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海枯一心专注于如何说话云相泉才会原谅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站着的那人是谁。他赔着笑脸朝云相泉走去,主动握手示好:“云公子好,我是元海枯。”
云相泉原本要松开的手在听到他的名字后不由加大了力度,“噢——原来就是你。久仰久仰,幸会幸会。”说完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了一圈元海枯,最后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许久后才肯将手放开。
元海枯一得到机会,迅速把手抽了回来,只觉得自己的手被正骨了一样。
虽然痛,但也不敢表现什么。毕竟方才自己无礼在先,云相泉生气情有可原。
简单地打过招呼之后,元海枯自然已经感受到了云相泉对他的不待见。为了让气氛缓和,他必须主动出击找点轻松愉快的话题将二人矛盾转移。
也是在这时,他才将注意力放到了云相泉身旁的那位女子。巧了,这不正是自己的未婚妻吗。元海枯笑逐颜开上前问好,“娘子,你怎么也在这?”
宋知弦对于这个未婚夫没什么实感,如果硬要说,那便是不喜欢。
即使宋知弦对他轻佻的称呼感到不适,可直接无视他的话未免显得太过无礼。
云相泉负手而立,若无其事地瞥了一眼宋知弦,随后打趣:“哈哈,你俩还真是甜蜜。这都还没成婚呢,就称上娘子了。”
元海枯奇怪:“你怎知我们还未成婚?”
云相泉眼神一飘,信口胡诌:“猜的。”
这云相泉是什么人?有望飞升的少年剑仙,他说的话便是玉口金言,况且他也没理由骗他,所以云相泉说什么元海枯就信什么。
元海枯又听说过云相泉不娶妻之事,猜想对方说出此话,心中多少是有些羡慕。沾沾自喜道:“云公子不婚之人,自然就少了点乐趣。”
虽然论剑道论长相论家世他都赢不过云相泉,但有妻子一事云相泉总比不了吧?
想罢,便要在云相泉面前扳过一回,伸手就要揽住宋知弦。这元海枯仗着小有家世和相貌,自认为宋知弦会对自己这个未婚夫柔情款款。
见元海枯有意靠近她,宋知弦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一撤,这一躲却是再次撞上了云相泉结结实实的胸膛。
只听得云相泉轻笑一声,随后一只手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她的肩头,既像是无意识的举动,又像是下意识的安抚。
宋知弦被云相泉稳稳当当扶正之后,云相泉又试探性地问元海枯:“你连我不娶妻一事都知道?”
为了表明自己不是什么爱打探八卦的人,元海枯解释:“何止是元氏,修真界之中谁人不知?别说是修真界了,我看就连凡人都有所耳闻。”
这话要是放在平常,云相泉听着倒是挺受用,但偏偏元海枯马屁没拍对时机,好端端的提这点破事做什么。
他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宋知弦,发现她已经神游物外,应该没把元海枯方才的话听进去,才算是松了口气。
在二人说话的间隙,宋知弦已经远离了他们,抱着衣料站在原地思考该以什么样的借口脱身离开。
云相泉也看出宋知弦的处境有些难堪,只想着快点打发走元海枯,主动抛出了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成婚?”
“后天,”元海枯想都没想就答道,继续献殷勤,“云公子也会来吗?”
