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记,我交过去了。”李佰添淡淡说道。
那同学松了口气,“好的好的谢谢。”
程槿也想松口气。
“你也是化学课代表?”李佰添反过来开口问。
程槿点头,笑地有点生硬:“挺巧啊哈哈。”
“找我什么事?”他问。
程槿把试卷递过去,“老师让把这个发下去,红笔画的要提前订正。”
“嗯。”
“那,我先走了。”
程槿丢下一句,就往一班走。
周一升旗仪式,国旗班的人员又被新一届高一学生替代。
被选上的几个男的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一问除了稍息立正啥也不会。
“我看别的学校国旗班的男生都老帅了,为什么就我们学校的像伪军啊?”
“伪军那好歹也是个军,没安排伪人就不错了。”
各班排好方队,小跑着进场,直到最后一个班级站好,升旗仪式才正式开始。
蔡宋怡小幅度抬起手遮遮太阳。
她上节课快结束时打了会儿盹儿,忘记擦防晒,现在十分后悔。
更让她烦躁的是程槿还不在身边,旁边没了人说话简直要她命。
而此时此刻的程槿正站在国旗台下的一旁准备发言。
正好旁边有颗树,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
爽啊。
程槿往班级里瞟了眼,还不忘挑衅一下蔡宋怡,气的对方咬牙切齿。
高二年级的区域离国旗台下最近,奇数班级站在前面。
程槿下意识往旁边挨着的三班看去,恰好看见最后一排的李佰添。
他比周围其他男生要白一个度,个子也算男生当中高的,他头低在那儿,不知道在看什么。
“下面有请高二年级优秀学生代表,程槿同学发言。”
程槿回过神,接过话筒走向国旗台。
李佰添抬起头,看向走向国旗台的身影。
程槿站在台前,清了清嗓子。
“尊敬的……”
诶?
程槿对着话筒“啪”拍了一下。
没声。
她又拍了一下,“喂喂……?”
还是没声。
底下一班三班的那帮熟人已经开始偷偷笑了。
程槿皱着眉,小声吐槽了句:“什么破玩意儿。”
话音刚落,话筒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那句吐槽卡在了回声里,在整个操场无限循环:
“什—么—破—玩—意—儿—”
“什—么—破—玩—意—儿—”
“什—么—破—玩—意—儿—”
全场:?
程槿:?
台下笑声直接炸了锅。
程槿脸都黑了,根本不敢往校领导那块儿看。
她沉默了三秒,把话筒往支架上一放,表情认真起来:
“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
开头句说完,台底下也慢慢安静下来。
“我是高二一班的程槿,今天很荣幸能作为学生代表在国旗台下发言……”
程槿表情很自然,声音清亮稳当,半点怯意也无。
李佰添想起来,小学的时候她就总是会作为代表发言。
每周一升旗,他就能看见她站在主席台下主持,有大型活动时,她就作为学生代表宣誓。
总是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不过他又想到那天晚上她翻墙。
那一套动作简直行云流水,一点不像第一次翻。
“我们要做一个品行端正的高中生,不翻墙翻窗、不私自带任何电子产品、不聚众赌博……”程槿在上面念。
李佰添想笑。
下午第二节课,恰好一班和三班都是体育课。
本来是人人都希望上的宝贵课,但是九月初的暑气还未消散,室外烈日当空,感觉站在太阳底下晒个十分钟就能脱掉一层皮。
同学们第一次这么不想上体育课。
蔡宋怡从桌肚子里掏出一张五元纸币,塞到校裤口袋里。
“待会儿咱去小卖部那边避避暑吧,这天太热了我涂十层防晒都不管用。”
“行。”
学校操场有一个少部分人知道的“秘密基地”。
此处周围有树丛遮挡,既能避暑还能躲避跑圈。
更重要的是连着对面的小卖部,可以让小卖部老板娘帮忙把东西从铁丝网中间递过来。
蔡宋怡和程槿在热身运动完后就跑去那边准备买两袋冰块降降温。
“阿姨,两袋雪莲和两袋干脆面,谢谢。”
“好嘞。”
老板娘笑着把冰块给她们。
“干脆面要等一下哦,在进货呢,马上好。”
程槿点点头。
两人拆开雪莲,面对面坐在两个树丛底下等待,中间隔着条没被遮住的小道。
蔡宋怡:“刚排队的时候,我又看见三班那个新同学了。”
“哎我去了长得真帅啊,我在一中从未见过这类的帅哥。”
程槿塞了个冰块到嘴里,“你说李佰添吗?”
