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船如落叶般在江面上飘飘荡荡,银白月色倾泻而下,船上的万物皆被镀了一层清冷的亮光。祝失抬手一荡,红绸翻飞,将那名护卫拦腰甩进江水中。他挥袖正要席卷上另一人的身躯,红绸却被当空撞开,原是谢小郎君提刀疾步而至。
那谢小郎君定步站在桅杆前,双手持刀,用刀面狠狠撞在木柱上。若把桅杆砍断船就会迷失方向,祝失赌他不敢拿它怎么样,才毅然跃上桅杆。却不想谢小郎君以内力倾注于刀背,又一下一下灌在木柱上,欲将他生生震落下来。
刘疏简背后的伤口早已扯开,血迹透过绷带,直至浸透背后的衣袍,化作满背暗红。他咬牙同一名守卫打斗,冷汗涔涔流过伤口,火辣辣的疼,痛得他几乎拿不稳手中的剑。
那守卫见他露出了破绽,横手一刀削至他的脖颈。郑怀盈长刀自下而上将那利刃挑开,将刘疏简护在身后同那守卫苦战。
几人一时无暇顾及季倾,此时的季倾紧抓住手中铁鞭,面对眼前的两个守卫步步后退。那铁鞭沉的很,鞭身又嵌着无数条倒钩,她渐渐退至船舷的角落。随后趁二人不备猛地挥鞭,却被二人旋身躲过,顷刻间袭至她的身前。
“啊啊啊救命!”季倾急忙大喊,祝失按着桅杆控制平衡,左手自怀中掏出几枚毒针弹指飞出。一名守卫被毒针刺中,摇晃着跌落江水。另一人也不回头,长刀一挡将毒针打偏在地。
祝失又从怀中掏出一把毒针,谢小郎君一看这还了得,将桅杆撞得更急了。祝失只觉脚下乱晃,毒针竟是一个都没有打中。他一个趔趄自长杆上摔下,又抬手用红绸挽住麻绳,堪堪悬在半空中。
谢小郎君大喊道:“先过来把他撞下桅杆!”
剩下两名守卫也不恋战,撇下郑怀盈、季倾等人向这边赶来。郑怀盈快步想要上前阻止,早些被打在肩头那一掌的位置开始隐隐作痛,她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刘疏简则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气,又从怀中摸出伤药,举到后背开始乱撒。倒完后他把空瓶一扔,那瓶子骨碌碌滚至桅杆边。
季倾拖着铁鞭走至他们身侧,声音很低,语气中满是自责:“这鞭子太重,我挥不开。”
刘疏简拾起身旁的佩剑抛给她:“用这个,你师兄师姐算是动不了了,全靠你了。”
祝失右手扯住红绸牢牢攀在桅杆上,只能用左手向下面的人扔毒针。偏偏那三人合力将桅杆撞得晃动不止,他抛出的暗器一个都没中,反而有几针咻地扎在郑怀盈脚边。
郑怀盈刚开始被吓得嗷嗷叫,喊着让祝失扔准点。后面逐渐也习惯了,边叹气边将刀插在身边,飞来的毒针尽数被刀身弹开。
季倾拔出刘疏简的佩剑刺向谢小郎君,奈何对面武功太高,谢小郎君劈头夺过长剑扔在一旁,剩下两人宽刀横扫,将她挥至丈外:“边去,别捣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祝失收回红绸纵身跃下,稳稳落在甲板上。见他下到地上,谢小郎君手腕一抬,扬起重刀向他斩来。祝失袖间红绸缠上一个守卫,猛地将他扯过挡在身前。宽刀斩落,那人登时被削去脖上的东西,热流劈头盖脸浇了祝失一身。
另一名守卫被惊得后退半步,脚下不偏不倚踩上刘疏简抛出的小药瓶,猛地向后方栽倒。好一个天赐良机,季倾旋身将剑立于那人身后,在他倒地的瞬间贯穿他的胸膛。郑怀盈在旁边看的是目瞪口呆,缓缓朝着刘疏简比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你,决胜于几步之外。”
刘疏简嘿嘿一笑:“过奖过奖。”
场上只余谢小郎君一人,他倒仍气定神闲,将刀往地上一立,挑眉看向围来的四人。郑怀盈厉声道:“把断红尘和那把钥匙交出来。”
祝失闻言意外地看向她,季倾忙问道:“什么,断红尘在他手里?”
谢小郎君不疾不徐,淡淡道:“能不能拿到,还要看你们的本事。”说罢,他手中的重刀再次挑起,向眼前的众人挥来。他的刀风凌厉,迅捷非常,眨眼间已袭至他们鼻尖。
祝失拉过季倾闪至一旁,郑怀盈则一把将刘疏简按下蹲在地上,惊得背后出了一身冷汗。以这谢小郎君的手段,即使他们四个一起上也未必有胜算!
