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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春情只道梨花薄(2)

作者:韩月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顾莞推开家门,这个由她亲手布置起来的温馨小家现在只让她觉得可怕,那片黑暗中仿佛依然隐藏着数不清双窥探的眼睛,让她心生胆怯,不愿进门。好在萧誉帮她打开顶灯,陪着她走进一个个房间,收拾必须物品。


    他安慰道:“警察会加强这一片的巡逻,跟物业也沟通好了,他们会保证这里的安全。只是为了万无一失,加上照顾你的感受,才想让你换个环境。”


    顾莞为他的体贴勉强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她随意捡了一箱子衣物和日常用品,正要在书架上挑几本书,突然发觉其中一些是之前借给过许芬芳的,手触电般缩回。这时目光落到萧誉为她编的那本书上,想了想,只将那本抽了出来,放在行李箱内。


    萧誉看到她的动作,眼神蓦然温柔,不禁问:“你去过琴房了?”


    “嗯,老师把钥匙给我了。”想到这里,她的嘴角终于能抿出一点真实的笑意:“谢谢你,这是我收到的最宝贵的生日礼物。”


    萧誉闻言,也忍不住微微一笑,梨涡清浅,可那个笑容却很快收敛,他曾那样看重她的故事,最后却成为毁掉一切的帮凶,这种遗憾他释怀不了。


    顾莞明白他的心境,连忙离开书架,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箱中的东西,然后合上行李箱,把小白放进出行包,对萧誉说:“好了,我们走吧。”


    萧誉帮她把箱子推到门外,又伸手来拿小白,两人正要出门时,顾莞突然想起什么,说:“稍等我一下。”


    这次她不用萧誉陪伴就小跑上楼,来到卧室,拉开衣柜中一个暗格,拿出里面尘封已久的盒子。


    萧誉看她抱着一个盒子匆匆下楼,不禁问:“这是……”


    “一个朋友寄存的东西,不能弄丢了。”


    她自己所有价值不菲的东西都没有带走,却对这位朋友的东西如此上心,萧誉虽然心中好奇,却没有立场过问,眼神一黯。


    这是顾莞第二次来到萧誉家,第一次她诚惶诚恐,第二次却带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赵律师也跟了上来,三个人在沙发上坐定,赵律师客气地对顾莞说:“顾小姐,如果您对嘉恒这边的案情有什么疑惑,我一定尽力解答,同时,我也非常需要您这边关于许芬芳的信息。”


    顾莞已经镇定下来,在车上时就把整个事件复盘了一遍,早已梳理出几个问题。


    “她窃取嘉恒的商业机密,是从电脑里还是保险箱?”


    “电脑。萧董的保险箱密级很高,不是专业人员难以做到。”


    “她能破解电脑的密码?”


    “不是破解,她知道密码。”


    顾莞愣住,转向萧誉:“她怎么会知道你的密码?”


    萧誉看着她,目光沉静,过了一会才问:“她之前有没有向你打听过我们之间的事情?”


    顾莞摇头:“没有,不然我肯定会警觉。我们只说起过……”


    突然,顾莞想起了天台上的那一对兔子,恍然:“你的密码是两只兔子婚礼的日期,也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萧誉点头。


    顾莞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半晌才说:“那也是我家门锁的密码。我出差的时候,是许芬芳上门帮我喂小白,她知道我的密码。”


    萧誉还没说话,赵律师已经接过话头:“原来如此。许芬芳知道萧董和顾小姐关系不一般,所以抱着侥幸心理,用顾小姐家的密码试了萧董的电脑,没想到会成功。她浏览了一些资料,没有拷贝记录,但我们怀疑她可能拍照留存。信息部的工作人员很快发现萧董明明不在公司,电脑却显示登录,安保人员到的时候,许芬芳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她大约知道自己闹出了不小动静,所以并没有回家。根据警察调取的公司附近的监控,我们发现她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在一个路口消失了,一定有人接应她。”


    “与在顾小姐家里的蓄谋已久不同,她在嘉恒的这次行动只能说是她侥幸猜对密码的临时起意,手段非常拙劣,没有任何商业间谍的训练痕迹,况且电脑里也没有什么重要机密。可接应她的人却相当专业,具备极高的反侦察意识,很快就摆脱了警方追踪。许芬芳回昀城之前一直在厦市,已经联系了那边的警方,看她有无可能潜回厦市。同时,她走得匆忙,女儿还留在昀城,目前也在警方的密切监视中。”


    顾莞静静听完,正要说话,萧誉却已经明白她心中所想,说:“我当然也怀疑言蹊和梁跃,已经让唐尧去查了。不过这两个人目前都没有接应许芬芳的能力,而且许芬芳如果真的是他们的人,他们不会有耐心到让她手上的东西现在都没有曝光。”


    的确如此,可如果不是言蹊和梁跃,又还有谁呢?