蔡宋怡被她这句话点了下,猛拍了下大腿说:“对啊,想起来了你俩认识,你们以前是同学吗?”
说到这,程槿还怔了下。
“就是小时候认识,也没同过班,算不上同学吧应该……”
不知道是冰块冰牙还是被蔡宋怡问的问题愣住了,程槿越说声音越小。
说来也确实很奇怪。
明明从来没有当过同班同学,为什么在那几年总是巧到两人干什么都会碰见,莫名其妙就成为了朋友。
比如第一次在照相馆认识后,下一次的见面不是在学校里,而是程槿去补鞋子的时候李佰添刚好在隔壁理发店剪发。
刚开业的理发店,老板也是个新手。
他拿起作案工具对着头发就是一通剪,却还是失误了手给小男孩的头上留下一笔色彩。
李佰添觉得头上有一道凉凉的,感觉不对劲,但是看奶奶和老板都笑着说还行还行,也不敢多说什么。
谁让老板搬石头砸自己脚,为了给他证明自己剪的没啥太大问题,还拉着他去隔壁鞋店问问剪的如何。
鞋店老板娘知道出于面子还是一顿夸。
但是他忘了旁边还站着个直白的小女孩。
此女瞪大了眼睛,指着李佰添的头发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头发怎么少了一块啊!”
非常爽朗活泼又甜美的笑声。
打破了原本美好的宁静。
李佰添挂不住面子,被她这么一说猛的捂住头拼命跑向回家的路。
理发店老板尴尬得在原地不知所措。
第二天去学校,程槿特地爬上四楼找到五班去给他道歉。
“我妈说你这发型是年度最新款,你别生气,我其实觉得你头发非常帅。”
李佰添越听越不爽,总觉得她在挑衅自己。
程槿笑嘻嘻拿出一小盒巧克力。
她塞到他手里:“别生气,我请你吃巧克力。”
李佰添撇撇嘴,勉强接过。
“行吧,原谅你。”
程槿想到这有点憋不住。没想到他小时候脾气还挺大。
她又想想,也不能怪人家,主要还是自己小时候太爱犯贱。
“咻——”
程槿:?
蔡宋怡:“什么东西?”
一个白色的羽毛球飞向这边,刚好卡在铁丝网上。
蔡宋怡比了个“嘘”的手势,俩人同步往里缩了缩。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慢慢地,还有对话声,越来越清晰。
“你再努努力,马上就能飞出学校了。”
程槿听这声音有点耳熟。
“那天才也有失误的时候吧,这足以证明我的球技有多好了。”
程槿和蔡宋怡俩人大眼瞪小眼,一句话不敢说。
生怕人家发现他俩偷摸买东西后反手一个举报送给年级主任。
直到侯知义两三步爬上围墙,拿到羽毛球,准备跳下来的那刻回头说:“OK,成功拿……”
“下”字还没说出口,先和树丛下的蔡宋怡对上了眼。
“hi。”
她缓缓开口,微笑着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侯知义被吓的出魂,脚一空摔在了草地上。
“不是蔡宋怡你有病啊鬼鬼祟祟蹲在这,你算谋杀未遂懂吗!”
侯知义疼的起不来,只能对着蔡某某大骂。
“不关我事,谁让你没事跑到这儿来。”
程槿想起身缓解一下尴尬的局面。
她一偏头,发现李佰添正靠在一旁。
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口前笑着看她。
“你早上好像才在国旗台下说过不允许上课期间去小卖部。”
“咔。”
嘴里的冰块一下子被咬碎。
程槿感觉自己脸上冰火两重天,嘴巴是凉的,脸颊是滚烫的。
可能这天太热了吧。
“你别举报,我请你吃冰块。”
程槿尴尬笑笑,想不到回什么。
正好上次的事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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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来得及补偿,要是对面不介意她觉得两袋雪莲也够了。
还没等李佰添说些什么,侯知义突然往前方一瞟低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主任!”
