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周,未江市气温由前几天的酷热开始骤降为凉爽,早晚温差也逐渐拉大。
早晨出门李佰添套了件薄外套,里面依旧是夏季校服,骑自行车还是有些凉。
未江市区街道早晚都最具烟火气息。
学校周围一带的区域开了不少早餐店和菜市场,春柳路每日清晨都得被学生们堵上个半个小时。
李佰添去早餐店要了杯豆浆和油条打包带走。
时间不多,店内坐着慢慢吃早饭的大多是早起的小学生。
“呦,这不辉哥吗?”
身后传来一声,李佰添扭头看了眼。
“辉哥,你没送女儿上学啊?”
“送?她自己住学校里,要我送什么。”
听起来就是两个中年男人的普通对话。
李佰添没想刻意去听什么内容,排队等着付款。
“你丫头真优秀,成绩就没掉下来过,跟我们几个传授传授教育经验呗。”
那个瘦瘦高个子的男人边说边拍着另一位的肩膀笑。
一种很奇怪的笑。
而眼前这个叫“辉哥”的男人,听见他说这话,拍拍胸说:
“我告诉你,现在的孩子就是太惯着了,没有什么好办法,不听话就打啊!锁在家里,就不让她出去,钱也别给,看她还敢不敢……”
男人越说越大声,但其他几个人貌似没有认真听他说什么,只是互相看看然后再用嘲讽般的笑容回应他。
李佰添皱起眉头,听见他说的这话有点犯恶心。
“小伙子,你的豆浆好了。”
“谢谢。”李佰添拎着早饭走出门口。
一中今天要进行一场正式开学考试,来检验暑假补课和开学一周的学习成果。
这次不同于普通的小练,作为高二开学的第一次大考,同学们都报着颗忐忑的心抓紧时间抱个佛脚。
“我只希望别考在我学号五名向下的名次就行了……”
杨樾一边搬书,一边祈祷。
“现在看我期末考试考砸了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学号靠后一点压力没有。”有同学说。
一中每个班的学号都是按着综合成绩排的,老师对学生的要求也是必须符合自己分班学号位置。
杨樾学号2号,贺飞翔对他的要求就是排名不能掉出7号之前。
李佰添因为中途转学过来,所以学号没有按照大部队走,而是直接补在班级末尾。
对他来说,不管怎么考都是进步。
李佰添心里有些许暗爽。
早读课上完,各班级开始布置考场,同学们陆陆续续把书本搬到门外柜子里。
“大早上的考语文,作文我都能梦着写。”
侯知义叼着包子,眼底下像被打了一拳一样,印着巨大的黑眼圈。
“你在哪学的烟熏妆。”李佰添吐槽。
侯知义往兜里揣了一只黑笔和2B,随便拿了本书就开始乱读,哈欠就没断过。
“等我写完作文就直接提前交卷,我要去自习室补个觉。”
李佰添:“能提前交卷?”
“对啊,不过普通人不会这样,主要是一些学霸,他们考理科的时候提前半个小时就能写完,然后就能交卷去自习室复习下一门考试科目了。”
李佰添还没真正意义上领受过一中自出的卷子,以前在原学校就听过一中卷子很难,要比市统考还难一些。
早晨第一门考的是语文。
文科类的考试基本没有提前交卷的,都在想办法写的越多越细越好。
考完语文,班里还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波。
顶多就是对对选择题讨论作文,安慰一下跑题了的同学。
真正的风波还是得从下午第一场的数学开始。
数学考完,接着就是物化生三门。
风波是一波比一波大,这四个地狱科目连在一块儿简直要命。
一中的考场按排名来分,每个人的座位也是按照上一次的大考名次来决定。
李佰添因为是转学生,只能被安排在理科班最次的14号考场。
此考场的学生大部分都以及格为目标,每个人都带着痛苦面具完成该死的四门理科考试。
化学考试结束还有不到二十分钟,李佰添停下笔,走向讲台交卷。
“?”
整个考场的同学同时抬头。
“我没看错吧……”
“咱们考场还能有提前交卷的?”
“人家转学过来的,期末成绩三班第一。”
监考老师拍了拍桌子,吼了两声:“安静安静!”
李佰添虽然还有道题不会,但他秉持着连思路都没有就不要浪费时间琢磨一道题,所以索性提前交卷准备复习下一门稍弱势的生物。
两天的考试下来,有的同学已经大致猜到这次考试的结果。
比公布成绩更刺激的,是对答案的时刻。
班里时不时地有同学传出一阵鬼哭狼嚎,接着就是经典的四连句:
我有病吧早知道不改了,本来对的。
我有病吧早知道改了,本来能对的。
我有病吧这都能错?
我有病吧这题都能对?
