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接受主动
:接受主动
雨露期,即是坤泽的情热期,若是没有被标记的坤泽,三五日在屋中忍一忍也能过去;但若是被标记过的坤泽,信香会完全不受控制地释放,身体极度渴望乾元的信香安抚,自然也比常人难熬些。
晏云缇看过书,了解这些常识。
如今她和元婧雪共处依赖期,若是元婧雪一旦陷入雨露期,只怕会比今日更加失态。
“所以殿下今日的头疼和体寒,是因为雨露期将至?”晏云缇本就心有疑惑,顺势问出来。
元婧雪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有些事情她已经想清楚,再多瞒也无用,“十二岁那年,我在分化之际曾高烧数日,以致腺体受损。此后每逢雨露期将至,我的体温都会比寻常人低上很多,严重时便会像先前那样,剧烈的头疼加上身体冰寒,致使意识涣散。以往无论是地龙还是火炉,都无法帮我缓解半分,至少需要半个时辰才能熬过去。”
元婧雪说着,神色中的审视不加掩饰:“而这一次,前后最多两刻钟的时间,我的身体便恢复常温。我想知道,晏姑娘是从何处学的按摩之法?”
元婧雪问得直接,晏云缇无意隐瞒,她回东侧殿取来那本教授按摩的书,递给元婧雪:“这是我从姑母那里得来的书,今日也是头一次看,没成想误打误撞帮殿下缓解体寒。”
手中的书封页一片空白,元婧雪以为是什么医书,一页页翻过去,只翻到一半便将书合上,抬眸,神色难言:“晏姑娘平日里就看这样的书?”
莫名的,元婧雪想起今日乾元坐在她对面看书看到脸红的模样,难道看的也是这样的书?
元婧雪想着,视线触及软枕下压着的书一角,直接伸手去拿。
晏云缇赶忙拽住书的一半,笑着道:“就是一册话本而已,殿下肯定不爱看。”
这番心虚,一看便不对劲。
元婧雪拽着书的另一端,冷下神色:“松手。”
元婧雪的力气不如她大,晏云缇真心想拽肯定能拽过来,可见人如此冷颜冷脸,只怕瞒下去也不好。
索性破罐子破摔,松开手,提醒一句:“这可是殿下要看的,一会儿可不能怪我。”
天家贵女,只怕根本没有触及过这种书册。
果然,元婧雪这次只看两三页,“啪”的一下将书合上,艴然不悦:“晏、云、缇,你!”
她竟当着她的面看这种书?!
晏云缇早想好对策,她将两本书拿过来,神色委屈又理直气壮:“殿下怎么不想想,我也是第一次。这些书我从前是碰都不碰的,可是如今这般情况,我若再一无所知,如何能更好地服侍殿下?即便再天赋异禀,也是需要学习的。”
“是吗?”元婧雪声音冷凝,“那你说说,你要从这上面学什么?”
惯会强词夺理!
书上那般露骨的画面,她能学到什么?
晏云缇轻咳一声,认真道:“殿下真的想听吗?这书上能学的东西其实还是很多的,比如什么姿势舒服、什么姿势难点,再比如如何让坤泽获得双倍快乐……”
“闭嘴。”元婧雪倏然打断她的话。
“哦。”晏云缇止住话,借低头掩住眸中的笑,再抬头时,神色严肃许多:“殿下放心,这些书我真的是今日第一次看,书中所写按摩为何能缓解殿下体寒,其实我也不大清楚。要不殿下明日请个御医来问一问,或许能寻到什么治疗之法。”
晏云缇说着,将那本按摩腺体的书又推回去。
话题兜兜转转终于回到正路上。
白日里本就折腾太久,元婧雪现下也有些疲累,她懒得再和乾元计较,叮嘱一句:“你私底下如何我不管,下次别当着我的面看这种书。”
“好。”晏云缇干脆应下,不没收她的书就好,接着话音一转问道:“徐大夫之前说过,殿下的雨露期比常人难熬些,这是什么意思?”
元婧雪直言:“雨露期时,我的体寒更甚,而腺体相反,会十分灼热。寒热相冲,加上头疼,终日无法安眠。”
晏云缇听出不对,按理说坤泽雨露期时身体会发热才对,元婧雪竟然相反,体寒加重?
坤泽从十六岁开始有雨露期,元婧雪已经忍耐七年,难怪昨日一发作就要赶她离开,分明是觉得不会有缓解的可能,只能硬生生忍下去。
腺体升温,身体失温,寒热相冲,何止是不能安眠?
只怕一整个雨露期时时刻刻都煎熬着。
一想到元婧雪先前那般难受的模样,晏云缇心里就不舒服,她郑重其事地保证:“殿下放心,只要殿下愿意,我一定帮殿下安稳度过雨露期。”
晏云缇这话听着很是真心实意。
不过,乾元作伴的雨露期,当真能和安稳两个字扯上关系吗?
元婧雪不去细想,起身道:“过两日,你与我一同启程去京外的温泉行宫。”
“好。”晏云缇一口应下。
元婧雪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你肩上的伤,明日我让御医给你送一瓶祛疤的伤药。”
“不用了!”晏云缇一口回绝,对上元婧雪不解的神情,灿然一笑,“这是殿下留给我的印记,怎么能祛除呢?”-
翌日。
“禾姑娘,这是殿下特意让徐御医找来的一瓶上好祛疤良药,连续一个月涂抹,任何伤疤都能祛除得干干净净。”锦似将手中的白瓷瓶递过去。
晏云缇眉梢一动,这药送过来,用不用当然由她决定。
晏云缇面上笑着接过:“替我多谢长公主。对了,那位徐御医的医术如何,我能请她看看吗?”
“禾姑娘稍等,奴婢去问问殿下。”
锦似回到正殿,那边徐郁青刚刚诊脉完,低声说着:“殿下的雨露期应该就在这两三日了,行宫的温泉多少能帮殿下缓解一下体寒。至于那本书上的按摩之术,微臣也是第一次看到,原理应是内热抵内寒,正好化解殿下的体寒。若是殿下愿意,雨露期时也可一试,或可同时舒缓腺体的高温和体寒,这样殿下也能好受些。”
那按摩除了舒缓腺体还有什么作用,她们都很清楚。
说到底也不是什么正经按摩术,偏偏正好对症。
等徐郁青说完,锦似上前道:“殿下,禾姑娘说她身体有些不适,想请徐御医过去看一看。”
元婧雪:“不适?”
“禾姑娘说她夜里难眠。”锦似答道。
昨晚乾元确实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元婧雪颔首应下,“去吧。”
晏云缇站在花窗前,看着那位徐御医沿着长廊而来。
昨夜她有意提及御医,本就是想试探一下元婧雪身边是否有一位姓徐的御医。
不成想当真有。
那说明昨夜的梦境有几分可信。
梦境太过零碎,画面皆是一转而过,很难分辨清楚是在何时何地,拼凑出来的事情经过是——元婧雪落水河中,她循着一缕冷杉香味将人救上来,或许是溺水受寒所致,元婧雪高烧难退,以致御医说出那样的话。
“若是今晚再不能退烧,殿下或许……”
或许什么?或许真的会烧坏腺体,因此丧命?
晏云缇想着皱起眉,耳畔听到身后人的脚步声,她转身神色恢复如常,将手递给徐郁青,“有劳徐御医了。”
徐郁青诊脉一番,又细问几句,“姑娘身体没有大碍,夜里难眠应是心火旺盛所致,平日里需多静心安身,少思情事。”
这话可以说是很直白了。
晏云缇也不尴尬,她当然知道自己为何失眠,本就是以失眠为借口将人请过来,三言两语间,便将话题转到自己想问的问题上:“我还有一事想要请教徐御医,坤泽和乾元高烧会烧坏腺体吗?”
徐郁青闻言神色微动,语气如常:“依常理来说,高烧一般不会烧坏腺体。腺体虽是坤泽和乾元最脆弱的地方,但也是修复力最好的地方,若非外伤,不会轻易受损。当然也有特殊情况,比如情热过重,亦或刚刚分化之际,那时腺体最为脆弱,容易受身体的影响,持续的高烧不退可能会影响腺体,至于会不会烧坏腺体,那要看各人的体质。”
“那徐御医看我,觉得有可能到那一步吗?”晏云缇接着问道。
徐郁青摇头:“姑娘体质很好,即便真的高烧,应当也不会到那一步。”
晏云缇想再多问一句,若是元婧雪又当如何?
思索再三没有问出口。
不出意外,她这边问了什么,元婧雪那边应该很快会知晓。
若是梦中之事成真,她这多问几句,反倒可能让人疑心祸事和她有关。
“多谢徐御医。"晏云缇起身将人送走。
回来坐下又反复思索梦境之事,闭目凝思梦中场景,试图去分辨梦中身处何地。
梦中屋内布置看着不像是在长公主府,河水一片漆黑,应是在夜间,长公主何时会在夜间出游?
还有那冷杉香味……极有可能是信香丸的味道。
也就是说,梦中之事至少要在她们拿到信香丸之后才会发生。
晏云缇想着,心中微松下来,最起码人暂时是安全的。
坐了一会儿又坐不住,若是这事一定要发生,那早有提防总是好的。
堂堂长公主怎么能不会凫水?
去温泉行宫好啊,正好是个合适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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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婧雪比预计的早一日前往温泉行宫。
翌日一上马车,晏云缇便看出元婧雪神色间的倦怠,她们昨日一日未见,今日再瞧元婧雪面色又苍白起来,身上罩着一个厚实的狐裘披风,马车内还燃着火炉。
即便如此不适,元婧雪手中还是捧着一册书,垂眸静心看着。
晏云缇上来,也没得到长公主的“高抬贵眼”。
晏云缇不急,捧着刚买来的梅花酥,一口一口吃着,一边吃一边聚精会神地盯着对面的美人看,只觉口中的梅花酥越发美味香甜。
乾元看得如此直白不加掩饰。
元婧雪一页书翻过,实在无法将那些字看进眼里,终是抬眸看向对面,“晏姑娘在看什么?”
