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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010

作者:烟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能在城郊马场相遇,商行野认为这绝非巧合。


    换而言之:陈捷那家伙调查过他的行程。


    深耕同一个行业,明面上不好撕破脸,商行野没有接陈捷的恭维,只点点头算是招呼,领着项仪淑冲马舍方向走去。


    谁料,那位年过三十、衣着浮夸的新派企业家掌着缰绳,不依不挠跟上来:“商总,看来咱们缘分不浅呐,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吗?”


    为了邀请缙华科技加入光伏新生态联盟,这段时间他费了不少心思,见商行野不为所动,索性将马勒停在两人面前,不算灵活地翻身下马,进一步试探:“我们那边还缺个副主席,你若是有兴趣……”


    棕色马轻轻打着响鼻,项仪淑故作害怕向一旁躲了躲。


    这番举动惹得商行野迁怒于陈捷。


    他拧紧眉心向项仪淑身前迈了一步,挡在她与马之间,冷冷开了腔:“陈总见谅——我难得跟太太出门约会,不想聊工作。”


    到底还是留了回旋的余地:“至于你的邀请,我会考虑的。”


    陈捷脸色不太好。


    见对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项仪淑嘀咕了一句:“副主席?”


    陈捷像是找到了新的突破口,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项大小姐身上,掏出名片双手呈上:“久闻项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端庄优雅、明艳动人。”


    项仪淑扫了一眼名片上捷明集团的烫金LOGO,很快想起项言铮前几日的提醒,于是趁陈捷滔滔不绝介绍那个所谓的行业联盟时,故意望向商行野:“缙华科技需要什么资源,意隆集团给不了吗?我哥要是知道自己在外人眼里这么抠门,怕是要羞得无地自容了。”


    说罢,笑盈盈地看着陈捷。


    陈捷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


    项仪淑顺了顺搭在身前的长发,故作恍然:“喔,不是说我哥抠门啊?那就是说意隆集团发展不行、不如你的那什么联盟咯?”


    话里话外都是陷阱。


    陈捷当即意识到自己走错了一步棋,不敢再轻易作答:“项小姐真会说笑。”


    趁对方尴尬陪笑之际,项仪淑挽住商行野的胳膊、催促他继续往前走,还不忘用旁人能听见的声音“提醒”丈夫:“缙华科技缺资源,怕风险,你去跟我哥说呀……为什么要去麻烦陈总呢?我们既然结婚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你也知道我爸和我哥的行事作风,缙华科技如果有事,他们怎么会坐视不管呢……”


    真真假假的话术逐渐消失在风中。


    同样消失不见的,还有陈捷悻悻离去的身影。


    马蹄声哒哒,带着水汽的凉意拂过脸颊,项仪淑随手将乱掉的发丝拢到耳后。


    这个随意的、轻微的动作却令商行野喉结一滚,一帧一帧复盘着妻子的言行,继而饶有兴致地求证:“……刚刚是在帮我解围?”


    项仪淑望向他,神色认真地反问:“你刚刚有遇到困境吗?”


    这个答案很得体也很微妙,用一种完全不居功的方式,拂去了一个男人肩头那点儿无伤大雅的灰尘。


    商行野一怔,因妻子的体恤入微而深深动容,默默收紧被她挽住的手臂。


    没走几步,又将柔夷裹进掌心。


    *


    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并没有打乱约会的主旋律。


    两人在马场度过了一个还算愉快的白天,晚餐则去了梧城一家小有名气的意大利餐厅。


    用餐环境,菜品口味,男服务生颜值……一切都恰到好处,除了那份红酒慢炖牛舌,项仪淑依旧没能品出舌吻的滋味,另一点遗憾则是,餐厅经理推荐的佐餐酒度数不高,以至于她在回程途中装醉非常吃力。


    所幸,商行野并没有怀疑。


    他提前叫来了司机,自己则陪项仪淑坐在库里南后排,只不过这一次,横在两人之间的中央扶手被收了上去。


    仿佛某种暗示。


    空调开着暖风,淡淡的酒气混合慵懒、清甜的杏仁味香水在车厢里弥漫——那是项仪淑临走前特意去卫生间补上的。


    困意像涨潮的海水,悄无声息漫上来,车辆驶过弯道,倚着真皮座椅假寐的项仪淑顺势冲商行野那边挪了一点,见对方不排斥,便大着胆子又挪了一点,借着微不足道的酒精作用,靠向他的肩膀。


    商行野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对方枕得更舒服,又示意司机开稳些。


    说罢,低头看她:“难受?”


