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仍陷在僵局,萧誉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说:“时间不早了。这件事要水落石出,不是一时半刻的功夫,今天就到这里吧。”
赵律师马上起身,附和:“萧董听到消息就从港城赶过来,一直是连轴转,顾小姐也需要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萧誉和顾莞送赵律师出门,终于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没有案情可谈时,顾莞不免觉得有些不自在,动作局促起来。
萧誉问她:“还没吃晚饭吧,现在觉得饿吗?”
顾莞的精神一直高度紧绷,几近崩溃,在他问出这句话后,身体的知觉才慢慢回归,她的确感到有些饿了。
“你也没来得及吃吧。”
萧誉点点头,说:“可惜这里没有食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顾莞想了想,然后问:“有泡面吗?”
萧誉无奈一笑:“没有,有也不打算给你吃。今天一天经历了这么多事,还是要吃顿好的。我刚刚已经让明珠那边准备了,一会就送过来。”
两人安静地吃着这顿丰盛的夜宵,顾莞心头其实攒了一些很想和萧誉说的话,但在犹豫中,这些话就和食物一起咽了下去。
吃完后,萧誉帮她把行李拿到主卧,顾莞怔怔看着,待一切安顿好后,他对她说:“好好休息,外面有保镖守着,必要的话,我也可以随时赶过来。”
顾莞诧异,不禁问:“你要去哪?”
“酒店已经准备了套房。”
他这次连次卧都不住了吗?眼看他就要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么偌大的房子中,顾莞心头一慌,行动快于思考,她拉住了他的手。
萧誉有些不敢置信,慢慢低头看着那只拉住他的手,白皙而柔软,她握住他带着戒指的那根手指,那样轻,他只要稍微一动,就可以挣脱。
可他的心一刹那就变得不可思议的柔软,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反握住了那只手,紧紧的,不容她挣脱。
顾莞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勇气在驱动她,让她可以说出:“你能不能不走,我不想一个人呆着。”
萧誉觉得,这些日子分别的孤寂,在家族明争暗斗漩涡中的烦闷,一路赶过来时的担忧,在她这句话出口的一刻都消弭在无尽的温柔中。
“好。”
洗漱后,顾莞的身体明明已经到了极限,却毫无睡意,她抱膝坐在沙发上,呆呆的,直到身边的沙发陷落,她闻到了萧誉的味道。
明明她今晚和他用的是一样的沐浴露,可他身上的味道总是更好闻一些。那种壁炉火光中的木香,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还不想睡吗?”他问。
“睡不着。”
萧誉低头思索一会,柔声问:“想听睡前故事?”
顾莞蜷缩着,把头埋在膝盖中,闷闷地说:“可以吗?”
“当然可以。”萧誉想了想,又说:“不过我最近睡前都在读你的小说,这是我最好的睡前故事,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我读给你听。”
“我介意。”顾莞骤然抬头,哪个作家愿意听自己的作品作为睡前故事,是睡眠太充足了吗?而且她写的故事,那可是……她的情书。
他怎么能把她写给他的情书读给她听?
她对上萧誉含笑的目光,知道他在戏弄自己,不由懊恼。萧誉这时却认真地说:“我真的非常喜欢它们,在那里我能感知到你倾注其中的爱意,我无比需要这份爱意,你说过,人的心中只有被适当的情感占据,才能忍受很多事情。这些故事虽然美好柔软,却是我的铠甲。”
面对他直白的情感表露,顾莞心头一动。她说不出话来,只将身子斜靠在沙发上看他,灯光打在他有些濡湿的头发上,反射出一片柔软的光芒,他的脸就隐藏在这片光芒中,即便逆着光看不清楚,她也觉得无比满足。
许久她才说:“好吧,那些就作为你的专属睡前故事。那……你不想睡觉的时候会读什么书?”
