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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得盟友

作者:北宫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回谢府的路上,一路无言,谢延明天一早就要被送到江府学舟祭舞了。


    梁安这个决定看似没什么问题,谢延确实该学,现在离白露当天还剩四天,再不学祭祭祀办不下去。


    灵主要主持醒神节的各项祭仪,倘若灵主本人就是个半吊子,那算什么事儿?


    可那是江府诶,灵主一事江家人恨不能将谢延生吞活剥了,把谢延送到江府无异于羊入虎口……梁安打得倒是好算盘。


    谢延已经做好了到时候被刁难死的准备了。她不禁轻笑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谁斗得过谁!


    谢家的车队抵达谢府时已然斜阳脉脉,谢杉特地让谢延早些回兰苑休整,明日直接迁到江府。


    谢延一听下班了,抬腿就往兰苑走,半点都不带犹豫的,也或许是走得太急,她转身的那一瞬间撞上了一旁任林的肩膀。


    莫?这也能撞上?


    谢延愣怔一下,迅速侧身拱手:“冲撞了,恕罪。”说罢顺手扶了任林一把。


    任林摆了摆手:“无妨。”


    两人未做过多纠缠,谢延握着拳,径直回往兰苑,明摆了晚回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敬。


    一回兰苑,谢延进门后将房门一闭,落了锁。


    紧握了一路拳的手此时才缓缓松开,里面是一团纸条。


    这是方才她和任林撞上时,对方塞给她的。


    谢延一打开,里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小字:


    欲知真相,今夜子时,谢氏祠堂。


    任林和白可芸这是终于决定跟她一路了?谢延嘴角微微上扬,从容不迫地走向桌边。


    一盏烛台明明灭灭,谢延慢条斯理地将手中字条就着烛火点燃。


    中元之夜,冷月无声,唯有天上寒星点点映照着大地三千孤魂。


    谢延换上夜行服一路摸到谢府的祠堂,府中的人早就睡死了,谢延一路畅通无阻,但当她抵达内堂时,一种发自内心的异样如入水的石子,引起阵阵涟漪,那种敬畏之心传遍全身。


    诶,果然中元节出来是有点说法的。


    祠堂灯火通明,这也难怪,醒神节属于重大的祭祀日,各家的祠堂全域烛灯都会彻夜点亮,直至节日结束。


    谢延走到内堂前,此门大关,她试探性地将手覆于其上,卜一用力才发现门没锁。


    “吱呀——”一声,内堂的雕花大门被谢延推开,里面空无一人。


    不知是受什么东西指引,亦或是这句身体的需求?谢延下意识地往谢康的牌位前走去。


    尽管知道牌位在哪里,尽管知道斯人已去不可追,尽管知道那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亲手父亲,但谢延依旧忍不住浑身一僵。


    见到牌位上的字时,她的脚又像被什么东西狠狠钉在原地。


    深吸了一口气,谢延沉声走到案前点燃三炷香。


    谢延对着牌位跪下身来:“谢康在上,我将为您女儿平复罪名。”


    “此仇必报,愿您在天有灵,佑我成功回到现代。”


    恭恭敬敬地拜了几拜,谢延把香插上,随后便自顾自地寻了个位子闭目养神,静候任林。


    子时,夜阑人静,万籁俱寂之时,细碎的声响自头顶传来,谢延双耳微动,心下确认是有人足尖略过屋檐上的瓦片。


    须臾,内堂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


    白可芸探了个脑袋进来张望,见是谢延,她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提着裙摆跨入门中。


    与此同时,又一人从另一边的窗户中翻了进来,几乎抬眼的瞬间,对方就串到跟前,不是任林还有谁?


    “来了?坐吧。”


    谢延没有动,继续盘坐在蒲团上。


    看着不动如山地坐在祠堂内唯一一个蒲团上的白可芸与任林沉默了。


    谢延不以为意:“不用客气,既然你们不想坐,那就先说说吧——”


    “真相,你们知道多少?”谢延不疾不徐地问着,目光却定定地锁向面前的两人。


    任林与白可芸对视片刻,两人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这才开始述说。


    但他们没有从案件相关的东西开始讲,而是以一段无关紧要的兄弟情为切入点。


    “八年前,我还是一位江湖走镖的镖师,当时出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我行动不便被困在山中,几近饿死……”


    任林最先张口,思绪回到了许多年前的午后。


    当时没有松间日暖,没有山明水秀,有的只是任林拖着一副残破的身躯在林间挣扎着。


    鲜血如注,任林知道这在山里极易引来山中野兽,于是忙撕下衣袖做简单的包扎。


    他喘着粗气,体力即将耗尽,如果再找不到水源,他将直接困死在这荒山野岭里。


    “嗷呜——”


    不远处几声山中野兽的嚎叫声刺破天际,直穿任林的内心,或许是豺狼?


