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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逍遥快意

作者:不觉霜飞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听了他的话,郑怀盈目瞪口呆地看着刘疏简,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刘疏简也不看她,若无其事地问毒娘子:“快意楼怎么走?”


    “姑娘常来黑市,居然不知道快意楼在何处吗?”毒娘子看向郑怀盈,颊边浮现出清浅笑意。郑怀盈不觉有些尴尬,弱弱地扒拉着刘疏简的手说:“我带你去。”


    这回轮到刘疏简目瞪口呆了,他愣愣地任由郑怀盈牵着衣袖,朝一处昏暗的小巷里钻。


    穿过昏暗的街巷,前方又隐约喧嚣了起来。路边立着一座三层高的小楼,朱红的大门两侧灯笼高挂,热闹非凡。灯火映得中央的牌匾流光溢彩,上面写有三个烫金大字——快意楼。


    刘疏简自打进了小巷就一直盯着郑怀盈的背影,轻声说:“郑师姐,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想什么呢,我是来打探消息的,谁能有快意楼的消息灵通。”郑怀盈打了刘疏简一下,又从袖中掏出一个小药瓶,神神秘秘地递给他。


    刘疏简接过药瓶,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在鼻尖闻了闻,实在没认出来:“这是什么?”


    “一会儿你见了芳娘后赶紧吃几颗,不出半刻就会开始起红疹,不然她见你美貌到时候收我高价,我这银子也不够啊。”郑怀盈向他眨眨眼,狡黠道。


    “你这时候倒是聪慧上了。”刘疏简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倒出几粒药藏在袖中,又把贴身佩剑,药瓶和荷包全塞到郑怀盈怀里,“帮我保管好,走了。”


    踏进快意楼的大门,两侧站着一排花花绿绿的俊俏男子,佩环叮当,引着客人入内。见刘疏简进来,一人拦道:“我们这里只许女客入内,公子请去别处吧。”


    “我是来找芳娘自荐的。”刘疏简说着,脸侧不由得通红发热,真真丢死人了。


    对方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面上浮现出满意之色,招手道:“看着还不错,随我来吧。”


    绕过华丽的屏风踏入大厅,只见四周雕梁画栋,精美绝伦。空中荡漾着清甜的香气,地上铺的金丝楠木流光溢彩,晃的人头晕目眩。


    几位粉衣倌人在台上弹着琵琶,身后一排白衣男子伴奏吹箫,台下客人纷纷叫好。刘疏简没好意思细看,低着头随那人向后台走去。


    后台尽头处有一道典雅的屋门,刘疏简心下了然,偷偷掏出袖中的药丸,趁人不备迅速塞进口中咽下。


    引路的倌人轻叩屋门,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片刻后一道女声传来:“进。”


    他恭敬地推开屋门,抬手示意刘疏简进去。等刘疏简进入后又将屋门自外关上,屋内顿时只剩下他一人。


    刘疏简环顾四周,屋内空荡荡的,右侧被层层叠叠的珠帘遮挡,里面的情形看不真切。他抬手挽起珠帘,径直步入内间。


    榻上斜坐着一位半老女子,身着红袍,金簪挽发,带着些许压迫的气韵。她略一抬眉,眼角轻挑望向刘疏简:“你是何人?”


    “应毒娘子之邀前来自荐。”刘疏简俯身恭敬行礼。


    芳娘观察了他片刻,旋即笑道:“还不错,毒娘子也算有些本事。去楼上找间屋子准备准备,换身衣服。”


    “是。”刘疏简起身告退,走至门旁,一枚茶盏隔空飞来。刘疏简呼吸一滞,竟也不躲,任由茶盏碎裂在脚边。


    “还行,武艺平平。若是个武功高的也给我收敛些,我这快意楼里最不缺的就是高手。”芳娘似笑非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刘疏简低声称是。


    打开屋门,引路的倌人还在门口,见刘疏简出来便笑着说:“走吧,我带你去二楼。”


    从冗长繁复的楼梯上至二楼,觥筹交错、娇声软语都被隔绝在下,二楼竟是安静得落针可闻。引路的人将一间偏里侧的屋门推开:“这里就是你日后的住处了,快去梳洗一下把衣服换好。”


    刘疏简踏入屋内,四处转了转,从衣柜中找出一件松松垮垮的半透鹅黄色衣袍。刘疏简看着这玩意有些不知所措,还是一咬牙换上了。


    换上的感觉,嗯,就是很冷。大冬天的穿一件半透明大敞领长衣,绝非是正常人所为。刘疏简正暗自委屈着,忽然感觉浑身发痒,拿了铜镜一看,脸上逐渐浮现出细密可怖的红疹。


    想不到郑怀盈的药这么好使,起效还挺快。刘疏简正在窃喜,门口又传来敲门声:“换好了吗,我进来给你梳发。”


    “好了。”


    门应声而开,那倌人抬脚踏入,一眼就看到满脸红疹的刘疏简,吓得大叫着跑出门。


    那人急匆匆跑到芳娘门口,连连叩门。


    “怎么回事?”芳娘不耐烦地出门询问。


    “妈妈,那个新来的,他的脸上长满了红疹啊!您快去看看吧!”


