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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我兜底

作者:北宫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冰冷的声音自刑台中央的江神像传出,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神像双目微微一动,渐渐活了过来。


    江柏自其间走出,眸子中带出来的淡漠疏离感有如岁久寒霜,经历沧桑磨难,凌冽而不可侵犯。


    台下一众人等眼见江柏显灵,皆大惊失色,纷纷跪下身来,也有人似是被吓破了胆,傻愣着望向江柏,比如谢子坚。


    场内一时无声,但没过多久,便有人撕心裂肺地喊道:“江神大人!”


    “江神大人为我们做主哇!”


    “奸人谢延带领拳窑之人带头谋逆,求江神大人明查!还我们一个公道!!”


    ……


    以梁安为首的一众人等叫唤出声,下面的百姓也纷纷呼应,场内一时间都是群情激奋,伏乞明断之声。


    然而江柏没有理会,他在刑台上一现身,就径直走向谢延。


    谢延一直趴在地上,销魂散的作用下她的意识有几分模糊,明明几近昏厥,却始终不愿意就这么闭眼了之,于是就这么强撑着,挣扎着。


    方才的声音,江柏来了?神仙显灵不是会遭天谴的吗?他不是不能随便干预人事吗?江柏怎么来了?!


    几个问题在脑海中来回翻涌,谢延再睁眼,只见一双靴子立于面前,一尘不染的,与四周的污浊不堪形成强烈的对比。


    江柏一声不吭地走过来将谢延横抱入怀。


    谢延费劲地抬起头来,对上的是江柏的眼眸。


    眉眼间满是温柔与心疼,哪里还有方才的寒气?


    迷迷瞪瞪之中,谢延轻轻地叫唤了一声,恍若呓语:


    “江柏。”


    “嗯。”江柏的语气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到她一般。


    “我好痛。”


    谢延很少会这么肉麻,但凡有事她都是自己硬扛的,但这回,她没来由地想要倾诉一番,而且在她心中,倾述的对象有且只有江柏。


    “我知道……”


    谢延抱起来轻飘飘的,像猫一样,还是战损版的,江柏心中登时火了,才几天不见,碇城这帮老匹夫又把他的人欺负成这样!


    江柏定定地望向谢延,坚定道:“剩下的放心交给我。”


    说罢,江柏正欲抬手施法让谢延安心睡去,可手刚伸出来,就被谢延摁了回去。


    江柏哄她睡觉的术法谢延吃了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了,现在对方卜一动手,她都不用细想,单是凭借第一反应也能马上知道江柏这是要干嘛。


    “我很痛,但这件事,我想自己解决。”谢延此刻看着气若游丝,但眼神中的毅然决然却是藏不住的。


    毕竟此事涉及原身的冤屈,谢延想自己了却干净,让江柏插足固然多快好省,但“谢延”这个身份却始终无法真正服众。


    她是她,她此刻就是要让“谢延”堂堂正正地站在碇城,而不是通过神明垂怜而讨得一方容身之地,更不是通过不断地乔装成各种新的身份在城中四处流窜。


    江柏见她心意已决,面上有些举棋不定,毕竟谢延这次伤得太重。


    但思来想去,他最后还是决定放手让谢延自己来。


    生意初无损,开花始自如。他栽培的花不是普通娇花,那是顽竹,本就该自逆风中绚烂。


    江柏轻轻将谢延放下,把掌心覆于谢延背后,瞎眼的金光自江柏的掌心涌向谢延身上,谢延浑身一震,登时只觉血气方刚,身上的销魂散似乎解了。


    谢延一边感受着背上涌入的法力,温流随着筋脉游走,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地恢复过来,等到江柏停手,她才忙转过身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江柏在她膝盖快着地的一瞬间忙伸脚垫在谢延的膝弯下,随后伸手将谢延扶起,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你安心去,我给你兜底,想怎么打怎么打,大不了我再治。”


    这居然是一方神明能说出来的话?!谢延心中有几分诧异,猛地一抬头,就撞上江柏似笑非笑的表情。


    谢延点了点头:“小的必定不辱使命!”


    见谢延这般回答,江柏满意地笑了笑,转头兜到刑台的石像前,卜地一打响指,一把太师椅凭空出现在江神像前。


    江柏大刺刺地坐了上去,再俯视地上的一干人等时,已然换了张面孔:“谢延乃是我钦定的灵主,是江神在碇城的使者,你们要讨公道,理应问她。”


    说罢,他一手托着腮,缓缓闭上了双眼,明摆着要袖手旁观。


    台下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让苦主找凶手申冤?这算什么事儿?!


    但此刻没人敢忤逆江神,毕竟还神钉什么滋味可没人想要尝试。


    “各位,你们不好奇为什么爱民如子的梁安大人会把销魂散用到你们身上吗?”


