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莞为这件事牵肠挂肚,下午的课也上得有几分心绪不宁。
培训班中有几个学员还是顾莞从前的同事,看出来她今天脸色不好,纷纷来关心她是不是身体欠安,劝她好好休息。
顾莞只得一一谢过大家的好意,然后让自己尽量表现得放松。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刚出教学楼不远,就看到了来接她的车。
不想让司机久等,顾莞小跑着过去拉开车门,却发现萧誉坐在后排,看见她,眉目间笑意粲然:“今天下个早班,顺便来接你。”
顾莞整个人在这一瞬真的放松下来,明明心中惊喜,嘴上还是说:“你有很多事要处理,怎么还抽空过来接我,我欠的人情更大了。”
“那今晚有别的安排吗?”
顾莞摇头,然后问:“怎么了?”
“陪我去买衣服,就当我接你下班的回礼好不好?”
“啊?”顾莞被这个转折弄得摸不着头脑。
“下午开会的时候,看见谈总穿了一件不错的毛衣,忍不住闲谈几句,他说是你帮他选的,夸你眼光极好。我这趟来得匆忙,没顾上打点行装,所以能不能请你也帮我也选几件合适的衣服?”
韩女士给谈怀致安排了一堆相亲,顾教授也在一旁添油加醋,说不能让谈怀致永永远远就那一两套衣服来回倒腾,白白埋没了那么好的身材长相,让顾莞带他去商场逛逛,多买几身,相亲也要有个行头。
谈怀致是对吃穿毫不讲究的理工男,顾莞自然能接这个活,可是萧誉……
她忍不住说:“虽然我没见过什么世面,但还是听说有钱人的衣服都是私人订制,由品牌直接送上门,还会配专门的模特来试。再说你的衣食住行,应该有一堆人替你打理,怎么要劳驾您亲自去买?”
萧誉虽然被问住,却是理不直气也壮:“可我就是喜欢谈总那件毛衣,我就想要那件。”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顾莞如今住在别人屋檐下,还能不适应有钱人的一点任性吗?
她只能答应,车在去商场的路上时,她又向他确认:“总裁如果不穿私人订制,而是去国金买衣服,之后在合照里会不会被裁掉啊?”
萧誉忍了又忍,还是将手指虚虚按上她的唇,手动闭麦。
不过帮萧誉选衣服的确是个轻松活,他是天生的衣架子,没有什么是他难以驾驭的。再说他做事实在高效,在顾莞还拿着两件衣服对比权衡时,他就决定“allin”了,不给顾莞一点选择困难的机会。
顾莞有点明白自己那一大堆礼物是怎么来的了。
才逛了三家店,他一年买衣服的kpi都要完成了,销售小姐姐各个喜笑颜开,对顾莞都是一脸“姐妹,你吃得太好了”的膜拜,还没逛到的品牌,销售站在门边张望着,眼神已如恶狼一般。
“要不就到这吧。”顾莞小心地提议,虽然花的不是她的钱,但卡刷下去的那一瞬间,还是让她心惊肉跳,她受不住资本这样的腐蚀。
萧誉的愿望已经得到满足,又见晚餐时间已到,自然满口答应。于是两人在还没有来得及光顾的品牌销售的“尔康”手中迅速撤离。
萧誉陪她去顶层餐厅用餐,电梯里时他突然问:“你喜欢灰色吗?可你给谈总买的衣服是白色,你自己也爱穿白色。”
顾莞这才意识到刚刚给他选的毛衣和衬衣都是烟灰或者银灰色的,不由说:“可我觉得你很适合灰色啊,介于黑白之间,虽然有燃烧之后的哀弥感,但穿在你身上,倒像是涅槃破茧,很衬你的气质。”
萧誉眉目瞬间明朗:“那我不羡慕谈总的毛衣了,我以后就多穿灰色给你看。”
顾莞忍不住低头偷偷笑了,萧誉伸手勾住她的手指,她没有躲开。
心底的不安和阴霾被驱散两分,购物,到底还是一件能让人心情变好的事情。
晚上两人在小区的湖边溜小白时,萧誉还是牵着她的手。
顾莞能感觉到那枚素戒压在她的手指上,有温润的触感,她心里纠结成一团麻花,再三迟疑,还是问:“你一直戴着这枚戒指啊。”
“嗯,因为是你为我戴上的。”
“可是,”顾莞期期艾艾:“毕竟我之前说了那样的话,我们现在呆在一起,你会不会觉得,我又是利用你?”
