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霍岩的表情有些扭曲,借口有紧急事项需要他拍板,单方面取消了本次通话。
梁子聪敲门进来,差点笑出声,“秦老爷子火气够大啊,为了他的宝贝孙子,吼得整个地属支队都快听见了。”
“这个会议室隔音这么差?”楚扬惊讶道。
“哥,我开玩笑的。你怎么当真了……”梁子聪无奈,“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好消息吧。”楚扬说。
“天和学院的搜救行动已经完成了,没有发现沈昕然的尸体。在距离天和学院六公里的美食街,在当天傍晚见到过跟类似沈昕然的人。”梁子聪说。
“六公里?”黏液怪物失去战斗能力的天已经快黑了,正常来说,一个普通人是不可能从天和学院瞬移到美食街的。
可沈昕然不是普通人,她是能够单枪匹马打赢S+级别怪物的人。
“坏消息是什么?”楚扬问。
“你跟秦老爷子白吵了,顾玄奇大概率不会有事。十分钟前,地属支队的上级部队请求接手调查,按正规程序,我们没立场继续插手地属支队的内部事务,顶多起个监管的作用。”梁子聪摊手,估计那些调查资料要隐入尘埃了。
“A市的上级部队……我记得管事的是省级地属大队的傅思明,他来了?”楚扬问。
“是,他还是秦老爷子的得意门生呢。”梁子聪说。
楚扬沉默下来,尽管他对于天和学院遭受无妄之灾的事感到愤怒,但是他还真没有办法直接管,之前还可以说是楚扬就在现场,以最高长官的身份在特殊情况下行驶临时指挥权。
傅思明才是地属支队的正经长官,楚扬没有不把案子交给他的道理。
“帮我联系傅思明。”楚扬将沈昕然的资料收回文件夹。
“上将,你真要跟秦霍岩杠啊?顾玄奇是他的独苗孙子,可宝贝了,据说上次有人在路上说顾玄奇的坏话,第二天就不小心被怪物抓伤进了医院。”梁子聪惊讶道,“他疯起来要是直接带人投奔D国怎么办?”
“他不敢,他如果有把握赢过我,就不需要打这通电话了。”楚扬说。
“话是这么说……一个小小的顾玄奇,不必你来动手吧。”梁子聪眼珠一转,“行,我帮你联系,我记得傅思明口才很好,你已经好几天没怎么睡过觉了,万一吵不过怎么办?我们还是先考虑自己吧。”
“……”楚扬并没有因为梁子聪的调侃生气,反而认真评估起自己的身体状态。
“美食街的详细地址在这儿,辛苦上将完成‘本职工作’,确认一下沈昕然的踪迹吧。”
下午正是美食街最热闹的时候,楚扬上一次穿便装走在街市上,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
美食街搭起了修缮的临时围挡,居民轻车熟路地钻过围挡间的缝隙,搜寻自己钟爱的美食。炸串、米线、盖饭、烤鱼……各种香味混杂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楚扬的口袋里放着沈昕然的照片,一时无从下手。
沈昕然的样貌固然特别,在巨大的地震刚结束的时候,楚扬不认为能有人真的看清一个陌生人的长相。
也许他们目击到的,是一位与沈昕然类似的女性。
楚扬明白梁子聪是用这种方式让他出来放松罢了,可惜楚扬实际上没什么胃口,他的注意力还在秦霍岩的事上。
顾玄奇的罪状远远不止他提到的那些,霸占成果、中饱私囊、结党做派、恃强凌弱,一只小小的蛀虫哪儿来这么大的威力?
顾玄奇逃避责任的性格只是造成现状的其中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为他撑腰的力量,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在程序上、架构上,这些事的确不归楚扬管。可他切切实实地看见了那些枉死的人,不难想象他们是在多么绝望的情况下死在了怪物手里,他们等待着救援、渴望着救援,却不知道自己的命不过是报告里冰冷的数字。
浓郁的花香打断了楚扬的思路,一捧漂亮的百合花从他的眼前晃过,花多得遮住了捧花的人,当然也让捧花的人没看见楚扬。
“田姨,来一碗牛肉粉,要全家福,多加一份卤牛肉!”
