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内正大摆宴席,桌上全是叫不出名字的奇珍佳肴,美食全都用金丝边的碗盛着。
里面坐着很多人。宋知弦在人群中看到了那老妇人的儿子,看来这些人确实都是城内昏迷的那些人。
大多都是平民百姓,其中也有几个修士模样的人。
只是无论是修士还是普通人,全都在宴席上吃着大鱼大肉,看样子已经完全迷失了,如果如果不靠外人进入魇境将他们救出,那他们就得永远困在这魇境之中了。
其中她的目光在一个青绿色衣裳的修士上停留了很久,那是高氏的人。他旁边也坐着一些高氏的弟子,但只有他一个人还清醒着,应该是大致知道一些魇境规则,然而还是不能破局,所以和弟子们一起被困在了这里。
她转头看向云相泉,发现云相泉也正盯着那高氏弟子看。
忽然,里屋传来了琵琶声。琵琶声响起时,那高氏弟子转头想要寻找声源,而后就注意到他们了,起身朝他们走了过来。
绿衣修士非常自来熟地坐到了二人的对面,看着宋知弦,颇为殷勤道:“姑娘可也是被困在这魇境中了?一个人在这地方可不安全。这大狐妖的魇境难出,我已经困在这半日了,至今不知道该如何出去。如果姑娘愿意和我一起行动,或许我们可以快些救出这些人。要注意,这魇境里的东西千万不可以吃,也不要相信那些狐妖说的话。我那些师弟们不听劝阻,已经迷失了。”
对面他这么一长串话,宋知弦只是看向身边的云相泉,并且挑明道:“我不是一人。”
这么说其实就是委婉拒绝不想和那高氏弟子一起行动了,她倒是无所谓,主要是云相泉很有可能不喜欢这高氏弟子。
云相泉得意地挑了挑眉,并不做声。
绿衣修士快速地扫了一眼宋知弦身旁的云相泉,又道:“那弟子修为低,护不得姑娘周全,姑娘不如跟着我?想必你也认出来了,我是宿门高氏的弟子,宿门高氏在修真界中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大派,而我又是这些人的大师兄,在这魇境中自然可以保障姑娘的安危。”
还不等宋知弦开口说话,云相泉双手抱胸直言道:“我要是你,被姑娘这样拒绝都嫌丢人,不会再来打扰。”
那修士没想到这弟子会这么说话,一时有点难堪。但毕竟是大家弟子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发脾气,脸上还是赔笑道:“二位高某都可护着,我们三人可一起行动。”
这高氏弟子认为二人的修为都不如他,说出这话时就是准备当另外两个人的领导。他手下的那些师弟们如今都深陷魇境,确实急需有用的人手一起帮忙破解这魇境。
云相泉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吸引了那高氏弟子的注意,随后又接着道:“你修为虚高,却不知如何怎么破解魇境,不如我给你指条明路?”
那高氏弟子有些不服,“我如何相信你说的就是明路?我被困在这魇境中半日都无线索,岂是你一两句话就”
云相泉唇齿间溢出一丝笑,轻飘飘道:“你当真只是被困在这魇境中半日,而不是几日、十几日、甚至…几十日?”
这话虽然说的温和,但细听上去却有些毛骨悚然。那高氏弟子似乎也察觉到了端倪,神情当即就变了。
经云相泉这么一提醒,宋知弦也想起来,魇境中时间的流速与外部会不一样。她清楚地记着当时那老妇人说的是前几日有高氏弟子去到野狐岭,至今昏迷不醒。
说明这高氏弟子少说被困在这魇境中已经有几日了,而不是他表面说的半日那么简单。
高氏弟子看出来他们不是一般人,接下来倒是虚心请教了一番。
云相泉:“这狐狸魇境想要逃出去的方法只有一个,那便是完成狐狸的心愿,在她的不说放行之前,你就是杀了那狐狸也没有用。目前屋主人的心愿我知道一个,但这应该不是全部,接下来需要你去问一下她的其他愿望。”
高氏弟子疑惑:“我怎么问?”
云相泉神秘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话音刚落,里屋的琵琶声停。接着,一个长着白色狐狸耳朵的女子从帘子里走了出来,是被几个侍女搀扶着走了进来。
细看此狐妖冰肌玉骨,笑颜百媚,额上还有朱红色的花钿,头上也插着一多眼里的牡丹花。她并不多说什么,只是由几个侍女搀扶着在宴席正前方的白色绒毛毡子上盘腿坐下,而后用披帛盖在她的膝盖上,弹奏起了琵琶。
随着乐声响起,宋知弦只觉得自己好像也跟着这乐声飘到了九霄云外。直到云相泉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她回过神来,为自己的走神道歉。
云相泉倒也不责怪她,只是道:“狐狸最擅长蛊惑人心,教你个解法,让你不受蛊惑。”
宋知弦以为他会说什么有用的,洗耳恭听。而后就见云相泉将双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宋知弦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云相泉狡黠地笑了笑,“这便是解法。”
云相泉见过的妖物很多,而且他修为深不可测,说不定是真的。
宋知弦听后没有丝毫怀疑,就任由他将手覆在自己的手上。她其实挺喜欢和云相泉牵手的,只是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么方便。
那高氏弟子也算有点能耐,并没有被琵琶声蛊惑,全程围观,可真不知道这是什么解法。
待那狐狸弹奏完毕,侍女将琵琶拿走,狐狸缓缓站起身子。宋知弦看到狐妖起身的那一刻,云相泉将身子转了过去。
那狐妖眯了眯狭长的眼眸,她眼梢上挑,映有脂粉,横生媚态。她目光在人群里细细打量一圈,似乎在寻找目标,最终停留在了那清醒的高氏弟子上。
其他侍女意会,扶着她朝那高氏弟子走去。
因为高氏弟子就坐在宋知弦对面,所以宋知弦可以很清楚地听到二人的讲话。
狐妖先是介绍道:“小女名唤枝月,乃是这烟月庄的主人。”
高氏弟子想起方才云相泉的话,似乎就是让他询问她的心愿,所以没有抗拒,也立刻起身与她聊天。
高氏弟子只是自报了家门,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
那枝月又和那男子笑着聊了几句,随后邀请他同她进一步细聊。
最后宋知弦就看到那高氏弟子和那狐狸有说有笑着离开了。
直到离去,云相泉才将身子转了回来。宋知弦询问云相泉方才为何躲着那狐妖。
云相泉:“我怕我忍不住……”
宋知弦:“忍不住什么?”
