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闪耀的阳光穿过树梢照在洞穴口时,云嘉丽刚跟大凰打完一架。
她银金色的齐肩短发被大凰啄的跟个乱糟糟的鸡窝一样。
大凰的鸟脸也没好到哪去,左下角被云嘉丽揍了一拳还肿着。
“我不就是想悄咪咪叫醒你,你那一拳是下死手啊,还有那什么枪,你还想一枪崩了我呗。”大凰炸毛般控诉云嘉丽。
云嘉丽很冤枉,不是她开不起玩笑,是这副身体反应太快了,即使在熟睡中仍保持着高度警惕的状态,大凰刚碰着她,她条件反射就一拳过去了。
云嘉丽掏出昨天的烤肉干:“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礼道歉。”
大凰哼了一句:“看在肉干的面子上。”
冬镜的时间与蓝星不同,这里的一个小时相当于蓝星的两个小时,她看着手上的腕表,指针指向八点半。
云嘉丽摊开地图研究着今天的路线,预计翻越两座大山后能够下到一处洼地。
“希望那里会有人,这样晚上我们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云嘉丽将地图收好,熄灭了火堆。
雪已经化了,云嘉丽走出洞穴看见昨夜招魂士倒下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几丝血迹。
地上还隐约有一道棕熊拖曳招魂士尸体的痕迹。
云嘉丽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她给白马喂了些水和吃的,将包裹在马背绑好,翻身上马,沿着一条蜿蜒的山路往上走。
路面很滑,加上有许多的断枝和碎石,她们走的并不快。
今日天气很好,风没昨天那般刮人脸了,无云的碧蓝苍穹上飞过几只乌鸦,大凰兴奋地追了上去。
不一会儿,她兴冲冲地飞回来,迫不及待跟云嘉丽分享乌鸦告诉她的消息。
“先不着急夸我。”她歪斜着身子,朝云嘉丽挤了挤眼睛,“那群可怜的乌鸦刚从千星湖昼夜赶过来怪峡谷避难,原因是巫师与兽人天团的一小队人马在那附近大打出手。”
她紧接着说:“我知道你想问千星湖是什么地方,它距离西勒小镇大概百里,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
她说完,不再看云嘉丽,目视前方,左眼眼角却转向云嘉丽这边。
一副“你知道该怎么夸我吧”的神情。
云嘉丽很上道,拍手称赞道:“这消息真是太有用了,大凰你怎么靠谱。”
大凰在空中翻了翻身:“那可不,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哦。”
接着又道:“但很奇怪,巫师从不轻易踏足人类的地方,因为人类对他们总是心存恐惧,毕竟他们挥挥手就能轻易把人变成一只猪。”
“难道又是为了那件神物去的?你到底盗取了什么宝贝?”
云嘉丽的疑惑并不比大凰少,但想破天了她也不知道,因为她没有任何关于冬镜的记忆,所有的信息都来源于外界,
现在新掌握的信息是兽人天团和巫师都往西勒小镇赶,往后说不定还有其他势力加入,看来那件时间神物真的很重要。
-
日头正好,温度上升了。
云嘉丽已上到山顶,她放目远眺,连绵不绝的群山在日光下沉睡着,翠绿已从表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枯黄,未融化的雪跟散落的星星似的点缀在山头。
她经过一个拐角,忽然勒马停住。
大凰随之停下:“怎么了?”
云嘉丽摸上腰间的弯刀,快速环视周遭:“总感觉有股不舒服的视线一直盯着。”
白马也狂躁地扒着前蹄。
“会是招魂士的同伴吗?”大凰问。
云嘉丽俯身拍了拍马头,安抚它:“看着不像,我们要小心点。”
她们又往里走了半个多小时,山崖越来越陡峭,那道不舒服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但云嘉丽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不知何时,天上飘来一朵巨大的白云,遮住了阳光。
“不对。”云嘉丽勒马停下,看向左边的一棵枯树,“一个小时前我们才从这个地方经过。”
明明是向上走的,怎么绕了一小时回到原点了。
而且她感觉视线越来越多了,正愤怒地涌向她们。
大凰扇了扇翅膀:“我飞高点看看怎么回事。”
她刚准备行动,突然一阵风刮过,白马受了惊吓般扬起上半身,云嘉丽抓紧缰绳,才不至于让它窜出去。
整座山都在动,仿若地震。
岩石哗啦啦跟下雨一样砸下来,飞溅的碎石子还擦着大凰的翅膀划过。
前方地面也开始塌陷,并以极快的速度裂开一道大缝。
云嘉丽调转马头向一道陡坡疾驰:“大凰,跟上。”
白马如闪电般没入小径,它撒开了蹄子飞奔,后面的石头跟有意识般狂追。
太阳被完全挡住,山与山之间传来诡异的叫声。
前方又断裂开一道缝,不可能停下了。
云嘉丽微微俯下身,对白马说:“小白,跳过去。”
白马嘶叫一声,纵蹄一跳,安全落地后,又立刻狂奔起来。
大凰左右飞行躲避着碎石:“我听母亲说过,在北方有一群怪山,会无缘无故暴动,发起脾气来地动山摇,还喜欢乐此不疲追着人杀。”
云嘉丽偏头闪过飞过来的石子:“所以这地就是了?”