    谢延抱臂站在刑台上,不疾不徐地把话头引入。


    此时场上横七竖八倒了许多人,除了官府的人还好好的,拳窑的,以及来观刑的百姓都躺倒一大片。


    “官府办案事小,但岂能至百姓性命于不顾?刚才那些销魂散可不是普通货色,武者尚且抵御不了,何况普通百姓?”


    谢延一提这一茬,场内的人纷纷反应过来。


    “梁大人,您办案的时候真的没考虑过我们吗?”有人哭腔着嗓音追问梁安。


    所有人望去,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抱着一个老汉的身体哭道。


    “对啊!销魂散可是捕兽的狠家伙,哪能对人乱用?!”


    “这是要我们死!”


    四下零零散散的百姓都聚集在一起,企图向梁安讨要说法,但被梁安身边的护卫都格挡在外。


    “快回答!为什么?!”稍微没什么主见的人已经被煽动了。


    “他回答不了,因为本来就不在意。”


    “梁大人是君子,但君子论迹不论心,但凡今日能把拳窑之人一锅端了,谁还在意死了几个平头百姓?”谢延两句话就把问题的关键点指出,半点也不带含糊的。


    “此为其一,无伤大雅,下面我要说的——梁大人你还是捂住耳朵吧,怕你哭。”谢延戏谑道。


    所有人都目光再次聚焦到谢延的身上,但是她本人却是慢悠悠地兜到江钦平面前。


    “江家主。”谢延笑眯眯地唤了一声,面上带着笑,但又让人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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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既视感。


    江钦平下意识地看向刑台上的江柏,咽了口口水,狠话终究说不出口。


    “唤我何事?”


    “传闻江家有一传世宝剑,名唤‘谛听剑’,可否借来一用?”谢延笑得狡黠,竟无端与江柏方才的神情一般无二。


    江钦平听到此言,却是心中一惊。


    碇城人无人不知江家收着把谛听剑,此剑有灵,据说与上古神兽谛听相关,能识真假、辨善恶。乃碇城一件流传千年的宝物,甚至在地方志中都能找到。


    谛听剑平日里只有一把剑柄,妙就妙在,若是将谛听抵在人的心口,问其问题,若是此人撒谎,则会凭空生出剑锋,将撒谎之人一箭穿心,毫无反悔的可能……谛听剑一向都是用来问审的,谢延这是要干什么??!


    “谛听剑早年被家中粗心的下人弄丢了,怕是不能让灵主大人如愿。”江钦平轻咳一声,决计不让谢延如愿。


    谢延料定对方会找借口推了,于是顺水推舟道:“哇塞!谛听剑你江家都能弄丢,江家主你可真是心大如盆。”


    这话一出,场内的人纷纷把目光落在江钦平身上。


    谛听剑乃碇城之宝,好端端的一个宝物放在江家,说丢就丢了?这找谁说理去?


    倘若江家如此有负众望,那他家凭什么年年垄断碇城神权?江神脚下讨饭吃谁不想要,凭什么就只给他一个?


    此刻就连梁安也不大认同地望向了江钦平,语气凝重地问道:“钦平,谛听剑真的丢了?”


    江钦平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坐在刑台上的江柏。


    见江柏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的样子,似乎真的不打算插手今日之事,但江神的立场是一码事,他今天不拿出谛听剑就是心虚,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所以哪怕是丢个人反口否认也得把谛听剑拿出手,才能平息众怒。


    于是江钦平深吸一口气给自己稍微壮了壮胆,目光扫向一边的随从:“还不回府找找?!找不到唯你是问!”


    随从:“……是。”行了一礼后就往江府奔去。


    须臾,就见这个随从端着一方红盒入内。


    众人的目光随着这方红盒移动,直到盒子送到江钦平面前。


    江钦平一边打开盒子,一边扬声喊道:“谢延!你看清楚了!这是谛听——”


    “唔——”


    江钦平话音未落,就忽地张不开口,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刑台之上,江柏揉了揉眉心,淡淡道:“啧——聒噪。”


    意识到是江柏施法让自己闭嘴,江钦平此时又惊又怒,但又敢怒不敢言。额,好吧,也言不了。只能恶狠狠地剜了不远处悠哉悠哉看风景的谢延一眼。


    谢延:。?


    瞪我干嘛!有病不是?谁整你你整谁啊?怂货。


    谢延冷哼一声,当即走到江钦平身边一把抽出谛听剑掂了掂。


    分量挺重,看材质像是玄铁剑,但真的只有剑柄!他出剑是什么原理?真能遇谎则出?


    抱着试试的心态,谢延手腕一翻,直截了当地将谛听剑对准一旁梁安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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