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竹辛与黑衣人斗得正酣,旁人都在害怕被误伤而不敢靠近,谢延随手抢了把刀就从从容容地插了进来。
黑衣人的刀法依旧凌厉,破空斩来半点生路都不与封竹辛留。
封竹辛进这望风楼应该是被搜过身的,既没带拳窑那些彪悍打手,也没带什么长兵利刃。现在他手上只有一把小巧玲珑的袖剑,武学的兵器讲究“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是以虽然封竹辛的身法也不差,但谢延看出他隐隐落于下风。
那人长刀险些划过封竹辛胸前,谢延看准时机,提刀一把打偏刀的路径,刀锋一偏,直将一侧地砖击裂。
黑衣人低声怒骂一句,所有人都惊诧于为何这谢及玉要打乱好好的攻势。
可再抬眼,就见谢延身在两人中间,另一手化掌直击封竹辛胸口!
谢延的掌风看着狠辣,但在半空中泄了九成九的力道,实际上拍到封竹辛身上时已经跟推他一把没什么区别了。
封竹辛心领神会,假装被击飞几丈开外,于空中一翻,踉踉跄跄地落地。
围在外围的一众小厮模样的衙役趁机拿刀砍向破绽百出的封竹辛。
岂料封竹辛反应奇快,自袖中取出方才轻摇的折扇狠狠一甩,看起来薄薄一把折扇环绕封竹辛周身飞了一圈,以横扫千军之势击退四面八方的刀剑。
好一个一扇定风波!谢延心中赞叹,余光却瞟到身旁的黑衣人飞身上前欲擒封竹辛。
她冷哼一声,大叫道:“大哥!我来助你擒贼!”
黑衣人恍若未闻,自顾自地冲上前去,提刀砍向封竹辛。
封竹辛不知怎地,竟真站着一动不动等着人来砍。
那人见状,手下更是不留一分情面,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挥刀。
就在此时,谢延窜到黑衣人身侧,伸手往那人肩膀一托,毫无保留地送劲于这一击,一时间让这刀徒增几倍力道!
封竹辛双目缓缓闭上,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刀下去,封竹辛必死无疑!
可不知是那黑衣人从来没有掌控过这么强大的力度还是如何,这一刀竟然擦着封竹辛的身侧砍向了身后的大门!
“轰隆——”地一声巨响,身后的大门被凿开一道大口。
万斤的石门,居然能被人力所破!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就见一道紫色身影“唰——”地一声往大门的破口中窜出,不过几秒就与外界的夜色融为一体,再不见踪影。
那黑衣人眼见着到手的人跑了,脸上马上挂不住了,横眉倒竖,周身戾气直冲云霄。
他恶狠狠地转过头来盯着谢延,咬牙切齿道:“——谢——及——玉!!!”
谢延似乎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满眼可惜地望向封竹辛跑掉的地方,捶胸顿足道:“哎呦……大哥,我都给你送力了你怎么这都没劈中?”
“看看,你我二人合力,既能破此门,区区一个封竹辛站在那里给你砍你都砍不到……”
谢延这话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黑衣人听得额上青筋暴起,提刀就要往谢延身上招呼。
谢延连忙举刀一格,装作十分吃力的模样:“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心里没点数?”黑衣人都被气笑了,冷声应道。
此人不是耻笑就是冷哼,谢延还是头一回听对方说这么长一句话,不免惊叹:“哎呀呀,看给孩子急得会说话了!”
虽然表情十分欠,但谢延心里清楚,其实方才那一刀是该十成十落到封竹辛身上的,且威力不小,封竹辛本也逃不掉。
坏就坏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谢延无端冲上去送力,表面是辅助,实际上是点劲偏锋,暗中让刀的方向偏了几分,使得那一击擦着封竹辛的身过,直击大门,既救封竹辛于刀下,又给他破了个生路。
大堂四面围墙大门紧闭,非常人能破,本来他们被困在这里就是瓮中捉鳖,梁安和江钦平才会如此势在必得之态。但这一下,直接放跑了封竹辛,而且看起来都是这位仁兄办事不利才导致的,你说他气不气?
谢延晃晃悠悠地躲到梁安身后:“梁大人,你就是这么教下属的?自己办事不利,竟把气撒到旁人身上!”
黑衣人:“……”
梁安虚扶谢延一把,心里却格外不是滋味。今日放走封竹辛无异于放虎归山,所以他早先已经做好了十全的准备了,可最后人还是被放走,他本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再闹出这事,当场拉下脸来:“梁汶,退下!”
