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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仙盟大会暗藏祸端(一)

作者:对折兑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女人指了指宋知弦,宋知弦点了点头,跟着她走了。


    你,是梁世香对宋知弦的称呼。


    宋知弦对母亲的印象是模糊的,母亲总是沉默寡言,几乎从来不与她交谈,可那天她却出奇地带宋知弦外出游玩。


    宋知弦觉得,母亲是个很好的人,只是她不善言辞。


    这是宋知弦第一次外出,她伸手想要拉住母亲,可母亲却厌恶地将她的手甩开,她只得悻悻收回手。


    她的母亲不喜欢她,但能和她一起出去玩,宋知弦已经很满足了,她明白自己不应该贪心更多。


    母亲带着她到了一处偏僻的乡野,一堆人正围在那儿观看着什么。母亲带着她拨开人群,去到了前排。


    几个修士模样的人面露惊恐之色,像牲口一样被绑在树桩上。而后,一个类似屠夫的人猛然将手贯进他们背后的皮肉,将一串白色的骨骼从血肉之中取出。


    “啊啊啊!”血溅到宋知弦的脸上,她难以抑制地爆发出一阵尖叫,胃里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一旁的母亲剜了她一眼,抬手打在了她的脸上。


    按理来说她应该感到疼痛,可是那死去的修士正死不瞑目地望着她,宋知弦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最后一个修士的脊椎被取出,母亲随着人群爆发出胜利的欢呼,“天祭万岁,天祭万岁!”


    刚缓过神的宋知弦转头看她,她嘴角扬起,有种非人感。


    宋知弦猝然从噩梦中惊醒。床边传来骚动声,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往床边摸了摸,发现触感不对劲,立刻收回了手。


    她收手的速度已经够快,可那人还是更快一步抓住了她的手。


    现在是半夜,不久前又做了噩梦,宋知弦还没有完全缓过来,一动也不敢动,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知弦你怎么这么主动了?”黑暗中传来云相泉的说话声还有他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宋知弦不由松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八成是睡懵了,否则云相泉怎么会在她床上?


    她甩开了云相泉的手,但睡在靠墙的一侧,没有办法第一时间下床,只得喊外侧的云相泉先点灯。


    云相泉很听话,二话不说就把床边的灯给点了。


    灯光亮起之后,云相泉现在的模样被宋知弦看得一清二楚。宋知弦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还没有睡醒。


    云相泉头发未扎,随意披散着,就连外袍也早已脱下放在了身侧。


    穿着的里衣是睡觉时的正紧穿着,可这里衣却穿的极其不正经,已经解了有一半,几乎要露出整片胸膛。


    宋知弦挪开视线,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本能告诉她这样不太好,顺手将自己身上的被子一股脑全盖在他身上。


    云相泉本想将这床碍事的被子丢开,但上面残留的余温顿时令他放弃了这个想法。他用剩下的余温覆盖住自己的身体,从被子里探出头,与宋知弦对视。


    宋知弦现在已经彻底睡醒,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了。


    即便是多年的朋友,面对这种原则性问题,宋知弦还是对他感到生气和失望:“云相泉,你妻子知道你这样吗?”


    “啊?”云相泉被劈头盖脸砸了一床被子,刚从被里钻出来脑袋还有些嗡嗡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宋知弦在说什么。


    但他脑子转的很快,一下就明白她一定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误会了。


    对上宋知弦因为气愤而睁的圆圆的杏子眼,云相泉心中一动,使坏道:“我们干的可不是什么见得了人的勾当。你要是赶我下床,我就喊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不赶他下床他就会保持安静。宋知弦解读完毕后,决定自己下床离去。


    云相泉眼疾手快,伸手拦住她:“这大半夜的你要上哪去?”


    “哪都行,云相泉你放手!”宋知弦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这么生气,也是第一次这么大声吼人。


    云相泉也意识到自己玩笑开得有些大了,不再逗她,“我说小祖宗,跟我也讲究什么男女大防吗?我们好歹夫妻一场,怎么连同床一夜都不行。再说了,我也没做什么吧?”