晏云缇见人瞧向自己,一双桃花眸弯成月牙,凑近笑道:“当然是看殿下什么时候理我。”说着,将手中一块梅花酥递过去,“京城有名的梅花酥,可难买了,我今日一早排队去买的,殿下要尝尝吗?”
糕点的香甜气味飘散过来。
元婧雪只看一眼收回视线,视线重新落回书册上,随手翻过一页,“晏姑娘平日里没有什么正事要做吗?”
要么下厨房,要么看那些不正经的书册……唯一可称得上正事的,大概就是练剑。
“有啊,”晏云缇装作听不懂,继续坐近,“殿下可不知,昨晚我认真研磨那按摩技法一整晚,这块白玉都快给我磨平了。”
晏云缇腰间坠着一块白玉,此刻被她拿在手中把玩着,女子纤长的五指夹着白玉上下颠倒玩弄。
分明是没什么旖旎色彩的画面,可元婧雪看着,莫名想到些别的,她提醒一句:“你坐得太近了。”
“那殿下觉得这个火炉有用吗?”晏云缇不退反进,坐到元婧雪的身侧,刚把玩过白玉的指腹落到女子的手背上,触手一片冰凉,她轻啧一声,感叹一句:“殿下这体温,摸着还不如我手中的白玉暖。”
分明火炉无用,偏又不肯找她帮忙。
“殿下如此别扭忍耐,难道是怕,”晏云缇说着,温热的指腹捏住女子的食指轻轻摩挲,声音已经近到元婧雪的耳畔,“日久生情,喜欢上我吗?”
呼吸拂掠耳际,或许是她体温太低,元婧雪莫名觉得这呼吸有些灼烫肌肤,她转头,落进一双浸满笑意的桃花眸中,离得太近,好像下一刻唇瓣就能相碰。
元婧雪坐姿不动,神色清冷:“你想做什么?”
“我想,”晏云缇抬手,指腹压上女子后颈的衣领,没有触碰到肌肤半分,“让殿下舒服一点,如果殿下愿意的话。”
身体的寒意从昨夜开始就一直由内往外不断浸出来,元婧雪堪堪忍过一夜,现下她浑身冰凉,无论是食指上的暖意,还是耳畔的热息,都让她的坚持变得摇摇欲坠。
那些按摩技法旁人亦可学习,只是她不愿在旁人面前露出那般模样,事到如今,晏云缇反而是最合适的那个人选。
本就是相互利用,何必如此犹豫?
“日久生情”更是谈不上。
元婧雪心思落定,她合上书册,轻闭双眸,颈项微侧,“莫要多做别的。”
这是同意的意思。
“我都听殿下的。”晏云缇话说得乖巧,动作也乖巧,左手不再摸元婧雪的食指,右手手指则越过被按压的衣领,触及腺体。
晏云缇练了一晚上,手指灵巧熟稔,如同按摩白玉一样开始按摩坤泽的腺体,视线则一直盯着元婧雪的面上看。
不能多做别的,也没说不让她看。
离得这么近,元婧雪面上一丝一毫的变化都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她的手指刚落到颈后的腺体上,元婧雪眉间便轻蹙起来,像是有些不适,晏云缇放轻力道更加轻柔地按摩起来。
力道太轻,起效就慢。
元婧雪能感觉到,颈后腺体若有若无的热意尚未凝聚起来,又因为过轻过慢的动作而消散。
身体太寒,致使她反而更渴望那股热意,后颈不自觉往后微压,让乾元的指腹按得更重。
坤泽无声的动作道明一切。
晏云缇眸中漾起轻笑,她一边加重力道按揉,一边观察着元婧雪的神色变化,不忘说一句:“殿下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和我明说。如今我的正事,就是好好服侍殿下。”
元婧雪唇瓣微抿,不答。
有些话说起来反而太难,要说,让她快一些重一些?
不如不说。
马车内寂静无声,元婧雪闭着双眸,感官更为鲜明,她尽量不让感知落到后颈上,去察觉体内慢慢升起的微薄热意,眉间的蹙起不知不觉松开。
晏云缇看出她面上的舒缓,腺体微微升温,应是起作用了。
晏云缇按摩的方式跟着转换,前日那个按摩技法是最简单的,而现下这个稍稍复杂些,需要同时按摩腺体中心和边缘,中心和边缘处的力道把握也不同,好在她练得次数多,做起来也不难。
颈后的触感愈发明显难以忽视,不止如此,元婧雪能察觉到晏云缇一直在看她,今日神情无法遮掩,她只能一次次压下心绪的波动。
越忍,反而越让人看得清楚——
紧抿的红唇,急促的呼吸,层层泛起春意的面颊,和重新蹙起来的眉间。
女子长睫颤如蝶翼,虽看不到闭合的双眸是何情形,但双眸间挤出的泪珠沾湿不安的长睫,已让人能想象到是何水光潋滟。
晏云缇忽有些后悔这么看着人,她的视线像是被蛛网黏住一般,根本移不开,唯听见胸腔里一颗心愈发躁动不安地急跳起来,跳得她后颈发热,跳得她快要亲到美人面颊,又堪堪忍住。
也不知折磨的是谁。
“殿下。”晏云缇轻唤一声,唤得人眼睫震颤,偏偏不肯睁开眼睛望她。
晏云缇没忍住,左手搭上美人腰侧,将人往自己怀中一压,鼻尖相撞在一起,晏云缇又压着嗓音唤出一声:“殿下。”
带着些许委屈意味的轻唤,撩拨得人一颗心愈发难耐。
元婧雪缓缓睁开双眸,离得如此近,根本瞧不清对方的面容,眸中凝聚的水光更是让视线模糊,元婧雪没有推开人,说话间唇瓣都近到快要相碰:“你不是说,都听我的吗?”
一句话说得又缓又慢,像是怕露出什么端倪。
晏云缇眸中隐忍发红,呼吸变得愈发灼热,左手轻掐女子的侧腰,“我听,那殿下需要我的信香吗?”
“晏云缇,这是在马车上。”元婧雪提醒着。
“嗯。”晏云缇蹭着对方的鼻尖,唇瓣向上一移,正好含去元婧雪眸间垂落的一滴泪。
乾元看着像是不太清醒,元婧雪想要推开她,谁知颈后按摩的力道忽一加重,身体失了些许力气,不得不加重语气,“别胡闹,信香会泄出去的。”
马车内燃着火炉,窗户不能封严,若真放出信香,很快就会让外面的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的侍女中也有坤泽,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种时候胡闹。
晏云缇当然知道,她忍着没放出信香,压低声音说着:“交换信香还有另一种方法,殿下要试试吗?”说完,唇瓣轻落在元婧雪的唇角处,又含去一滴落下来的泪。
她的长公主好像真是水做的,分明没做什么事,一滴又一滴的泪像是落不尽。
晏云缇的唇一一吻去那些断了线的珍珠,唯独不碰那分外温软的唇。
元婧雪感觉到身体内一层层涌上来的热意,颈后的按摩让身体迅速回温,体寒不再,与此同时有些难言的渴望升上来。
交换信香,也并非一定要用腺体。
唇齿之间亦可浸出一些信香,以另一种方式渡入彼此体内。
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不该如此。
不该如此失控。
“殿下,不要忍,好吗?”晏云缇的低语在耳畔响起,少女刻意压低的嗓音如同蛊惑一般,将那点坚持轻易扯断。
忍,只能让身体难受。
接受,方能更好地解决。
女子温软的唇主动覆上来,晏云缇的左手彻底贴到元婧雪的后腰处,她没有停下按摩,任由元婧雪主动吻着,感受着齿间信香的弥漫,辛夷花香和冷杉清香在口腔间碰撞融合,没有腺体释放出来的那么浓烈,却别有一番感觉。
长公主的吻像是她的人一样,冷淡中藏着热烈,或许是放开得不够,那热烈持续没多久,有后退的趋向。
晏云缇当然不会让人逃,她的吻炽热得像是能融化一切的烈阳,不给人丝毫喘息的机会,亲着亲着把人压向坐垫……
直到头皮上传来一阵扯痛,晏云缇恋恋不舍地松开人,衣衫已经有些凌乱,一抹淡淡的红痕落在锁骨处,晏云缇指腹摩挲着那片红痕,视线往上移,在微肿的红唇停顿片刻,继续往上看进那双雾气未散的水眸中,贴近问道:“殿下觉得如何?”
第25章 并不反感
:并不反感
美人乌发散乱,一呼一吸间胸脯的起伏被晏云缇清楚地感知到,绵软上细微的摩擦而过,也能让她眸中水光震颤。
晏云缇得不到回应,眼中映着这幅美景,心思浮动间,手顺着元婧雪的腰而上,拇指隔着衣裳触及身前,压着往下问道:“殿下不说话,是要我继续吗?”
元婧雪呼吸微滞,她的指尖缠着晏云缇的长发,闻言一扯,“起来。”
声音刻意想要变得冷冽,嗓音却难掩颤柔。
晏云缇不肯起,手指乖乖松开,身体仍压着,“殿下还没回答我呢。”
乾元大有一副你不回答我不起来的架势。
元婧雪心中微恼,不等她训人,晏云缇神色一变,似是迷茫委屈:“非我刻意为难殿下,而是殿下如此冷待,会让我怀疑殿下是不是很反感我?”
除了前夜替她上药时态度温和些,其他时候总是如此冷淡,难免叫人不自信。
不谈喜欢,只论反不反感。
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
只是,元婧雪不太想回答。
她不想每次都受人胁迫,哪怕对方很委屈也不行。
“你若再不起,会有人上来把你拎下去。”元婧雪冷冷道。
晏云缇一颗滚热的心被冷水浇个透底,无奈轻叹一声,扶着人一道坐起来,“看来是臣女想太多了,殿下喜不喜欢,反不反感,哪里是臣女有资格知道的事。”
本就是相互利用,问这么多又是何必呢?
