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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梦境

作者:寻楠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掀开锅盖,扑面的热气带着鲜香直钻文竹的鼻腔。


    洗净的手掌抓起一旁切碎备好的青菜,撒下一搅,这鲜香的咸粥即刻便能出锅。


    她将咸粥盛出放在了古树下的石桌上,可等了许久,久到咸粥冰冷再无热气,太阳高悬头顶,将要午饭时,都未曾等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正是月色当头时,文竹被院中的声音吵醒。


    以为是师傅回来的她揉着眼睛悄悄的打开了一条门缝,睡眼朦胧的她看着院中古树下有着个身影。


    “师傅?”她小声的呢喃了一句。


    古树下的谭韵耳力是极好的,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你师傅,短时间回不来了。”


    夜晚的冷风吹走了文竹的瞌睡,令她清醒了不少。


    “文竹见过师祖。”她说着,走出了门内。


    谭韵却只是招了招手,将她唤到了身前。


    月光下文竹看的清楚,谭韵的眼中布满红血丝,眼角处还有着红晕,显然是哭过的。


    联合着方才的话,当下她的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


    谭韵目光灼灼的看了她片刻,而后露出苦涩一笑,“像,当真是像。”


    文竹回看他,“师祖,你觉得什么像?”


    她问着,可谭韵却没有急着回她的话。而是差使她去将厨房中的酒坛拿来。


    文竹一向是乖的,当下没有二话,直直的去了。


    谭韵在她的身后缓缓站起了身,口中小声的呢喃着,“脾性也像,真不愧是他们养的孩子。”


    不多时谭韵在文竹的手中接过了酒坛,他将其放在了早早挖好的坑中。


    一捧一捧的土掩埋住的不光有梨白,还有他挖出时的喜悦。


    “文竹,记住养育你的父亲他叫文途尽,是古云宗谭韵长老座下第一徒,文家第十七代家主。”


    说着,他的目光看些天穹上高悬的月,文竹不解其中意,便也抬头去看,却听谭韵继续道:“你的母亲叫蘅芜洵礼,是公主洵殊与仙尊蘅芜礼之女。”


    他说着手中幻化出一只红艳的曼珠沙华,用灵力托举的送到了文竹的面前。


    文竹接过,她的心中对于母亲的身份大为震撼,可谭韵又道。


    “当年人人都以为仙尊寻着公主的灵魂去到了天界,可这却是一个骗局,一个莫大的骗局。”


    “洵殊乃地府阎王之女,箐殊小殿下的转世。”


    “仙尊成了黑无常,公主成了小殿下。他们在地府过的好不幸福,并孕有一女,名蘅芜洵礼,是地府新代中最尊贵的小帝姬。”


    “她非人,真身乃是玄鸟一族。至于她口中身份神秘的太姥,想来会是天界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谭韵指尖轻抬,文竹手中的曼珠沙华便化作了一抹灵光。


    灵光消散的瞬间,谭韵唇角溢出一抹鲜血。


    谭韵用了能看破天机的秘法,借缘探因。


    早在文途尽灵根丢失时,他便察觉这一切的不正常,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这现今的一切。


    而今他本想借文竹与蘅芜洵礼之间隐隐的命格线,去探究蘅芜洵礼身后之人究竟是谁。


    但离奇的他失败了,其根本的原因尽是文竹的命格线中没有属于蘅芜洵礼的一丝一毫。


    谭韵一双眸中惊得溜圆,“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文竹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好似突然的发狂呢喃,有些不知所措。


    “师祖您怎么了?”她担忧的问询着。


    谭韵平复了一下心神,他转而看着文竹,“今日我与你说的话,来日你若是遇到了你师傅,看情况待我转达。”


    “师祖我要去闭关些许时日,你且看好这偌大的凌云峰,必要时去隔壁峰找你青鸾师伯。”


    望着文竹那双漆黑无比的眼眸,谭韵张口又道:“莫要,行步踏错。”


    他虽曾说过不愿在干涉他人因果,但今日他总有无法放下心来。


    ‘既还未结果,那这因便是未定数。只愿她听此一番,往后行事前,能三思而后行。’


    眼前谭韵的背影化作清风消散,文竹站在原地,她看着掌心除去习武得来的老茧外旁的什么也没有。


    “师傅……是追寻师娘的踪迹去了吗?”


    她呢喃着问询,可在这个偌大凌云峰除她外再无旁的人能回应她的疑问。


    而在文竹尚未关注的池塘之中涟漪蔓起,白色的锦鲤在其中吐着泡泡。


    修长的指尖抚过琴弦,弹奏出悠扬的曲调。


    烛火飘忽一瞬,弹奏者发现了外来客,可却并未被惊扰。


    一曲毕,文途尽抬眼看着看着不远处的人。


    薄唇轻启,淡漠的嗓音不带有一丝温度,“那日为何出手相救?”