    他双目微闭,心中不禁感慨自己在江湖奔走多年,命数已尽。


    ……


    可等了许久,他却没听见进一步的野兽声,而是窸窸窣窣的,疑似竹竿敲打地面的声响。


    ??!


    是人的活动声吗?


    任林猝然睁开双目,眼中登时充满了对生的渴望……看来他还是想活的。


    他费力地张了张口,尽管喉咙干涩无比,但他还是尽量扬声求助:“有人吗?快来救命!”


    任林现在已经不在乎对面的是人是鬼了,是人的话最好,若能把他送出这个破地方他将感恩戴德,若不是呢?无所谓吧,早死晚死都得死。


    万幸,隔了许久,最先从那片产生异动的山林间传出来的是人声。


    “谁在哪里?”一个粗旷的男声从中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明明这种声音又粗又糙,可对于当时的任林来说却有如天籁。


    是的,他最后得救了。


    一个上山采药的大夫把他救回了家,悉心照顾着他。


    这位大夫名唤白军,碇城人士,家中有一位贤妻,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对的,没错,听到这里谢延大概就知道这是个什么事了,因为白军正是白可芸的丈夫啊!这她怎么能反应不过来呢?


    见到谢延的反应,任林知道她反应过来了,于是继续沉声说道:“当年白军救了我,恰好我二人志同道合,于是便结为义兄弟……白军,他是我大哥啊!”


    谢延点了点头:“嗯?这跟你想说的真相又有什么关系?”


    任林顿了顿,继续道:“几年前白大哥被传入谢府中为谢康大人治病后,便像变了个人一样,他原先是那么爽朗又热心肠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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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自从那时他进了谢府后,就变得……”


    “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总是沉默寡言。”


    “所以这跟真相有什么关系吗?”谢延摊了摊手又问了一遍。


    任林:“……”


    他还待继续述说,却被一边的白可芸抬手一拦。


    “我们怀疑我相公是受人胁迫的。”说罢,白可芸从袖中拿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了谢延:“这是当初我相公为谢康大人开的药方。”


    谢延接过纸张,摊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好几味药材名,谢延粗略扫了一眼,好像确实都是一些正常的药品。


    不过她不是正经医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正常,只得先将药方仔细藏在袖中,等有机会再拿出来研究。


    “当时在为大人医治的时候他便每日魂不守舍的,直到后来有一天,我相公夜半三更说外面有人急着求医,匆匆带着药箱出去了……”


    “……而后他就再也没回来了。”


    “再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


    白可芸说到这里就沉默了,静待谢延的反应。


    可谢延此时心中只有意犹未尽,就这?怎么只讲了一堆无关紧要的东西?


    说好的真相呢?


    大半夜的把我骗过来听故事?


    谢延心中一阵腹诽,她张了张口,终究是没说出什么气人的话来,没办法,好不容易熬来的盟友,可别被她气跑了……再说,好歹拿到一张药方不是?


    “你们讲完了,我能问几个问题吗?”谢延一边转动着手中戴着的白玉戒,一边问道。


    对面两人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谢延问道:“第一,为何谢杉如此重用你们二人?尤其是你,白可芸。”


    这个问题确实困扰谢延许久,明明只是一个大夫的妻子,无权无势,却能让谢杉带到醒神节去观礼?为什么?


    府中曾有风声说是白可芸跟谢杉有一腿,但谢延自己看着是看不出来两人间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关系的。


    至少她确定谢杉是看不上白可芸这种毫无姿色可言的人老色衰。


    谢延手指轻轻抵着下巴,抬眼静候白可芸答话。


    谁知白可芸自己也是稀里糊涂的。


    她眨巴眨巴眼,寻思了好一阵:“你被沉江后没过多久,便有谢府的人到我们家寻我,说是府中缺一位嬷嬷,问我干不干。”


    “当时我也没什么收入来源,于是就去了。”


    “一进谢府后我被安排为祠堂的掌事……”


    白可芸说到这里自己也是说不下去了。


    谢延轻轻地挑了挑眉,等着对方的下文。


    但白可芸沉默许久,再无发话。


    看来她自己也看出了其中的异样。


    为什么会升得这么快,照理说刚进府的下人也该是由粗使杂役开始做起吧?一上来就成了掌事,怕不是巧合。


    你说你没有走后门谁信呢?!


    像是猜出了谢延心中所想,白可芸也不急着解释什么,只是平静地看向谢延:“我知道的东西已然全盘托出,至于相信与否,自便。”


    谢延:“……”


    行呗,除了相信她还能干嘛?


    谢延无奈地摆了摆手:“没说不信你,现在回答第二个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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