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柯杭指挥人去厨房放东西,又把人叫到门口来录指纹。
“密码是790117,记住了吗?”柯杭拍拍他的肩膀,“晚上煮个面就行了。”
他这一来一回,阳台已经染上傍晚的霞光。
柯杭去厨房把自己的水果抱出来放到阳台上。
忽然想起什么,把刚收拾好冰箱的李一谦拉出来,指了指次卧的门,“你晚上睡那儿。”
李一谦低着头,垂着眼,“热。”
柯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难道他不知道吗?
之前李一谦来的时候,俩人都是一块儿睡的。
一是李一谦就呆几天,二是因为主卧才有空调,他也不舍得让人自己在次卧热着。
关键是现在不一样啊。
李一谦他不知道,但他现在是绝对做不到心无旁骛地跟李一谦盖一床被子睡觉。
太基了。
柯杭笑脸相迎,“有风扇,而且通风,晚上睡觉不那么热。”
假的,还是热,只不过没有那么热。
“以前你都让我和你一块儿睡的。”李一谦有些委屈。
柯杭在心里给了自己一拳,还是没松口,“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自己睡惯了,委屈你了啊。”
说着就推着李一谦回厨房,“做饭去吧孩子,去做饭吧,啊。”
厨房是的门正对着客厅,推拉式的玻璃门,坐在沙发上就可以透过玻璃门将厨房看得一清二楚。
柯杭躺在沙发上,手里举着手机,视线时不时落到厨房。
他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搓了搓脸,试图平复自己有些躁动不安的心。
以前在家时常和李一谦呆一起,他也有偶尔发呆的时候。当他观察李一谦时,不由自主地就想记录下来。
趴在茶几上做作业、到厨房去洗水果、坐在沙发上背书又或是走向他时,这么一年一年,他看着李一谦长大。
李一谦似乎也越来越黏着他,有手机的时候每天给他发消息,晚上下课后也会去排队给他打电话聊天。
这么一想,柯杭觉得自己像个罪人。多好的兄友弟恭,硬生生被他整变味了。
柯杭闭上眼,开始想后面两个月怎么过。
李一谦从厨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柯杭趴在沙发上睡着了的画面。
本来想问柯杭吃多少的,这会儿看来已经不用了。
柯杭的睡眠质量很好,不容易被吵醒,但李一谦还是小心翼翼地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去了次卧。
把行李箱放平在地上后,他环视四周,角落堆了几挪画,李一谦并不准备现在去看。
他站在次卧门口,倚在门框上看向沙发,用视线描摹那人的身形。
柯杭回来换了条短裤穿,露在空气中的小腿颜色深浅不匀。他很白,如果不是喜欢出门写生还不爱做防晒的话,可能还要再白一些。
傍晚温度又降了些,阳台的窗户是柯杭出门前打开的,吹响茶几上被压住一角的纸张。
李一谦从行李箱内挑了一件薄衬衣,走到沙发边给柯杭搭上,他蹲在一旁定定看了几分钟后,才又起身回到房间门口。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窗外远处的灯光亮起,屋内彻底昏暗,他才如梦初醒。
李一谦打开次卧的灯,轻巧麻利地收拾好东西,在柯杭有翻身的趋势时快步走到沙发旁用腿抵住他的身体。
好险,差点掉地上了,如果那样,杭哥肯定很痛。
柯杭却没停下翻身的动作。平时在沙发上,他醒来要起床时都会习惯性翻身,让半边身子悬空,再用手撑住地板起来。
这一觉睡得不算好,这个睡姿不是他平时习惯的。准备起床时,身体却被抵住了,但手已经伸出去了,摸到了粗糙的布料,他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手就反射性又摸摸拍拍几下。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热度更高的手握住,然后是他梦里的声音,“哥,醒了,你差点掉下沙发了。”
空气寂静,柯杭的手僵住了。
还没睡醒?
还在做梦?
他睁开眼,扭头一看,脑子瞬间清醒了。
柯杭猝地收回手,客厅还是昏暗一片,唯一的光亮来源是次卧。
他不敢抬头看李一谦的神色,不尴不尬地开口,“我睡了多久?”
李一谦垂眸看向自己的手,估摸了个时间,“两三个小时吧。”
回家的时候都七点过了,两三个小时,都十点了,李一谦竟然也不叫他吃饭。
恍然间,他想到个可能,仰头皱眉问:“你不会还没吃饭吧?”
李一谦怔了一瞬,“没。”
柯杭看他那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指示道:“去开灯。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不用。”李一谦去开灯,又独身进入厨房,“很快。”
柯杭摸了摸肚子,有些饿了,便问:“很快是多久?”
厨房里,李一谦麻溜地将变凉的水重新烧开,听到柯杭的问题笑了笑,“十分钟。”
柯杭咂咂嘴,行吧,点外卖至少要等半小时呢。
十分钟不到,李一谦就端着一盆面出来。
柯杭:“?”