    他语速很快,宋知弦没太听清其他的,只抓住了夫妻一场这几个字,问道:“你说什么?”


    见宋知弦还不明白,他只得从外袍里面翻出一纸契约给她看。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云相泉与宋知弦在某年某月某日结为道侣,还分别印有二人的血印。


    看起来倒是很像前几日宋知弦亲手按的血印,只是纸条上的内容不知道被云相泉用了什么方法给掉包了。


    云相泉努力憋笑:“也不知道你书看哪里去了,连合卺酒都不知道么?”


    这都什么和什么,她怎么就和云相泉成为道侣了?


    宋知弦反应过来:“所以你不是因为成婚搬去了外面?”


    云相泉:“什么搬去外面?只是刚好出任务没回来,一直到今天才有时间。”


    宋知弦现在满脑子的疑问,又忍不住追问:“你不是说过不成婚吗?”


    云相泉耐心答道:“那还不是因为我师父说我是个飞升的命,他老人家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又突然消失不见了,谁知道这是真是假。而且你想啊,飞升之后不就得抛弃掉凡间的一切吗,所以我才说我不成婚。不过你无须担心,我既娶了你,自然会对你负责到底。”


    闻言,宋知弦沉默了。她不讨厌云相泉,也不讨厌和他接触,可和他成为夫妻,竟令她有些难以接受。


    她对夫妻的印象大概全部来源于父母。可她父母之间的关系很不好,就连母亲去世,父亲脸上都没有表现出一点悲伤。


    如果是朋友,绝对不会这么淡漠的,可见夫妻关系远不如朋友来的牢靠。她不希望和云相泉的关系变得淡漠,所以她只能是云相泉的朋友,而不能是他的妻子。


    云相泉不知道宋知弦在想什么,见她一直不说话,就凑得离她越来越近。


    宋知弦心事重重,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得推远了他。又借着云相泉不知所措的时机,一溜烟下了床。


    “为什么?”毫无防备被推开的云相泉被气的想笑。


    他也算是顺心顺意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被人这样不留情面地拒绝,不由恼羞成怒,“我就那么差劲吗,睡一张床就要你的命了。是不是我云相泉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一靠近你就让你宋知弦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


    宋知弦仿若置身事外的样子令云相泉更加气恼,少年人的自尊心顿时占据上风,又道,“你当真以为我想要和你一起睡觉?只是夜里黑了我困的发慌,这才走错了房上错了床。就你这弱不禁风的身板,真怕你死在床上。”


    宋知弦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依旧睁着两只眼睛望着他。被她这么一盯,云相泉才后知后觉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浑话,面上就像燃着了一样红。


    “云相泉,这是为什么?”宋知弦还是不太明白云相泉为何要与她成婚,他们一直以来不都是好朋友吗?


    “没为什么。”云相泉极力克制住情绪,声音淡淡的,“想成便成,不想成便不成。看你这般不愿意,我们明日就离了呗。又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他紧咬牙关,不再说了。草草拿上外袍,胡乱披上后趁着月色跑了出去。


    ……


    仙盟大会每四年召开一次,不只是仙家弟子会来参加,有许多凡人也会来凑热闹。宋知弦成功混入了专门为凡人准备的灵船,时间到了之后,灵船载着一票凡人,浩浩荡荡地驶向元氏。


    昨日还和云相泉闹得有些不愉快,宋知弦自然得躲着他点,还有那元海枯。左右确认不见他们之后,才算是走入了元氏。


    元氏就在淮陵山上,几乎整座山头都是他们的。大是不必多说,初来乍到还真容易走错。不过大多数人都不会去到太远的地方,不必担心迷失,但宋知弦需要去到元氏的藏经阁,所以要来了一张地图。


    一踏入元氏内部,第一眼便是绝大多数人最喜闻乐见的比试台,比试台上还没有弟子,台下却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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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批人。云相泉不参与这种比试,但很有可能作为护法。