    赵律师接着说:“我们之前也猜测许芬芳做这些只是受人指使,谋财而已,可我们查了她所有账户,均没有大额资金往来,家中也没有大量现金,生活依旧拮据。如果不是为了钱,那她到底想要什么?顾小姐,我们对这个人实在缺乏了解,我知道她是您和萧董的同学,但萧董对她毫无印象,您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我感觉到,您对她似乎很信任。”


    顾莞叹了口气:“谈不上信任,是我太大意了。我们那时虽然同班,但一共没说过几句话,她成绩很好,辍学得又非常突然,我觉得她因为家庭原因被迫放弃学业很可惜,认为她本来应该有更好的未来,所以有些同情她,我没想到会是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


    顾莞话音刚落,手机铃声便响了,沈清煦的视频通话弹了进来。萧誉示意三人谈话中场休息,请顾莞自便。


    视频刚接通,就看到那头沈清煦神情激动:“我听说警察去你家了,怎么回事?我赶过来了,可是没看到你。陆照影的妹妹也正到处找你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怎么样?”


    顾莞只能简单叙述了一遍许芬芳的事情。


    毫不意外,沈清煦开始跳脚:“我的天,你怎么招了个疯子进家门?我说这些破事真是没完了,到底还有谁在装神弄鬼?”


    笑嫣好不容易才把激动不已的沈清煦从镜头前挤开一点,露出自己的脸,说:“学姐,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要我过来陪你?”


    “不用。”顾莞面露难色,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在萧誉这边。”


    镜头前的两个人同时噤声,都是一脸玩味,顾莞连忙解释:“这件事毕竟也牵扯到了嘉恒,我们在一块更方便掌握最新进展。”


    视频那头一致觉得她在欲盖弥彰,但这一头,萧誉周身骤低的气压让赵律师一抖,开始专心钻研茶杯。


    气氛正微妙,笑嫣却突然说:“学姐,你刚刚说那个人叫什么?”


    “许芬芳。”


    笑嫣的表情变得困惑,好像在极力回忆什么。


    顾莞神情一振,萧誉也微微直起身子,笑嫣与他们在不同年级,对于许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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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非风云人物,能让她听到的传闻,一定足够特别。


    见笑嫣半天没有动静,沈清煦没了耐心,不由追问:“想起什么了?”


    笑嫣被他的催促打断思路,只能摇头说:“我真的觉得我在哪里听说过她,但实在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对不起。”


    顾莞有些失望,还是安慰道:“没关系,有时候刻意去想反而想不起来,别着急,要是之后想起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


    笑嫣答应,沈清煦也说:“我去找明理的人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谁还记得她。”


    这句话点醒了顾莞,她想起了自己的同桌,她一向消息灵通,又与许芬芳有过节,或许知道些什么。


    挂断沈清煦的视频,她就拨通了同桌的电话,对于她突然问起许芬芳,同桌还反应不过来,说自从许芬芳退学后,大家也觉得她可怜,就不再讨论她了,加上已经到了高考冲刺阶段,大家很快就忘记了这个人。


    “过去了这么多年,你怎么突然想起她了?”同桌惊讶。


    顾莞搪塞:“她在我家做家政服务,偷拿了一些东西,我怎么都联系不上她,想问下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同桌转瞬就把对许芬芳的同情抛之脑后,义愤填膺:“我就知道她能干出这种事。她这个人从来就偷感很重,走路也没有声音,冷不丁就出现在你旁边,把人吓个半死。你忘了那次,我不过才说了她两句,她突然就出现了,好像她一直在暗处偷窥着所有人。”


    顾莞听得心头发毛,回想起那次许芬芳的确是突然冒出的,可她却没有留意。


    “而且她还有精神病,半夜躲在被窝里偷笑,那笑声让人浑身发麻,有时候她舍友半夜醒来,还看见她直直坐在床头,跟老僧入定似的。开始还以为她是因为考试压力太大才这样,后来发现她是天天如此,不就是有病吗?哎呀,你怎么能找她做家政呢?家政公司也不做背调吗?”


    看萧誉和赵律师都神色严峻,顾莞也被同桌问得心虚,说:“我也是看她一个人带着女儿,挺辛苦的。”


    “你是被她骗了。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在明理的时候,你别看她读书那么刻苦,不耽误她背地里交往一堆男人。我们就看到过她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喝酒鬼混,她家里那么穷,指不定就靠在这些人身上捞学费。我还听说,她那时候非要回去嫁人,就是因为肚子被人玩大了。”


    顾莞看着同桌又要说一些不相干的闲话,连忙打断:“对了,她在明理的时候,有没有干过什么全校闻名的事情?”


    “当然。”同桌几乎不假思索:“你不知道吗?就那会,言蹊代表明理当选了全市的什么青春模范,风头无二。但许芬芳在一次课间操时,突然当着所有人面冲到言蹊跟前,朝她狠狠吐了一口痰,还骂了一句‘骗子’,当时就把言蹊气疯了。后来言蹊也觉得自己够丢脸,自然不会放过她,找人把她拖进厕所狠狠教训了一顿。


    “据说许芬芳被搞得很惨,但她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我扒下了你‘女神’面具的得逞笑容,疯得言蹊也拿她没办法。”


    许芬芳竟然还和言蹊有私怨?顾莞不禁一愣,那看起来她幕后之人更不可能是言蹊了。可她为什么要骂言蹊是骗子?言蹊骗过她什么?


    顾莞看向萧誉,萧誉表示他对这种女生之间的矛盾并不知情。况且,这些依然不能解释,许芬芳为什么多年后会选择针对她和萧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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