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约她出去看电影,她没答应,当朋友也不想太越界。等靳深出门之后,她窝在沙发里看书,他时不时发信息给她,问她在干什么,有没有出门。
等吃过晚饭,她在准备上课的教案,两个孩子趴在地毯上搭积木,客厅里难得的安静。
突然,夕夕举着一块粉红色的积木,蹬蹬蹬跑到沙发前,仰着小脸看她。
“妈妈,这个我拼不进去,你帮我拼好不好?”
乔百合放下书,接过那块积木。积木上是一个小城堡的屋顶,确实有点难拼,接口不太对。
“你拼的是哪一块?” 她问。
夕夕转身指着地毯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城堡: “那里那里!”
乔百合走过去,在地毯上坐下,把那个快要散架的城堡拿过来看了看。朝朝在旁边搭他的恐龙乐园,专心致志。
“你看,这里接口要对准。”
乔百合把屋顶拆下来,重新对准卡槽,轻轻一按,“咔哒”一声,屋顶稳稳地卡住了。
她很少陪孩子,所以两个孩子也不吵着要人带他们出去玩,而是待在家里,跟她待在一起。
夕夕眼睛一下子亮了:“哇!妈妈好厉害!”
她扑过来,一把抱住乔百合的脖子,小脸在她脸上蹭来蹭去:“妈妈最好了!我最喜欢妈妈了!”
乔百合被她蹭得有点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行了,去玩吧。”
夕夕又亲了她一口,才松开手,跑回她的城堡旁边,继续往上搭。
乔百合刚准备起身回沙发,就感觉身后有一道幽幽的目光。
她回头。
朝朝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手里的动作,正盯着她看,小嘴抿得紧紧的,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四个字。
“怎么了?” 她问。
朝朝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盯着盯着,眼眶就有点红了。
乔百合有些摸不着头脑,夕夕在旁边说:“哥哥吃醋啦!哥哥也想让妈妈帮忙!”
乔百合看着他,他低着头,小手攥着积木,攥得紧紧的,小肩膀微微抖着,像在拼命忍着什么。
她忽然有点想笑。
“朝朝。”她叫他。
他没抬头。
“过来。”
他还是没抬头,但小身体动了动,往她这边挪了一点点。
乔百合伸出手。
朝朝抬起头,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眼眶红红的,瘪着小嘴,慢吞吞地挪过来。
她一把把他拉进怀里。
朝朝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扑进她怀里,把脸埋在她胸口,闷闷地说:
“妈妈也帮我搭……”
乔百合低头看着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搭什么?”
“恐龙乐园……” 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搭不好那个恐龙……老是倒……”
乔百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那妈妈帮你搭。”
朝朝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委屈一扫而光,变成了一脸期待。
“真的?”
“嗯。”
“太好了!” 他拉着她的手往他的积木堆那边走,“妈妈快来快来!那个恐龙好难搭的,我搭了好几次都倒——”
夕夕在旁边看着,小嘴一瘪,也跑过来拉住乔百合的另一只手。
“妈妈先帮我搭城堡!”
“不行!先帮我搭恐龙!”
“城堡!”
“恐龙!”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拉着她,开始吵起来。
乔百合站在中间,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没办法了,只好让他们把积木拿过来,她帮他们一起拼,两个孩子都挤在她怀里,耳边是他们天真稚嫩的声音。
她之前一直觉得,她有那么长时间没有陪在他们,他们说不定跟她会有距离感。
可她小看了世界上最单纯真挚的爱。
“妈妈,你以后还走吗。” 夕夕注视着她,圆圆的眼睛里满是不舍, “以后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只要你们听话,妈妈就不走。” 一句话而已。
可两个小孩子会当真的。
朝朝立刻抬起头,小脸上满是认真:“那我以后天天听话!不跟妹妹抢玩具,不挑食,不赖床——”
夕夕也说:“我也听话!我以后不哭鼻子,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她抱住乔百合的手臂,小脸贴上去,声音软软的: “妈妈说话要算话哦。”
乔百合跪坐在地,低头看着怀里这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伸手将他们抱入怀中,门口,有个人影站在那里,也看了很久。
靳深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客厅,目光落在她身上: “百合。”
他手上提着草莓奶油泡芙,
他手上提着草莓奶油泡芙,是那家她曾经提过一次的店——很久以前,她随口说过一次那家的泡芙好吃,没想到他记住了。
两个孩子一听见他的声音,立刻从她怀里钻出来,蹬蹬蹬跑过去。
“爸爸!”
“爸爸你回来啦!”
朝朝抱住他的腿,夕夕踮着脚去够他手里的袋子: “爸爸买的什么?是吃的吗?”
靳深弯腰,眼睛却越过两颗小脑袋,落在她身上: “这是给妈妈买的。”
乔百合摇了摇头, “不想吃。”
只要是他买的,她都不想吃。
“妈妈不要,你们就拿去吃。” 靳深微微垂了一下眼眸,又把泡芙袋子给了两个孩子,摸了摸夕夕的头,“不许抢。”
“谢谢爸爸!”
两个孩子抱着袋子,欢呼着跑回地毯上。
靳深抬脚朝她走去,在她旁边站了两秒,然后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百合,有件事想跟你说。”
她终于抬起头,看他。
他坐在那儿,西装还没换,领带松松地系着: “明天是我爸的生日。”
乔百合愣了一下。
靳深的父亲。
她见过几次,是个很宽和的人,之前靳深带她回去,他还给她包过大红包,很重视她这个儿媳妇。
“所以呢?” 她问。
靳深看着她,嘴唇抿了抿:
“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回去吃顿饭。” 他说,“把两个孩子也带上,这样才像一家人。”
乔百合没说话。
他立刻补充: “就吃一顿饭,吃完就回来,不用待很久。”
可是,谁跟他是一家人了?
