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在谈正事吗?怎么就突然变成不喜欢他了?
云相泉现在只有她一个朋友,要是让他误以为她不喜欢他,那他得有多伤心。
宋知弦出言安慰道:“怎么会呢,我没有不喜欢你,而且也没有嫌弃你的东西。”
云相泉脸上的愁云即刻消散,确认了一遍:“你真的喜欢我吗?”
宋知弦严肃地点了点头,字正腔圆答道:“我们是朋友,我当然喜欢你了。”
“哦。”云相泉低低应了一声,又继续耷拉着个脸,不说话了。
宋知弦不知他为何又沉默了。但已经过去很久了,云相泉一直没有提起正事,她觉得是他忘记了,便主动问他:“你不是来与我谈正事的吗?”
云相泉置气道:“正事,正事,这不算正事,那什么才算正事?”
也许是入魔会导致人的情绪阴晴不定,宋知弦倒也能理解他。她要是心情不佳的话喜欢一个人独处,推此即彼,或许云相泉现在最需要的便是一个人静休一会。
想罢,宋知弦决定给出云相泉好好歇息的时间,起身开口道:“你好生歇息,我先走了。”
在她起身的一瞬间,云相泉几乎同时起身拉住她的衣角,以一种尖酸的口吻道:“怎么,和你那些师弟师妹们成天住在一块不嫌腻,跟我在一起就连一刻也待不住吗?你口口声声说把我当朋友,却巴不得早点离了我。我算是知道了,你不是嫌弃我的东西,而是嫌弃我这个人。嫌我不是正道修士,嫌我是魔。嫌我成天住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魔域,嫌我名声臭。嫌我不使剑了没以前结实。”
最后又莫名其妙补了一句,“我虽不使剑了,却也每日都有修炼,不比以前差的。”
云相泉一连串说了许多话,宋知弦听都听不过来,只是茫然地看着他。但她很快就意识到方才认为云相泉需要一个人静休的结论是错误的,他现在真的很需要人陪伴。
大概是入魔的修士内心都比较敏感。宋知弦又想起他那么喜欢热闹的一个人,这么多年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聊天解闷,如今自然是舍不得她离开的,所以决定多陪他一会。
她扯了扯云相泉的衣袖,示意他松手。
云相泉误以为她想要甩开他从而离开,又急忙道:“你别忘了你那两个师弟师妹还在我手上,你要是敢走,我立刻就叫人把他们处理了。”
怪不得云相泉突然那么好心,原来是把那俩人当人质了。
面对宋知弦的凝视,刚放完狠话的云相泉一下子又有些心虚。二人面面相觑中,他几次挪开视线,最后干脆赖皮地靠在宋知弦身上,连语气都放软了许多,可怜巴巴道:“我开玩笑的。知弦知弦好知弦,我好想你,陪陪我。”
“云相泉。”宋知弦突然叫了声他名字。二人距离太过近了,而且云相泉干嘛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她感觉太不自在,不自在到面上都有些发热。
“怎么了?”
“你几岁了?”
其实宋知弦是想说男女大防,让他注意保持距离。但是一时间脑子有些混乱没想到这个词,所以才变成问他几岁。
这修真界哪有问人家年龄的,乍一听确实像在骂人。她反省。
但不得不说,这句话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云相泉听到这话后果然立刻拉远了二人的距离。只是仍然看上去有些蔫蔫的。
见到宋知弦重又坐下,云相泉才算是放了心。云相泉还在生气一直不讲话,宋知弦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想了半天开口问道:“你没有其他事情要做吗?”
云相泉闷闷不乐地回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无所事事吗?”
宋知弦虽然动作上摇了摇头,但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现在是魔主,难道不应该日理万机吗?怎么感觉他比以前要闲的多?居然还有时间跑到她身边假扮修士。
云相泉终于又笑了,又自夸道:“这魔域经我之手不过百年就治理的井井有条,早就垂拱向南。大小事经由宫中魔卫处理,我只需要偶尔清理一下脏东西就行了。”
这么听来的话,确实挺闲的。
她和云相泉有三百多年不见,而云相泉治理魔域长达一百年,那中间的两百年间他在做什么?宋知弦自然而然地往下追问:“那在百年之前呢?你都做些什么?”
云相泉脸上的笑容凝滞了。宋知弦一下便知道他那段时间过得并不好,替他感到难过。
反倒是云相泉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她道:“想什么呢,我还能受欺负吗?这两百年当然是蛰伏在魔域吃香的喝辣的,招兵买马找机会杀死原魔主。”最后又用一句玩笑话轻飘飘带过,“这么关心我,怎么不见你多来陪陪我?”