晏云缇说完,将那盒买来的梅花酥放在案桌上,自己则坐回侧边靠门的位置上,随手从旁边书柜里抽出一本书,不忘问上一句:“殿下,臣女能看这本书消磨一下时间吗?”
乾元问得恭顺,却莫名让人心里不舒服。
元婧雪不再看她,轻应一声“嗯”以作回答。
马车内间或响起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如今没有乾元的干扰,身体又恢复常温,元婧雪本该能静下心来看书,但书上的字浮着,入不了眼,心里莫名躁烦得很。
唇齿间的信香未散,冷杉的气息在她体内徘徊,索性放下书,闭目小憩。
不知何时,连书页的翻动声一并消失。
晏云缇轻轻合上书,看向元婧雪,气息平缓,已然入睡,然而她坐着的睡姿丝毫不动,像是那些规矩已经刻在骨子里,即使入睡也不能松懈半分。
晏云缇忽然有些理解了。
这样规矩严明的长公主会反感事事出格的她,也很正常。
或许她该收敛些才对。
晏云缇悄然坐过去,拿起一旁被解下的狐裘披风,缓慢披到元婧雪的身上,尽量不吵醒她。
女子睡颜安静,脸颊分外白软,让人看着看着莫名想戳一下。
晏云缇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戳进长公主的面颊,不由自主唤出那三个字:“元、婧、雪。”
这是她第一次唤出长公主的名字,本该觉得陌生才对,但这三个字绕在齿间有一种已经唤过千百次的熟稔感。
晏云缇近乎无声地唤着:“婧雪。”
两次预知梦,两次都与长公主有关,难道她和长公主之间真有什么因果牵扯吗?
晏云缇想着摇摇头,替人掖好披风,带着些自嘲地闭目低语:“别胡想了,人家那么反感你,何来牵扯?”
所有的心绪起伏都是因为依赖期,她应该和长公主一样保持清醒,可不能任由自己深陷下去啊。
马车笃笃向前。
黄昏时分,抵达温泉行宫。
此处的温泉行宫占地甚广,大小泉眼近百个,行宫内一早有人收到消息,将元婧雪常去的宫殿洒扫收拾干净,如今能直接入住。
晏云缇本以为她要继续住侧殿,谁知柏微将她领向主殿,“禾姑娘一路随行当是累了,主殿后有一方温泉,可供姑娘沐浴休憩,姑娘现下可要去?”
晏云缇眉间微动,这是长公主在邀她共浴?
不可能吧。
晏云缇心中犹疑,面上依言应下。
这座宫殿本就是围绕主殿后方的温泉泉眼建成,主殿西侧一扇槅门通入后方,透过槅门隐约可见其后白雾缭绕。
晏云缇推开槅门,隔着一扇屏风将外裳脱下,绕过屏风往里走。
偌大的温泉池水中,女子长发绾起,只着一身中衣靠着池壁而坐,池水流动间漾湿她身上的白色中衣,湿透的衣衫显露出背部随着呼吸而张合的蝴蝶骨。
晏云缇脚步一顿,声音难掩意外地道:“臣女不知殿下在此处,这就离开。”说着转身离开,脚步声踏在整齐的汉白玉石砖上十分明显。
没走多远,身后传来轻缈的一声:“不必。”
不必离开。
晏云缇心领神会,想了想,转身折回,走到池壁附近,发现元婧雪身侧不远处摆放着几碟糕点和一壶清茶,并两个茶杯。
其中一盘糕点看着甚是熟悉,不巧正是她今日去买的梅花酥。
两个茶杯,看来真是要她共浴。
晏云缇在马车上冷却的心思稍稍浮动起来,兀自压下后,她从另一侧进入水中,水下池壁附近有一级级的阶梯,正好供人在水中坐着休憩。
这方温泉泉眼本就大,晏云缇靠坐在另一侧,离元婧雪就有很大一段距离。
无人主动开口说话,一时只有水流静缓滑过的声响。
晏云缇的视线没敢落在对面太久,温泉浸泡下,元婧雪身上那身白色中衣太过薄透,什么都遮掩不住,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反而还有一种朦胧引人窥探的美感。
晏云缇忽而在想,元婧雪让她过来,是不是故意折腾她?
只让看,不让吃。
心中这么想,嘴上一句话不说,很快视线也强行挪开,看向这方宽阔的温泉。
近处有台阶,也不知深处水深如何?
晏云缇想着,双臂拨开水面,深入中心水域。
元婧雪耳边听到那一片水声哗啦,水声没有朝着她逼近,而是越来越远。
她睁眼望去,只见少女如一尾游鱼一般游向远处,很快潜身水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十息悄声滑过,远处水面依旧没什么动静,一切安静得仿佛晏云缇未曾来过此处。
元婧雪微微蹙眉,靠在池壁上的脊背挺直些,朝着水面唤出:“晏云缇?”
水下和水面皆无动静。
元婧雪脚下踏下两层台阶,再唤一声:“晏云缇,你能听到吗?”
太过安静,静到心跳的不安愈发明显。
晏云缇既然敢潜入水中,大抵水性很好。
心里如此想着,又过十息左右,仍是无人回应她。
元婧雪再次往前一踏,她已经走到台阶的边缘处,这一踏脚下骤然落空,身子猛地往水中坠去。
元婧雪下意识屏住呼吸,温泉水刚没过她的头顶,紧接着腰间一紧,晏云缇搂住她的腰迅速带她浮出水面,一边游向岸边,一边语气讶异道:“殿下不会凫水,怎么下来了?”
整个人彻底湿透,元婧雪靠着池壁轻喘着气,看着毫发无伤的乾元,心中忽有些气她,“你为何不应声?”
“殿下唤我了?我在水下没有听清。”怀中的人浑身湿透,晏云缇的视线只好定在元婧雪的脸上,看出她的气恼,眸中隐隐升起些光亮,“殿下这么着急,是担心我出事吗?”
元婧雪下意识想否认,可事实无法辩驳,刚刚她确实失神了。
依赖期对心绪的影响远比她预料得深,如今她和晏云缇算是性命相连,她可以担心晏云缇的安危,但不该担心得连自己的安危都忘记。
这才是真正的失控。
“是。”很轻的一声。
晏云缇怀疑自己听错了,她不由靠近:“殿下说什么?”
“晏云缇,我是在担心你。”元婧雪不想再因为一些不必要的小事引起这些情绪波动,或许就像晏云缇说的那样,有些事情接受才能结束,索性将话说明,“我没有反感你。”
晏云缇心跳骤然加快,揽住女子腰身的手不由收紧,“殿下什么意思?”
两人身子贴得太近,浸湿的中衣挡不住触感。
元婧雪抬手,指尖搭到晏云缇的肩上,挡开一些距离,“我若是反感你,从一开始,在密室内,我们便不会有任何牵扯。”
恰恰是因为少女“引颈受戮”般的赤诚,才让她动了利用之心。
只是不反感而已,但这样一番话,莫名听得晏云缇心血热涌起来。
被浇冷的心思在这一刻彻底复燃。
她的左手掌心贴着元婧雪的腰身往上游走,湿透的面颊抵着人的鼻尖,轻声问:“那殿下邀我共浴,不是为了折腾我?”
“什么?”元婧雪不解。
晏云缇极轻地道出那六个字:“只让看,不让吃。”
所以,让吃吗?
乾元话中潜藏的意思显而易见。
元婧雪本无意至此,她只是不想让晏云缇继续和她闹别扭,才将话说清楚而已,怎么就到这一步了?
晏云缇的身体像是比温泉还要热。
元婧雪在马车上压下去的感觉,在此时慢慢涌上来。
她好像,有些想念唇齿间那冷杉的气味。
本该推开人的手在片刻的思虑后,顺应身体的反应将人拉得更近,贴在少女唇角处,轻说出两个字:“不是。”
————————
晏云缇:老婆担心我也不反感我,四舍五入等于喜欢我[害羞]
本章掉落二十个小红包。
第26章 逼至极限
:逼至极限
女子红唇近在咫尺。
晏云缇不进反退,她往下踏一级石阶,以仰视的姿态看向元婧雪,“如此,可能让殿下更欢喜些?”
少女的神态既恭顺又仰慕,仿佛她是一个臣服的下位者。
元婧雪俯视着她,湿透的发丝一滴滴往下坠着水珠,水珠砸落在晏云缇的面颊上,将她整个人淋得更湿,也显得更加乖顺。
元婧雪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了些,明知这份乖顺是装出来,她的心绪还是禁不住起伏。
甚至,受到诱惑。
乾元的长相实在太合她的眼缘。
尤其是那双透亮明净的桃花眸,被她专注地凝视着,仿佛所有思绪都能被抽走。
唯剩下一个念头。
元婧雪俯身,唇瓣贴上少女湿润的双唇,轻喃细语:“慢一些。”
太急会喘不过来气。
“殿下教我。”晏云缇不动作,任由元婧雪主动,记着她吻上来的节奏,学着元婧雪的方式去回吻,不急不躁,极尽细致,像是将软糯糕点的每一处都尝尽,而后适时松开人,甚至不需要元婧雪提醒她。
略急的喘息在彼此耳边轻响,听得人心跳一声比一声快。
晏云缇轻蹭着元婧雪的鼻尖,听着她的呼吸节奏,稍稍平缓些,问道:“殿下感觉如何?”
马车上没得到回答的问题又被乾元执念问出口。
元婧雪不想再逃避,微启的唇瓣间压出低低的一声:“嗯。”
有些事情不需多言,这一个字足以让乾元明白她做得不错。
晏云缇:“那殿下,要继续吗?”