萧誉眉目有一丝苦涩:“那可不是一些好故事了。”
顾莞却执着地说:“我想听。”
萧誉起身,在书架边迟疑片刻,拿了一本《一九八四》回来。
“我小时候被我爸爸体罚,关禁闭时,总会读这本书。我很喜欢其中的一段,读给你听好不好?希望它也能安慰到你。”
从前他在黑房子里独自阅读,现在她也呆在黑房子中,与他一起。
在这个冰冷残酷的故事里,他挑了最温柔的一段,轻轻的朗读声中也带着悲悯和怜惜。
“……就在他扶起她的那两三秒里,她往他手里塞了样东西,毫无疑问,她是有意塞给他的。
“……他重新调整鼻梁上的眼镜,叹了口气,把下一批工作材料拉过来,那张纸条就在最上面,他把它摊开,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我爱你。”
在无孔不入的监视中,在一切浪漫都不被允许时,温斯特和茱莉亚还是宿命般地相爱了。
萧誉的睡前故事到此戛然而止,因为顾莞紧紧抱住了他。
这晚顾莞一夜安眠。
她只记得,最后她在沙发上睡着了,萧誉把她抱回房间时她惊醒了一次,然后依然拉着他不肯松手,他亦纵容她的任性,她埋在他怀里,任由他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背脊,哄她入睡。她来到自己编织的美梦中,终于摆脱噩梦的纠缠。
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她伸手过去,感觉那里还有一些暖意,虽然现在她终于迟缓地感觉到不好意思,但因为萧誉不在,她还是扑在那残留的暖意之上,久久不愿意起来。
待她起身,推开卧室门时,小白摇着尾巴来迎接她,看那神清气爽的模样便知道已经出去遛过弯了。
她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白的头,这时一旁传来勺子轻轻叩碗的声音,小白听到这开饭的信号,转瞬将她抛弃,一溜烟跑到了萧誉身边。
顾莞无奈,萧誉在一旁笑着将小白的饭碗摆好,它一头扎进它的幸福源泉,只剩圆圆的尾巴在不断摇摆。顾莞看向萧誉,他刚刚带小白出去晨跑,还穿着运动短袖,勾勒出宽厚的肩背和有力的手臂线条。
顾莞想起昨晚容纳自己的温暖怀抱,移开目光,这时萧誉招呼她吃早餐,又问:“今天还去学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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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过我下午才有课。”
“我上午要去趟嘉恒,一会让司机送你去上班。”
“太给你添麻烦了,我……”
“这段时间,就交给我来安排好吗?”
顾莞只能服从安排,看到她乖巧顺从的模样,萧誉舒了口气,极其自然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说:“上午抽空把箱子里的东西整理出来吧,这里所有的空间都由你发挥。”
他走后,顾莞花了一点时间让自己“鸠占鹊巢”,看着自己的物品一点点占据这个空间,她竟有隐秘的满足。收拾到最后,她抱着那个宝贝盒子坐在沙发上,抚摸着盒子光滑的表面。
她久久低头看盒子,光滑的木纹表面能倒映出她的脸,那张脸正在陷入某种回忆。突然间,顾莞从回忆中猛地回神,一个念头浮出,让她心下悚然。她想起赵律师说,许芬芳在没回昀城之前,一直在厦市。
厦市,这是一个在她记忆中无法磨灭的地方。
先是言蹊的私密照在网上卷起风波,接着就是她被偷拍,是不是某一天她的这些照片也会席卷网络,被编排出各种香艳故事?
这如出一辙操纵舆论的手段,难道不会是同一个人的手笔吗?她想起南白走后她收到的那条至今查不出来源的短信,那个恶毒的诅咒——“死的应该是你们。”
可是许芬芳,又是怎么认识这个人,怎么甘心被这个人利用的呢?是了,她之前竟然没意识到,许芬芳有一个致命的把柄。
顾莞为这大胆的猜测心惊肉跳,她镇定地拨通了一个电话,举着手机的手却在颤抖。
“喂?怎么……这么早……找我?”
电话那头的女声,一句话夹杂了三个哈欠。
乔希安是顾莞写小说时认识的朋友,一个颇有名气的漫画家,曾经将顾莞出版的小说改编为漫画,画出来的男主让她眼前一亮,引为知己。
后来得知乔希安的本职工作是一名法医,能把人物画得这么美型是因为解剖的尸体够多,对人体构造了如指掌。想到她是在冰冷的停尸房里摸鱼才画出这些甜美的爱情,顾莞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但她和乔希安还是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都说物以类聚,顾莞一度怀疑自己也是有点变态在身上的。
此时,顾莞简单地把眼下的情况跟乔希安说了一下,电话那头的哈欠声终于消失了,乔希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怀疑这一切跟那个发短信的神秘人有关?”她仔细想了想,又说:“倒也没错,那条消息来得神不知鬼不觉,我查了这么久都没有线索,那个人确实有搅弄风云的本事。你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我记得许芬芳跟我说,他的老公是一次醉酒后不小心摔死的。这件事发生在厦市,你能不能调一下当时的案卷,然后帮我分析一下,真的是不小心吗?”
“你怀疑她老公的死并非偶然,有人以此要挟她,让她为自己所用?”
“不无这种可能。”
乔希安瞬间就干劲十足,说:“我办事,你放心,厦市地面上,没有我乔帮主挖不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