    项仪淑喃喃:“……还好。”


    商行野放柔了声线:“抱歉,不知道你酒量这么差。”


    项仪淑没有说话,回忆了一番自己在大学毕业前夕“散伙饭”上凭一己之力喝趴班里十几号男生的光荣事迹。


    库里南破开夜幕,很快驶入御澜公馆车库。


    听着身侧愈发均匀的呼吸声,看着芙蓉面上不自在的红晕,商行野忽然觉得眼下的项仪淑像极了一只找到归宿的小动物,娇软柔弱又毫无防备。


    他抬手示意司机轻声说话,先一步开门下车,紧接着,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脊背,将人打横抱了出来。


    项仪淑虽闭着眼,但能够清楚地感知到失重,以及,男人坚实有力的臂弯,轻微起伏的胸膛以及上楼转角时侧身护住自己的体贴。


    她伸手搂住丈夫的脖颈,积极地给予回应。


    商行野走得缓慢平稳,推开次卧房门,将人小心翼翼放在柔软的床垫中央。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屏住呼吸、俯身观察着项仪淑,末了,用指腹慢慢捻过她饱满、红润的唇瓣。


    名为“克制”的弓弦已经绷到极致……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就要亲下去。


    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他近乎仓皇地支起身子,抬手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金丝边眼镜,企图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足以焚烧所有理智的火场。


    项仪淑用尽毕生演技才在商行野靠近时勉强维持住了绵长的呼吸,却迟迟没等来那个吻,她只好慢悠悠“转醒”,眼神迷离地看着站在床边的丈夫,将记挂许久的事脱口而出:“……今晚要做吗?”


    说完就开始后悔。


    问得太直白了。


    转念又想,自己现在是醉酒状态——醉酒的淑女说什么都可以被原谅。


    商行野眸光一沉,用仅存的意志力扯住了那根快要断裂的弓弦,不知道是在向她解释,还是在告诫自己:“你醉了,乘人之危非君子所为。”


    项仪淑:“……”


    狗屁君子。


    我看你是个孬子。


    得到明确答复后,项大小姐懒得再演,扯过被子盖过头顶,边腹诽边赶客:“那你快走,我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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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商行野哄小孩似的隔着被子拍了拍她:“洗个澡再睡。”


    项仪淑不耐烦地蛄蛹了几下。


    商行野没有继续劝,只是在床边站了许久,确认再也不会得到回应后才迈开脚步。


    轻手轻脚关上次卧房门,男人背靠墙壁而立,走廊射灯光线直直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写满挣扎的五官。


    商行野摘掉眼镜,用力抹了一把脸,重重长呼了一口气,仿佛是想将所有游走在胸腔间的躁动火焰挤压出来。


    他想他需要冷静。


    需要距离。


    需要回到自己能够掌控的秩序中去。


    *


    床垫的支撑远不及某人手臂有力,项仪淑回味着前一刻的温存,裹着被子越想越气,越气越想,迷迷糊糊之际又听见了房门开合的声音。


    而后,有人扯动她的被子。


    她翘了翘唇角,心道,商行野果然是个狗屁君子,嘴上说得漂亮,最后还不是乖乖来找她履行夫妻义务了?


    正打算不计前嫌给丈夫腾出一点位置,然而棉被一掀,却发现站在床边准备侍弄自己的另有其人:“吴、吴妈?”


    项仪淑吓了一跳,连声音都是颤颤的:“你……晚上不是会回自己的住处吗?”


    吴妈解释道:“是商先生特意嘱咐我今晚留宿的,他说太太你喝醉了,担心你一个人没法洗澡换衣服。”


    商总做事真周密。


    再度想起曾经那句揶揄,项仪淑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担心我一个人——他不是人啊?”


    见对方愣怔,她迅速降低分贝,恢复人前一贯的娴静模样:“我是说,可以让他来……”


    吴妈笑了笑:“商先生不好意思嘛,对了,我还煮了些醒酒汤,要给您端上来吗?”


    项仪淑皮笑肉不笑。


    睡意彻底没了。


    她蔫蔫打坐直身子,示意吴妈不用麻烦:“我喝得不多,酒劲已经过了。”


    好说歹说,吴妈还是不放心,替项仪淑放好了浴缸里的水,说自己就在浴室外面守着,要等她泡完澡再走。


    项仪淑拗不过,只好听话。


    被浴室里的氤氲热气一蒸,她缓过劲儿来,抓起手机,指尖在聊天界面来来去去,总想跟商行野聊点什么,可点进对话框又不知道能聊什么……


    总不能质问他“你要这铁棒有何用”吧?


    最后,还是切回“富仇者联盟”。


    这一整天,她都没空注意群里的消息。


    百里妤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动物爱好者,没事就喜欢分享一些猫猫狗狗的视频,今天也不例外,项仪淑百无聊赖地点开几个看了看,又@她,问给小猪仔“嘎蛋”的直播间是哪个。


    流量至上,有些养殖场跟风拓展了小动物签名举牌的业务,百里妤之前安利的那个直播间,除了可以录制小猪仔举牌的生日祝福视频外,还有一项特殊业务,就是在小猪仔身写人名,然后送去阉割。


    绝大多数顾客都是让写渣男crush或者前男友的名字,所以,当项仪淑问起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闺蜜们纷纷冒头。


    百里妤迅速甩来直播间链接,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似的,多嘴一问:你打算给谁定制视频啊?


    项仪淑想了想,言简意赅敲下五个字……


    无能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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