这一句没得到回答。
晏云缇意会坤泽的默认,不再多问一声。
唇瓣相贴,唇齿间信香肆意流淌交融,到最后,元婧雪几乎全靠着晏云缇的支撑才能勉强在上一级台阶上站稳。
下位者的优势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那一身湿透的中衣欲盖弥彰,反让晏云缇看得更加清楚,目不转睛。
她的左手落在元婧雪的身前,食指和拇指的指根往上掐在根部,没有多做别的,但因为上下的差距,元婧雪越她这里压,她的指根越是往上推,推得更加丰盈,让人移不开眼。
越压越近,连呼吸都扑洒在上面。
元婧雪注意到她的视线在往下看,既已站不稳,索性要求道:“抱我下去。”
看似乖顺,实则眼睛一点没少看。
“好。”晏云缇努力移开视线,抱着人下一级台阶,想到什么,又下一级台阶。
第二级和第三级台阶的落差没有前两级那么大,元婧雪一开始还不明白她为何要连下两级台阶,直到晏云缇的右手穿过她的右腿膝弯处,将她的右腿抬起放到第二级台阶上,元婧雪才反应过来她的目的。
两腿不在同一台阶上,元婧雪的身体本能向后仰,后背完全贴到晏云缇的身前,感觉到她在自己背上轻蹭了蹭。
一小串细微的酥麻感漾起。
元婧雪想收回右腿,膝盖被人压着动不得,“晏云缇,你做什么?”话语中有些羞恼。
晏云缇贴着人的耳侧,视线往下正好看清楚元婧雪的身前,左手掐在根部没有肆意冒犯,“殿下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吗?若是殿下不愿,我不会继续的。”
“松手。”元婧雪坚持。
两级台阶差距不大,正好分开合适的距离,水流穿过其间愈发明显。
晏云缇执意压着她的右腿膝盖,“殿下试一试好不好?不难的。”说着,颈后腺体开始放出信香,凌冽的冷杉气息瞬间涌出,冲散温泉的热躁,贴上元婧雪的肌肤,莫名让她轻颤一下。
“殿下,试一试?”晏云缇贴着元婧雪的耳廓,再问一次。
信香缠上元婧雪的周身,轻易挑起她体内的感觉,将理智冲得摇晃。
晏云缇看出她的动摇,呼吸渐移到她的后颈,低声问:“殿下要不要先试试另一种按摩?更有效的一种。”
雨露期将至,马车上的短暂按摩效果有限。
身处温泉中,元婧雪也能察觉到体内渐泛的寒意,既已到这一步,她想试,就试吧。
元婧雪无声地后仰,晏云缇的唇瓣本就离得近,她这么一主动,几乎是将腺体送到乾元的唇边。
坤泽腺体近在眼前,晏云缇定力再好,也没办法忍住不动。
上一次临时标记留下的齿痕已经淡化,思及元婧雪的雨露期尚未真的来临,晏云缇这次不打算咬,说是按摩就真的是按摩,两瓣唇轻抿住坤泽的腺体,按照书上教的,舌尖触及腺体的中心,以唇代指,抿揉起来。
除了颈后的按摩,再无其他。
元婧雪本以为这很好忍耐,但事实是,一切变得更奇怪。
晏云缇的所作所为简直是两个极端,颈后的“按摩”极尽认真,双手却毫无作为,仅仅是贴在她的肌肤上,连一点摩挲都没有。
水流的摩擦甚至都比她的指腹触感明显。
元婧雪体内的寒意尚未聚起,很快被驱散,许是温泉太热,她的额间生出一层细汗,眸中水光波动,可惜那水光凝聚不成泪,无法落下。
她像是被架在那里,上不得下不得,更做不到开口要求什么。
或许等一等,等到按摩结束……
掌下肌肤生热,晏云缇感知到元婧雪的体寒已退,她本该松开坤泽的腺体,奈何双唇像是被蛛网黏住一般,太难撕开。
她的犬齿抵上坤泽的腺体,忍住不咬已是用尽定力,唇齿间信香缓缓释出,不及颈后信香的浓烈,带着一股清冽的气息往坤泽腺体的中心挤去,像是一根根游丝争先恐后挤入坤泽的腺体,细弱,但无法忽视。
女子雪颈细颤,紧抿的唇微微松开,尾音轻颤地唤出一声:“阿云。”
低轻的两个字含着无尽的欲语还休。
晏云缇唇瓣移开,坤泽的腺体已被她抿得水红一片,一缕缕信香颤巍巍地泄出来,被她的信香牵引着,释放得更多。
“殿下还冷吗?”晏云缇唇瓣贴回人耳边明知故问。
元婧雪实在站不稳,靠着晏云缇支撑着自己,身前,乾元左手往上,挑开已经湿透的中衣衣领,低声又问:“殿下热吗?”
自然,是热的。
这一身湿透的中衣贴在身上也早已不舒服得很。
元婧雪闭上双眸,不去看乾元的动作,提醒一句:“温泉不可泡太久。”
“好。”晏云缇轻笑一声,中衣衣带一扯就开,她又道:“我和殿下算不算很有默契,哪怕殿下只说一个字,我也能明白殿下的意思。”
水流将衣衫冲走,热烫的温泉水彻底和肌肤亲密接触,晏云缇的右手贴着元婧雪的腰侧往上游移,左手渐往下去,如此一换也更方便些。
一如乾元所说,这样并不算难。
但再不难的姿势坚持到最后都有些艰难,右腿酸涩无力,不用乾元压着,也收不回来。
元婧雪渐渐明白晏云缇的那句“默契”。
一个“嗯”字在不同的时候意思大不相同。
偏偏晏云缇每次都能听懂。
她分得清夸赞和催促,却又故意装听不懂后者,游刃有余地问出那句:“殿下感觉如何?”
需要她的回答,需要她的反馈,一切才能进行下去。
被人抱着侧坐到怀中时,元婧雪还没缓过来,晏云缇的手在水下细细摩挲过她的脚踝,唇瓣犹贴在她的耳畔,一下一下啄吻,“殿下你看,说出来也没那么难,是不是?”
元婧雪不想回忆自己说过什么。
在马车上觉得无法说出的“快慢”之词,在被逼到极致时,理智全失,竟也能说出口。
她算是明白了,晏云缇今日装得乖顺,按摩的时候双手那般规矩,无非是在逼她,将她的身体逼到极限,逼得她说出那些话语,才肯放过她。
元婧雪越想越恼,偏晏云缇还在肆意摸着她的脚踝,她一气之下踹过去,踹得水花四溅,脚心反落入乾元手中。
长公主的恼意很是具象化。
晏云缇握住她的脚,看向她:“殿下生气了?”
难得气性这么明显,比起那般冷淡的模样,她好像更喜欢长公主这般生动的样子。
刚这么想着,美人嗓音又恢复一贯的冷静:“松手。”
分明身体余韵未消,面上红意未退,偏又要那么快的收敛情绪。
晏云缇听话地松开她的脚,想了想,掌心抚向元婧雪的右腿,轻柔按摩起来,“殿下在气什么?气我逼你说出那些话吗?若是如此……”
“没有。”元婧雪打断她的话,分明还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气性。
晏云缇看着她生气的侧颜,心中一动,“殿下先前说过最多的话,便是我的名字,确实没道理只让殿下唤我。不如,我也唤一唤殿下?”
长公主的名姓,常人自是轻易唤不得。
晏云缇也是一口一个“殿下”,除了……马车上的两次冒犯。
元婧雪的睡眠一向浅,那些细碎低语悉数被她听清——
“元、婧、雪。”
“婧雪。”
从晏云缇口中唤出的这两句,莫名让她心绪起伏。
本该拒绝,谁知出口的话变成:“我唤多少声,你记得?”
第27章 满腹心机
:满腹心机
“当然,”晏云缇视线对上女子微挑的眉峰,声调一转,“不记得。殿下难道希望我能一心二用至此?”
“那你的意思是?”元婧雪面色微冷。
“自然是多唤几声,我保证只多不少,”晏云缇说着,手掌松开元婧雪的右小腿,往上按揉到大腿上,“殿下的语调我大多都记得,只要殿下愿意听,我可以尽数模仿出来,殿下要听吗?”
主意是她出的,听不听的选择权在元婧雪。
温泉内水声潺潺,片刻的寂静后,晏云缇听到女子淡然一声:“唤吧。”
晏云缇眸中燃起笑意,元婧雪侧回身子,她的视线落回美人侧颜上,唇瓣稍稍往前些,声音便能直接旋入对方的耳蜗中。
第一声,是很简单平静的语调:“元婧雪。”不带任何感情,余音尚未消散,紧接着是较为低轻又快的一声:“元婧雪。”带着些藏不住的轻微恼意,像是要阻止人做什么。
只这么两声下来,元婧雪便意识到,她的决定或许是错误的。
近在耳畔的少女嗓音,气息尽数扑洒在她的耳廓上,颈项上的热度本就没有退去,如今又有隐隐攀升上来的趋势。
若是现在阻止,岂非叫人看出些什么?
不过几声称呼而已。
刚这么想着,耳畔少女的唇瓣骤然袭近,唇峰贴到她的耳缘上,说话间温热的唇摩擦过她的耳廓,紧接着一声又轻又柔夹杂着些许难耐的低音传入她耳中:“婧雪。”
像是央求,又像是难受,与那声“阿云”简直是异曲同工之妙。
元婧雪已经来不及后悔。
这一声将她体内压下去的某些感觉唤出来,落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指尖水流穿过,什么也抓不住。
晏云缇像是毫无所觉,一边给人按摩右腿,一边模仿着元婧雪唤她的语调,一声比一声轻柔婉转,唇齿间“元婧雪”三个字被她唤地愈发熟稔,像是一曲勾人的曲调,顺着元婧雪耳蜗流淌下去,钻进人的心里勾缠着。
直到,元婧雪耳廓上的热意再无法遮掩。
晏云缇感受到唇瓣相贴处的热意,低垂的视线中看到美人胸脯加快的呼吸起伏,双唇间唤出最后一声:“元婧雪。”又急又快,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这次晏云缇学得不太像,她学不出元婧雪那种极限下的哭腔,勉强模仿一二。
但这些已经足够了。
很明显,雨露期前的长公主,不可轻易撩拨。
她撩出来的情,自是由她来纾解。
晏云缇伸手从岸边的碟子里拿出一块梅花酥,送到元婧雪眼前,“殿下要不要尝一块?味道真的很好。”
本就尚未进食晚膳,又消耗一番气力,如今梅花酥近在眼前,元婧雪很难再拒绝,抬手欲接过。
“糕点表面都是糖粉,别弄脏殿下的手,”晏云缇说着,把糕点递到元婧雪唇边,“我喂殿下吃就是,殿下要不要喝茶?”