宽刀的攻势越来越猛,郑怀盈拉着刘疏简在地上接连翻滚,刀刃接连不断地落在他们身侧,斩出的刻痕开始向船内渗水。祝失挥出红绸挽住他的刀锋,怒道:“你疯了?船沉了谁都走不了!”
谢小郎君却不甚在意,刀尖绕着红绸转了几转,蓦地向上一挑,红绸挥在空中飘扬轻落,宽刀被快速抽离。扬起的红绸隔绝了季倾的视线,等那一抹红意翩翩落下,她的眼前谢小郎君竟欲转身回到船舱之中。
“快用暗器拦住他。”季倾忙小声对祝失提醒。
“毒针方才已经用完了。”祝失略显窘迫,无奈道。
这下轮到季倾傻眼了,她先前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原来刺客的暗器还有用完的时候。
“你走之前怎么不多带点?”刘疏简气得倒仰,身旁的季倾却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拉住了谢小郎君。郑怀盈急忙要伸手扯住她,却只够到她的一片衣角。
“找死!”谢小郎君侧身挥刀就砍,季倾赤手空拳却连躲都不躲,伸手就去扒开他的衣襟,右手探进去一顿乱掏。
这登徒子怎么上来就扒人衣服?谢小郎君瞪大双眼,剩下的三人也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手中的刀迟疑了一瞬,季倾已经就地俯身避开,弯着腰逃回祝失身旁。那沉重的宽刀堪堪擦过她的头顶,削落几缕墨发。
江水倒灌的速度越来越快,此时水位与鞋底齐平。谢小郎君回过神后抽身就走,砰地合上船舱的木门。季倾摊开手心,只见一把铜黄色的钥匙正在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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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闪着暗光。
她方才掏得急,也没时间分辨摸到的是什么,摸到个物件就拿走了。见东西不是断红尘,几人面色一变就去追那谢小郎君。
踹开屋门一看,哪还有什么谢小郎君的身影?房内空空如也,灌进来的江水也逐渐没过了脚腕。季倾扒着窗户一瞧,只见一叶小舟飘飘荡荡,在月华下向齐国边境驶去。
船里的水灌得越来越急了,几人在屋内翻箱倒柜找了半天,连半张纸都没发现。水渐渐漫至腿弯,如今是无论如何都要跳船逃走,郑怀盈拽下覆盖半张脸的面纱,向一旁的刘疏简伸手示意。
刘疏简也拽下面纱,露出满脸的红疹,握上她的手。季倾在旁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心想当时在青囊堂他好像不长这样吧。
郑怀盈拉着刘疏简从窗口跳走,祝失和季倾紧随其后。冰冷的水中混杂着细碎的冰刃,割在脸上身上生疼。刘疏简背后的鞭伤猛地浸在冰水中,周身晕开一片暗红。
郑怀盈的右肩更痛了,那人的一掌打的又急又狠,她咬牙拽着刘疏简往前游,却被江水裹着向下拖,逐渐脱力向江底沉去。
季倾回身将她揽住,祝失又将刘疏简接过,几个人狼狈地爬上江岸。郑怀盈脚刚踏上地面,就急忙对季倾说:“那把钥匙是从知府那里传出来的,快去他府上找线索。”
刘疏简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乌青发紫,被拉上来江岸后就陷入昏迷之中。祝失对郑怀盈叮嘱道:“把他送去山庄在此地设的医馆,那里还有个叫李附的,麻烦你一并照看着。”
郑怀盈下意识就要答应,顿了一下又摇头道:“安顿好他我就来寻你们,知府的府上你们不熟悉。”
“也好,来的时候记得带些人手接应。”
安排好后面的事宜,郑怀盈背着刘疏简先行离去。祝失和季倾一同向知府家赶,季倾手中紧紧攥着那把冰凉的钥匙,忍不住问他:“断红尘怎么办,你不打算追过去?”
“等回去庄主会同圣上讲明,此事也就交由齐国那边的暗线管,与我们无关了。”祝失看着倒是轻松了许多,季倾见他这副模样便放下心来,不再想关于断红尘的事。
两人一路赶至知府的府邸,眼前的院落高大华丽,朱红色大门紧闭,无端透出些许威严迫人的意蕴。季倾的双眼不禁睁大,她平生见过的府邸中当属县令家最阔气,如今见了知府的宅院,才知县令家的也不过尔尔。
祝失提起季倾跃过院墙,落地无声。两人猫着腰躲在阴暗的墙角,远远观察提着灯笼巡逻的家丁,随后趁着空档溜进最近一间黑着灯的屋房。
屋内空无一人,桌椅也都陈旧普通,估摸着也没什么要紧的东西。祝失和季倾在屋内翻了翻,皆一无所获。
“走吧,去下一间。”
祝失说着就准备去推开房门,屋外却传来一阵轻微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