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对一直持续到半夜两点才渐渐散场,大家玩得尽兴又收获了意外惊喜,都心满意足地各自回屋,别墅重归宁静。
回到卧室,宁辞刚松一口气,手机就震动不停,是许微宁发来的消息。点开一看,正是游戏时偷拍的那些照片,顾栖悦撩着裙摆跨坐在她腿上,俯身勾着她下巴,她自己略显被动地陷在沙发里。
照片角度抓得极好,将暧昧和张力定格得淋漓尽致。
宁辞看得出神,浴室水声何时停了都不知。
“看这么认真?”顾栖悦带着一身氤氲和沐浴露的清香凑近,下巴几乎要搁在她肩上。
宁辞下意识把手机屏幕扣下,顾栖悦轻笑出声,温热气息拂过耳廓:“宁教,你知不知道你害羞的时候,耳根会红得像塔台的通告灯?”
宁辞往旁边挪了半寸,拉开这点令人心慌的距离,被顾栖悦伸手拉住手腕。
“现在想跑是不是晚了?”顾栖悦歪头看她,发梢的水珠滴落,晕湿宁辞肩头的衬衫,“从你答应让我来的时候,就该想到会这样。”
落地窗外,度假村的零星灯火在浓稠夜色中明明灭灭。房间内,酒店赠送的欢迎零食和水果摆满茶几,中间还点着一盏香薰蜡烛,跳跃的火苗投下旖旎光影。
“你故意的。”宁辞开口,声音因克制而有些低哑,“在游戏那样......”
她顿住了,原本想指责顾栖悦当众撩拨她,但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
“脱面具。”
她原本想说什么,顾栖悦心知肚明却不揭穿,反而无辜眨眨眼,走到茶几边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
“旅行是我的自由。”她抿一口,殷红的唇瓣染上潋滟水光,更显诱人,“至于坐在谁身上,抱着谁,看着谁的眼睛......”她转过身,撩火目光直白地锁住宁辞,“眼睛长在我脸上,还不许我看喜欢的人了?”
“顾栖悦。”宁辞被她这番直白的话弄得心跳失序,压低声音唤她全名,无可奈何。
“嘘~”顾栖悦的食指抵在自己唇上,眼神狡黠,“这里隔音虽然不错,但宁机长你再这么连名带姓地叫我,我不保证会不会做出过分的事。”
甜蜜又危险的威胁。
宁辞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房间的空调似乎开得太足,一阵燥热,她抬手解开衬衫余下的扣子脱下后,只剩下无袖背心。
顾栖悦手指卷着头发,毫不避讳地看她的脖颈,锁骨,起伏...腰线...
“反正要被拍,不如大大方方亲密一些,至少照片好看。我不想在热搜上看见和你不熟的样子。”
顾栖悦说完,宁辞抬眸和她对视,顾栖悦舔了舔嘴唇,她随便一个小表情都灵动无比,勾得人心痒,让人移不开视线,也舍不得移开。
“今晚你都没喝酒,”顾栖悦看着宁辞故作镇定的模样,晃着手中的酒杯转移话题,眼神依旧缠在她身上,“陪我喝一点?你接下来几天都不飞。”
宁辞确实口干舌燥,点头:“好。”
顾栖悦得逞后欢快起身去小吧台倒酒,她故意给宁辞的杯子里倒了远超常量的威士忌,只加了很少的冰柠檬茶,心里盘算着趁宁辞喝多了,今晚好好“惩罚”她一下,清算一下“管制之花”和那些“漂亮姐姐妹妹”的旧账。
宁辞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假装不知,由着她去,趁顾栖悦转身去洗手间的间隙,宁辞起身走到小吧台,看着那杯“加料”的威士忌,犹豫了下,直接拿起剩下的威士忌酒瓶,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
烈酒灼烧着喉咙,顾栖悦从洗手间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惊讶道:“你......?”
宁辞被她抓个正着,尴尬地拿着威士忌酒瓶晃了晃:“哦,我,我馋酒了。”
理由蹩脚得让她自己想当场扶额。
两人在床边碰了杯,玻璃杯映着烛光和彼此眼中的情愫。
几口酒下肚,气氛升温,顾栖悦率先行动,坐在床边,伸手拽住宁辞的背心肩带,慢慢向后倒去,同时拉着宁辞。
宁辞顺着她的力道,手撑在柔软床垫,一步一步,被她的节奏蛊惑着向前,终悬停在上方。
......
被浪翻滚,夜色缠绵,爱意在碰撞和交融中升腾,两人都很尽兴。
事毕,宁辞搂着还在微微喘息的顾栖悦,另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过了一会儿,又不安分地覆上柔软,带着眷恋轻拢慢捻,时捏时握,顾栖悦不由得再次攀住她的肩膀,呼吸逐渐加重。
枕边的手机连续振动起来,屏幕亮起,顾栖悦搂着宁辞肩膀的手指,点了点她肩头,示意她去看手机。宁辞的好兴致被打断,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拿过手机。
屏幕上,李暮暮的道歉信息铺天盖地。
她再笨也想明白了,顾栖悦这样的大明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机组团建中,网上早有传言她现在定居鹏城,加上许微宁的多次“提点”,回想起自己曾在宁辞面前口出狂言说什么“要睡顾悦”之类的浑话,她觉得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
【宁机长我错了!我立刻对你女朋友脱粉,以后绝对不会再打她的主意,我错了~~】
她可算是认清了,宁机长以前什么温柔克制的人设都只是假象,明明就是黑心肠的墨鱼饺子!