元婧雪看着她,吃下一半糕点。
晏云缇似是什么都没发现,服侍着她进食用茶,甚至继续帮她按摩着右腿。
每一碟里的糕点用了两块,茶水也喝了小半壶,最后一块梅花酥递到她唇边,元婧雪已经有些吃不下,轻轻咬上一小口,不知为何,这最后一块梅花酥忽在她口中碎掉,纷纷落到她身前,有些还落入水中。
“呀,都落到殿下身上了。”晏云缇满是惊讶地道。
元婧雪心中本就觉得不对,现下听见她这语调明白过来,“你……”
晏云缇抢在元婧雪质问前说:“殿下,这梅花酥可难买了,不好这么浪费的,殿下能将这些赐给我吃吗?”
话语说得正经,结合情形一看,颇不正经。
落入水中的梅花酥无法再吃,好在温泉是活水,关系不大。
唯剩下元婧雪身前的那点糕点,可以一尝。
若是赐给乾元,乾元还能怎么尝?
元婧雪明白了,晏云缇早就看出她的念起,偏生装作不知道,等到只剩这最后一块梅花酥,才创造出这样的“巧合”。
当真是,满腹心机。
元婧雪直接说出来:“晏姑娘当真是好心计。”
这话可不算夸奖,晏云缇一点不受挫,按摩着元婧雪右腿的手往大腿内侧慢移,“那殿下能成全我这点心机吗?我保证,不会耽误殿下的按摩。”
又是这样。
把选择抛给她,再一副听命行事的模样。
倒不如,不乖顺。
“那你呢,你不需要吗?”元婧雪侧身坐着,左腿大腿外侧紧贴着晏云缇的腰间,说着刻意挨近。
先前那番,晏云缇在她身后夹着她的左腿,分明也是情起。
晏云缇被她点破,没有半分尴尬或羞意,手掌抚向女子背部的蝴蝶骨,轻轻摩挲,“若是殿下让尝这梅花酥,一切需求自解。”
这话一语双关,如此这事也不算是她一人所需。
元婧雪偏移双目,不再看乾元那双灵动蛊惑的深眸,话语理智冷静,“不可耽搁太久。”
“好,我听殿下的。”晏云缇眸间笑意满溢而出,她垂首去尝碎掉的梅花酥,心想听话也有听话的妙处。
直到哗啦一声,晏云缇将早已没有气力的美人抱上岸,放到岸边一张美人榻上,接着脚步轻快地走去屏风后,将擦身的长沐巾和要换的中衣从柜子里一并拿出来,快步走回元婧雪身边,展开长沐巾刚将人裹住,便被推开。
“将那两件中衣捞回来。”元婧雪视线望向温泉水面,在水流的冲击下,她们先前穿的两套中衣飘得很远,那里水太深,只能晏云缇去拿。
否则,让侍女们看到,当真是太过荒唐。
当然也是因为她不想再让晏云缇近身,先前那句“不可耽搁太久”根本不该说,乾元当真是会见缝插针地欺人,她有说过要那么快吗?
“好。”晏云缇应下,又展开一条长布巾帮人把湿发包裹好,才转身跳入温泉中去捞衣裳。
等她回来时,元婧雪已经擦干身上的水,背着她换着中衣。
白色中衣遮去女子背部朵朵红梅,那是晏云缇一个个亲口种下的,痕迹少说也要两三日才能消。
只怕尚未消去,又要添新痕。
晏云缇心中暗暗警告自己收敛些,以往她还觉得自控力挺好,现在看来都是自信过头,明明今日她最开始的想法是教元婧雪凫水,结果这件事是半点没提。
要不是去捞中衣,她能继续忘下去。
晏云缇迅速将自己擦干换上中衣,元婧雪转身的时候,她已经坐到美人榻上,开门见山问道:“殿下想学凫水吗?”
这话问得突然。
元婧雪神色淡淡:“为何?”
晏云缇一早想好理由:“殿下先前险些溺水,实在是我把吓到了。所以我思前想后,觉得殿下还是学一学凫水比较好,不难学的,我当日只用一日便学会凫水,殿下比我聪慧,定是更快。”
元婧雪不应声,看着乾元。
许是前两次的“算计”,导致她现在听晏云缇这一番话,都觉得别有用心。
若是晏云缇教她凫水,必得有身体接触,晏云缇的心思当真纯正吗?
元婧雪不想猜,直言道:“晏姑娘有何心计,不如坦言。”
“当然没有!臣女一片赤诚,绝无二心!”晏云缇神色真诚地保证着,奈何她真诚太多次,如今显得太不可信。
晏云缇看出长公主眼中的不信任,很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思考片时,改变话术:“殿下是觉得自己没有学凫水的必要?还是殿下怕水?”
应当是不怕的,元婧雪先前沉到过浴桶水下,只要不怕水,学凫水就不难。
“晏姑娘这算是激将法吗?”元婧雪再次误解她的意思,“不如晏姑娘告诉我,我有何学凫水的必要。”
晏云缇很快给出回答:“当日在瑶华殿中,殿下可曾预料到会有人使出那般下作手段?人生多是变数,任何时候,多学一些保全自己之策,都非坏事。”
元婧雪眸光微动,今日溺水确是意外,但若这样的意外再次发生,她不能指望着晏云缇来救她。
“殿下放心,我可以示范给殿下看,若是殿下能看着学会,也不需要我上手教。”晏云缇承诺道。
元婧雪知她说得在理,不再拒绝:“好,那便明日……”
“明日一早我就教殿下凫水。”晏云缇抢先道,这事不能耽搁,只怕她们一回京,就会收到徐素那边送来的信香丸。
在此之前,她必须确保元婧雪学会凫水,这样或许一切不会像梦中那样发生。
离开温泉,回到主殿内室,元婧雪在身上多披一件外裳,抬眼见晏云缇穿好外裳要走,忽道:“你今夜,歇在这里吧。”
晏云缇咻得一下转身,双目蹭亮地看向元婧雪:“殿下要我歇哪里?”
元婧雪看不得她那么亮的眸子,侧开视线,“这里主殿和侧殿没有银铃相接,你歇在这里的软榻上,方便些。”
“啊,好吧。”晏云缇兴奋的语调陡然一转,低下去,有些小失落,“为了殿下,即使睡在这么窄的软榻上,我也不会有怨言的。”
软榻不是床,对于晏云缇这样长手长脚的人来说,不管怎么睡都会有些难受。
这一夜,晏云缇依旧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元婧雪浅眠中听到软榻上传来的动静,耳边响起乾元那委委屈屈的语调,分明是说给她听,让她心软。
无论如何也不能心软。
心里这么想着,软榻上的任何一点动静都能传进她耳中,扰得她也安睡不得,不由唤出声:“晏云缇。”
第28章 刻意报复
:刻意报复
“殿下,怎么了?”晏云缇回应得十分快,说着已经坐起身朝元婧雪这边看过来。
隔着一盏昏黄的烛光,元婧雪看不清晏云缇面上的表情,听出她语气中的关切,本要提醒人莫多动安静睡觉,出口的话变成:“你,左肩的伤上药了吗?”
晏云缇左肩上的牙印是元婧雪前日咬出来的,今日屡次沾水,其实对伤口不太好,听长公主提及,晏云缇抚上自己的左肩,语气恍然道:“难怪我说左肩一直隐隐作痛,本以为是今日用左手太多,竟忘了殿下咬出的牙印。”
在温泉中第一次之时,晏云缇用的是左手。
元婧雪也不是第一次听她这般直白地说话,心想管她作甚,下一刻听到乾元为难地道:“今日走得匆忙,我忘记带药了,不知殿下这里可有伤药?”
果然。
药送给她,她也会故意不涂。
元婧雪一早料到如此,索性坐起身披上外衣,“将那盏烛灯带过来。”
晏云缇起身将软榻附近高几上的烛灯挪到床头放上,看到元婧雪手中拿着的熟悉药瓶,主动脱下左肩的衣裳,侧身把伤口送到元婧雪眼前:“多谢殿下。”
今日泡水太久,晏云缇左肩的伤口已有红肿趋势。
元婧雪皱眉看着,俯身从床头的柜子里重新拿出另一瓶伤药,徐郁青给的这瓶伤药祛除伤疤的作用虽好,但治愈外伤的效果到底不如这一瓶金疮药来得快。
“没什么大碍,殿下不必忧心。”晏云缇看到她换药,语气轻松地道。
“我有说忧心吗?”元婧雪淡淡反驳,她打开药瓶,捏着瓶身缓缓将药粉撒在晏云缇左肩的伤口上,抬眸看到晏云缇眉间骤然的蹙起,撒药的幅度变得更缓更轻,“明日你不必下水了。”
“不行,我还要教殿下凫水呢。”晏云缇果断拒绝,“我习武时比这重的伤不知受过多少次,这只是小伤而已,还是教殿下学凫水更要紧。”
“小伤?”元婧雪看她嘴硬,手一抖,更多的药粉洒在伤口上。
这金疮药虽好,但上药的时候也是真的疼。
晏云缇好不容易维持住的轻松神态,一下破功,惨兮兮地看向元婧雪:“殿下这是在报复我吗?”
“我报复你什么?”元婧雪看乾元这幅表情,莫名想笑,撒药的动作轻了点,嘴上冷冰冰地道:“晏姑娘不是最乖顺、最听话的吗?我说什么你都照做,又有何怕的?”
