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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翻盘菜

作者:北宫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气定神闲,也不急着躲闪。


    直到掌风袭面,她才眼疾手快地攥住老虎的手腕。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只见明明是势如破竹的拳头,却在这瘦弱的手腕之下,无法前进分毫。


    老虎的面上闪过一丝的错愕,却见谢延使了个巧劲,将老虎的手腕轻轻一掰。


    老虎的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了一下,随后只听一声脆响,老虎低吼一声,猛地抽开手腕后退——


    他的手腕现在软绵绵地下垂着,分毫不见方才雷霆万钧之势。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就在方才那瞬息之间,老虎的手腕就被这菜干给折了!


    这一变动,惹得全场震惊,有的人甚至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怎么回事?”


    “为什么老虎的手折了?”


    “刚才干嘛了?我还没看清呢!”


    “这咋做到的?!”


    甚至在喧哗之中还有人提出了质疑:“那菜干是不是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对啊!哪有人能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就掰断一个身经百战的拳手的拳头?!”


    但很快又有其他人反应过来:“不可能!全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动作早就被看穿了。”


    老虎似乎也是没料到有人会这般拆他的招,他眉头紧锁,企图接上被折的手腕,却发现于事无补。


    接了两下不见好,老虎额上青筋登时暴起,他双目赤红地又是奋力进攻。


    可面前这人依旧面不改色,仿佛站在她对面的跟本不是拳窑七连胜的老虎,而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死人。


    “我废你一只手,权当告慰你拳下之魂,我们的比试现在才正式开始。”说罢谢延嘴角又是一勾,明明是笑着的,嘴角却总是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讽。


    “可怜你残废,我且让你三招。”


    此言既出,场上一片死寂,无人再敢发声。


    拳窑建立至今,从未见过有人这般嚣张跋扈!


    就连闻讯而来的谢杉此刻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被下属惊动,说是自己随手捡来的新雏发了疯,竟跑到擂台上去准备踢馆。


    这下绕是谢杉心大如盆也不敢就这么放任他不管不顾,这拳窑的东家是何等人物,岂是他敢随意造次的?


    然而等他真正赶到时,更是被这谢及玉的口出狂言而震撼,他竟胆敢这般挑衅老虎?!


    这老虎乃是梁家养的硬手,靠着强大的背景,以及本身就实力非凡,在这场内横行多年无败绩,那名头可是响当当的。就连他谢杉自己精心豢养的拳师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栽在老虎手上了,这谢及玉又是什么来头,胆敢这般口出狂言?!


    可惊吓之下,谢杉的心里又夹杂着几分侥幸。


    万一呢?


    万一谢及玉今日胜了,那他谢杉今晚在拳场绝对要大发横财了!


    思虑片刻过后,他终究认为是富贵险中求,赢了最好,输了……那最多不过亏一条人命罢了,何况这不过是他随手捡来的新雏,尚未动用一分一毫的钱来养,死了就死了吧……


    于是谢杉不动声色地向一旁一直跟着的小厮扫了一眼。


    小厮马上会意,默不作声地往人群中混入。


    须臾,便有人在人群中大喊:


    “开盘!!!”


    其他看客像是如梦初醒一般,马上被煽动起来,也跟着吆喝:“马上开盘!!!”


    “开盘!开盘!!”


    掌擂的被这阵仗整得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把询问的目光投向远处的观望台上。


    这拳窑的东家正有恃无恐地端坐在高处俯瞰场内的瞬息万变。


    见到年轻的东家点了点头,于是掌擂的便开始起盘报赔率。


    “现在在我右手边的是此拳窑的热门硬手——老虎,赔率一赔一。”


    “在我左手边的是近日刚到的新雏——菜干,新雏第一场,赔率……”


    “一赔十!!”


    听到这么高的赔率,场内之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这这这……很难不让人心动吧?!


    掌擂的见气氛正好,继续煽风点火:“走过路过的看一看、搏一搏,一个走运就是四两拨千斤的买卖呐!此时不押何时押?”


    此话一出,在场的不少人蠢蠢欲动,这么高的赔率,但凡这……菜干、嗯。但凡这菜干能赢,那绝对能赚大发了!