    芳娘自屋内蹁跹走出,红衣垂地,衣角的金色暗纹随着步子忽明忽灭。她略显不耐道:“真是麻烦。”


    到了刘疏简的门前,那倌人却死活不肯进去:“妈妈您先进吧,我就不看了,太太太吓人了!”


    芳娘瞪了他一眼,凌厉的眼神吓得他不敢再说话,只得乖乖上前开门。


    芳娘缓步走进,看到满身红疹的刘疏简,仍面色如常:“怎么刚来就生事,这几日就先带着面纱,等好了再迎客。”


    刘疏简连连点头,哀声道:“我也不知怎的,刚来就变成了这样,莫不是有人艳羡我的美色,故意下手害我……”


    “这件事情我会追查的,你就不必多心了。”芳娘揉了揉眉心,心底狐疑不定。


    他心下一颤,飞速想着对策,可不能让你们仔细查下去,查到我头上就糟了。


    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否则我就,我就不活了呜呜呜……”刘疏简索性边哭边跺脚,身子都拧成了麻花,朝着芳娘扑去。


    “够了,没有证据的事,也能妄加揣测?技不如人就要受着。”芳娘赶忙后退几步,嫌恶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见二人都走了,刘疏简不由松了口气。身上却又痒得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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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自埋怨着郑怀盈,怎么给自己整了瓶那么受罪的药。话说郑怀盈打算什么时候来,走得时候也忘了商量一下。


    郑怀盈自打把刘疏简送进快意楼后,在黑市又四处找了一圈,仍然没有那名杂役的身影。


    她认命地潜回知府家,独自走过长街、石桥,怀中抱着刘疏简的佩剑,总感觉心底空落落的。


    她不是一个喜欢孤寂的人,只向往安静、喧嚣,出任务时总把这个话多的师弟带在身边。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庄主派任务时也安排两人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也不知道他在快意楼的进展怎么样,不过就他那个风流的性子,估计还乐在其中的吧。郑怀盈垂眸一笑,不再去想关于他的事,飞身跃回高耸的院落。


    那名杂役早已回到了屋中,知府家的杂役睡的是大通铺,屋里乌泱泱能有七八个人。郑怀盈小心地合上翻开的砖瓦,生怕暴露行踪功亏一篑。


    第二天夜里,芳娘正靠在榻上浅寐,身旁几位男侍为她捏肩揉腿。门口传来匆匆的敲门声,芳娘慵懒道:“进。”


    一位倌人低着头卷帘进门,放手后珠帘轻晃,发出清冽的脆响。他上前低声说:“有位常客,点名要让昨日新来的那位公子服侍。”


    “谁?”


    “是郑姑娘。”侍从恭敬回应。


    “要见昨日长红疹的那个?”


    得到肯定的回应后,芳娘翻了个身,随意说道:“让她换个人吧,就说那人病了不便见人。”


    “我们说了,可是她执意要见昨日那个,还说是什么,一见钟情之类的。”


    “哦?”芳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起身,穿上绣鞋后向门口走去。


    郑怀盈正坐在一楼的木桌旁,一副不羁的模样,双脚高高翘起,枕着胳膊靠在椅背:“谁也不行,本姑娘就是看中他了。”


    几位倌人还在劝说,回头看到了摇曳走来的芳娘,忙行礼道:“妈妈好。”


    芳娘没有理会,双腿轻弯坐在郑怀盈身侧,笑道:“郑姑娘,好久不见了。”


    “您怎么来了,”郑怀盈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我不过想见位公子,哪能劳烦您亲自接待。”


    “哎,实不相瞒,若是旁人都好说,只是这位新来的公子见不得,他不知染了什么怪病,如今满脸红疹,吓人的很。”


    郑怀盈连连摆手,一脸痴情:“我不嫌弃,昨日在路旁匆匆一面,惊为天人。一路尾随才知他竟已身处快意楼,这不,我就赶紧拿钱过来了。”


    “姑娘是要赎人?”芳娘抬眼望她,试探道。


    “啊?不不不,我就想跟他见一面,互诉衷肠。”郑怀盈尴尬一笑,满脸窘迫。


    芳娘心下了然,原是位钱没凑够只想玩玩的主。她略微思索,说:“五十两一晚,价格很公道吧。”


    五十两?周围的倌人皆是一惊,就那位现在的尊容,要五十两不是抢钱来的么,纷纷紧张地观察着一旁的郑怀盈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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