云相泉勾了勾嘴角,笑意不达眼底:“我一定会去的。”
“云公子,那先到此为止,我先送我娘子回家。”元海枯一想到既能抱得美人归又能结交云相泉这样的人,高兴的心情直写在脸上了。
云相泉先行移步至元海枯面前,主动邀请:“元公子,去喝一杯吗?祝你新婚快乐。”
像这样和云相泉喝酒的机会可不多,所以元海枯果断放弃了送未婚妻回家这个想法,转头跟云相泉走了。
宋知弦也没有逗留,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天过后,她确实没有再见过云相泉。但随后想到本就不是一路人,不该有太多的牵连,心中虽有几分落寞,但很快就调整好了。
转眼就到了大婚的日子,宋自牧平日里话就少,在宋知弦小的时候宋自牧还会和她说些话;但长大之后,几乎就不与她说话了。
即使她大婚也不例外,宋知弦梳妆打扮完之后,宋自牧立刻遣散了那几个帮忙梳妆的女子,只是让她一个人在妆楼里呆着。
宋知弦对这种事早就习惯,所以也只是习以为常。
只是这一等,就是从白天等到晚上。
夜晚难免寒凉,她身子又弱禁不住一直咳嗽。天色越来越暗,谁也说不清元海枯什么时候会来,也或许是这小纨绔忘了今日是他大婚的日子。
黑暗中,宋知弦感到门被人推开。而后,一人朝她伸出了手,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扑鼻的暖香。
不过是不是有些香过头了?宋知弦本来就受凉咳嗽,现在又被这呛人的香味一激,咳得越发厉害。那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才算是止住咳嗽。
她向下望着这只手,突然记起前天云相泉的话,不太想与此人牵手,迟迟没有动作。
空气就这么凝滞了良久。
沉默之后,忽然爆发的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夜晚的这份宁静,那人以开玩笑的口吻询问:“夫人,牵个手不过分吧?”
云相泉的声音和缓清润,好似细雪碎玉。宋知弦登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心难以抑制地悸动,一时竟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抬头想要确认却发现自己还罩着盖头,除了黑色外看不见其他东西。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宋-知-弦,算我求你了,好朋友之间牵个手不过分吧?牵一下,就牵一下。”
“嗯。”像是被他的话牵引着,宋知弦缓缓将手放在了他的手心之上。伸出的手旋即被握住,很快,温热感从云相泉的手心蔓延到她的整只手。
云相泉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轻轻将她的盖头掀下。他半跪在地上,仰头问道:“好知弦,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是等了很久吗?”
宋知弦不想让他担心,只是摇头:“我刚来。”又见他膝盖抵地,担心他也受凉,起身将他拉了起来。
云相泉穿衣喜欢束袖,也很少见他穿红色的衣裳。可今日他穿着一件金边兽纹刺绣的大红外袍,宽袖自然垂下,就连发带也换成了大红色的。宋知弦不禁疑惑发问:“你怎么穿成这样?”
今天好像也不是他成婚吧?
云相泉也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细细瞅了眼自己的衣袍,好像不知道自己穿了什么一样。他抖了抖双臂,而后视线飘忽,漫不经心地扯了扯自己宽大的袖口,不太自然地答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办事的,连件衣裳都挑不好,回头就罚他们去。”
宋知弦以为这衣裳是云相泉自己挑的,生怕因为她一句话导致无辜弟子受罚,忙道:“一件衣裳罢了,而且这颜色也挺衬你的。”
云相泉也不计较,顺着她的话:“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这次就算了。其实这样也好,我也穿个红色的,你一个人就不会太惹眼了。”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一个人不会太惹眼?她还以为成婚是两个人的事情。
语毕,云相泉又将自己最外层的那件红袍脱下,为她穿上,“夜里冷,你要是受了风寒我可治不了你。”
宋知弦任由着他将外衣披在自己身上。心里一直在思考他的每句话,怎么她越来越听不懂了,还有,他是怎么跑进来的?
外袍上还仍残留着他的余温,温温热热的,热的宋知弦面上也有些发烫。
可她好像是和元海枯成亲吧?要是被元海枯撞见,误会了云相泉可就不好了。
宋知弦推了推云相泉,示意他赶快离开,谁知这人脚下生根一样根本推不动。推不动就算了,每多使一份劲,云相泉反而越贴近她。
最后宋知弦没了力气,云相泉俯身贴近她,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推我做什么,是不是还想要我抱抱你?好不害臊,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大防?”
