍晚刚去看过,恢复得很好。我这次来,主要是来看你的。”
“看我?”霍擎一愣,有些不解。
季绍辉的目光落在他那条站立时仍能看出些许不自然的腿上,脸上浮现出忧色,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小霍啊,最近这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你这腿伤……真的没问题吗?”
“旧伤最怕风寒湿气。医院那边现在条件好了些,做个手术,或许能改善一些,减轻疼痛,对行动也有帮助,要不……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闻言,霍擎脸上的紧张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惯常的冰冷表情,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不用了,院长。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我这腿……反正也就这样了。不碍事,不影响训练和任务就行。”
季绍辉看着他那副“不想再折腾”的表情,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太了解霍擎了。
这孩子要强,当年执行任务受了那么重的伤,医生建议手术,但手术风险高,很可能导致他无法再留在野战部队。
霍擎硬是咬着牙,选择了保守治疗,宁愿拖着一条瘸腿,也要留在自己热爱的部队里。
这份执着和牺牲,让他们这些外人都心疼。
可季绍辉知道,再劝也是无用。
他沉吟片刻,拍了拍霍擎的肩膀,也表示理解: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就不多劝了。你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不过平时还是要多注意保暖,别太逞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黄雪儿,补充道,“正好雪儿姑娘在医务室,对护理腿伤也有经验,平时可以多帮你看看,按摩一下,促进血液循环,总归没坏处。”
闻言,黄雪儿脸上立刻绽放出自信又体贴的笑容,声音清脆地接道:“院长您就放心吧!霍大哥的腿伤,我一直都记挂着呢!肯定会用心护理的!”
一提到照顾霍擎腿伤这件事,黄雪儿的优越感和存在感瞬间就满格了。
这么多年,霍大哥的腿伤,哪次不舒服不是她第一时间送药,叮嘱,甚至帮着按摩缓解?
这份“专属”的关心和照顾,可是她阮莺莺给不了的,也是她接近霍擎最正当,最让人无法指摘的理由。
季绍辉交代完照顾霍擎腿伤的注意事项,刚要转身准备离开,忽然又想起一件要紧事,停下脚步,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