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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你放心,我卖艺不卖身!

作者:时不可兮ke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宁辞顺势在顾栖悦身边的高脚凳上坐下,两人离得很近,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


    山湖的香水气息,让本就微醺的顾栖悦心跳更快,宁辞侧过头,在迷离闪烁的灯光和震耳的音乐中低声问:“你经常喝酒么?”


    顾栖悦被突然靠近的宁辞搅得有点懵:“啊?!”随即反应过来,摆出一副委屈又无奈的表情解释,“是因为......是因为公司压榨我啊!”


    “压榨?”宁辞挑眉,看着她。


    “对啊!”顾栖悦用力点头委屈控诉道,“总叫我去应酬陪酒,你不会以为我这样的艺人,表面上光鲜亮丽,真的可以呼风唤雨,想不干嘛就不干嘛吧?”


    她眨了眨双眼,湿漉漉的,宁辞在灯红酒绿、人影晃动中静静望着她,眼底泛出一丝心疼。


    顾栖悦心里一甜,又怕她误会,立刻举起三根手指,贴在耳边,作发誓状。


    “你放心,我卖艺不卖身的!”


    宁辞低着头嗯了一声。


    音乐太吵,顾栖悦只能凑近,几乎贴着宁辞的耳朵,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拂过耳畔:“欸,你今天......看我直播了?”


    “你怎么知道发弹幕的人是我?”宁辞不动声色,反问。


    “你的用户名就是你微信名啊,我记性好着呢!1tb!”她小声嘀咕,而且别人也不会那么问吧。


    作为机长,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冷静,理智,这让宁辞可以很好的将自己的情绪隐藏。


    宁辞偏过头,拿起杯子开始喝水:“许微宁在看,凑过来拿我手机发的。”


    好拙劣的解释,顾栖悦看着她故作镇定的侧脸,憋着笑,故意拉长了语调:“哦~这样啊~”


    明显不信。


    宁辞轻咳一声,望向不远处被声色犬马围住的东道主:“你和西陆......认识?”


    “不认识啊。”顾栖悦摇头,马上想起自己来这里合理的借口,解释道,“哦,我这不是后面可能要给讲飞行员的电视剧写ost嘛,朋友喊我来的,我想着来深入了解一下你们民航圈的生活,找找灵感。”


    说得冠冕堂皇,爱信不信。


    “所以,上次参加那个飞行综艺,也是因为......要写歌?”


    顾栖悦理所当然:“对啊,不然还能因为什么?”她睁大眼睛凑近宁辞,戏谑笑道,“你不会以为......我是因为你才去的吧?!”


    宁辞看着她近在咫尺带着狡黠笑意的脸,赏心悦目的人,怎么说出这样讨厌的话。


    “不会。我应该......”她微微垂下眼帘,有点失落,“没那么重要。”


    这副样子让顾栖悦心软得一塌糊涂,又有点心疼,觉得自己玩笑开过了。


    她轻轻碰了碰宁辞放在膝盖上的手背,语气放软哄劝着:“哎呀,你别这么说,这么说好像我故意欺负你一样。”她撇撇嘴,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在综艺上当那么多人的面为难我,对我那么严苛。”


    宁辞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明明......后来“欺负”得更厉害的人是她。


    不是那天晚上都已经“报复”回来了吗?


    怎么这么记仇。


    这话她只能在心里想想,断然是说不出口的。


    “这段时间很忙?”她拿起一旁冰水,换了个话题。


    顾栖悦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掰着手指数:“对啊,天天跑通告,拍杂志,去录音棚录歌,还要排练舞蹈,忙得脚不沾地。这不,好不容易今晚有点时间,想着来放松一下,没想到......”


    她顿了顿,目光流转,落在宁辞脸上,撑着脑袋笑靥如花。


    “遇到你了。还挺巧的。”尾音带着钩子和甜果的蜜意。


    宁辞点了点头,目光与她交汇,小声回应:“是挺巧的。”


    “喝酒吗?”顾栖悦把自己那杯推过去。


    “不喝。”宁辞摇头,眼神坦然。


    “明天要飞?”顾栖悦抬头,面露疑惑。


    “不用,”宁辞如实相告,“今天飞完,开始休假了。”


    “哦,你休假啊。”顾栖悦小声哼了一句,抓到了小把柄就不松手,理所当然埋怨起来,“来沪城都没告诉我。”


    “你应该很忙。”宁辞抿了抿唇,手指捏了捏裤子面料,解释道,“而且,你不是周末要去鹏城?”