梁汶自知被坑惨了,奈何不善言辞,心中不满,继续勥着。
“退,下!”梁安见他还似木头一般杵在那里,不由得怒从中来,一字一句道。
梁汶咬咬牙,躬身行了一礼,不情不愿地退了。
谢延得逞,忽然有点理解奸臣当道皇帝亲佞远贤时小人得志的爽感了。
“梁大人……这……”江钦平看出了梁安心中不快,小心翼翼问道。
“接下来怎么办?”
梁安抬眼看着此处满地鸡毛,博山炉被毁,香灰撒了一地,场内晕的晕,伤的伤,死的死……这么费尽心思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不由得怒从中来。
“怎么办?你问我怎么办?自己看着办!”梁安怒道,随即拂袖而去,留下江钦平与谢延在此大眼瞪小眼。
江钦平平白被呛了一句,心中也有几分不满,看着谢延更是越看越不顺眼,冷哼一声,也打算直接离开。
“诶,等等!”谢延抱臂而立,叫住了江钦平,知会道:“醒神节过了,我要回谢府。”
江钦平脚步一顿,没有回过头,继续往前走:“慢走不送,江家没人想留你。”
谢延闻言也不脑,只是歪头提醒道:“那你们得把我的江玉剑还来!绝世宝剑可别给我偷了。”
这回江钦平不淡定了,当即转过身来直指谢延:“谁稀罕你那堆垃圾!明日江家会全数送到谢府,你今晚就会谢家,省得脏了江家的地!”
言毕,气鼓鼓地走了。
谢延看着江钦平离去的背影,笑意渐渐收回,把目光转向晕了许久的谢杉。
她走到谢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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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前,轻拍道:“谢二爷?”
谢杉睫毛微动,但依旧不起。
谢延顺手把桌上的猪食端到他面前,扬声喊道:“二爷怕是饿晕了,我来助您用餐!”
呼——
谢杉忙坐起身来,一睁眼就对上谢延笑眯眯的面容。
“哟,醒了?”
“醒了。”
谢延把猪食往桌上一放,“醒了我们便回谢府吧。”
……
醒神节过,谢延理所应当地搬回兰苑,一进门人都傻了。
几天不见,兰苑被狠狠翻新了一通,猪窝秒变金屋——这是字面意思上的“金屋”,床榻,桌椅,书案清一色地镀了层金,就连屏风都是琉璃彩绘的江神像……
哇——
她愣怔地转过头来望向引路的谢杉。
谢杉挠了挠头:“及玉小兄弟,你如今是灵主大人了,所食所用必须为上上品,这是府内改动的结果,短时间内没办法做到十全十美,还望见谅……”
不敢不敢,谢延嘴角抽抽,敢情人家还觉得委屈自己了?
“日后及玉只管在谢府安心当主子,无需干活,有你在谢府就是谢府莫高的荣耀!”谢杉似乎觉得从前实在委屈谢延,装修个院落还不够,忙补充道。
谢延心中啧啧称奇,当真是苦了几天农民翻身把歌唱,原来当灵主这么爽?这趟值了!
她躬身行了一礼:“及玉谢过二爷。”
谢杉哪敢受这礼?连忙拜了回去。
谢延:“……”
此后,谢延真如谢杉所言,摇身一变在谢家当起了主子,每天到处瞎晃悠也没人管,也不用随着谢杉四处奔走。
但谢延本人是闲不下来的,毕竟大仇未报,寝食难安。
是以回到谢府第二天,谢延就开始忙活了,首当其冲是前往白可芸家。
白可芸负伤,背上一条大口子勉强死里逃生,谢杉特赦她几日在家修养。谢延到时她还卧病在床。一问,伤口感染,反反复复烧了好些天。
谢延静静地坐在床头,眼看着任林小心翼翼地给她喂药,心中盘算着怎么开口。
等到一碗药见了底,她才问道:“白嬷嬷,肩上的伤可好?”
任林手上的动作一顿,马上反应过来,答道:“上次的伤未及要害,倒没什么大碍。”
“那……匕首呢?”
任林:?
“我说上次袭击她,我的匕首你们弄到哪里去了。”谢延解释道。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当时梁安拿着一把匕首审问她,虽然不知因果,但若不是江柏半夜帮她变了个匕首来,只怕她当时就该嗝屁了。
任林与床上的白可芸对视一眼,缓缓走向屋内的一个书架边。
书架上清一色的医书,书页皱皱巴巴,可见早已被人翻烂了。
任林从中找出一本极厚的书,随意一打开,就见一把铮亮的匕首藏在里面。
谢延接过匕首,仔细一看,确认这把是自己遗失已久的匕首无误,悬在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能够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