“没准我也有会错意的时候呢?”晏云缇无法忽视左肩的疼,这下不用装,表情也显得可怜兮兮。
元婧雪看出来了,她是真的怕疼,虽不知晏云缇为何坚持要教她凫水,但她无意多劝,“明日注意些,若能不下水最好别下水,下水也注意别弄湿伤口。”
晏云缇:“好,我听殿下的。”
又是这句话。
也不知是真听还是假听。
元婧雪垂眸,仔细将药粉洒在伤口的每一处,又拿出一卷干净的纱布,展开从晏云缇的左肩绕到右手腋下,从背后绕回肩头包扎好,多嘱咐一句:“睡觉时注意些,别压着伤口。”
“好,多谢殿下关心。”晏云缇笑着应下。
元婧雪放回药瓶的手一顿,关心,她何时有关心?
若非因为伤口是她咬出来的,她根本不会管。
元婧雪收拾完,转身见晏云缇还坐在床边,一双桃花眸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亮晶晶地瞧着她。
元婧雪心弦一颤,面上神色如常:“怎么不走?”
晏云缇眨巴着眼睛,视线望了望元婧雪睡的这张大床,声音低低地道:“殿下不知,那软榻真的太窄了,我稍一翻身,肩膀就会撞到围栏上,要是动作幅度大些,跌下去也不是没有可能,若是肩膀正好挨着地面撞上,岂不浪费殿下今夜亲自上药的一番苦心?”
晏云缇这话也算不得假,她本就喜欢睡大床,一夜睡在软榻上实在是辛苦,试着问一问,说不定就成了呢?
少女神色间满是希冀与祈求。
元婧雪避开她的眼:“你莫多动,便不会撞到伤口。”
好生无情的话。
晏云缇得到这样的回答也不意外,极轻地叹上一口气,“好吧,那我回去了。”说完,慢吞吞地起身,慢吞吞地往回走,不忘补上一句:“殿下若是夜间不适,随时唤我就是,我大概是睡不熟的。”
元婧雪听到她此言,视线不由看过去,孤零零的一盏烛火映照着少女孤零零的背影,像是左肩极度不适,垂下去的左手幅度很小地微颤着。
元婧雪闭了闭眼,片刻后,朱唇轻启:“你睡外侧,不许多动。”
晏云缇立刻转身,眸间漾起灿烂笑意,“好!我一定不打扰殿下安睡。”
元婧雪不再看她,面朝里侧躺下。
晏云缇抱来软榻上的薄被,平躺在外侧,躺上一小会儿,变成右侧躺,一样面朝里侧。
因为离温泉近,寝殿内室的温度也高,元婧雪身上的被子盖到肩膀下方,露出一小片背部,白色里衣下女子的蝴蝶骨随着呼吸颤动,往上看去,更是能看到后颈半遮半掩的淡粉色腺体。
晏云缇移开视线,只落在蝴蝶骨上。
渐渐,晏云缇的呼吸和元婧雪同步,看着那蝴蝶骨一张一合,她缓缓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属于元婧雪身上的清香,本以为会很难睡着,谁知困意来袭,再多纷乱杂念也抵不过身体的疲惫。
不知睡去多久,怀中有一冰凉的身躯贴上来,晏云缇本就嫌热,睡梦中只觉抱到一块冰,爱不释手地越抱越紧,双手在冰块上下摸索着,汲取着夏日里的凉快,越摸越起劲。
摸着摸着,耳边响起几声轻细的嘤咛,晏云缇模模糊糊的意识想着:冰块还能发声吗?
意识陡然清醒过来。
晏云缇睁眼看去,只见衣衫凌乱的冰美人躺在她怀中,眉目蹙起似有不适,一个劲往她怀里钻,而她的双手——左手从寝衣的下方钻进去肆意摸着女子的背,右手则压在身前,扯开的衣领间,隐约可见捏出来的些许红痕。
晏云缇头皮发麻,右手指尖刚动,耳边又是一声轻哼,哼得她耳朵酥软,险些不想放开人。
好在理智尚存,晏云缇动作很轻地移开双手,再捏着元婧雪寝衣的两边衣领,将之合拢,刚舒一口气,听见身侧传来一句:“你在做什么?”
晏云缇迅即松开衣领,抬头一看,元婧雪睡眼惺忪,应是刚醒来不久,晏云缇动了动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殿下睡着睡着忽然钻我怀里……”
这个说辞很有力。
因为元婧雪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
元婧雪皱眉,身体的寒意一阵阵往外泛,许是她把人当成火炉,想着收回手,身前某处擦到寝衣上,又觉得不太对。
刚刚在她的梦中,怀中抱着的暖玉化人动手动脚……现在看来,哪里是暖玉化人,分明是乾元动手动脚。
可如今这情形,怕也是她先主动。
“我的寒症犯了。”元婧雪不想追究,直言相告。
晏云缇早看出来,她的手试探搭到元婧雪的肩膀上,“那我,帮殿下按摩舒缓一下?”
“嗯。”元婧雪轻应一声,打算转身方便晏云缇按摩。
“不用,”晏云缇按住她的肩膀,左手指腹熟练按上坤泽后颈的腺体,“我练过很多次,不看也能按摩。”说完,径直按揉起来。
元婧雪想阻止她都来不及,两人侧躺相对,近到呼吸扑洒在彼此面颊上,近到稍有异样就会被发现。
元婧雪只好低头,视线往下看去。
如此一来,更像是她主动靠近晏云缇的怀中,雪颈弯曲着,任人抚揉。
此刻的长公主乖顺得像只收敛利爪的雪白猫咪,给人一种可以随意欺揉的感觉。
晏云缇按摩的力道忽重了些,拂过她锁骨的呼吸随之加重,热度烧灼着那寸皮肤,燃起纷乱杂念。
晏云缇闭上双眸,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到指腹的按揉上,不去想别的。
怀中贴着的身躯渐热,拂掠锁骨的气息也越来越烫,越来越近,忽在某一刻,贴到她的锁骨上,软热的双唇抿揉起锁骨处那片纤薄的皮肤。
晏云缇呼吸顿住,按摩错位,重重压过坤泽的腺体中心。
女子嗓间一声压抑的低哼,元婧雪松开锁骨上那片皮肤,隐约看到些红痕,她往下些,唇瓣贴在微微丰起处。
“殿下!”一声压低急促的提醒,晏云缇抬手挑起元婧雪的下巴,看到女子双眸间的氤氲水意,靠近,“你为何……”
话没问完,元婧雪双眸一眨,眨去眸中水意,身子往后一退,像是清醒过来,推开她,冷静克制:“不早了,睡吧。”
晏云缇愣愣地看着她,眼看着美人离怀,睡到里侧,当真不再瞧她一眼,仿佛刚刚的主动都是她的错觉!
锁骨上红痕未退,体内念起未消,然而内室已经复归宁静。
晏云缇迟来的意识到,长公主这是在报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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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一下九九宝的即将开文的预收《标记清冷师尊后,她怀了我的崽》,喜欢修仙生崽的快快来!
书号:7476150
文案如下:小太阳咸鱼x清冷师尊
作为一个3S级alpha,路遥一生顺风顺水,却因意外穿进小说,成了又蠢又坏、死无全尸的恶毒炮灰。
只因输了女主一次,原主百般忌恨,不仅百般针对,还恶意以金丹的修为邀请筑基期女主生死斗。
刚穿过来,路遥就要替原主去决战。
她决心到地方就投降,此后再不招惹对方,却误入论剑峰下的莲花池。
池中女子生得仙姿玉貌,耀如春华。
刚洗浴结束,她只披薄衫起身,身躯于水雾中若隐若现。
路遥连连道歉,想要离开,却反被对方控制心神。
女子语气冷淡,脸色却红若绯霞,无比动人:“过来,替我解蛊。”
一夜风流后,路遥再醒来,衣衫整齐。
她以为昨夜是场春梦,尚未清醒,便被愤怒的女主师尊踏破房门,质问她为什么要将女主捅成重伤!
被硬生生绑到论剑峰认罪的路遥:???
残害同门乃宗门大忌。
论剑峰上,多方鼎立。长老、掌门,就连永远在闭关疗伤的原主师尊都被惊动。
弟子们七嘴八舌,诉说路遥的罪孽。
路遥百般否认,女主师尊却不依不饶:“你若不是为了与她比剑,为何子时前往论剑峰?”
眼见性命垂危之际,路遥耳边落下一道传音:“是为了与师尊殷钟玉幽会。”
她无意识念出这句话后,周遭刹那间静谧无声,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同一个位置。
万人之中,殷钟玉容貌清艳绝丽,似是不落凡尘的仙子。
偏偏只有路遥知道,殷钟玉身上沾满了独属于她的气味。一夜荒唐后,殷钟玉竟然因为自己的标记,成了一个时刻需要她信息素抚慰的Omega。
“师尊。”
路遥头皮发麻,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标记了原主师尊,她战战兢兢开口,回答她的,却只有一句。
“今夜子时,论剑峰,莲花池。”
宗门大震,此后,路遥被迫和殷钟玉绑定。
历练时,殷钟玉隐藏身份,伴她左右。殷钟玉闭关,路遥不仅与她同睡冰床,必要时候还要与其双修……
逐渐,路遥对殷钟玉生出好感,只想做一条罔顾人伦、狂亲师尊芳泽的咸鱼。
偏偏那日,她意外撞见殷钟玉双手沾血,一剑贯穿女主师尊的场面。
“我天问宗,竟让一个妖女蛰伏百年……”
直到此时,路遥才知道,原来殷钟玉就是原作里,潜伏修仙界多年,屠戮多个宗门,差点毁灭世界的最大反派!
她下意识想要逃离,却被拽入清冷怀抱:“他想杀你,被我发现了,你却怕我?”
