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鲸在进入麟渊的那一刻便将自身灵力散出，为自己撑开了一个安全的空间。
两股灵力相撞着，游鲸观察着周遭的环境。
而在下一瞬，耳边炸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游鲸！”
或许是两人进入麟渊的方式不同，凤吾出现的地方是在天上。
此刻他的翅膀大张着，可这麟渊没有风，凤吾的翅膀便成为了一个装饰物，因而他尖叫着在半空将要直面土地。
他看着地面上面色如常没有一丝举动的游鲸，求救道：“老东西，别愣着了，接住我。”
凤吾这样一说，下面因为他的出现，罕见被吓到脑袋短路的游鲸却是手比脑子快的，张开了怀抱等待着接住了他。
下一瞬怀中沉淀感压手，两人相互对视着，凤吾将环抱他脖子的手放下，对他一笑道：“惊喜吗，老东西。”
看着怀中人毫发无损，甚至还在嬉皮笑脸的模样，游鲸的眉头皱起，冷声道：“你故意的？”
说罢，便松了手。
凤吾没有料到这人会直接松手，因而他结结实实的被摔了一个屁股蹲。
他作为族中最小的孩子，自幼便是被娇惯的，因而脾气也是大的很。
他捂着摔痛的屁股，急吼吼的回怼道：“什么我故意的，游鲸你这老东西少给我泼脏水。”
谁料，往日里并不怎么会搭理他的游鲸却是用一双想要活剐了他的眼神俯视着他。
“你会用灵力保护自己，难道就不知这麟渊之中无风不得飞吗？”
“况且，你跟来这做什么？”
年少时的凤吾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当下他便站起了身。
满身的琳琅环佩叮当作响，凤吾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抬头看着那张令自己心跳加速的冷峻面容，他的脸颊渐渐泛红，语气也平复了下来，甚至与带上了些许的羞赧。
“我来找你，无意听见你要去麟渊闭关。”说着他的视线环顾四周，看着这空无一物的地方，继而道：“这就是麟渊吗，空空的，怎么连风都没有。”
游鲸看着他这呆傻的犯蠢样，目露狐疑，“你可知晓麟渊为何处吗，便这般冒然跟来。”
凤吾回头，两百来岁的小鸟崽子点点头又摇摇头，“麟渊不就是你们鲛人族的圣地吗？”说着他话锋一转，话语之中带上了些许的失望，“我本以为圣地都该如我族的差不多，珍奇灵草满地是，琼浆玉露无穷尽，怎么你们这圣地……”
小鸟崽子的眉头皱了皱，小声道：“如此寒酸。”
他话说着，手腕上佩戴的灵物玉镯却是发出一声清响，他抬手，却见那青色无瑕的玉镯上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细纹。
凤吾眼眸大睁，“我的九十九岁生辰礼。”
游鲸自然也瞧见了这一幕，他狭长的眸子无奈的闭了闭。
他的心松了一瞬，凤凰族中最小的孩子，从小便是全族的宝贝，他若是陨落在这麟渊中，鲛人与凤凰两族可当真是要结下莫大的梁子了。
然当下他也明白，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鸟崽子根本就不知麟渊究竟有多危险，竟然还将其与他族圣地相比。
面上的神情又沉了三分，好似风雨欲来的征兆，“我当为何你这傻鸟日日打扮，必是满身珠佩，原不是为了扮女郎，全是家中知你这冒失性子，保你小命。”
凤吾的眼眸又大了几分，这是游鲸罕见的对他说这样长的一段话。
可欣喜过后他细细品味，却知其深意，当下眼眸一瞪，“老东西，你骂我像女郎！”
游鲸抬手，在凤吾脑袋上落下一个不轻不重的一下，“我在骂你蠢。”
他说着抬步向前走去，“不想被外界灵气撕成齑粉就跟紧点，当然你也可以试试你那一身的灵物可以保你到几时。”
听此，凤吾面上露出笑意，难掩心中的欢乐。
洪荒时期后，世间灵力便被各方势力争相瓜分，昔日凤凰族中灵气罕见稀少，为让族中唯一的凤凰蛋成功破壳，凤凰族中的长老，便带着凤凰蛋去面见了春归神君，为它祈求来了一道灵符。
此后百年，火红的凤凰蛋上贴着一张金色的灵符，被存放在灵气最充足的圣地内，日日靠最是纯净的灵力孵养着。
春归神君陨落之时，他将自神一半的灵力分散化为暖风，滋润着世间全部的神兽。
也便是在那时，吸收了春归神君灵力的凤吾破壳了。
彼时神兽们无不在为神君的陨落伤怀，无人注意到他攀爬着离开了圣地。
玄明殿前站满了春归神君生前最喜欢的人。