那条威胁短信盘旋在顾莞脑中,如果幕后之人只是冲她来的,那他是被她牵连,顾莞心情复杂。
“求之不得。”面对她的纠结和不安,萧誉却是一片坦然:“阿莞,你甚至可以当我在趁人之危。”
他停下步伐,深深看着她:“纪德说‘离得越远,我越爱你’,我曾经相信过这种鬼话,因为害怕自己妨碍到你的幸福,我离开你那样久,最后却让你连相信自己幸福的勇气都没有了。我怎么可能再犯同一个错误,只要得你一丝允许,我就要赖在你身边。”
“况且纪德有一句话说得没错:‘爱情是我拥有过最美妙的东西,我所有的美德都依附于它,若没有你,我会再次跌至平庸之地,回到极寻常的秉性中去。’阿莞,我回不去了,你也一定舍不得让我回去。”
顾莞讷讷听着他表白心际,只是紧咬着嘴唇,一颗心在理智和情感的艰难抉择中煎熬,可是没有谁成为胜者,先于所有的思考和权衡,她的本心已经替她回应他的赤忱:
“既然不管我怎么做这该死的霉运都不放肯过我,那就随它去吧。阿誉,这些天我一直在后悔,我很想你,我不要再和你分开。”
她投入他的怀抱,紧紧抱住他,在他胸口听着心脏跳动带来的颤栗,只有他,只有这样真实的他才是她所求的。她不要她的回忆再腐朽下去,索性一把点燃掉,换取哪怕一刻的心心相印。
萧誉用自己的大衣包裹住她,将她牢牢圈在自己怀里,他的人生从未如此快意和满足,梁家覆灭,寰宇瑞世归于掌心,那些又算什么,只有现在,他像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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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濒死的旅人渴望一泓清泉那般渴望的东西,终于与他契合。
小白本来跑得正欢,此刻看他们突然停下,不由好奇地回头,但只是静静看着相拥的他们,也不催促。
许久,萧誉怀里的人发出一点轻轻的声音:“我一直在看你的新闻,没来得及问,在黑房子里,很辛苦吧。”
“嗯,但却没有从前那样空虚。我的心里还有一截树桩,我在等小兔子的召唤。阿莞,我感谢命运把我送回你身边,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顾莞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边印上一吻。
萧誉忍不住一笑,捧住她的脸,不让她逃开,说:“偷袭真的不是一个好习惯。”
他正要再度吻下,突然大衣里传来手机的振动声。
他不愿意放开她,顾莞却为方才的情难自禁害羞起来,她示意他还在公共场合,又将手伸进他的大衣口袋,摸出手机,屏幕上是赵律师的名字。
萧誉不禁打消了心底旖旎的想法,这么晚,赵律师突然来电,一定是有了重要线索。
果然电话一接通,赵律师就语气凝重:“萧董,抱歉打扰您,警方那边有重大情况,我必须马上向您汇报。许芬芳的女儿许玉开口了,她想见您,她说……您是她的亲生父亲。”
萧誉难得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赵律师说了什么,一直以为萧誉是被自己牵扯到许芬芳事件中的顾莞,也不禁愣在原地。
“怎么回事?”萧誉神色严峻。看到顾莞也凑近仔细听着,便打开免提,将电话移到二人之间。
那头赵律师也觉得十足的荒唐。他为寰宇瑞世服务很长一段时间了,与萧誉打过不少交道。这个人在圈子里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当年萧老夫人就是看出他秉性与他深陷各种□□易丑闻的父亲完全不同,才放心将大任交托。
之前他会因为感情上的纠纷需要寰宇瑞世公开发布声明已经让赵律师格外震惊,没想到还会碰到这种事。顾小姐到底是个美人,萧董为她非比寻常赵律师倒还能理解,说他和许芬芳之间有私情,赵律师实在不敢置信。
他只能将一切如实陈述:“我们之前就发现,许玉并不是许芬芳老公的亲生女儿,许芬芳的老公虽然已经死了,但从他之前留下的病例来看,血型显示他与许玉绝无可能有亲子关系。所以顾小姐的同学之前在电话中说起许芬芳男女关系混乱,我也觉得有几分可信。”
“考虑到许玉是未成年,警方并未对她多加盘问。没想到许玉看到自己的妈妈多日来毫无音信,竟然主动开口要求见您,还说出了这样的话。事关许芬芳的作案意图,我们不能不引起重视。”
“许玉现在在哪里?”萧誉冷静地问。
“在警局。”
“我马上赶过来,还有,你替我安排亲子鉴定。”
萧誉刚挂断电话,顾莞便紧紧握住他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好,所有的事情,我们都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