见路遥浑身发冷,一声不答,殷钟玉倏地双眸泛红,牵起她的手,安放于自己的小腹。
“遥遥。”
“我已有了你的子嗣,你怎能为了这点小事,弃我与女儿不顾。”
路遥:谁告诉你毁灭世界是小……等等,她喜当妈了?
#老婆是全文最大反派怎么办
#救命,今天又被清冷师尊抓回去双修了
第29章 心念杂乱
:心念杂乱
内室寂静无声。
晏云缇没有主动靠近,她侧睡着,闭上双眸,呼吸渐趋平缓绵长,像是已经入睡。
元婧雪听不到身后半点动静,纵使体内念起,架不住身体疲惫,她的注意力渐渐涣散,迷迷糊糊要睡着之际,感觉到有一热源贴过来。
待她反应过来之时,晏云缇前身已经贴上她的后背,左腿往前轻松一撬,挤进她的双腿间,左手搭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完全拥入怀中。
元婧雪困极,意识勉强清醒过来,感受到晏云缇的左腿大腿贴在某处,眉间轻蹙,推着晏云缇的左膝,要将她的腿推出去,“别闹。”
力道和声音都轻得没什么气力。
晏云缇根本没想闹,单纯是借题发挥,抱住人就不想撒手,喉间压出几声语焉不详的轻嗯,像是熟睡之后的无意识举动。
睡着的人有什么错呢?
什么错都没有。
哼完将人抱得更紧了。
元婧雪实在推不开她,唤了几声对方也是不理人,且困意太重,索性作罢。
毕竟什么也没做,单纯抱着她睡而已。
这一次,梦中再没有什么暖玉化人的奇异之事,只在快要睡醒之际,忽梦到一难言之境——梦境中白日煌煌,她坐于凉亭之中,手抚琴弦,然而指尖琴曲凌乱不成调,她面红颈赤,盖因她双腿分开坐在晏云缇左腿上,晏云缇从背后拥住她,手绕到她身前。
闭合的双目感受到明亮的光线,身前握感清晰起来,元婧雪睁眼看去,只见晏云缇的手钻入寝衣下摆,灼热的呼吸扑洒在她的后颈上,元婧雪伸手按住她作乱的手,语气微重地唤她:“晏云缇。”
晏云缇本就在将醒未醒之际,被这一声微呵唤醒意识,五指一合,意识到什么,迅速收手,左腿往后收的时候不小心顶了一下,感受到怀中人的一颤,轻咳一声坐起身来,“殿下再睡会儿,我去吩咐她们准备洗漱和早膳。”
说完立马下床穿衣,不敢多待一刻。
昨晚是太困,她现在可不困,再不离开,不说被人训斥,怕是真会发生些什么。
元婧雪侧身躺着,听着身后渐远的脚步声,抿紧双唇。
一大早的动手动脚,在她看来,这分明就是乾元的“回报”,要让她也忍一忍。
她不是晏云缇那性子,自然是能压就压。
晏云缇从外面回来时,元婧雪已经穿好外裳,是颜色极浅极淡的粉色,衬得长公主温柔许多。
柏微跟在她身后一起进来,伺候元婧雪梳洗。
晏云缇早已在侧殿梳洗过,现下戴着面纱坐在一旁,一边打开香膏往手上抹,一边看着柏微给元婧雪绾发髻,想着提醒一句:“梳简单点吧,最好把所有头发都梳上去,这样轻便些。”
不然学凫水的时候,头发糊一脸可太难受了。
柏微绾着发髻的手一顿,透过铜镜看向长公主,得到示意,遂松开发髻,重新绾个轻便样式的,用一根素色玉簪固定住。
这一番弄完,晏云缇那边还在抹手,元婧雪起身时看到她抹得仔细,手背手心指腹指侧没一处遗漏,抹得那双手愈发得白嫩纤长,更透着清淡的香气。
晏云缇抬头时,看到她的视线,把抹好的双手举起来晃给元婧雪看,“殿下觉得如何?”
乾元的双手本就生得好看,五指看着纤细但有力,不过因为常年练剑,指腹虎口等处生出茧痕,会显得粗粝些。
“以前竟不知你如此爱护双手。”元婧雪这话说得不生冷。
殿内尚有旁人,在外她们是故友,元婧雪的态度不能太疏冷。
晏云缇眉眼弯弯地起身,把手背凑到鼻尖轻嗅一下,笑吟吟地道:“殿下不知,这香膏不仅护手,且对身体无害,留香甚是持久。殿下喜欢这香味吗?”
晏云缇说着,五指似拨水一样轻滑,将香味送过去。
元婧雪看着她的动作,听出那句“对身体无害”的言外之意,只觉乾元不正经,整日将心思用在这些地方,转过视线,语气冷了些,“不喜欢。”
“好吧。”晏云缇语气“遗憾”地收回手,低头压住笑意。
这种当着外人的面“调戏”长公主,确实别有一番意趣。
早膳不需宫人随侍,两人一道用完早膳,约莫歇了两刻钟,便去往后殿温泉。
昨日答应人尽量不下水,晏云缇一早想到该怎么教人,她脱去外衫,将两个方绣凳并在一起,俯身躺到绣凳上,上肢和下身一半悬空,正好示范动作。
“我先给殿下演示几遍,讲解一下要点。”晏云缇说完,双手和双脚划动起来,一边划一边讲动作的规范。
元婧雪站在一旁看着,乾元示范得很认真,恰恰是因为太过认真,在岸上做这些动作便显得有些滑稽。
一向聪慧的长公主忽变得“笨”起来,一会儿是手的动作没看明白,一会儿又是脚的动作看不懂,晏云缇一再放慢动作讲解,几个来回下来,反应过来,起身看向长公主,桃花眸眯起来:“殿下是真的不懂?还是在戏耍我?”
元婧雪神色自若,“是你非要教我凫水,怎生如此没有耐心?”
“哼。”晏云缇毫不掩饰地哼哼两声,指了指旁边的两个方凳,“殿下放心,我这个人最有耐心,今日一定教会殿下凫水。殿下请吧。”
元婧雪微微蹙眉,那般动作实在是不雅观,可若是下水,晏云缇左肩的伤……终究是为自己,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元婧雪脱去外裳,躺到绣凳上。
晏云缇蹲到她身边,调整她的姿势,“身体平一些,好,按照我的动作,手脚一起划……手的动作可以,腿要这样。”晏云缇说着,伸手握上元婧雪的右小腿,推着她的腿往外蹬再往回收。她没有多做别的,手握在元婧雪的小腿上也不会随意摩挲,全副心神放在调整元婧雪的动作上。
元婧雪却做不到那么专注。
且不说这动作耗费体力,单是握在她小腿上的掌心温度就无法忽视,昨夜加上今早被勾起的念一直未被安抚,心念不由杂乱,动作更无法标准。
晏云缇扶着她坐起来时,她的呼吸已然急促,额间更是生出一层薄汗,整张脸覆着浅红。
晏云缇看得一怔,赶忙移开视线,她抱着元婧雪的双腿放到自己膝上。
元婧雪皱眉:“做什么?”
“我帮殿下按按,然后再下水练习。”晏云缇说着,双手分别握住元婧雪的左小腿和大腿,力道适中地按捏起来,视线往上看到元婧雪薄红渐深的脸,想了想,没忍住道:“殿下这体力,实在有些不行。昨日在水中只站那么一会儿便腿打颤,今日才练习这么一会儿便气喘吁吁,即便学会凫水又能游多久呢?”
双腿上的按揉轻重不一,元婧雪兀自忍着,不想露出端倪,闻言反问:“那晏姑娘以为该如何?”
“自然是多练。”晏云缇一早有这个想法,她身体力行地感知到元婧雪的体力不行,有一种多来一两次便会碎掉的脆弱感,“一天十二个时辰,即便殿下再忙,也该抽出半个到一个时辰练练健身术。不然身体不行,又能撑多久呢?”
这一句“撑多久”也不知指的是何事。
元婧雪知她说得在理,她拂开晏云缇的双手,移开双腿,“那便下水练习吧,也看看晏姑娘教得如何。”
“我陪殿下一起下水。”晏云缇起身跟上去,脱鞋下水站到第二级台阶上,台阶处水浅,不至没到肩头。
凫水第一步,当然是要让自己浮起来。
元婧雪不怕水,这一步就简单许多。
“殿下初学,可以先双手扶着这池壁,让身体浮起来,再练一练腿的动作。”晏云缇站在元婧雪身侧,一如在岸上那般,认真调整起她的姿势。
温泉的热加上乾元掌心的热,烧得元婧雪面颊更烫,即便屏气在水下,也不能舒缓一二。
体内的念头一层层翻涌上来,像是这泉水扑上池壁,刚以为要消退,又更猛烈地扑打上去。
好在,腿的姿势总算练好了。
元婧雪双臂搭在池壁上,背对着晏云缇轻喘着气。
晏云缇看不到她压抑又隐忍的神色,薄湿的里衣透出女子颈后系着的心衣带子,淡粉色的颜色在此刻分外显眼突出。
晏云缇不由想起元婧雪脱下的那身淡粉色衣裙,若是单穿着又该是何等风姿?
晏云缇立刻摇头驱散旖念,上前问道:“殿下要上岸歇一会儿,还是试着游一下?”
