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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毒蛇终毙

作者:他似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下方,轿夫抬着轿子疾冲而至。昭影看准时机,从怀中摸出几枚边缘磨得锋利的铜钱,运足腕力,朝着两名轿夫的膝弯处激射而去!


    “噗!噗!”两声极轻微的闷响,轿夫闷哼一声,腿部剧痛,下盘失衡,前冲的轿子顿时猛地一歪,轰然侧翻在地。轿帘掀开,里面滚出一个穿着深色斗篷、头脸都遮得严实的人,似乎摔得不轻,挣扎着想要爬起。


    追赶的官兵恰好赶到,见状大喜,一拥而上,将那人死死按住,掀开斗篷兜帽,露出一张苍白惊惶、年约四旬的文士面孔,并非预料中位高权重之人,但看其衣着气度,也绝非寻常之辈。


    “带走!”带队的小旗官喝令,分出两人押解,其余人立刻转身,欲回援赵启明那边对付吴庸。


    然而,就在官兵们注意力被翻倒的轿子和擒获之人吸引的刹那,屋檐上的昭影已返回别院门口,目光锁定战团中的吴庸。


    吴庸身上已添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衣袍,但他状若疯虎,刀法越发狠戾,竟一时逼得赵启明等人近身不得。他且战且退,显然想往巷子深处另一条岔路突围,那边巷道复杂,一旦被他逃入,再想抓捕便难了。


    不能再等了!昭影估算着距离和角度,从屋檐上一跃而下,并非直扑吴庸,而是落向了吴庸意图逃窜的岔路口前方,恰好堵住了他的去路。


    “什么人?!”吴庸一刀逼退一名衙役,忽见前方多了一人,还是个女子,心中一凛,但见对方空手,眼神一狠,短刀划出一道寒光,直刺昭影咽喉,竟是毫不留情的杀招!


    昭影不闪不避,直到刀尖将至,身形才如鬼魅般微微一晃,竟贴着刀锋滑了过去,同时右手五指并拢向吴庸持刀的手腕。


    吴庸万没料到这女子身法如此诡异迅捷,手腕一麻,短刀几乎脱手。他心中大骇,反应也是极快,左手短刀立刻横削,攻向昭影腰腹。


    但昭影既已出手,便再无保留。她习武多年,招式狠辣精准,专业杀人,此刻杀心已起,更是招招致命。


    她身形紧贴吴庸,避开横削的短刀,左手直戳吴庸肋下要穴,右手扣向他咽喉。


    吴庸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他武功本以阴狠诡诈见长,此刻被昭影近身缠斗,招招抢攻,竟全然落了下风。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女子的眼神冰冷彻骨,没有丝毫犹豫。


    “你是谢明昭身边那个丫鬟!”吴庸嘶声喊道,试图扰乱对方心神。


    昭影根本不答,攻势更急。一记手刀砍在吴庸格挡的左臂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吴庸痛哼,左臂软软垂下。他眼中终于闪过绝望与疯狂,右手短刀不顾一切地朝她心口掷来,同时脚下一蹬,想要拼死向后撞入身后官兵的人群,制造混乱逃生。


    昭影侧身避开飞来的短刀,眼看吴庸就要撞入身后赶来的两名衙役怀中。就在这一瞬间,她足尖挑起地上一块被震落的碎砖,用巧劲踢出!碎砖正撞在他踉跄后退的小腿处!


    吴庸腿上吃痛,本就重伤之下下盘不稳,这一撞更是让他彻底失去平衡,向后仰倒。而他身后,正是那名刚刚被他逼退、正挺刀刺来的衙役!


    “噗嗤!”


    那衙役的腰刀,从背后,穿透了吴庸的胸膛,刀尖从前胸透出,鲜血瞬间染红了刀刃。


    吴庸身体猛地一僵,双眼骤然睁大,死死瞪着前方虚空,似乎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大股大股的鲜血涌出。眼中的疯狂、狠戾、算计,迅速被死亡所取代。


    昭影在碎砖弹出的瞬间,已然收势后退,冷眼看着他倒下。那衙役也呆住了,他本意只是围捕,没想这一刀竟直接要了命。


    赵启明此时也已带人解决了其余负隅顽抗的几名别院护卫,冲了过来,看到吴庸倒地毙命,眉头一皱,上前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脉,沉声道:“死了。”


    他看了一眼退到阴影中的昭影,虽然蒙着面,但那身形和刚才鬼魅般的身手,让他立刻猜到了是谁。


    沈大人并未说明今夜行动会有此人参与,但她方才出手,无疑是帮了大忙,尤其是截住轿子、重创吴庸。


    赵启明对昭影微微颔首,算是致意,随即迅速下令:“清理现场!将尸首收敛,所有活口押回府衙大牢,严加看管!仔细搜查别院内外,一纸一木都不许放过!”