他怎么看不明白。
“什么意思?”柯杭指着面问。
李一谦:“哥你先过来坐。”说完他又折返回厨房,拿了两副碗筷,端了一盘凉拌黄瓜。
“哇哦。”柯杭很捧场,接过碗筷,先夹了一块黄瓜,脆脆的,也很入味,“不错。”
柯杭从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李一谦笑了笑,拿筷子开始挑面,装了大半碗后又舀了点汤进去,随后把碗推到柯杭面前,“试试?”
柯杭也不客气,把自己的空碗放过去。
在凉拌黄瓜的促使下,他选择相信李一谦的厨艺,挑了一口面吃。
味道竟然不错,和外面饭店吃的杂酱面差不多。
李一谦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柯杭,看到对方眯起眼,心知合对方口味了。
“你姐干美食怎么没想到挖掘你呢?”柯杭喝完最后一口汤,随口说道。
李一谦说:“可能因为我在上学吧。”
“那她说你拿了驾照又是怎么回事,你不可能二十天没到就拿到了吧?”
八号高考结束,现在才二十多号,哪有那么快的?柯杭当时在学校学的,花了半年多才拿到驾照。
“没,去年就报名了,哥你一年没回去,我放假的时候不知道该干什么,能考的就都考了。”
柯杭:“啊?”
诶,不是,我,又跟我有关系了?为什么不回去你心里没点数吗?
这时李一谦才抬头看他,眼角有些湿润。
“你这是干嘛啊?”柯杭看他要哭不哭的样子,傻眼了。
李一谦没掉眼泪,话说得让人心疼:“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你就突然不理我了,连放假都不回来了。”
“呃。”柯杭心虚地想,难不成现在就要说破?那之后相处多尴尬。
而且吃人嘴短,更何况还很好吃,他决定暂时不跟李一谦一般见识。
“哥,”李一谦叫他,说话已经带上哭腔,“那天明明是你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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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你,我帮了,你却不理我了,这是什么道理?”
柯杭气血上涌,宛如带了三个熊孩子的德华。
“你……”
“你还把我按在床上说要上我。”李一谦豆大的眼泪落下。
柯杭张大了嘴,连忙从旁边扯了张纸巾起身去擦李一谦的眼泪,“哭什么啊?”坐回凳子上才讪讪道:“我都喝醉了哪有力气上你啊。”
“你亲我了。”李一谦红着眼盯着他,继续哽咽,“我问你怎么了,你话都不说就过来亲我,我身上全是你留下的痕迹。”
柯杭确实没有这段记忆,眼神飘忽:“呃……”
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被上的又不是李一谦,他哭什么啊。
他刚要开口,李一谦又委屈地说:“柯杭,你真的很奇怪。”
“我?”柯杭被他的眼泪刺痛,也没想起去提醒称呼问题,“我怎么了?”
“你前几年说喜欢腊梅香,于是我在老家种了一棵,想着开花了给你,去年好不容易开花了,你不回来了。”
柯杭看着他:“嗯,然后呢?”
“你说画画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吵闹,所以我每次都安安静静,等你揉肚子时才喂你东西吃。”
“这又怎么了?”柯杭不解。
李一谦眼神控诉:“你说想谈恋爱,问我为什么还没成年,我说让你等我,你哈哈大笑说开玩笑。醉酒那次你又说了,于是我问你要不要和我谈恋爱,你扇我一巴掌说想什么呢。”
李一谦盯着面前的空碗,喃喃道:“是啊,我想什么呢?”
柯杭越听越离谱,前两个他知道,没什么问题。关键是这什么谈恋爱的,这不是之前李一妍让他找对象他随口玩笑说李一谦都没成年他找什么找。
不是,在李一谦嘴里他怎么那么像个渣男?
他张了张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呃……”
在李一谦沉默的时候,他终于在脑中捕捉到一丝清明:“我俩当时都那样了,再见面不是很尴尬吗?”
“哪样?”李一谦不依不饶,“我们哪样了?”
柯杭本想给两人都留留面子,属实没想到李一谦是这样撕破脸皮的聊天方式。
算了,点破也好。
物极必反,说不定这尴尬关系触底反弹回归正常了呢。
柯杭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我俩不是上床了吗?”
“什么时候?”李一谦愕然。
柯杭:“啊?就我喝醉酒那天,我第二天不是在你房间醒的么……柜子上还有你买的涂那里的药。”
李一谦沉默了一瞬,幽幽地看着他:“你以为我们发生性关系了,所以躲了我一年?”
“难道不应该吗?”柯杭没想到他那么直白的说了出来,“那我该怎么样?不该避嫌,该等你回来要你对我负责或着说我对你负责?”
话一说出口,柯杭在心中忏悔,对不起了这不是哥的本意。
李一谦看着对方有些发抖的手,竟是笑了:“我不知道你避哪门子嫌,过年连家都不回,是我错了吗?是我不该顺着你吗?”
“顺着你,你要跑,不顺着你,你不开心。哥,我能怎么样呢?或者说,你想要我怎么样呢?”
柯杭自认为还算冷静,想了想后,开口道:“一笔勾销?继续像以前一样兄友弟恭?”
李一谦:“不可能。”
柯杭觉得李一谦好难搞,根本不像小时候一样好哄。
他控制住脾气,“那你想怎么样呢?”
李一谦大言不惭:“你得对我负责。”
柯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