乾元气息浮在耳侧,元婧雪的脸偏向另一侧,深呼吸几次,将呼吸平复下来后,道:“我试一次。”
晏云缇:“那好,殿下沿着池壁附近横向游,不必怕,我站到第一级台阶上,会一直跟着殿下的。”
元婧雪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到凫水上,她学得很快,除了最开始换气有些艰难,险些溺水几次,都有晏云缇稳稳扶住她,将她从险境中拉出来,后面她学着在水下镇定地站立起来,凫水也越发顺利。
晏云缇站在台阶上,看着她越游越远,怕人游到最后体力不行,还是划水往前跟了上去。
跟到一半水深处,晏云缇鼻尖微动,有一股很浅很淡的花香在温泉水面上四散开来。
晏云缇看着前方越游越慢的人,加快速度游到元婧雪的身边,刚握上她的手就感受到一片微凉,直接将人揽入怀中,视线落在那张被水湿透的芙蓉面上,“殿下,你的信香……”
元婧雪借着她的力道浮在水中,轻喘着气,目光有些迷离地望向她,身体的本能驱使她近乎完全贴在乾元身上,理智摇晃间,她终于意识到一件事——她的雨露期,到了。
第30章 无可再忍
:无可再忍
晏云缇抱着元婧雪上岸,将怀中湿透的人放到美人榻上,刚拉开一点距离,元婧雪拽紧她的衣领,鼻息扑在她的颈侧,声音轻低地道:“别动。”
晏云缇心跳如擂鼓,低垂的视线中看到元婧雪越发胭红的腺体,鼻端闻着一缕缕散发出的幽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抬手轻轻按到元婧雪的腰后,给她一些支撑,“殿下这是,雨露期到了?”
变得冷寒的身体,泛红升温的腺体,无一不是雨露期的标志。
元婧雪轻闭双眸,鼻尖抵在晏云缇的侧颈上,体内对乾元信香的渴望达到巅峰,不再遮掩:“把你的信香放出来。”
“好。”晏云缇应声着,控制着颈后的腺体缓缓释放出信香,冷冽的气息贴上坤泽的身体,引得她轻微一颤,不知是冷的,还是因为别的。
晏云缇:“殿下把身上的湿衣脱了吧。”
本就体寒,再穿着这么湿漉漉的衣裳,只会让身体更不舒服。
元婧雪不想松开人,她今日忍得太久,一旦放开反倒不愿再遮掩什么,没有什么气力地靠在乾元怀中,“我凫水太久,你帮我吧。”
元婧雪说话间,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晏云缇的颈侧。
晏云缇一颗心跳得更无章法,鼻端尽是坤泽的信香,她的舌尖抵住犬齿,压制住咬人的冲动,“好。”说着抬手扯住元婧雪腰间的系带,将一身湿透的里衣脱下,随手扔到地上。
榻边放着提前备好的沐巾,晏云缇展开那张宽大的沐巾,将人从头到尾包裹住,细细擦着元婧雪身上的水珠,她擦身的动作不算规矩,指腹隔着沐巾按过很多地方,但不久留。
元婧雪靠在她的怀中,气息低喘,却什么也没说。
唯有她们的信香在潮湿的空气中交融契合,无声融合成甜腻的香气,将二人包围起来。
“殿下,我也需要换衣裳。”晏云缇帮元婧雪擦完身,微重的气息拂过她的颈部,低声提醒。
元婧雪这时才想到她左肩上的伤,纤白的手腕从沐巾中伸出来,解开晏云缇身前的系带,将那早已湿透的纱布解去,视线落在晏云缇左肩沾水的伤口上——金疮药的药效确实不错,一夜过去,伤口愈合不少,看起来没有昨夜那么红肿,应是没有大碍。
“你去拿里衣吧。”元婧雪将身上的沐巾合拢,遮住身前。
晏云缇轻“嗯”一声,却不动,她抬手扯住元婧雪身上那张沐巾的一角,望着人:“殿下不帮我也擦擦吗?”
元婧雪升起些理智,不愿再像刚才那样,侧过视线,“你再去拿一张沐巾就是,我没什么力气。”
“我想用殿下身上这张沐巾,”晏云缇直言,右手握住元婧雪的手腕,将她的手搭在自己身前,“殿下没有力气,我可以借给殿下。”
元婧雪挣脱不开,被乾元攥着手,捏着自己身上的沐巾,一点点帮她擦着身。
她身上的沐巾越扯越开,晏云缇的视线更是毫不避讳直接看过来,但她什么也没做,只那般静静地看着,视线像是化为实质,落在元婧雪身上的每一处。
坤泽的信香,变得更浓了些。
晏云缇没忍住,揽住元婧雪的腰,低头在她的后颈处深吸一口。
辛夷花香充斥鼻腔,晏云缇后颈的信香释放得更多,她揽着人,一吸再吸,唇瓣若即若离地贴着坤泽的腺体,偏偏没有任何动作,最后甚至松开人,站起身,“我去拿衣裳。”
元婧雪怔愣坐在原处,满目水色中看着乾元越走越远。
有那么一刻,她是希望乾元咬下去的,但晏云缇什么都没做,出乎意料的克制。
身体一阵阵往外泛出寒意,后颈却不断升温,元婧雪有些受不住,寒热交加下,整个人缩在榻上。
晏云缇回来时看到这一幕,大步上前,把拿回来的里衣先扔到一边,将人抱起来,“要不要试试按摩?”
元婧雪的身体本能亲近她,脸贴着她的身前不由自主轻轻蹭了蹭,喉间溢出一声轻“嗯”。
不知道是在回答她的话,还是因为蹭得舒服才哼出来的。
晏云缇看出她对自己的依赖亲近,一颗心雀跃地跳起来,又被她用理智强压下去,“那我开始了。”说完,手指抚上元婧雪后颈的腺体,刚触手的一瞬间就觉得太烫了。
像是刚出锅的软糯糕点,又烫又软,轻轻一按,似乎能按出里面包裹的甜陷,也按得人在她怀中轻颤不止。
和寻常很是不同,晏云缇一早看出来,元婧雪是能忍则忍的,无论是身体的反应还是嗓音的轻哼,都是到万不得已才被她逼出来的,平日的反应都很轻,能压则压。
现在则不同,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因为腺体的按摩。
“好像,没什么作用。”晏云缇微微皱眉,她的手一直贴在元婧雪的后背上,感觉她身体越来越冷,反之腺体被她越按越热,像是将人在往两个极端逼。
晏云缇停下按摩,轻声问:“殿下,你有觉得好点吗?”
体内的寒意拉扯着理智,元婧雪抬眸看她,视线水雾中最先看到乾元淡粉的唇,她不由抬手轻按上乾元的唇峰,“用这里,将你的信香注进去。”
这是最后一个办法。
晏云缇将人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追问:“那殿下是要按摩,还是标记?”
体内汹涌潮起,无可再忍,元婧雪微微直起身,唇瓣轻覆到乾元唇边,声音轻若无闻:“皆可。”
“好,我听殿下的。”晏云缇唇瓣擦过女子丰软的冷唇,低头,唇瓣覆上女子颈后灼热的腺体,以唇化指,轻柔按摩起来,伴随着唇齿间一缕缕信香的释放,将坤泽的腺体包裹起来,透过这块最柔软的肌肤渗透进去,试着将腺体的热转化成身体的热。
体内体外皆是乾元的信香,随着体内信香的一点点融合,元婧雪体验到雨露期的真正来临——和以往的经历完全不同,体内的寒意消融,那些被忽视被压抑的感觉如海浪一样掀起波涛,她整个人像是浸在温泉中,渐渐往下沉溺,又像是被架在火堆上,浑身热得难受。
唯一能抓住也必须抓住的,即是眼前的乾元。
元婧雪双手环过晏云缇的腰间,身上的沐巾自肩头散开,身前紧贴而上,颤抑的嗓音中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阿云。”
晏云缇感觉理智的弦被这一声猛地挑动一下,她压制着,唇瓣离开坤泽的腺体,看向她那双迷离水光的细长凤眸,指腹压住柔软的下唇,“殿下唤我什么?”
元婧雪眸中水光忽而溢出,化作泪珠从眼角垂落,轻启的唇瓣间唤出更柔的一声:“阿云,你是……阿云。”
美人垂泪,轻言软语,像是情人间的密语。
深陷雨露期的长公主失去理智,却偏偏认得她是阿云,一声声唤得晏云缇理智紧绷。
晏云缇垂首,含去她那滴泪,伸手将放在榻边的那套淡粉色衣裙拽过来,被脱下整齐叠放的衣裙一下被她拽得凌乱,她将外衫搭上元婧雪圆润的肩头,细心帮她穿上,“殿下体弱,该先穿衣裳才是。”
外裳和外裙一一穿上,将女子泛红的肌肤掩盖住,却让人更加移不开视线。
晏云缇望着怀中穿戴整齐的长公主,一双桃花眸隐忍得发红,她将人抱到自己怀中分开双腿坐下,指腹贴上女子热烫的脸颊,声音愈发得轻:“殿下要阿云做什么?”
“我……”元婧雪颦眉,须臾的思考后,她握住晏云缇贴在她侧脸的手,往后颈碰去,朱唇轻启:“阿云,咬/我。”
没有肃冷,没有命令,越发楚楚可怜。
晏云缇指腹压在坤泽后颈上,看着她眼中泫然欲泣的水光,柔声一应:“好。”应下片刻后,坤泽后颈的腺体被乾元犬齿刺破,冷杉的香味将辛夷花香完全覆盖住。
坤泽和乾元的信香紧密融合,融合出的甜腻香味愈浓,缠绕着两人周身,仿佛深陷在一片春日花丛中。
晏云缇的理智岌岌可危,她不想像上次一样失去神智,强迫着自己松开唇瓣,转而看向紧靠在她怀中的粉衣美人。
如果她们真的身处花丛,那元婧雪应当是开得最漂亮最夺目的那朵粉牡丹。
“殿下。”晏云缇轻唤一声,怀中的人回应似的轻哼两声,视线盯在她染血的唇瓣上,又唤出一声:“阿云……”她像是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阿云”这两个字。
晏云缇看出她的意思,不进反退,身体往后一仰,腰正好靠到榻上那方贴合腰部的玉枕上,看着茫然一片的粉衣美人,引导她:“殿下想做什么?”
“我……”元婧雪不大能思考,她想要往前坐,谁知晏云缇右腿一抬,将她整个人往前一推,层层叠叠的裙摆下,晏云缇的右腿紧贴着,宽大的裙摆将一切遮住,也掩盖住坤泽的一些小动作。
“殿下,”晏云缇再次开口,笑容愈发惑人,“我就在这里,只要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