乔百合自顾自的站起身,坐回沙发上继续看自己的教案,靳深等了几秒,见她不吭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百合?” 他又叫了一声。
她垂下眼睛,把教案合上。
“不去。”
靳深直勾勾的看着她, “为什么?”
“不想去。”
他沉默了一秒,语气还是温柔: “你是我老婆,我家人过生日,你怎么能不去呢。”
她没说话,靳深看着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胸口那股烦躁又委屈和开始往上涌, “百合,就一顿饭。”
“我不去。”
他忽然站起来,乔百合的肩膀下意识微微颤了一下,没抬头,但她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压迫感,正在一点一点笼罩过来。
靳深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她的两侧:
“百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让人后背发凉,“跟我回去吃顿饭,很难吗?”
她还是没说话,他蹲下来,和她平视,那双眼睛就在她面前,暗沉沉的, “我问你话呢。”
他说,声音还是那样低,却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跟我回去吃顿饭,很难吗?”
乔百合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想起无数个夜晚,他压在她身上的样子。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靳深。” 她开口,声音有点干。
“嗯?”
“你是在问我,”她顿了顿,“还是在命令我?”
他笑了一下,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你又觉得我凶了?”
乔百合没说话,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
“百合,我好好跟你说,你不听。”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头皮发麻,“那我还能怎么办?要是把你绑过去,你又要不高兴了对不对。”
他在威胁她。
她是他的妻子,无论任何时候,只要她试图否认这层关系,他都会立刻发疯。
她还来不及反应——
“妈妈!”
夕夕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蹬蹬蹬跑过来,举着咬了一半的泡芙,小脸上满是开心:“妈妈你尝尝这个!这个里面有好多好多奶油!”
她跑到乔百合身边,一点都没察觉到气氛不对,直接把泡芙往她嘴边塞。
“妈妈快尝!” 乔百合看着嘴边那个泡芙,又看看夕夕那张笑脸,咬了一小口。
靳深冷着脸,直起身,喊了一声,保姆立刻从那边应声过来:“先生,什么事?”
“带朝朝和夕夕上去洗澡睡觉。”
保姆愣了一下,看了看客厅里的气氛,又看了看两个孩子,连忙点头:“好的好的。”
她走过去,弯下腰对两个孩子说:“朝朝夕夕,该洗澡啦,跟张姨上楼好不好?”
夕夕还举着泡芙,小脸上满是不情愿:“可是我想跟妈妈玩……”
“妈妈明天再陪你玩,现在该睡觉了。”
保姆温声哄着,“走吧走吧,张姨给你们放热水,洗香香的。”
两个孩子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朝朝忽然回头,冲乔百合挥了挥小手。 “妈妈晚安!”
乔百合看着他,若无其事的笑了一下, “晚安。”
两个孩子消失在楼梯拐角。 脚步声渐渐远去,楼上传来了关门声。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得可怕,乔百合坐在沙发上,手指还捏着衣角,捏得紧紧的,没有抬头,也知道他在看她。
那道目光就落在她身上,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
“我去。” 她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别发疯,我去。”
她总有预感,他下一秒就要上来掐住她的脖子,撕掉她的衣服,让她一丝不挂的面对他,他会说他是她的老公,她还有什么可逃避的。
“你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生气,我会去的。” 她的声音很小,可在这安静的客厅里,足够让他听见了。
“是自愿的吗?”
乔百合愣了一下。
他和她平视,“你是自愿的吗?”
“这已经不重要了。” 她觉得靳深这个人简直是不讲道理, “如果你要再继续问下去,我就不想陪你演了。”
他的手落在她头顶,轻轻吻上了她的脸颊: “是自愿的,我知道你是自愿的。”
乔百合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嘴唇。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让她头皮发麻。
“好了。”她开口,“我累了,想睡觉。”
他应了一声,却没有任何动作。 还是蹲在她面前,还是看着她。
她站起来,绕过他,往楼上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也跟上来了。
她加快脚步,推开卧室的门,刚想关上——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卡住了。
“你——”
他推开门,走进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要洗澡了是吗,我们一起洗。”
“这个不行。”
他没说话,向她走近了两步。
“靳深,我说我不要。”
他还是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开始解她的衣扣,很快,衬衫从她肩膀上滑落。 她下意识想抬手去拉,却被他握住了手腕。
“百合。” 他又叫她,声音低低的,“你看着我。”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低头,吻落在她肩膀上,轻轻的,一下一下。
“你要是真的不想,”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就推开我。”
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使劲推他,却是纹丝不动。
他的吻顺着肩膀往上,落在锁骨上,落在颈侧,落在耳垂, “你要是推得开我,”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边,烫得她皮肤发麻,“我就停。”
她当然推不开这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她甚至没有办法掰开他的手指。
他的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浴室,浴室里热气氤氲,镜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暖黄的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身上,也落在她身上。
他关上门。
打开了花洒。
她的声音被水声盖住了一半,大概又说着不要之类的, 他把她抵在洗手台边,低头吻她,像要把她一点一点吞下去。
她偏过头,他就追过去吻她的脸颊。
她再偏,他就吻她的耳垂。
“你别躲。”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让我亲一下。”
她不高兴的看着他,他就继续亲。
亲她的眉眼,亲她的鼻尖,亲她的嘴角。
亲她躲不开的地方。
水龙头还开着,热水哗哗地流,蒸腾的热气把整个浴室笼罩起来,镜子上那层水雾越来越厚,模糊了两个人的影子。
他的嘴唇终于落在她唇上。
就像一个,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狗,不理会她的抗拒,只知道要跟她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