    果不其然,宋知弦在看台的最高处看到了云相泉,他混在一群相当有年纪的长老之中。


    云相泉今天老老实实穿着云氏宗服,看起来稳重了许多。


    云氏宗服整体是白色的,衣领衣摆处有些许墨色,不动时,则看不见衣摆还有袖口处藏起的墨色;一旦行动起来,尤其是使剑时,时隐时现的墨色就像是会动的水墨画。


    他脸色很臭,两只手托着腮,看来是在想事情,太过专注以至于一个长老找他说话都没注意到。


    宋知弦混在人群之中偷偷观察,一边看地图一边用余光偷瞄云相泉,然后就看见来了一个元氏弟子,跟云相泉讲了几句话之后便和他一起起身离开了。


    “借光,借光。”


    就在宋知弦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两名高氏的弟子在前面开路,她只能被迫停下等那几人先走。


    那两个子弟走的很慢,身后还跟着一架由灵兽拉的马车。不少没见过世面的人将此地堵得水泄不通。


    从其他人的私下接耳,宋知弦才算是明白了这马车上的是什么人,原来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司马宗主。


    按理来说这个点其他宗主早就到议事堂了,偏偏这司马宗主像尊大佛一样,请了半天才姗姗来迟。


    马车经过宋知弦面前,车窗敞开着。可以看见里面的人貌如好女,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的模样,所有黑发绾成一束垂辫,末尾用一只铃铛系着,松松垮垮地垂在肩前。


    司马宗主懒洋洋地倚靠在车窗上,惬意地闭着眼睛,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浅笑,丝毫不介意被这么多人像动物一样围观。


    何止是不介意,还有种颇为享受的感觉。


    宋知弦只知道司马氏很少参与四大家族的事务,还真不知道司马氏和高氏有什么关联。为什么司马宗主身边跟着两个高氏的弟子?


    旁边有人和她有同样的疑惑:“那司马宗主既是司马氏的,为何身边全是高氏的弟子?”


    其中一人解释:“这司马家族向来不问世事,弟子也是一样,这种活动从来不屑参加的。但为了维持四大家族的地位,仙盟大会这种重要的集会宗主总是得出面。那宗主出门,没人总不行吧,所以可能就借了点高家的弟子,反正两大家族也离得近。”


    “我倒是听说那司马宗主……”人群中一人故意卖关子,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高氏和司马氏的人听到。


    “怎么说?”


    那人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许多人头朝他那边倒去,“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人群中传来一片唏嘘。


    不久后人流散去,宋知弦继续沿着地图到了目的地。


    可眼前分明是树林,怎么都不像会有藏经阁的地方。她虽然清楚元氏的藏经阁外人不容易进去,但那也是戒备森严,而不应该连入口都找不到。


    她不认为是自己将这地图看错了,而是这地图一开始就标错了。


    若细看,可以发现图中的这片空地与藏经阁刚好处于图上对称的位置。


    怎么能搞出这样大的疏漏……只得再走一遍了。


    谁知刚一转头就瞅见了元海枯和两个高氏的弟子。


    这高氏的弟子宋知弦方才还见过面,正是跟在司马莽身边的高氏弟子。元海枯走在前面,他的走路姿势有点奇怪,或许是因为腿伤还没痊愈。


    宋知弦将身形藏到了一棵树后面,与此同时,伴随着“叮”的一声清脆的铃声,一团类似毛线球的玩意滚到了宋知弦的脚边。


    她向后撤了一步,担心这古怪的东西上沾着妖气,可那毛线球就一直滚在她的脚边,怎么也甩不开。


    她小心俯身查看,发现那毛线球竟是个活物,那长长的毛线便是它的尾巴。


    触碰到宋知弦后,它的尾巴开始剧烈晃动,下一刻,宋知弦只觉得身体悬空,而后就莫名其妙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暗暗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才发现这里摆放着许多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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