百年不会路过操场角落的马主任此刻竟漫步在这里。
几个人来不及躲,只能呆在在原地等待受审。
“你们几个在这里做什么?!到隐蔽的角落里想干嘛!”
马主任扶了扶眼镜,挺起腰板厉声喝道。
侯知义不好意思地笑笑:“啊哈哈,不是的主任,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把球打飞了然后路过发现有俩人偷偷买东西?
“额……只是……”
程槿突然在蔡宋怡背后推了一把。
“?”
蔡宋怡还没站稳。
刚要倒下程槿又顺势拉回来,弄的她左晃右晃。
“主任,刚才她中暑了,我想抬她去休息,这两位男同学见义勇为帮我扶着她到这儿休息的,您看……这还站不稳呢。”
蔡宋怡:?
侯知义:。
李佰添:……
“啊……原来是这样,哈哈,见义勇为非常好啊,值得表扬!”
马主任三秒内变化出了八个表情。
四个人松口气,眼见他刚准备走,身后传来一阵叫喊声:
“丫头,你要的四袋干脆面好了!!”
马主任:“……”
老板娘把伸到栏杆那头的手又尴尬地收回来。
积攒了一天的疲惫下来,下午最后一节课,大多数同学已经不能完全用心听进去老师在讲些什么。
这种时候班里一般分为三大类。
一类同学仍然精神饱满继续听着这节一小时的大课。
二类同学被饥饿冲昏了头,一心只想着待会儿吃什么。
三类同学听一半实在听不下去,于是开始骚扰周围同学。
今日的最后一堂课多了第四类同学。
“单老师,你们班前面怎么还站了俩花童啊。”
二班班主任往办公室门外探了个头。
她嗦了口茶,定睛一看:“嘿呦,还不止俩,怎么三班门口也有?”
四楼的东边总共就排了三个班级,也是整个年级最好的三个理科班。
一班和三班中间夹了个二班和楼梯口。
被罚站的四位正好成了轴对称图形。
“刚开学心都没收进来,你说,上个体育课跑去小卖部买雪糕了,还让主任逮到了,你说说这太不像话了。”贺飞翔气的用衣领扇风。
另一旁的一班班主任单之栋显然没有贺飞翔那么生气。
他反而心平气和地说:“还不是天气太热了嘛,多大点事儿,让他们站着反省反省就差不多行了老贺。”
二班老师跟着附和:
“就是嘛,学生都是打一回怕一回,你这次罚了他们下次绝对不敢了呀。
……
此时此刻,蔡宋怡正计划着下次的路线。
“这回都怪侯知义那个小瘪三,要不是他把球打过来我们能被发现吗!下次我们别蹲在这,换个地儿。”
程槿一脸黑线,小声说道:“你还去买?胆子真大”
蔡宋怡:“你不敢?”
“那当然啊,这种违反校规的事我哪敢去做呀,我可是三好学生。”
程槿故意捏尖了声音说。
“……”
“你就装吧,学校定的禁令除了抽烟喝酒打架,其他你哪个放过了。”
蔡宋怡停顿了一下,又补了句:“哦还有谈恋爱。”
“你放心,这几个我绝对不会碰的。”程槿信誓坦坦说道。
“切,鬼信你。”
程槿觉得自己今天小聪明耍过头了。
有点对不住走廊那头的俩人。
她悄悄偏过点头,目光往李佰添那边瞥去。
候知义好像在和他说着什么,他低着头,听得心不在焉的。
程槿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突然。
李佰添像是感受到了她在看向自己。
他转过头。
?
我去我去我去我去我去。
程槿猛地收回视线,面向另一边看。
结果一扭头,就看见贺飞翔和单之栋正站在办公室门口,观察着他们。
程槿:“……”
她又默默低下头。
这才开学几天啊,怎么在李佰添面前她就没干过什么体面的事儿。
程槿下定决心,从明天开始她要稳当一点。
好学生就要有个好学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