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袭宸没有睡太久,醒来后她就直接去院子里练武。实在不能不练了,她着实憋得慌。
那日她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全是头脑一热,只是实在不想顶着沈道溦的名头压抑自己了。事先她也算准了唐锶谐不会信,不过却是没想到他居然也信些鬼神之说,还将符无虞叫了过来作法。
不过也并非坏事。
当时叶袭宸坐在法阵之内,符无虞说的话她全都听到了,内心不由得暗暗赞叹。这个符无虞能在一场又一场的风波里独善其身,也并非泛泛之辈。这不,三两句话就把皇上花疏叶绕了进去。虽然说得比较隐晦,但相信以唐锶谐的敏锐程度不会猜不出来。
就是不知道这几句话究竟能不能引起唐锶谐的反叛之心,别到时候弄巧成拙,唐锶谐敏锐过度,怀疑符无虞居心叵测,继而给她招来杀身之祸就不好了。
早前太医院的太医秦陵不就是如此,只是在皇上花疏叶在中毒昏迷之时稍微做错了一个小动作,唐锶谐就要拿她杀鸡儆猴。
叶袭宸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看来近几日自己得留心盯着点儿。再者还要深入军营,培养一些自己的势力。
早前她本想学花疏玉一般操弄权术的,可到最后发现自己着实不是那块儿材料。比起在朝堂上搅弄风云,她其实还是更喜欢驰骋疆场。
不过权术也是不能忽略的,否则即便复位成功,到最后也会像自己的前世那般,再次被人一脚踢下去。
叶袭宸打着拳,不一会儿身上就出了汗。长辞早早地就跟着练了,有模有样地学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若云去煎个药的功夫,回来见自家主子又练上了,很是心疼。可是她知道再怎么劝也是无济于事,只能担忧地看着。
叶袭宸的身形很是潇洒俊逸,若云从未见过自家主子如此模样。见惯了缠绵病榻的愁容,她还是觉得如今活力满满的主子更是叫人放心。
虽然自家主子总是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但是却是在向越来越好的方向靠拢。如此想着,皱着的眉头不自觉舒展开了。
叶袭宸越发打得得心应手,也不觉身体乏力,只觉前世的气力全都回来了。此时若是有剑,她定要耍上一耍。
四处看了看,也就只有树枝能用了。叶袭宸眼神一凛,一个轻巧的跃步跳上墙头,随便折了一根握在手里,唰唰地舞起来。
破空的声音在院内响起来,居然十分赏心悦目。长辞看得艳羡,却只能眼巴巴地瞧着。
叶袭宸身形灵活,剑花挽得也是精彩。蓝绿色的裙摆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似是下一秒就会飘然远去一般。
“好!”
若云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然而刚出声她就捂住了嘴巴。心道真是与自家主子待得久了些,连习性都与之一般无二了。
受到若云的影响,长辞也禁不住叫起好来。叶袭宸听着越发开心,动作也是越来越快。然而正当她翻了个跟斗落地时,脚却不由自主地崴了一下。
嘶~
叶袭宸轻叫一声,若云和长辞立即跑过去,扶着她坐在石凳上。
唐锶谐正巧从外头负手走进来,见三人围作一团,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回摄政王。”若云担心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主子方才舞剑的时候崴了脚。”
“什么?”
唐锶谐满眼心疼,再也顾不得心中的什么疑惑,立即蹲下身子就要去脱叶袭宸的鞋子。
“快去请大夫。”
“是。”
长辞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唐锶谐脱下了叶袭宸的鞋子,手掌托着脚掌,脚已经有些红肿,而且也隐隐有些发热。
唐锶谐的手指有些冰凉,摸上去只觉有些烫意。
叶袭宸不在乎地伸了伸:“无碍,涂些药膏就没事了。”
“……”
唐锶谐叹了一口气,起身将叶袭宸抱回屋里,若云提着叶袭宸的鞋袜跟在后头。唐锶谐将叶袭宸放在床上,抬起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食指和拇指轻轻揉捏捏。
接过若云递过来的药膏,唐锶谐用中指蘸了些,涂抹在红肿处,再辅以轻微的揉捏。
这力道委实有些舒服。
叶袭宸不自觉有些困意,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微闭双眼。然不过才片刻,就睡熟了。
再睁眼是一片嗜血的沙场。
尸横遍野,血流如何。
身旁的兄弟一个个倒下,然周遭围上来的敌人却是只多不减。叶袭宸与唐锶谐背靠背靠在一起,两人俱是满脸血污。就连眼底,也被飞溅的血迹染红。
叶袭宸吐出一口鲜血,居然放声大笑起来:“姓唐的,看来你我今日要葬身于此了!”