被他这话一说,宋知弦像碰到火盆一样立刻将手缩了回去:“你快走吧,元海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哦,所以你是等别的男人等了这么久。”云相泉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失落,随后又道,“只可惜那小畜生却不能来了。”
“什么?”宋知弦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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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太懂。
“我上次不是和元海枯喝酒嘛。你知道他那人醒着的时候都那样,醉了能好到哪里去?最后发酒疯啦,就说不想娶你。”云相泉一边说,一边观察宋知弦的反应,“但是呢,他又不想让你父亲知道此事,所以就拜托我照顾你几天。当然了不是一间屋,我的院子很大,你想住哪里都可以。”
宋知弦怔怔地望向他,思及元海枯平时确实不当人,而且父亲知道后肯定也只会让她继续呆在书房,哪儿也去不了。不如先跟他回云氏暂住几日。所以答应的也很干脆:“谢谢。”
“朋友之间是不用说谢谢的。知弦,云氏可是很远的,我们御剑回去,好吗?”旋即,云相泉招出了自己的佩剑。
前天距离太远宋知弦没有看清他的佩剑,直到现在才发现他换了一把新的佩剑。
像云相泉这种嗜剑如命的人一般是不会轻易更换本命剑的,那只能说明这把新剑有不一样的意义,或许是他的师父送的?
宋知弦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宋知弦不会给她的剑取名字。但云相泉会,所以知道对方的剑名是很有必要的。
云相泉沉默了一会,才沉声开口:“夜雨。”
回去的路上很顺利,顺利到连个云氏的弟子都没有碰到过。
到了院中,云相泉领着宋知弦进了一间卧房,让人坐下后自己则站着交代了一些杂七杂八的琐事:“这屋子没有人住,你可先住着,我就在你隔壁,有事便可唤我。若是无聊想看书了,隔壁的隔壁就是书房。”
宋知弦小时候虽然只去过一次云相泉的卧房,但她记性好所以记得,“你小时候不是住这间么,什么时候不住的?”
云相泉哪里想到她记性这么好,被突如其来的这么一问,慌了神,思考了一会,胡诌道:“小时候天天住,那不是住腻了,早就搬到隔壁了。你这么多年不来看我,自然什么都不知道。”最后一句倒有些责怪宋知弦的意味。
感觉再说下去就要暴露,他赶紧转移了话题,“行了这么远的路,应该渴了吧。”
不等宋知弦回答,云相泉已经从桌上取了一对半葫芦,随后将半个葫芦分给了宋知弦,另外一半则由自己拿着。
宋知弦哪里见过长相这么奇特的酒器,便问:“这盛水的为何长这样?”
这回云相泉对答如流:“这屋子经常没有人住,自然就没有什么像样的盛器。”说罢,声音低落了不少,眉眼也低垂了下来,“你该不是嫌弃吧?”
对方也是一片好意,宋知弦不想辜负,更不愿见他伤心,便也没再说什么,转而将葫芦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酒水甘中带了些苦涩,说不上好喝。
云相泉将葫芦收好,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可怜巴巴的样,兴致颇高地问宋知弦:“知弦,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什么都可以。”
宋知弦确实有想要的东西,但怎么好意思麻烦人家这么多,摇了摇头。
云相泉:“既然你不说,那我只好每天在你门口放点小玩意。”
宋知弦拗不过他,只得开口:“云氏家规。”
“你记性不是很好吗,怎么突然要我们家规?”
宋知弦:“毕竟过去很久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敲响。
云相泉微不可查地啧了一声,前去开门。宋知弦没看清来人,因为很快云相泉就将门带上了。
但是隔着一个门,仍然可以清楚地听见二人对话。
“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云相泉的语气听起来有几分不耐烦。
“抱歉,少主,不是有意要打搅你们,只是宗主突然说有急事要你过去。”
“就一定要现在吗?”
对话结束,门再次被推开。云相泉小跑至宋知弦面前,将方才二人的对话一五一十重复了一遍,最后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其实他们谈话的内容宋知弦全都听到了,云相泉没有必要再重复一遍。再说了,他要去哪里何必过问她?
可云相泉一直在等她发话,宋知弦只好道了句:“快去吧,别耽搁了。”
云相泉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