老师被迫加班,极速在办公室批改试卷。
因此今晚晚自习的叫喊声十个班干都压不住。
蔡宋怡拿着被自己反复揉成球的化学卷子,几乎要崩溃地说:“怎么办,我感觉又要被美珍喊去办公室了……”
她扭头看向程槿,发现此人没回自己,只是皱着眉头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
“木堇,你咋啦?”蔡宋怡问。
“啧……英语作文有点偏题了。”她说。
程槿没抬头,一遍遍算着估的分数。
脸色有点难看。
“哎呀没事儿,你数理化那么强,章万良追上你还有点距离呢,别担心。”蔡宋怡笑着说。
程槿跟着嘴角扬了两下,但还是掩盖不了脸上的担忧。
今夜两极分化,有人安然入睡,有人彻夜失眠。
一中老师批改试卷的速度极快,前一天才考完,后一天下午成绩就陆续出来了。
最先知道成绩的,是年级前五十的学生和各科目最高分的“状元之星”们,因为学校会优先在楼下的光荣榜上公布这些同学的名单。
下午第四节课下后,许多人围在光荣榜前,期待自己能否上榜。
“我去,语文年级第一换人了,134分,这么高!”
“是三班那个转学生吧,这么牛。”
“理科年一没变啊,还是程槿。”
李佰添看着光荣榜上的总分第一名:
高二一班,程槿,687分。
旁边状元榜上,她的照片更是霸榜了一大半。
数理化生四门的最高分都是程槿。
阳光定格在光荣榜上的瞬间刚好照亮她的学生证照片。
照片上的程槿看起来和平日里不太一样,可能是因为比较正式。
虽然扎着两个短辫子,但她的长相并不完全是软萌可爱的类型。
她的眉宇间自带一股明媚的英气,是那种柔和又带点锐气的长相。
眼尾微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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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眼神明亮又坚定。
她嘴角弯着自然的笑,丝毫没有骄矜,只有从容的自信和沉静。
少年感气息冲破了相片。
年级第一依旧是程槿,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单科状元照片中增添了一位生面孔——
语文的单科状元换成了李佰添。
人群如潮水般涌来围在光荣榜前。
他们对着名单小声讨论,感叹铁打的年级第一名,惊叹新上榜的转学生,也有发挥失误看着榜单默默转身离开的。
李佰添注意到他身旁的那位同学就是。
这男生叫章万良,是一班语文课代表,也是在李佰添转来之前经常考在语文年一的种子选手。
他看着光荣榜上自己总分第二,还没拿到语文单科状元,神情有些不太好,没看多久就转身回班了。
“可以啊添总,恭喜你,要成咱班重点保护对象了。”侯知义说。
“有好处没?”李佰添问。
“没有。”
“……”
俩人挤着人群返回教学楼。
侯知义继续说:“哦,有好处,比如以后鸟叔可能会经常莫名其妙把你喊去办公室谈话。”
“咱班被经常谈话的只有两种人,一是你这种成绩特好的,二是我这种除了成绩其他都特好的。”
“那鸟叔还挺公平,第一跟倒一同一个待遇。”李佰添拍拍他背。
侯知义刚想接话,杨樾从二楼急忙追上来,喘着气儿说:“别走别走,鸟叔喊你俩去办公室,现在就去。”
杨樾又走到侯知义旁边小声补了句:
“猴儿,你要死了,倒三里面有你一个。”
侯知义:“……”
李佰添没忍住,咳嗽了两声掩饰刚才的笑声。
成绩基本都由课代表偷偷问到了,学生们大致都知道了自己的排名和分数。
此时的办公室里还挺热闹,每个班主任的桌前都有一两个学生,可能是班级前几,也可能是倒数。
贺飞翔桌前的两位同学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李佰添,我对你的期望非常之大!开学第一考就给班里同学树立了好榜样!”
贺飞翔笑着说,开心地上牙床都能看见。
他把成绩单往前一推:
“你的语文和化学都是强项,要一直保持下去……但是同时也有不足的地方,比如数学,你只考了132分,跟年级最高分相比差了12分……”
“这是数学最高分程槿同学的答题卷,人家只有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二问算错了,其他的步骤分一分都没有扣,你可以拿去借鉴一下。”
贺飞翔从桌上掏出一张答题卡。
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计算过程,整洁美观正确率还高。
左上角用红笔标着鲜明的“144分”。
“我去……”
侯知义瞄了一眼答题卡,十分震惊。
贺飞翔喝了口茶,听到这声“我去”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
他放下杯子,脸上笑容满满消失,“侯知义,你成功地拿下了三个理科强化班的最后一名,在我把你家长喊过来之前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别别别贺老师,我知道错了这回开学了我一定好好学习,我已经定下目标了,下次一定达到目标分!”
贺飞翔:“那行,我来给你重新定个目标,你下次达到了就不请家长了。”
“真的吗老师?”
“喏,第一不站在你旁边么,你就定个小点的目标吧,超过李佰添。”
侯知义:“……”
李佰添: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