无数树木被抛出土壤,滚落至山底,前进的路径无缘无故消失了,她们被迫停在了一块凹凸不平的巨石面前。
大凰喘了口气,落在云嘉丽肩膀,笃定道:“错不了,此地是凶石林。”
云嘉丽回身望向移动了位置的大山:“名字可太贴切了,凶得很。”
她现在已分不清她们所在的位置了,天气也逐渐变得阴沉,像在酝酿一场暴雪。
白马喷着鼻子,发出不安的躁动。
群山在经过那样的暴动之后,又沉寂下来,仿佛刚才的一切未曾发生过。
前后之路都被堵死,后方那道巨缝,白马不可能跃过去。
于是云嘉丽下了马,开始在这有限的范围内寻找出路。
“大凰,凶石林除了脾气暴躁,你还知道别的信息吗?”云嘉丽不放过任何一处空隙,用刀柄敲敲打打。
大凰摇摇头:“我对暴躁的石头可没什么兴趣,故事听到一半我就睡过去了。但我听说误入凶石林的人都没活着出来的。”
说完,她偷偷觑了眼云嘉丽,希望这话不会引起她的恐慌。
云嘉丽敲打的动作没停,脑中回想自己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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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错了,难道巨斧女人不是从这经过才到怪峡谷的吗?
“别担心。”云嘉丽抬眼看了眼天色,“时间还早,我们找找其他的出路。”
说话间,她注意到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山洞,她让大凰离远一点,自己抽出弯刀撩开干枯的藤蔓。
洞口高约三米,宽两米,洞内漆黑一片,一眼望不到头,似有一股寒风吹来,带来一股混杂着动物尸体的腐朽臭味。
云嘉丽捡了根手臂粗的树枝,又找了些干草和树皮包在其中一端。
在一旁看着她忙活的大凰,猜到她的想法:“你该不会真要进去那黑黢黢的洞里吧?那里边瞧着就危险万分。”
云嘉丽扎紧绳子,将树枝伸到大凰面前:“我觉得这群山不会无缘无故将我们逼到这个地方,洞内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来,喷一口火焰。”她说。
“你当我是搞杂耍的呢?”大凰说着老不情愿地喷了口火焰。
“谢谢,大凰真棒。”云嘉丽夸道。
她将白马拴好,转过来跟大凰说:“你跟小白在外面等我。”
“我跟你一起去。”大凰说。
虽然她不喜欢逼仄的洞穴,但实在不放心云嘉丽一个人进去。
云嘉丽侧目,右肩上的小凤凰绷着张鸟脸,眼珠子直直地盯着洞口,像是要一把火把它烧了。
她不再言语,举着火把踏入洞穴。
火光照亮了平整的岩石壁面,上面用极细的道具绘着一些图画,各种奇形怪状的线条勾勒出了一幅密林。
云嘉丽凑近看了看:“这画的好像就是凶石林。”
她举着火把转向另一边壁面,看清后惊讶的发现,这似乎是蓝星的景象。
云嘉丽将火把凑近了些,这熟悉的轮廓,这汪洋的大海,这形状各异的大陆,是蓝星没跑了。
云嘉丽抑制不住喜悦,除了她,还有人来过这里!
她手持火把,加快脚步朝里走。
火苗如蛇般扭动,将灭不灭。
而越往里走寒意越重,小凤凰挪了两步靠着云嘉丽耳边。
“你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大凰胸膛起伏,贴着云嘉丽右耳,“你很高兴。”
云嘉丽知道她能洞悉自己的情绪,没否认:“对,这里也许有我的同伴在。”
说着步伐迈得更大了。
路面从开始的平坦渐渐变得坑坑洼洼,并出现一些动物的骸骨,那股难闻的臭味愈来愈浓烈。
云嘉丽和大凰同时抬手(抬翅膀)捂住鼻子。
大凰在云嘉丽脑海里叫道:“我们该不会正在走进怪物的胃里吧。”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扑面而来的风吹灭了火把,眼前出现一道亮光,刺得云嘉丽睁不开眼睛。
待适应了光线,云嘉丽眯缝着眼睛,朝光亮处走去。
狭窄的洞口变得宽阔,有一道水流自高处流下,大小不一的石块散落一地,中间有一张三米大的石床。
云嘉丽谨慎走过去。
石床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在那灰尘之下镌刻着一行字。
云嘉丽抬手抹开,是她认识的语言。
“希望你不会来得太晚,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