    她记得她的行程。


    “对啊,”顾栖悦手臂托着脑袋,另一只手摩挲着方杯边缘,脸上写着不满,“我去鹏城都和你说,你来沪城都没告诉我。”


    原来她是希望自己说的,宁辞杯子停在唇边一秒,继续喝了口水:“抱歉,下次......我注意。”


    “行吧,原谅你了。”


    顾栖悦满意地弯起眼睛,大度拿起杯子碰了碰宁辞放下的水杯。


    威士忌兑了冰红茶喝起来没感觉,两杯下肚顾栖悦就有点晕乎,宁辞扶着她去卫生间,走到一间无人的包厢门口。


    顾栖悦心下一横,一把拽住宁辞的手腕,将猝不及防的她拉进了昏暗的包厢,反手关上了门。


    “你......”宁辞的惊呼被堵了回去。


    顾栖悦将人抵在门板上,踮起脚尖,覆上宁辞的唇。


    急切,热烈,不容拒绝,将试探、思念和一点点因“有喜欢的人”而生的醋意,倾注在吻里。


    短暂错愕后,宁辞闭眼回应起来,将顾栖悦调换了位置,一手揽着她盈盈一握的腰,一只手护在她脑后贴着门低下头继续。


    昏暗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唇齿交缠的暧昧声响。


    “我宁教呢?这两人跑哪儿去啦?”门外传来熟悉声音和脚步。


    许微宁就站在门口张望,距离不过一米。


    宁辞口袋里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着令人心慌的节奏。


    这种在危险边缘偷欢的刺激感,让感官的愉悦放大了数倍。


    顾栖悦仰着脖子,双手插入宁辞浓密的长发间,指尖缠绕着发丝,感受着对方同样不平稳的呼吸和逐渐升温的肌肤,不让她分心。


    许微宁今晚还要回去签到,她不像宁辞已经在休假期,找了一会不见人就离开了。


    门外脚步声远去。


    许久,她腿软快要撑不住,宁辞松开她,顾栖悦抓着宁辞肩头的衬衫,靠在她心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颤音的喟叹。


    宁辞稍稍退开,气息微乱,黑暗中她的眼眸格外清亮,她低头看着眼前脸颊绯红、眼波潋滟的人。


    酒会未散场,顾栖悦成功地喝醉了。


    顾栖悦报了地址,古北名都城的公寓,距离虹路机场不过十分钟车程。宁辞送她回家,走进小区时,顾栖悦已经东倒西歪,怕她歪着脚,宁辞将她背着,拎着她的高跟鞋,走在小区内部道路边。


    上次这样背着她,还是高中时,那时候的她要比现在重一些。


    明明长大了,人怎么越来越轻,宁辞想。


    “宁辞!”顾栖悦打断她脑子里的回忆,小腿晃啊晃,不满地嘟囔,“你今晚表现得一点也不好!都不去和人家说两句好听的,你的跑道都被人抢了!”


    她让宁辞去和西陆敬酒,宁辞只是隔空和西陆抬了抬手。


    宁辞无奈笑了笑,由着她胡言乱语,也不知道来之前喝了多少,也幸好今天冲动来了,不然喝成这样,万一明天上头条了,影响多不好。


    “我要和你投诉!我要投诉西部航空!”顾栖悦咬了一口宁辞的耳朵。


    宁辞倒抽一口气,嘶了一声:“嗯?他们怎么了?”


    “我之前坐了这么多飞机托运都不交费,”她气鼓鼓地大喊,“为什么他们家要收费!”


    宁辞忍不住笑出声,耐心解释:“有没有可能,你坐的是廉价航空?其实你下次可以升舱,升舱后行李免费,不限重量,算下来和单交托运费差不多。”


    顾栖悦和前公司解约之前没那么多钱,哪怕极少的演出活动出行,都只能买打折的红眼航班,精打细算每一分。


    直到四年前,她被孟潇潇拖着去了一趟巴塞罗那散心。回来的飞机上,她第一次听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透过机长广播清晰地传入商务舱。


    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


    好在戴着墨镜,她可以假装睡着,任由泪水滑落耳畔,流进耳朵里,嗡嗡一片,仿佛与世界隔了一层膜。


    后来,她终于熬出头,炙手可热,参加了很多音乐综艺,发了大热歌曲,唱了很多脍炙人口的ost,她有钱了,可以坐头等舱了,可以离驾驶室更近了。


    每次坐飞机,她就像个虔诚的赌徒,祈祷着万分之一的概率,执飞机长是宁辞。


    她当然知道这是自欺欺人,因为听到宁辞广播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她乐此不疲。


    “你后来有回过津县么?”顾栖悦趴在宁辞背上问。


    “我...”


