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为止，除非精神力强度能够碾压秦风。
不然的话，就是特殊机制，才能免疫秦风的精神控制技能。
比如冥灵。
另外，就是曾经进入秦风识海的那一抹妖神意识。
他无法夺舍秦风，但是秦风的精神技能也无法对对方造成什么影响。
只能杀掉。
不然的话，秦风肯定很乐意将他抓起来审问一下的。
毕竟，以妖神的年龄和资历，一定对这个世界的真相一清二楚。
甚至，妖神都不一定诞生于这个世界。
只是，陨落在这里而已。
可惜，对方不吃控制技能，只能将他烧死。
眼下这个疑似为妖神教主的老者，秦风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
对方身上那股子阴冷气息，跟当初闯入自己识海的那道妖神意识简直一模一样。
甚至更加浓郁。
看来，这家伙也已经被妖神意识彻底占据了。
这一点，并不奇怪。
秦风可以断定，只要是接受过妖神之血那种传承的人，都会或多或少地被影响。
血脉里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摆脱？
而这位老者在这里守着周晟，并且还带着一丝杀意。
秦风刚才就注意到了，对方站在大殿角落，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等猎物成熟。
很有可能，是想等继承了一些妖神血的周晟出来的时候，直接下手。
实现之前他提到过的：融为一体。
轰轰轰——！
秦风没有跟老者比拼蛮力的打算。
双方你来我往，隔空放技能。
老者双手成爪，十指指甲暴涨，漆黑如墨。
他猛地一挥，五道墨绿色的爪影撕裂空气，带着一股腥臭气息抓向秦风。
秦风脚下连点，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空中闪烁。
爪影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狠狠砸在大殿的墙壁上。
轰隆一声！
坚硬的石壁上直接炸开五个大窟窿，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至于秦风，他早就给对方挂上了心焰和业火的debuff。
但让他皱眉的是，这老东西生命力太顽强了。
心焰在体内烧，业火在体表烤，换了普通帝阶早就嗷嗷叫了。
可这老家伙只是脸色阴沉了几分，动作丝毫不受影响。
秦风尝试隔空凝聚火焰长矛，右手虚握，一杆通体燃烧着火焰的长矛瞬间成形。
他猛地掷出！
长矛化作一道流光，直取老者面门。
老者冷哼一声，不退反进，一掌拍出。
掌风与长矛碰撞的瞬间，他五指一收，直接抓住了矛身。
咔嚓一声！
长矛被他硬生生捏碎。
无数碎屑火焰四散飞溅，落在大殿的立柱上、横梁上、帷幔上。
呼——
火焰瞬间蔓延开来，整座大殿迅速被点燃。
火光冲天，热浪滚滚。
这一幕，看得老者目眦欲裂！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小畜生！”
他怒吼一声，声音沙哑而尖锐。
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一上来就在自己这里杀人放火，实在可恶！
关键是，自己大半只脚踏入了圣阶，在这片地域横行了几十年，为什么拿不下区区一个皇阶？
他很确定，对方绝对是皇阶！
毕竟，刚刚从妖神秘境出来，再快也得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晋升帝阶。
不可能瞬间秒升！
他活了这么久，还从没听说过谁能刚出秘境就突破大境界的。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而且，对方既然从妖神秘境出来，那就应该也继承了妖神之血才对……
自己体内也有妖神血，而且积攒了几十年，按理说对同源血脉应该有压制效果。
可打在对方身上，那些攻击就像石沉大海，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压制力。
思索间，老者似乎想通了什么。
他猛地抬手，一掌逼退秦风，身形后退数丈：
“住手！”
“怎么，想求饶么？”
秦风停在半空，随手拍了拍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随意看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下面的神殿，已经被两人的战斗余波毁得差不多了。
屋顶塌了大半，墙壁上全是窟窿，柱子烧得噼啪作响。
殿内的神像早就碎成一地石块，那些华丽的帷幔如今也变成了火帘。
而神殿外面，便是一个小型的城池。
秦风眯眼望去，能看到错落有致的石屋，纵横交错的街道，还有街道上那些惊慌失措的人影。
在这广袤的妖族地界，建立这样一座城池倒也不算太难。
不管是人手，还是防御力量，妖神教都不缺。
而且，他们本身就和那些妖族是本家。
城外还能看到一些妖族士兵在巡逻，不过此刻都停下脚步，仰头望着这边。
“既然你出来了，又何必这么急于自相残杀！”
老者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身上的袍子被火烧得破破烂烂。
他抬起手，指着秦风，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现在内斗，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秦风：？？？
内斗？
这家伙，在说什么？
他挑了挑眉，心里快速琢磨着对方话里的意思。
不过，秦风反应不慢，随口问道：
“那你想如何？”
“我距离圣阶，只有一步之遥。”
老者见秦风停手，稍稍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几分。
他说话间，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在盘算什么。
“你助我成圣，才有机会在这混乱的世界站稳脚跟，并且图谋出去。”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反正，大家都是要融为一体的。”
“哦？”
这下，秦风听明白了。
这老东西，以为自己的意识也被妖神占据了。
所以才会说什么内斗不内斗的，什么融为一体。
显然，对方的意识，也早就已经被妖神腌入味了。
而且腌得很彻底，连独立思考的能力都快没了。
“要我怎么助你？”
“将你体内的妖神血，送我一些。”
老者往前踏了一步，眼睛直勾勾盯着秦风，眼神里透着贪婪和渴望。
“这些年来，我们的目标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只是我没想到，这一次你会选择自己出来。
难道妖神秘境里面，发生了变故？”
“那么，为什么不是我来做主呢？”
秦风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他倒想听听，这老东西还能说出什么来。
“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是同一个残魂分裂出来的意识！”
