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渡气笑了:“?”
秦过揉了揉眉心:“舞会需要女伴或者男伴,我作为邀请者,需要给自己请来的伴侣置办礼服,但是学长,我没钱。”
上一次“豪华搬家服务”“加急搬家服务”,以及搬家师傅说了一半临时被秦过堵了嘴说的那半句“这里的房租一点都不便宜”还历历在目,言渡垂眸看了眼秦过手上戴的积家。
这是欺负他人类常识匮乏?
但言渡还是拿出一点耐心来,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
“我之前房子离学校远,不方便,我只能换个离学校近一点的地方,这里就很好,”秦过绷着眸子,一张帅脸皱着,“但是搬过来,已经花光了我的全部积蓄。所以.......”
言渡若有所思:“你需要伴侣自己买礼服,所以才来找我?”
秦过的表情肉眼可见出现一秒的空白。
言渡好笑地挑了挑眉。
秦过反应很快:“倒也不是需要你自己买。只是,我买的礼服可能不是什么大牌,我怕被别人嫌弃穷酸........”
言渡目光在对方今天穿的衣服上打量了一下,依旧全是名牌。
他不太能分辨出真货还是假货,也不太能认出秦过开的车的型号,直觉、以及已经被揭开冰山一角的事实告诉他,秦过一点也不穷,但秦过真挚和心碎的眼神还是让言渡短暂地相信了一秒钟。
不,或许还要更长一点,两秒钟吧。
虽然真挚和心碎非常假,如果去演电视剧,秦过可能连十八线都蹭不上。
哦不,凭借这张帅脸,或许可以吃颜值饭,走被包养.......被他包养的路线。
言渡笑着收回自己的思绪:“嗯哼?”
“学长,你能答应我吗?”秦过有些可怜地垂眸。
不得不说,秦过有意识收敛眉梢眼角的锋芒时,看起来其实是很乖的。
一下子就变成了十八岁的普通帅气男大,像极了那只玻璃小狗,好像耷拉着脑袋在撒娇.
秦过虽然话说的可怜,姿态放的不高,但眼神中属于猎人头狼的掌控感和威压感一点没淡。
言渡抿唇,推测秦过和发来未知短信的人目的相同,都是想让他做吸引那群特殊血脉恶魔的诱饵。
——既然他能感受到那群恶魔是冲他来的,那么拥有各种精密检测设备,和完整团体脑的猎人组织肯定也知道。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言渡咽下。
言渡笑了笑,指尖微微在秦过唇间一点,又确认一遍:“真的是缺钱?”
秦过算是发现了,无论什么时候,言渡的指尖总是凉的,此刻,轻轻抵在他人中的要害部位,却没有一点攻击性,手指葱白纤细,脆弱的像片薄纸,看上去纯白无辜,连伤害人的力气都没有。
言渡的瞳色很浅,在室内的灯光下,比水晶更澄澈透亮。
对上这双眼睛,秦过短暂地被迷了心窍神智,近乎怔愣。
“我只是.......”
“明天过来接我。”
异口同声。
半路出口的话戛然而止,意识到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时,秦过垂眸,神情中滑过一丝茫然。
只是。
只是什么?
一路风驰电掣过来找言渡,只是为了让言渡在不明魔物动乱时待在自己身边,不要落单?
别忘了,言渡再没有威慑力,也是恶魔。
秦过攥了攥拳。
秦过垂眸那一刻,言渡正巧看向别处,两人视线相错,谁也没有看清对方的表情。
很快,言渡轻笑了声。
这点转瞬即逝的茫然被言渡随之补充的话驱散:“不过你要做我一个月的人体模特哦。”
“哪种人体模特?”秦过拧着眉头重复道。
“当然是给看背钩给摸腹肌给抱胸肌的那种,”言渡胡言乱语,但面不改色,“可能还需要你当一下裸/模。”
“.......”
秦过一下收了刚才的乖狗狗模样,周身锋芒毕露,五官都拧巴在了一块儿,“?”
“不愿意么?”言渡有些可惜地抛了抛手中的水瓶,“那我只好另找他人.......”