他们无不是有头有脸的厉害人物，可在此刻也都是面带泪珠。
其中不乏泣不成声者，可便是在这其中翩有个例外，游鲸一席白衣站在其中，他的面色悲桑，眼眶中却不见半滴泪水。
然下一瞬，他消失了，风起游鲸出现在了一颗白梅树旁。
有风吹过，白梅离了枝头落了满地，将方才破壳的凤吾引来。
他爬了过来，伸出胖嘟嘟沾了些许泥土的手，想要去抓落下的白梅。
白梅抓住了，可他一捏便不好看了。
凤吾看着丢弃在了一旁，向着眼前垂落的白色衣带抓去。
恰在这时，再也难以忍耐的游惊眼角落下一滴泪，感受到身后动作的他转头看去。
眼泪在空中凝成了一颗圆润的鲛人泪，不偏不倚的刚好落在凤吾的脚边。
他放下了衣带，又向着鲛人泪抓去。
他抬头，见到了破壳以来的第一个人，这人生得冷峻，一张不近人情的脸上此刻带着些许的破碎。许是因为难过，他的眼角泛红。这一幕深深的映入了凤吾的脑海中，即便在未来的岁月中他的记忆不断更替，可那一幕却始终不忘，犹如珍宝般存放在他心中最深处。
他想着回忆，而在层层衣衫中贴着他肌肤佩戴的平安扣的中间，镶嵌着的鲛人泪好似泛着烫。
他喜欢游鲸，这件事情无论在谁看来都很奇怪。
一个是活了千百年，冷如海底最刺骨海水的鲛人族大长老。一个是刚才百岁有余的凤凰族小鸟崽子。
他们无法理解，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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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都无法将两人想象在一块。
但在凤吾看来却很好理解，他喜欢游鲸，这件事情是出生后第一眼便认定的。
空无一物的土地上，游鲸广袖一挥，眨眼间便出现了一间并不算大的小院。
他的灵力扩散，大到足以将此方小院笼罩其中。
游鲸抬步走进，向着主卧而去。而凤吾紧跟其后。
游鲸伸手闭门，将人拦在门外，可下一瞬，不知其意的凤吾便大咧咧的推门走了进去。
不出意料的，游鲸指尖一抬，凤吾便被扔飞了出去。
当他爬起怒着去推门，纹丝未动。
凤吾气到抬脚去踹，“老东西，你把门关上了，我住哪！”
“吱呀”一声，侧间的房门打开，这便是游鲸给他的回答。
几滴酒水向下流去，喉结滚动，酒水便隐入衣衫之中。
薄纱被冷风吹浮着，游鲸同来时般无声无息的离去了，偌大屋中空荡荡。
时间缥缈而过，眨眼又是一年硕果累累。
文途尽的脚步停了，他的剑搭在了胆大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妖脖上。
冷漠的声音传出，印照着此刻他的不耐：“心存善妖我不杀，但你若是执意这般，我不介意送你归西。”
冰冷的杀意渐渐包裹住小妖，他额上冒出冷汗，而后闭上了双眼。
双膝跪地，在文途尽些许不可置信中，小妖大喊道：“请您收了我们吧！”
而在这话的下一瞬，隐藏在暗处的小妖纷纷冒了出来，一股脑的朝着文途尽跪着，一个个有样学样的跟着最先跪下的小妖道：“请您收了我们吧。”
这般的场面是文途尽不曾料想到的，他的剑悬在小妖的头顶。
黑色的眼眸染上淡薄的赤色，嘴角也露出一个微小的弧度，“收了你们，如何收，用此寒春将你们收入可好？”
眼神睥睨之处，无不是小妖们颤抖着的身躯，只是或轻或重罢了。
于夜风相比的刺骨寒意散了，文途尽的手附上自己的眼，他无声的笑着，面容癫狂。
他不知自己为何要笑，随着他蚕食的妖丹愈发的多，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心神正在被不断的改变，为人的清醒被妖性的癫狂所撕扯
“我等虽生为妖物，但却是想要平淡生活的。但这世道不公，他不愿给我等一条活路，如若注定无法跟随您，我愿亡于您的剑下。”
先前剑悬于头顶的小妖如是道。
他的这番话，话语没有了先前的激昂与恐惧，相比之下，倒是显得过分冷静，甚至于无奈。
文途尽的笑停了，他眼中的赤红淡了几分。
“你的忠心之言，今日我信之，来日你可也莫要毁了。”
闻听此言，小妖不敢抬头，只兴奋的似要将头陷入地中。
在妖族中渐渐有了一个传言，不曾残害人类，渴望安□□活者，只要奉蘅芜为主，入他麾下便可得他庇护。
传言越传越广，起初听闻这番话的妖们便只是哄堂大笑。
直到，有妖开始描绘蘅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