宋知弦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把椅子往他身旁挪了挪,虚虚抱了抱他。
她不太擅长说好话,也不太擅长安慰人,但是她希望他能好受一点。
抱住云相泉的那一瞬间,对方的温度扑面而来。各自的体温交织在一起,化成一种令人贪恋的热量。
宋知弦很明显感受云相泉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没有笑,也没有讲话,甚至连一点动作上的回应都没有。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反应过来,而后轻轻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刻意到连她的发丝都没有碰到。
宋知弦抬头才发现他的脸好红。发现宋知弦偷看的那一刻,云相泉迅速腾出左手挡住了她的眼睛,哑着声音道:“我又专横又无理,抱了我可不许再抱别人了。”
云相泉的手覆在她的眼睛上,她什么也看不见,只是条件反射地眨了眨睫毛。而后耳边就传来他低沉着的声音,宋知弦胡乱点了点头。
最后是云相泉先放开的,他起身之后,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只是放宋知弦走了。
宋知弦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死人。云相泉没有多说什么,也不给她带路。这长生宫本来就大,里面的魔卫还全都被回去歇息了,她来来回回兜兜转转好久才算是走出了宫门。
成功抵达宫外时,天都已经黑了。
当时在正殿上记得死人的动向,现在已经完全无用了。好在她运气不错,刚出门就看到死人正在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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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脑袋斗智斗勇。
宋知弦向他走去,完全忽略掉他反了的脑袋,询问道:“我是当年在元氏放你走的那人,你可还记得?”
听到宋知弦的声音,死人也不急着调整脑袋了,只是转了个身,将正脸和脚后跟那一面对着她后点了点头。
妖邪认人方式和人不太一样,不是通过外貌和声音,而是每个人身上独有的气味。所以即使宋知弦换了一副躯体,但灵魂的气味并不会改变,当时死人一眼就认出了她。
他虽然话讲的不是很利索,人类的很多话也说不清楚听不明白,但他能够感受到宋知弦对于他们魔主的特别,所以才在那日故意将宋知弦引入长生宫,将她带至云相泉面前。
只是没想到反倒是云相泉不认人,险些把宋知弦掐死。
死人为了能够报当年之恩,这几年一直在努力学习表达,希望能够在再次遇到宋知弦时将事情讲得清楚。他艰难磕绊手舞足蹈为宋知弦解释了当时的经过。宋知弦帮他把破碎的语言拼起来,也大致理清了他的话。
死人就是天祭中被献给上天的其中一个修士,他死时怨念极深,招出了迎魂幡。又因为他闻到杀他的人身上的气味与高氏弟子身上的气味极为相似,所以才会在那时攻击高氏的弟子。
很相似,但不是一样。
宋知弦只见过一次天祭,她记得杀人那人并没有穿着高家的宗服,但也有可能只是暂时脱去,不过她目前也没有在高家见过那副面孔。
可一个人的气味相似就算了,当时那些邪祟袭击的还有高家的小辈,总不可能高家所有人都参与了天祭。天祭一事历来隐蔽,如果整个高家上下都知道此事,天祭或多或少都会被泄露出去,可是并没有。
而且当时高氏弟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不知情,而是他们真的不知他们那些邪祟为什么攻击他们。
宋知弦又忽然想起高氏每年都会有暴毙弟子的传闻,宿门高氏确实有很多异乎寻常宗门的地方。也许不是高氏的人举行的天祭,但天祭和高氏必然脱不了干系。
现在有关天祭,宋知弦知道的线索也就只有这一个。若是有机会能够深入高氏内部调查就好了。
再问死人其他关于天祭的事情,他也说不上来了。死人已经那他所知道的全都告诉她,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
宋知弦又开始问他有关云相泉的事情,
据死人所言,云相泉收留他的原因非常简单。云相泉知道当年宋知弦是故意放走他的,所以才收留了他。
当时小动作开窗放走死人的时候,云相泉离她最近,修为又比她高出一大截。她有什么风吹草动他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可他那时候却没说什么,甚至直到后来单独相处的时候也没有质问她为什么将那邪祟放走。
反而是另外找理由阻止了想要追杀那邪祟的高天姚和元海玉。
宋知弦心中微动,失神沉思了一会。而后又问死人:“那你知道当年云氏发生了什么吗?”
死人只是摇了摇头,随后又不声不吭带着宋知弦出了长生宫,去到了无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