    但其实更多人还是不敢冒着这个风险赌,毕竟老虎纵横拳窑挺久,从前也不是没听说过他有开局失手,终局稳赢的时候……


    是以说到底,这时场上还是押老虎的人更多,也只有寥寥几位撬盘的愿意铤而走险押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菜干。


    片刻之后,掌擂的见场上众人下注下得差不多了,这才捡起方才被谢延踢飞的鸣金一摇。


    鸣金一响,沉默多时的老虎冷哼一声,忽地进攻,不给对手留一分一毫喘息的机会。


    老虎手上的伤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行动。


    他欺身向前,骤然间就窜到谢延面前,其他人尚未看清他的动作,就见他一脚站定,旋身飞踢,整条腿都踢出了残影,直击谢延腰腹。


    然而谢延只是轻轻一跃,整个人身型轻盈地鹤立于老虎的肩上,她表情大写着从容不迫四字,道:“第一招。”


    谢延甚至手上还在慢条斯理地将碎发别到耳后,看起来像是有人给她一个镜子她就能原地正衣冠一般。


    老虎见她这般闲适,煞时间恼羞成怒,身型卜地一动,整个人翻身侧立,以没受伤的一掌撑地,抬脚再次扫向谢延。


    岂料谢延亦然不慌不乱地一跃,自上而下狠狠一压,两人脚掌对击间,看起来身轻如燕的谢延愣是将老虎挺立的身躯向下压了几寸。


    谢延一伸懒腰,慢悠悠地提醒:“第二招。”在其他人咋舌不下中,谢延继续挑衅:


    “能不能拿出点能看的?让着你都伤不到我一根毫毛,等下别哭着说我欺负你呢。”


    老虎:“……”


    他打过的拳没有上百也有五十,但今天遇到的这人确实独一份的。


    他现在的所有行动在对方看来都似无能狂怒一般,其实这说来也轻巧,老虎一早就看出了是因为这谢及玉的身法极快,快到他的动作被衬托得像是一只笨拙的乌龟。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纵然他再力大无穷,也如同拳头打在飞扬的棉絮上,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分毫,更别说取胜了!


    但快而无力又有何用?刚才试的那两下他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对方的打架的路子了,确实,他老虎能够久负盛名自然不会是什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撞武夫。


    思付间,老虎眼神一凛,脚上就势一顶,将身上的谢延向外甩开。


    他先是徐晃一招,企图一个扫堂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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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其下盘,谢延再一次侧身躲闪。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老虎翻身跳起,一拳捣向他预判之处。


    只听谢延闷哼一声,得手了!


    谢延的胸口被击中,她倒退几步,一手捂住胸口,还喘着粗气。


    大意了。


    还以为对面这人只懂蛮力,原来还是带点脑子的。


    而这一变故惹得场上押老虎的人纷纷拍手称快,吆喝声一浪接一浪。


    “老虎!老虎!”


    “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老虎!!!”


    “老虎发威了!”


    谢延不甘示弱,她拍了拍身前本不存在的飞尘:


    “才中一拳就给你牛的……三招已过,你完了。”


    话毕,不等旁人反应过来,谢延便迅雷不及掩耳地打了上去,动作快到几乎所有人都看不清。


    就连老虎本人也不及躲闪,只得抬臂护住自己的头。


    邦邦邦邦邦邦——


    近乎惨烈的击打□□的声响不绝于耳,期间还不时有几声短暂的,骨头断裂的脆响传入人耳。


    最后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未到,就见老虎应声到底,不省人事……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意识到这“菜干”方才让的那三招哪里是跋扈了,分明就是因为他不让就没看头了!


    这简直就是碾压式的暴击……人家真正认真起来他们连动作都看不出来啊!


    刹那间,群情鼎沸!


    谁也没想到这菜干竟成了这场拳赛的翻盘菜!


    “菜干!!”


    “菜干!!”


    “菜干!!”


    掌擂的依声举起谢延的手,宣布这场拳赛的胜利者——菜干谢及玉!


    场上的人再是被激发了一般,心潮澎湃,奔走相告拳窑出了一个新秀。


    现在反倒只有谢延一人是处于一种尴而尬之的境况。


    菜干这名儿到底谁起的?又土又寒碜!


    就在她愣怔间,台下一人冲了上来,握住谢延的手便开始嘘寒问暖,恨不能告诉所有人,这谢及玉是自己麾下的拳师!


    谢延定睛一看,来人原是谢杉。


    “及玉啊!累了吧,咱们快下去歇息歇息!”


    谢杉说罢又是从随行的小厮手上抢过一条毛巾递了上来。


    “来,擦擦!”他一面说着,一面拉着谢延往台下走,像是生怕她跑了一般。


    谢延:?


    不过她也马上想明白了,她进拳窑是谢杉塞进来的没错,但拳窑里想要招养高手金主的多了去了,不差他一个谢杉,但凡她卖身契还没签,那她就不归任何人管。


    只怕下一步谢杉要做的就是骗她签下卖身契了吧?


    谢延心里扪清,不禁冷笑一声。


    她中销魂散时无人问津,身上多处重伤身边人亦然冷眼旁观。


    现在一朝取胜倒是成了人人争抢的香饽饽。


    若非她自己生命力顽强,哪能撑到现在?


    想到这里,谢延又是一愣。


    她的生命力真的这么顽强吗?


    这具身体真的这么抗压耐造吗?


    若真如此,当初遭受牢狱之灾时又怎会这么快就变得不成人样?


    而且为什么身上的伤口会好得那么快?


    从江神府那时出来便如此,现在亦然,此题又是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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