空瓶子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在它“咚”一声掉到垃圾桶内的瞬间,秦过迅速改口:“可以。”
秦过耳廓红的彻底,没等言渡说话就僵硬地起身,长腿一跨走向门口,中途不小心踢了一脚垃圾桶。
言渡摊在沙发上,眼睁睁看着秦过磕磕绊绊走向门口,“砰”一声关上门。
言渡翘了翘嘴角,正准备舒舒服服去卧室睡觉,门又“哐当”一声开了。
秦过身姿挺拔,个子险些抵到门框,微微躬身:“晚上我开车来美院接你,亲手把礼服交给你。”
言渡点头。
说完,秦过没等言渡回答,“砰”一声,门又关了。
言渡:“?”
他有点想给这个门的品牌打个广告。
在秦过的反复摧残下,简直屹立不倒。
堪称东方不败。
——
第二天,言渡是被秦过送去学校的。
今天秦过换了辆车,很低调的黑色,但路过体院时,他听见了部分男生小声的讨论声:“路虎揽胜!哪个系列的你认出来没?”
另一个男生小声说了句什么,言渡没听清,但看男生的表情,铁定很贵。
言渡确信秦过百分百听见了,冲秦过挑了挑眉。
秦过“嗯?”了声,稍微侧了一点头来看言渡,似乎没明白言渡什么意思。
表情很帅,但装的很假。
言渡笑了笑:“没什么。”
他倒要看看秦过今晚怎么跟他圆这个谎。
“今天就待在美院,有事就来体院找我,不要出校,”秦过为言渡打开车门,“下午五点,我来接你。”
言渡下了车,似笑非笑:”好。”
他目送秦过的车缓缓驶出美院,却没有回教室,而是站在原地,慢慢闭眼。
所有感官被无限放大,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太阳照射落叶的毛茸茸声音,周围所有学生的讨论声。
“我去你看见没有?言学长今天是坐秦过车来的,他们昨晚铁定在一起!”
“我靠?言学这颗万年铁树开花了?果然,有钱人的追求就是不一样。”
“秦过什么时候开始追的人?”
........
换做平时,言渡会选择再多听听这些好笑的传闻,但今天没有。
——周身有那群恶魔的气息。
他们身上,都带着言凉的烙印。
不难猜测,自他离开魔界后,他亲爱的弟弟言凉执掌了魔界,并下令缉拿他。
言渡突然有点好奇。
以他为诱饵,将所有恶魔吸引过来,达成目的后,秦过会不会再管暴风中心的自己。
不假思索,答案是不会。
猎人和恶魔,一直没有建立过正向关系。
从来都只有杀戮。
以及现在的利用。
已经立秋好几天,秋老虎过去,天气变得森冷。
言渡沿着秋叶落下的小径慢慢走,听枯叶被踩碎的声音。
学校湖边的小猫还在那里,言渡蹲下摸了摸,笑得温柔:“阮阮,我终于可以来陪你了。”
学校的这片银杏林里放着他的画架,言渡拿起画笔,坐在湖畔,漫无目的地在画布上勾勒出模糊但漂亮的轮廓。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接到秦过电话时,言渡刚好画到最后一笔。
他拿起这幅画,起身走出树林。
秦过的车已经停在美院门口了,看见言渡时,秦过摁了摁车喇叭:“上车。”
言渡坐在副驾驶,将包起来的画放好:“走吧。”
秦过盯着那幅带有包装的画问:“那是什么?”
“给你的礼物。”言渡笑了笑,“今晚等你回去再拆。”
“嗯。”秦过看起来对画不感兴趣,也可能是为了赶紧将他送去晚宴作诱饵而太着急。
总之,言渡看出,秦过有意开的很快,车一路风驰电掣,路上经过的地区都纸醉金迷,是言渡没有来过的地方。
最后,车稳稳停在一家装黄华丽的酒楼前面,经过这里的所有人都身着西装礼服,打扮正式,果然如同秦过所说,无论男女都双双而行,带着自己的舞伴。
秦过将车停在车库,拿好礼物交给言渡时,车外突然有人唤了声:“小秦总。”
秦过淡淡瞥了那人一眼,神色冰冷:“李总,您好。”
“诶哟,今天真是稀罕,小秦总副驾驶居然坐人了,”来人是个长辈,挺着啤酒肚,笑着和身边身着红裙的女伴说,“小秦总平时连司机都不用,谁也上不了他的爱车,现在遇到佳人,回心转意了昂。怪不得秦总说这次侄儿找到挚爱,不知道是哪家千金有这个福气,也让我们沾点光,看看未婚妻呀?”
小秦总、未婚妻?