    官兵们轰然应诺,迅速行动起来。火把点燃,照亮了这血腥的巷口。


    吴庸的尸体被草草盖上布,抬走。别院内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


    昭影默默看着吴庸被抬走,心中并无波澜只有释然。这条屡次三番欲置姑娘于死地的毒蛇,终于再也无法吐信了。


    她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入更深的黑暗,几个起伏,便消失在连绵的屋脊之后,如同从未出现过。


    不久,保和堂胡大夫及其两名亲信学徒被捕,药铺后院查出隐秘的制药器具和部分违禁药材。


    而王延年的正宅,也被暗中围住。王翌儒本人似乎尚在府中,对别院发生之事,犹未可知。


    青州城的夜色,依旧深沉。而远在客栈中安睡的谢明昭,尚不知晓,那柄一直悬于头顶的毒剑,已在今夜,被照影于乱局之中,亲手折断。


    ————


    青州府衙,平日肃穆的衙门,此刻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衙役们往来匆匆,脚步刻意放轻,脸上都带着熬夜的疲惫与大事将临的紧张。


    后堂签押房内,沈墨端坐主位,面沉如水,听着各方回报。


    赵启明详细禀报了槐荫巷别院的行动过程:击毙顽抗主犯吴庸,擒获身份不明文士一名,生擒别院护卫及仆役七人,搜出金银若干、往来密信数封、以及一些可疑的药物和器具。同时,保和堂也成功查封,人赃并获。


    “吴庸……死了?”沈墨听到此处,眉峰微微一动,目光扫过垂手立于一旁的赵启明。


    “是,混战中,被属下一名兄弟失手刺中要害,当场毙命。”赵启明如实回禀,并未提及昭影那关键的一砖。


    吴庸毙命,固然断了追查崔泓的一条明线,但也绝了后患,且其罪证确凿,死不足惜。他更关心的是那个被擒的文士,以及王翌儒的反应。


    “那名文士,可曾开口?身上可搜出什么东西?”


    “回大人,那人被擒后一言不发,神色虽惊惶,但似乎强自镇定。从其身上搜出一枚私印,刻着‘静观’二字,还有这个……”赵启明呈上一个用锦囊仔细收着的小物件。


    沈墨接过,打开锦囊,里面是一枚非金非玉、触手温凉的令牌,造型古拙,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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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刻着一个篆体的“崔”字,周围环绕着繁复的云纹。正是昭影之前提到的“崔”字信物!


    他眼神一冷,将令牌放在桌上。“‘静观’……崔静观?”他低声咀嚼这个名字,迅速在记忆中搜索。崔泓有一远房侄儿,似乎就叫崔静观,并无官职,但若真是此人,那便是崔泓直接派到青州的心腹!


    “王翌儒那边呢?”沈墨问。


    “回大人,王同知府邸已被我们的人暗中围住,他尚在府中,似乎对别院之事还不知情。不过,约两刻钟前,他府中有一小厮悄悄从后门溜出,往城东方向去了,已被我们的人截下,正在审问。”


    “嗯。”沈墨颔首,王翌儒果然坐不住了,开始试图往外传递消息或打探情况。他沉吟片刻,道:“将那名小厮的口供问出来。然后,以本官名义,请王同知过府衙一趟,就说有紧急公务,关于昨日考场学子突发疾症之事,需与他商议。”


    “是!”赵启明领命。


    “那名崔静观,单独关押,严加看守,没有本官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保和堂的胡大夫、别院擒获之人,分开审讯,重点问他们与吴庸、王翌儒、以及这位‘崔先生’的关系,还有‘益智丸’的来龙去脉。”沈墨顿了顿,补充道,“所有审讯记录,一式两份,一份存档,一份密封即刻送来。注意,不得用刑过度,尤其是崔静观。”


    “属下明白。”


    众人领命散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天色微明,沈墨一夜未眠,眼中布满血丝,但精神依旧亢奋。案头已堆起了厚厚的审讯记录。


    王翌儒府中那小厮受不住吓,很快招供:是王翌儒让他去城东一家当铺,给掌柜递一句话“风急,速收网”,并取回一个寄存的匣子。当铺已被控制,匣子内是几本记载着王翌儒这些年“额外收入”及打点上下关系的密账,还有几封与吴庸、以及盖着“静观”私印的信件往来,内容涉及掩盖其子命案、协助“益智丸”流通、以及定期“孝敬”等。


    保和堂胡大夫在证据面前,瘫软在地,供出“益智丸”的部分配方源自一些西南迷幻草药,经他改良,加入提神猛药,制成药丸。


    原料由吴庸提供,他在保和堂后隐秘制药,再流转出去。吴庸承诺保他一家老小富贵,并威胁若敢泄露,便将其早年误用药物致人伤残的旧事翻出。


    至于那位崔静观,任凭如何讯问,始终紧闭双唇,只有眼中偶尔闪过的怨毒与倨傲,表明其身份不凡,且有恃无恐。


    沈墨看着这些供词,心中已有全盘。人证、物证、动机、链条,俱已清晰。王翌儒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崔静观虽不开口,但其身份、令牌、以及与其他案犯的关联,已足以将其钉死。此案已不仅是科场舞弊、贩卖禁药,更牵扯出地方高官贪腐、勾结京中权臣、意图破坏国策、戕害学子。


    他需要立刻写一份详尽的奏章,连同所有证据副本,以最紧急的方式,直送御前。同时,青州这边,必须立刻控制王翌儒,并加大对崔静观的审讯力度,看能否撬开他的嘴,得到更多指向崔泓的直接证据。


    “来人,”沈墨沉声道,“去请王同知。若他问起,便说本官已掌握考场下毒真凶线索,需他协助定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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