云相泉弯了弯漂亮的眼眸,语气温柔道:“我怕我忍不住杀了她。”
也是,这么快就把屋主人杀死,这里的人都会被困在里面的。
那狐妖和高氏弟子离开之后,二人也获得不了什么线索,很快这宴席也就散了,所有人都回到各自的寝房安息。
离开前,云相泉也只是隐晦道等明天那高氏弟子能不能放出一些线索来。
第二日,宋知弦出门的时候正撞见枝月和那高氏弟子从一间屋里出来。
枝月妩媚地亲了亲那男子的脸颊之后,二人便分开了。
那高氏弟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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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得宋知弦,见到熟人后很是激动,上前和她攀谈,“我已经知道那狐妖的愿望,原来这么简单,只因那坟地压着她们的老巢,所以想要我们将那坟地移走。”
宋知弦觉得这高氏弟子不是很聪明,要是真这么简单,随随便便一个普通人都能做到,又为什么源源不断的人进入这魇境却都不能破解。那个狐妖不肯说的话,事情就要麻烦上许多了。
恰好这时,云相泉不知从哪来冒了出来,说了一句:“你们高氏的人当真是无可救药了,让你和那狐妖独处一个晚上却拿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我观你印堂发黑,活不过今晚,啧啧,晦气十足,还是别靠近她了。”说完这番话就将宋知弦拉走了。
那高氏弟子听到云相泉说自己活不过今晚,愣在了原地,变得很惊恐,但还是嘴硬地喃喃道:“怎么可能,我直到现在还是清醒着的,还是个修士,有什么能杀了我?”
宋知弦知道云相泉喜欢开玩笑,也没当回事。
目前什么情况都可能是有用的线索,所以宋知弦将刚才看到的事情跟云相泉说了一遍:“我刚才看到那高氏弟子和枝月从一个房里出来,你说他们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宋知弦虽然不太懂这些,但是也知道男女大防,好像只有夫妻之间才没有男女大防这种说法。
云相泉被宋知弦的问题气的想笑,他虽然经验也为零,但书看得确实多,这话在他听来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暗示。
想起当时和她同床时她厌恶的模样。她怎么能和一个认识不久的男子说出这种话?不快地反问她:“还能干吗?难不成两人下了一夜的围棋?”
宋知弦又问:“那他们不用睡觉的吗?”
云相泉不理解宋知弦为什么一直挑衅他,越发不耐烦:“睡啊,怎么不睡。你又知道了?”
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凶?宋知弦低头沉思了一会。
云相泉看着她的模样又急又恼,难不成她还真偷看了?实在没忍住,一手捏着她下巴,强行把她的脸掰向他,质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知弦看着他的眼睛,有些伤心,但还是一字一句地回道:“我知道你没把我当回事,喜欢敷衍我,不认真回答我的话。”
这不是宋知弦第一次问云相泉这种问题了。云相泉恍惚间意识到了什么,皱眉看着她,问道:“你是说你真的不知道他们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宋知弦点了点头。
云相泉心虚地松开手,移开了目光,语无伦次地乱答道:“以后这种事不要问别人。总之,就是一个人睡可能太孤单,所以才要两个人一起睡,懂了吗?”
宋知弦虽然没听太懂,但还是点了点头。她一转头看到地上有两只白色的小狐狸,那两个小狐狸一见到人非常害羞,钻到不知哪个洞穴里消失无踪了。
狐城夜话中似乎就有提到那狐妖为了挽留住另一个狐妖,为他生了孩子。
那两只小狐狸彻底消失在二人眼前,云相泉转头问宋知弦:“你想到了什么?”
宋知弦道:“枝月一人住在这里,那么她的心愿很有可能就是要找到这孩子的父亲,如果找到了,她就同意将我们放出去了。”
“好聪明。”云相泉轻轻笑了笑。
第二日晚上,宴席还是照常在原来那个地方进行。
自上午分别后,宋知弦就一直没有看到那高氏弟子的踪影,只有那群已经迷失的高氏弟子还在宴席上吃着美酒佳肴。
原来云相泉当时不是在看玩笑,而是那高氏弟子真的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