    “我都不回去了......”不等宁辞回答,顾栖悦又自顾自地说,“我只回去过一次,再不回去了....不回去....”


    那里承载了太多时光,可是人生真的好长,没办法只靠一些瞬间度过漫长折磨的黑夜。


    宁辞背着顾栖悦,听她在耳边叽叽咕咕地说着那次回去看到的津县的变化,哪条老街拆了,哪家小吃店还在......


    其实宁辞每年外婆忌日都会回去,她会独自去一趟白塔,在顶层那扇石窗边,放上一块塔下捡的石头。


    古人结绳记事,她们分开的这些年,是石头记的。


    “宁辞,过些年,你过得好不好?”顾栖悦紧了紧宁辞的脖子。


    宁辞听完轻声反问:“你希望我过得好,还是不好。”


    “当然是好......”顾栖悦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藏进领口里,“要比我好......”


    不然,显得我们当初的分开,不那么值得。


    她们之间没什么恨海情天的狗血剧情,年少时的悸动或许没到非谁不可的地步,但最好是她,其他都像是将就。


    一进门,顾栖悦就勾着宁辞的脖子,将她拉近,眼神迷离又透着所剩无几的认真:“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拐姐’么?”


    宁辞扶着她的腰,掌心被体温粘住,舍不得松手:“因为七月?”


    “不是,因为我...”顾栖悦凑近她的唇,呼吸交融,“擅长拐人。”


    不仅擅长拐人,还擅长哄骗。


    话音未落,吻便再次落下,继续会所里未尽兴的交缠,两人踉跄一下,宁辞的腿不小心撞到放在玄关的伞架,发出哐当声响,长柄伞歪倒下来。


    “唔......不管它。”顾栖悦嘟囔着。


    手中的高跟鞋啪嗒掉在地上,宁辞空出的手紧紧箍住顾栖悦的后背,将她按向自己,她们一边纠缠着亲吻,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卧室游离。


    顾栖悦的外套、宁辞的真丝衬衫...被随意丢弃在从客厅到卧室的路上。


    “洗澡...”宁辞在亲吻的间隙,气息不稳地提醒。


    “不洗了......等不及了......”顾栖悦喘息着,将她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发丝凌乱的宁辞,手指灵活地解着她内衣的搭扣,沙哑而诱惑地在她耳边吹气,“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因为我和许微宁加微信?因为她搂我肩膀?”


    宁辞别开脸,脖颈绷紧,喉间滚动了下:“没有。”


    “撒谎。”顾栖悦轻笑,俯身咬住她的耳垂,感受到身下人随之一颤。


    “你明明就有......宁机长,”顾栖悦咬了咬她的下唇,小舌舔了舔,“嘴硬是病,得治。”


    宁辞蹙着眉被拆穿,有些羞恼,目光灼灼看着她:“那你呢?‘对飞行员感兴趣’?在直播里说那种话......”


    “我啊......”顾栖悦亲宁辞的脖颈,那是她极其敏感的地方,听着宁辞吐纳出一口气才满意给出答案,“我只对叫宁辞的飞行员...特别感兴趣。”


    意乱情迷间,宁辞一抬手,不小心碰倒了床头柜上垒放的一摞硬邦邦的东西,哗啦啦一声,掉了一地。


    她心惊了一下,在这种时刻,任何不属于彼此身体的动静都是打扰。


    “抱歉,我好像弄倒了你的.....书?”宁辞准备起身开灯。


    “没关系,不用管它们,”顾栖悦将她的手拉回,唇贴着她的耳廓,气声柔媚入骨,“管我就好......集中精神....把你交给我管就好。”


    最终,顾栖悦手酸得抬不起来,累了,直接软趴趴地窝在宁辞怀里,娇柔无力的样子一点没了刚才吃干抹净的劲头,两人都耗费了不少体力,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在宁静的夜色中,缓沉入眠。


    宁辞其实睡眠很轻,她想可能是高中时总爱睡,已经把现在的觉都睡够了。


    她常常会做一个梦,一个人站在一片葱葱郁郁的雨林里,独自一人,遥远处传来歌声,四周的树叶在微微晃动,和着节奏,婉转缠绵。


    她抬头看天,天也在眠,抱着怀里的星星眨眨眼,万籁俱寂,只有那悠扬的吟唱在晃荡。


    这一梦,就是十二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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