这句话她没发,但如果被顾栖悦知道,会毫不犹豫立刻给她点赞。
宁辞看着一连串的道歉,有些好笑,回复道:【没关系。】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补充了句,【不过要更正一下,她是我爱人。】
对面连发了十几个“对不起”,刷了满屏。
顾栖悦靠着她的肩头,看着这些消息,女朋友和爱人有什么区别么?
“还好是事后发来的,不然你就真的完蛋了。”
宁辞闻言轻笑,在顾栖悦耳边,痒痒的。顾栖悦仰起头,眼睛里闪着光:“我可以回么?”
“当然。”宁辞把手机递给她。
顾栖悦本来想打字,眼珠一转,按住语音键,用带着事后喑哑慵懒的嗓音说道:“李暮暮,原来宁机长在你心里比我更重要?”
消息发过去后,顾栖悦和宁辞对视一眼,看着对话框上方反复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忍不住笑。
“她不会又发一百个对不起吧。”顾栖悦笑着说。
几分钟后,“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瞬间刷满屏幕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假期结束回到鹏城,生活重新被繁忙的日程填满。
tracy一直约她们吃饭,但三人的时间总像错位齿轮,不是宁辞忙着执飞航班,就是顾栖悦忙着跑通告录节目。好不容易她们两个人都能挤出时间,tracy又远赴伯克利进行短期进修。
因此,这次能凑齐的三人聚餐,显得尤为难得。
tracy特意订了一家格调雅致的法餐厅。餐厅隐匿在繁华街角,环境私密,宁辞和顾栖悦抵达时,tracy已经先到了,正百无聊赖地翻着酒单。宁辞很自然地替顾栖悦拉开椅子,在她身旁坐下。
tracy抬眼打量了一下宁辞,看起来比之前更有魅力了:“宁教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啊,容光焕发。”
宁辞心情确实很好,唇角微扬,顺着话头接下去:“嗯,刚休完假,和女朋友一起过的,心情是不错。”
“哦哦,假期愉快就......”tracy随口应和,话说到一半顿住,眼睛睁大,不可思议,“不是?等等!女朋友?!”她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目光在宁辞和旁边正低头看菜单、努力憋笑的顾栖悦之间来回扫射,“宁机长你…你找女朋友了?!”
“对啊,”宁辞一脸坦然,无辜反问,“你不会歧视吧?”
“不会不会不会!呵呵~”tracy连忙摆手干笑几声,本来以为宁辞是直的,想徐徐图之,这怎么就被别人抢走了。
顾栖悦在心里默默扶额,疯狂吐槽:谁问你和谁一起过的啊!这突如其来的官宣是怎么回事?!
tracy眼珠一转,借口道:“哎呀,我先去下洗手间。”起身时,拼命对顾栖悦挤眉弄眼。
顾栖悦叹了口气,对宁辞说了声“我也去一下”,便跟着tracy去了洗手间。
刚一进去,tracy就一把抱住顾栖悦,假哭道:“悦宝!我好伤心啊!我的宁机长居然名草有主了!”
顾栖悦没好气地推开她,靠在洗手台边,状似随意问:“别演了。正好问你,你说给女朋友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tracy僵住,更加崩溃:“哈?!你怎么也有女朋友了?!怎么全世界都有女朋友了!就我一只单身狗!”她抓着顾栖悦的肩膀摇晃,“我这暗恋还没开始追呢就彻底终结了!到底是谁啊,抢了我的宁机长!你说我还有机会么?”
顾栖悦看着她,露出爱莫能助的遗憾表情:“我感觉......可能没机会了。”
“为什么?”tracy追问,“你已经知道她女朋友是谁了?是空姐吗?漂亮吗?”
顾栖悦再次把她扒拉开,整理被弄皱的衣袖,看着一脸懵逼、等待答案的tracy,慢悠悠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女朋友,就是我?”
“啊?!!!!!!”
短促惊呼在洗手间回荡,tracy张大的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当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座位时,tracy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她恶狠狠地瞪着对面这对“臭情侣”,看着宁辞习惯性地将手搭在顾栖悦的椅背上,姿态亲昵自然,看着顾栖悦侧头与宁辞低语时眼角眉梢藏不住的笑意。
她感觉自己像个巨大的电灯泡,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心如死灰地埋头猛吃侍者刚端上来的香煎鹅肝配无花果酱。
看,这丰腴丝滑的口感此刻尝起来像命运的嘲讽,看,这勃艮第红酒炖牛肉炖得再软烂也化解不了她内心稀碎一地的伤心。
熔岩巧克力蛋糕被端上来时,tracy看着宁辞自然地将第一勺带着流心、温度刚好的蛋糕递到顾栖悦嘴边,她终于忍无可忍,愤然起身:“我去结账!”
这顿饭,她已经吃狗粮吃饱了!
顾栖悦往后靠时才发现,宁辞的胳膊正搭在她椅背上,随时可以拥入怀中。
很小的举动,她却红了脸。
宁辞感觉到愤步疾走的tracy周身怨念,在她离开后,凑近顾栖悦小声问:“你......和她说了?”
真就把人揽进了怀里......
顾栖悦藏着小心思,羞赧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瞥了她一眼:“对啊。”
宁辞摸了摸鼻子,小小愧疚:“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残忍啊?”
毕竟tracy刚才那副世界观碎裂又强行重组的样子,着实有点可怜。
顾栖悦放下餐巾,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秋后算账:“现在知道残忍了?刚才是谁先提‘女朋友’这茬的?”
宁辞从善如流,认错及时:“好了宝宝~我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