    身穿墨蓝华服的男人侧躺在美人榻上,他的手中拿着一根细小的梅花枝,挑逗着金丝笼中华丽鸟雀。


    “我帮你,自是有我的打量。”


    游鲸说着,捏起一旁莹润的葡萄,放入了口中。


    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久违到陌生的味道充斥在整个口腔中。


    “曲不错,再奏一曲。”又是一颗葡萄入肚,他等待着文途尽为自己奏曲。


    可文途尽却并未如他愿,长袖一挥云瑶古琴便被他收入了芥子空间内。


    游鲸慵懒的抬起眼皮,“你在违抗我?”


    文途尽的指尖轻轻抚个腰间挂着的红玉玉佩,他的嗓音淡漠,“并未,只是今晚这月已高悬,怀有作乱心的该出动了。”


    “恕蘅芜无法再奉陪。”


    他说着,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寒春,足尖一点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锋利的牙齿将口中的葡萄咬碎,酸甜的汁水再度充盈口腔。


    麟渊千百年,游鲸以自身神魂当做容器去存放、滋养旧主的神魂。


    这期间旧主的神魂在体内,他竟也生得了一丝不该有的杂念。


    他曾想过,将自己与旧主的神魂相容,自己也去坐一下那玄明殿中的位子。


    可还未走到神魂相容那一步,他便在舍七情六欲之中遭了反噬。


    所谓七情不过,喜、怒、哀、惧、爱、恶、欲。


    六欲亦不过,见、听、香、味、触、意。


    游鲸的命格线单薄,这世间能与他牵连的不过寥寥几人。


    他欲成为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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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以为自己轻易便能舍去那与他来说无用的七情六欲,可事实却是他舍不下。


    游鲸绊在了爱欲之中,失败在了自己最瞧不起的情爱之中。


    麟渊是鲛人族口中的圣地亦是禁地。


    它并不是一个字面意义上所存在的地方,他是由鲛人族子孙后代都要无条件放弃永生寿命中全部的自由,用生死灵魂来镇压在海御的一方天地。


    麟渊之中环境恶劣,无风,无水,无日夜,天色永远处于黑夜将散的黎明。


    那处没有四季之分,无雪,却寒冷异常。


    除此之外,最为骇人的一点是,那处所蕴含的强大灵力会将步入其中的生灵都撕裂成齑粉。


    麟渊中机遇与危险同在,进来的修炼者为保全自己,就需无时无刻散出自身灵力去与外界的灵力抗衡从而形成一个安全的空间。


    而在这期间修炼者自身的灵力又是有限的,因而,修炼者需在释放灵力的同时去吸收溶解麟渊中肆虐的灵力为己所用。


    “长老请您三思,据史书记载我族曾用不少天才进去,可却从未有人能活着出来。”


    深海之中人身鱼尾的老者面露担忧的奉劝道。


    彼时便已是鲛人族长老的游鲸却只是紧捂拳头,他带领鲛人族百年。


    他目送族中天才去往麟渊,一个百年,两个百年……一直到千年,再到现今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其中出来。


    他自然是知道麟渊之中的凶险,可现今他有着不得不去的理由。


    昔日春归神君陨落,在旁的神兽哀伤之际,他却敏锐的察觉到神君神魂并未归去冥府,而是化为碎片散落各地。


    他知不论人神鬼怪,凡是死后神魂不全者,都是无法去到地府再度轮回,只能是一抹流浪世间等待消亡的残魂。


    游鲸不愿自己供奉的神君是此等下场。


    可他又不信任除自己外世间上的任何人,因而便在百年的时间中默默地独自寻找着。


    可他苦苦寻着,唯独有最后一抹神魂,他如何也寻不到。


    一日复一日的找着,终在一日晚间最后一抹神魂与他产生了共鸣。


    他着急寻去,却见拥有神魂者原是一枚玄鸟蛋。


    那时他便知,自己短时间内想来是拿不到这一抹神魂了。


    神君神魂一日不完全,他便需要用大量的灵力去滋养着体内的神魂,因而他日夜不停的修炼,可却总是亏损。


    无奈之下,他便打起了去往麟渊的主意。


    可意料之外的,随着麟渊开启,去往麟渊的却不止他一人。


    头发花白的鲛人祭司为心意已决的游鲸打开了去往麟渊的大门。


    可就在麟渊关闭之前,一抹耀眼的火红趁缝隙关闭前一同跟了进去。


    那人速度极快,鲛人祭司根本就没有看清是谁,可那一抹耀眼红色与他能令海御刺骨的海水染上灼热之感的能力,直白地暴露了他的身份。


    那人不是旁的,便是凤凰族中最小的凤凰崽,凤吾。


    鲛人祭司一边调动自身灵力抵御滚烫的水,避免将自己变为水煮鱼。一边气得吹胡子瞪眼,“疯了,这娇生惯养的小崽子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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