熟悉的声音传来,楚扬的心跳骤然加快,他鬼使神差地错步走到一棵榕树后,躲了起来。
“叔,田姨不在吗?”沈昕然从花束后面探出头来,她揍完那两个绑匪之后心情十分美丽,回医院的路上正好先来答谢帮助过她的粉面店老板。这束花是她在街头的花店看见的当机立断买了下来。
什么都好,就是比较挡视野,沈昕然在来的路上差点踩到土坑摔倒,也没有看见不远处暗中观察的楚扬。
今天负责收银是田姨的老公,他望了眼后厨的方向,把沈昕然递出来的联盟币退了回去,“粉要等会儿才能下,赶时间的话先吃别的吧。”
“没关系,我可以等。”沈昕然抱着花束坐下,店里还有几个其他的客人,都匆匆吃完离开了,气氛似乎有些微妙,沈昕然忍不住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田姨的老公坐在收银台后面,右腿不自觉地跺脚,视线频频看向后厨。
过了约莫五分钟,一个陌生男人和田姨一前一后地从后厨走出来。
男人不耐烦地摆手,“跟你说最后一遍,这已经是友情价了,你要是不乐意,有大把的人等着接盘,比这出价更高的都有。念在你租了这么多年,我才优先跟你谈,不然合同到期,我直接租给别人也是可以的。”
“我知道,我知道,您这几年的照顾我们都记在心里。”田姨讨好地笑着,递出一摞打包好的餐盒,“小点心,您带着路上吃。”
“唉哟,这么客气干嘛?”男人话是这么说,手上则一点推拒的意思也没有,直接拿过来嗅了嗅味道,“不愧是你们的招牌菜。行了,不用送了,我还有事儿,等你们好消息哈。”
田姨站在店门口笑着挥手,田姨的老公却怒目圆睁盯着男人离去。男人刚走,田姨便忽然脱力仰倒了下去。
“田姨!”沈昕然赶忙扶住田姨,跟田姨的老公一起把她扶到了角落的椅子上。
“谈得怎么样?”田姨的老公问。
田姨摇了摇头,抬着手臂压在额头上,这才发现沈昕然也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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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昕然啊,吃点什么?”
“我不急,田姨,发生什么事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沈昕然问道。
“没那么严重,不用去医院,我坐会儿就好。老公,快给人小姑娘下点吃的。”田姨吩咐完,田姨的老公就进了后厨。
见田姨不想说,沈昕然也不追问,将花束捧到了田姨面前,“田姨,上次谢谢您和田叔帮我,您看插在哪儿合适?放店里还是家里?”
田姨没想到这束百合竟然是送自己的,眉开眼笑,下意识就要拒绝,“顺手的事,你这孩子……”
“我买花也是顺手的事,祝田姨生意兴隆,日子红红火火。”沈昕然把花束强塞给田姨。
满满一大捧,田姨抱着它一眼望去,仿佛身处花园,花香四溢。她环着花束,紧张的神色逐渐缓和了下来。
“全家福牛肉粉,小心烫。”田姨的老公手脚麻利,很快便把沈昕然的粉端上来了,还送了小菜和卤蛋。
牛肉和牛杂铺在金灿灿的汤汁上,折射着漂亮的纹理,香菜的绿色跳脱出来,平添了一份活泼。牛骨汤的香味萦绕在沈昕然的鼻尖,沈昕然拿起筷子。
“好香啊,不愧是招牌,我必仔细品尝。”
沈昕然吃得很投入,她喜欢热气腾腾的食物,尤其是在变冷的天气里,喝上一碗热汤,嗦上一口软糯弹牙的粉丝,实在享受。
田姨两口子则在这个时候小声交流起来。
“他怎么说?”田姨的老公问。
“他不同意只涨两倍的房租,一定要三倍,而且必须一次性签五年,先付清两年的租金。”田姨叹了口气。
“欺人太甚,我看他是赌..牌输了太多钱,想让我们帮他还债。”
“是什么原因无所谓,重要的是我们要不要答应他的要求。老公,你问的其他铺子的情况怎么样?”
“正在出租的铺子,要么地理位置不太好,比不上这里,要么没有通水,改造起来很麻烦,房东不一定同意。剩下的铺子都是全款转让,好地方的太贵,便宜的又怕没生意。”田姨的老公愁眉苦脸地攥着围裙。
“怎么忽然就要涨价了,半年前还要死不活的样子……”
“据说是因为天和学院那边出了什么事,之后官老爷们会常去,这里变成了黄金地段。”
“黄金地段又能持续多久呢?三倍,怎么不去抢!这不成了给他养铺子了?一旦答应下来,租金可就再也不会降了。”
“实在不行就只有去别处做生意了,也不知道老顾客还能留下多少。”
“田姨,如果是盘一间铺子下来,位置最好的地方,要多少?”沈昕然咬断粉丝,抬头问道。
“小一点的十五万吧,跟现在差不多大的,得要二十万了。”田姨的老公回答。
“那比现在更大的,有没有?”沈昕然问。
“有倒是有,有一家做早餐的,面积是这里两倍大,现在倒闭了,急着筹资给孙子娶媳妇儿,开口就要三十万,一点不能少。”田姨的老公说完,有新的客人进来,他连忙去招呼客人,留下田姨跟沈昕然两个人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