唐锶谐眉头紧皱,连日来的征战他早已口干舌燥,实在做不到如叶袭宸般大吼大叫。鲜血从唇角渗出,他再也无法做到压抑着,却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他神情平淡,扯了扯唇角:“我实在不愿与你死在一起。”
叶袭宸哈哈大笑起来:“既是如此,那我们便杀出一条血路来!”
她早已力竭,却依旧强撑着自己进攻。
唐锶谐自然也不甘示弱。
两人将后背毫无保留地交付给对方,只顾着眼前的拼杀。此时此刻,他们是最亲密的战友。
天空传来轰隆一声响,道道闪电劈裂天空。哗啦啦的雨水浇灌下来,却依旧洗刷不去遍地的血腥之气。
敌人畏惧着他们二人的战斗力,却依旧如饿狼一般扑过来。唐锶谐最先支持不住,一个单膝跪地然后栽倒在地。
整张脸都扑在泥水里,面具嵌进血肉里少许。他眼睁睁地看着头顶的刀落下,无力地闭上了双眼。
“哈——”
只听一声劈天盖地的声音,仿佛是从天际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刺得他鼓膜生疼,雨水尽情拍打着自己的脸庞,他勉强睁开双眼。
却见叶袭宸单膝跪地,手臂横在他的头顶,吃力抵挡着本应落在自己身上的刀。她神情扭曲,鲜血一点一滴从她的七窍中流出,尽数落于唐锶谐的脸上。
“快起来!”
叶袭宸怒吼一声将刀挡了回去,顺便一脚将人踢出去老远。然而后背却是空了出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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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吃了旁人一刀。
刀子插进血肉的声音响彻云霄。
叶袭宸神情痛苦,却依旧拼着一股子力气回身将砍伤自己的人劈作两半。
“啊——”
口里发出嘶吼的声音,叶袭宸目光凶狠,眼底猩红,似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周遭的敌人被叶袭宸这股子气势生生逼退了两步。
叶袭宸冷笑一声伸出大拇指,随着唇角嘲讽地拉大,大拇指缓缓倒立朝下。
背部尚且还插着一把大刀,鲜血颤抖着落下。
唐锶谐趴在泥水里无力地望着。
叶袭宸脸色煞白,唇角哆嗦,面朝黄土直愣愣倒了下去。
只听砰地一声巨响,唐锶谐被溅起的泥水迷了眼睛,却依旧奋力地朝叶袭宸爬去。
“哈哈哈哈哈哈!”
围攻他们的敌人发出尖锐的笑声,惹得老天都禁不住打了好几个霹雳。
“叶!”
唐锶谐摇晃着叶袭宸的身体,然而却无济于事。她紧闭双眼,似是睡着了。
背上那把大刀刺激着唐锶谐的视野。
“把他们带回去!剥了皮吃肉!”
“哦呜——”
敌群里发出震耳欲聋的癫笑声。
!
叶袭宸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她坐起身子,胸口剧烈起伏。
“做噩梦了?”
头顶传来一道少许温柔的声音,叶袭宸抬头看,唐锶谐那张戴着半张面具都叫人移不开视线的面庞映入眼中。
她想起来了。
前世她是见过唐锶谐真实相貌的。
那日他们被围困山谷之中,虽然最后两人都筋疲力竭倒下,可最后他们的军队攻了上来,及时将他们救下。
养病期间,是唐锶谐每日来给她背后的伤口上药包扎。她好奇于他面具后的容貌,以救命之恩相挟摘下了他的面具。
那是一张无论男女见了都会自愧不如的面庞。
唐锶谐在床边坐下来,握了握叶袭宸的手。
“脚还疼吗?”
叶袭宸摇了摇头,唇角微勾:“有摄政王上药,已经不痛了。”
唐锶谐的声音又低又柔:“方才你睡着了,大夫来看过你了,说是并无大碍,只需静心修养一段时间。”
他从外头端回来一碗汤药,轻轻吹了吹,状似不经意间问道:“你今日怎么想起舞剑了。”
叶袭宸回得理所应当:“我乃叶袭宸,不会舞剑怎么可以。”
唐锶谐捏着汤匙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眉头轻皱,温柔如冰块融化般随着溪水的流淌而低沉下去。
“你可知那叶袭宸是我一击毙命的?”
叶袭宸轻笑一声:“自然。”
“若你是叶袭宸,你怎会不记恨我?”
叶袭宸觉得有几分好笑,她屈起右腿,手肘撑在膝盖上,单手支着脑袋,侧头看着唐锶谐,唇畔沁着笑意。
“你怎知我没有记恨于你?”
唐锶谐依旧稳如泰山:“你若是记恨我,我如何这么长时间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