言渡好笑地倚靠在皮座上,手里拿着礼服,扬了扬唇角。
眼看啤酒肚要绕到副驾车窗前,秦过面不改色摇上车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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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侧可视玻璃遮住了啤酒肚李总的视线,言渡坐在车上,清清楚楚地看见啤酒肚被挡在外面的神情,可谓变幻莫测。
秦过的表情依旧冰冷,盯着啤酒肚李总,丝毫没有收敛半分攻击性。
李总只得讪笑着,悻悻然找了个台阶下,对身边的女伴说:“看看,小秦总把人护得这么死,连看都不让人看看,真坠入爱河了。万年铁树开花,不知道多少千金要伤心咯。”
“晚宴马上开始,李总也不想迟到吧?”秦过漆黑的眸子显得幽深,看不清一丝情绪。
明明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但肉眼可见,秦过的情绪并不好,周身气压地的吓人。
李总恼怒地咬了咬牙,却明显很怕秦过,红着脸站了两秒,最后只能弱弱离开。
啤酒肚离开时,言渡捕捉到过路绅士的小声的讨论。
“小秦总怎么就突然开窍了?之前不是还说自己年龄还小,不愿意耽搁姑娘吗?硬塞人都不要,祁家公主那么喜欢他,家财万贯,他都不予理会。车上那人什么来头?”
“秦家企业在五百前企业中都是顶流,压根不需要祁家帮衬好吗?还是小声点,别去猜那人来头了,小秦想护的人,谁敢动的起。”
........
即使早知道秦过是个血脉纯正的猎人,是组织内头狼般的存在,秦过在言渡心中,也毕竟只是个十八岁的人类小崽子,乍一听旁人这些唬人的讨论,言渡忍不住想笑。
想着,言渡便毫不遮掩地笑出了声。
今晚这场晚宴,似乎不全是由猎人伪装起来的局。
属于同类恶魔的气息一直徘徊在周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但始终没有要靠近的意思,言渡也没有感受到言凉的存在。
言渡压根无意关心这些问题,他关心的是别的事情。
“小、秦、总,你很穷?”言渡玩味地注视着秦过绷起来的嘴角,“未、婚、妻,我?”
秦过咳嗽了声,正想说些什么来诡辩一下,紧接言渡说:“袁氏集团的跌停是怎么回事?”
袁氏集团在芸城本地体量确实不算小,但秦过在离开酒吧第二天,经过袁氏总部时却觉得格外碍眼,顺手让人处理掉了。
言渡整个人懒懒散散,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在车窗上点着,含笑的眼睛意有所指。
昨晚言渡的手指抵在唇中时,冰凉的触感历历在目,秦过脑中轻轻嗡鸣了声,一片混沌,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言渡早就知道?
昨晚他编理由时言渡就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答应他,做他的男伴?
思绪混乱,条理不清,秦过红了耳根,闷声承认:“我干的。”
秦过偏头,不去看言渡揶揄的笑意:“早就看不惯袁氏,顺手就做掉了。”
言渡板眯着眼睛点了下头,浅笑了声:“再重复一遍昨晚说过的话?”
——我没钱。
——搬过来已经花光了我的全部积蓄。
............
简直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情况复杂,来不及解释,”秦过顿了顿,目光真挚,“等今晚回去.......”
言渡笑了笑。
秦过的手机响了又响,打断了秦过的话,来电人显示“南叔”,一连打了将近十通。
秦过蹙眉,递给言渡一张沉甸甸的邀请函:“你拿着这个先进去,任何人给的酒都不要喝,有人问起,就说你是秦过的朋.....男伴,如果有人刁难你,不必理会。”
“那你呢?”言渡仰头,眼尾挑着。
“我会在半小时后露面,”秦过攥紧手指,“这半小时内,有任何危险,拨通我的电话。”
言渡轻轻点了点秦过的肩:“你承诺过,要做我一个月的人体模特。如果食言怎么办?”
食言是肯定会食言,他今晚不是死在言凉手下就是死在秦过手下。
但是无论死在谁手上,都算了了他的愿望。
毕竟一开始接近秦过,就是为了.........
“不会。”
一道坚定的声音骤然打断了言渡的思绪。
秦过温热的手掌覆住言渡的冰凉的手指,言渡怔愣一瞬,秦过已将他的手掌置于胸腔。
这是一个虔诚的姿势。
秦过肌肉坚实,生生不息的心跳透过胸腔传递过来。
“砰”、“砰”。
有点热。
言渡缓慢地眨了眨眼。
秦过一字一句:“我从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