老者有些抓狂，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他双手摊开，像是在试图讲道理。
“你我本是一体，谁做主有什么区别？
最终还是要融合的，到时候记忆共享，意识共存，谁主导不一样？”
秦风听到这话，心里一阵好笑。
应该说，任何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抓狂。
分身或者分魂，有了自主意识，还真有点操蛋。
还好，秦风的分身本质是幻影，全程都需要秦风的意识来控制。
想要解散，只在一念之间。
不用担心这种倒灶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
“那咋了？”
秦风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这具身躯的天赋比你高得多，所有的神血都集中于我的体内。
不用几年，我也能晋升圣阶。
甚至，恢复神阶也不是没有机会。
何必需要你这具苍老不堪的躯体？”
“……”
老者沉默无语。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青一阵白一阵。
半晌，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枯槁的双手。
皮肤松弛，布满老年斑，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觉得，秦风说的是对的。
这具身躯的天赋并不算高，年轻时候也就勉强算个中上。
过了这么多年，才堪堪半步圣阶。
体内的神血，还是一点一点从其他进入过妖神秘境的人身上搜刮而来的。
每一次都得小心翼翼，不敢一次性吸收太多，生怕这具老朽的身体承受不住。
天赋不高的话，能够承载的神血就不多。
积少成多，也让他的血脉进化，有了圣阶的可能。
但是，他也老得快要死了。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生机正在一点点流逝，大限不远了。
到时候，又得换一个新的躯体。
与其如此，不如……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秦风身上，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你说得对，如果你的身躯真的天赋如此之高的话。
那么，以你的身躯作为新的肉身也不无不可。”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只不过……”
“不过什么？”
秦风看着对方，语气透露着一丝揶揄。
他已经猜到对方想说什么了。
“只不过，具体由谁来主导，那就各凭本事吧！”
老者话音未落，双目猛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金光！
那金光刺眼无比，瞬间照亮了半边天空。
紧接着，一道虚影从他眉心钻了出来。
人身蛇尾，浑身覆盖着细密的鳞片，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冷漠而深邃。
它从老者眉心钻出，缓缓升高，矗立在半空中，宛如一尊降临人世的神明。
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下面城池中的妖神教众看到了这一幕。
街道上，石屋前，城墙上，所有人齐刷刷跪倒在地。
他们伏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嘴里高呼着：
“妖神显灵！”
“恭迎妖神！”
“妖神大人保佑我等！”
一声声呼喊此起彼伏，有些人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
不过，那妖神虚影没有看他们一眼。
它只是静静悬浮在空中，目光越过燃烧的神殿，越过弥漫的烟尘，径直看向秦风。
那目光之中，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还有毫无感情的冷漠。
似乎，脱离了老者的肉身之后，它的神智更靠近神性一些。
或者说，更像是一段冰冷的程序，只有本能，没有人情。
它盯着秦风看了片刻，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诡异的回音。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身躯，到底有何特殊，能够承载所有的神血，以及神魂……”
说着，那妖神虚影直接化作一道金光，朝着秦风的眉心飙射而来！
“又来？”
秦风眉头一挑。
不过，现在他可不是当初那个刚穿越过来没多久的菜鸟了。
他怎么可能还随意让这些东西进入自己的识海？
尤其是，小白还在宠兽空间里面修炼呢。
而且，对方来势汹汹，显然有不小的把握。
秦风能感觉到，这道残魂比之前闯入自己识海的那道还要完整一些。
尤其是，刚才他对老者手段尽出，也没有让对方迅速死亡。
心焰和业火在对方体内烧了半天，居然只是让对方脸色难看而已。
可以说，这妖神教主和一般的圣阶，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更难缠。
尤其是现在，离开那具苍老的肉身之后，单纯的妖神残魂反而威势更盛！
没有了肉身的束缚，那残魂的波动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所以，秦风瞬间离开原地！
他身形一闪，直接横移出十几丈。
与此同时，他右手一招，一杆更加凝实的火焰长矛瞬间成形。
这次他加上了九幽炎。
长矛通体漆黑，矛尖跳跃着暗紫色的火苗。
他猛地掷出！
长矛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直奔那具老者的肉身而去。
那具肉身失去了妖神残魂的支撑，此刻正呆呆站在原地，眼神空洞。
轰！
火焰长矛直接贯穿老者的胸膛。
九幽炎瞬间蔓延开来，暗紫色的火焰眨眼间将整具身体吞没。
片刻之间，那具苍老的躯体就化成了一堆灰烬，被风一吹，散落一地。
“你躲什么？”
那妖神残魂化作的金光停在半空，重新凝聚成虚影的模样。
它转过头，看向秦风，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解。
或者说，是一种困惑。
在它的认知里，大家都是一个意识分裂出来的，融合就融合，有什么需要抗拒的？
反正最后的记忆，也会完全融合。
到时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还记得谁主导？
它活了多少年了？见过多少分分合合？
每一次分魂回归本体，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从没有哪个分魂会抗拒。
可眼前这个，居然躲开了？
这不对劲。
秦风看着对方那困惑的表情，心里一阵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