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完婚就不装了》 7. 007 项仪淑整理了一下刚吹干的头发,确认眼下的自己毫无破绽可言,这才起身去开门。 商行野如同松柏般笔挺地站在门外,终于不再是一身拒人千里之外的职业装,也没戴眼镜,看上去少了几分凌厉。 黑色真丝睡衣垂坠感极好,像是他的第二层皮肤,随着手部动作流淌出细腻的光泽,袖口滑落寸许,甚至能看见手腕内侧淡青色的血管。 项仪淑率先开口:“不是说要熬夜开视频会议吗?” 这个话题显然让商行野措手不及,愣怔半晌才开口:“原本是这样计划的,没想到结束得这么早。” 说谎。 项仪淑懒得较真,欣赏着男人说话时没有领带束缚、自然滚动的喉结,甫一抬眼,发现对方竟也在“欣赏”自己。 眸光一垂,她意识到今晚穿的这条蕾丝吊带睡裙颇为清凉。 现在关门披外套就显得太刻意了,项仪淑只好将刚吹干的长发拢到身前,稍稍遮挡过于明媚的春/光,顺势搭话:“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商行野收回目光:“跟我下楼去录一下指纹锁。” 她诧异:“现在?明早再录,不行吗?” 像是怕妻子误会自己的动机,商行野耐着性子解释:“许特助刚发来明天的行程,我一早就要去公司处理工作,来不及在家吃早饭。” 也算是未雨绸缪。 项仪淑确实有外出的打算,便示意他带路,省得夜长梦多。 两人并肩而行。 商行野将家里两个保姆的排班时间告知妻子,还有园艺师和司机的联系方式:“我不太习惯雇佣住家保姆,一般情况下,吴妈她们做完晚饭就会离开,第二天一早再过来做早餐。” 项仪淑点点头表示理解。 住韵庭那会儿,她偶尔也会觉得家里人多不自在。 迎着夜风,他们在廊庑下站定。 或许是指纹浅的缘故,项仪淑一连尝试三次,别墅密码锁识别屏上都显示出“录入失败”的提示语。 换一根手指也不行。 她一边继续按压,一边半开玩笑调节气氛:“这房子好像不太欢迎我。” 这话着实惊了商行野。 他近乎是出于本能地上前一步,握住项仪淑的手细细端详:“是不是涂了护手霜?” 她的手很漂亮。 白皙、纤细,没有夸张的美甲,指甲只薄薄涂了层珍珠色甲胶,看上去圆润又可爱。 这是今晚第二次猝不及防。 尽管有了逛超市那一次的前车之鉴,项仪淑还是脑袋空白了一瞬。 只讷讷回应:“是、是啊。” 商行野没再说话,捉住她的食指凑近唇边、冲着指尖轻轻呵气。 温暖而湿润的热息一阵接着一阵囤积于一处,沿着神经末梢绵延至项仪淑的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 张了张唇,她眼波流转:“也可能是我刚才按指纹的时候没怎么用力……” 听到这样的说法,商行野再次重启录入程序,大掌自然而然地覆于项仪淑的柔夷之上,用稳定且均匀的力量带动她的食指,不厌其烦地在冰凉的传感器上按压、抬起、变换角度,直到蓝光亮起,识别屏上显示出“录入成功”的字样。 他没有急于松开手。 她也没有急于抽离。 仿佛都在贪恋这一刻彼此的体温。 直到低沉的男声在她耳畔边响起:“……欢迎你。” 项仪淑迟疑着收回手,抬起脸。 商行野一字一顿,郑重其事:“我很欢迎你的到来。” 没有了镜片的阻隔,男人的细微表情变得更加清晰,项仪淑甚至能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见自己的身影。 有些印记,纳入了传感器。 还有些印记,纳入了另一个人的生活。 * 背井离乡第一夜,项仪淑睡得还算安稳。 洗漱完毕,她在别墅里溜达了一圈,果然已经看不见商行野的身影,只有吴妈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 早餐是蟹粉馄饨和水煎包,地地道道的哲海口味,但项仪淑不太喜欢,问了吴妈才知道,她是哲海人,在商家做了十几年保姆,是怕商行野吃不惯槐宁菜系才跟来了梧城,做菜也习惯性偏清单、鲜甜。 见项仪淑只吃了几个馄饨,吴妈又张罗着去准备别的:“商先生担心早餐不合太太口味,刚刚还发消息嘱咐我烤点松饼,或者您有什么想吃的,我再去做一份?” 确实不合口味。 但项仪淑还是摇头说不用麻烦。 吴妈是个热情又爱操心的,她不善于和这类人群打交道,勉强又吃了几个蟹粉馄饨,迅速拎包出门。 回忆着商行野昨晚的描述,项仪淑独自打车找到了梧城迎春百货商场旧址,如今,这里已经成功升级为意隆广场CBD,玻璃幕墙反射着蓝天云影,与周围崛起的甲级写字楼、高端餐饮酒店共同组成了新的城市风景线。 她欣喜万分,立刻拍了一组照片,连带着商场定位一起发给通讯录里的那位“陆总”。 足足往下翻了两页还没有找到与陆知衡的聊天界面,项仪淑这才意识到,他们好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陆知衡,哈佛MBA背景,职业经理人,意隆集团高管层核心人员,也是她名下四家意隆广场背后实际的“操盘手”。 现在,第五家意隆广场即将招商,项仪淑当然还是希望交给陆知衡来打理,自己美美坐等收账就好。 消息发过去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回复,她不由忐忑,又发了一条语音消息略微施压:“你什么时候来梧城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请你吃饭。” 依旧石沉大海。 项仪淑猜测,这个时间点陆知衡可能是在开例会,便想着去沿街的咖啡馆喝杯冰美式,晚点再打电话过去问问情况。 没想到她刚找了个位置坐下,项言铮的电话便先一步打过来。 项仪淑后知后觉,一定是陆知衡看到了她的消息却出于一些原因不能轻易答应,所以才搬来项言铮当救兵。 果不其然,项家顶梁柱一接通电话就表明了态度:“陆知衡在槐宁做得好好的,怎么可能跟你去梧城发展,再说了,你难道不知道他……” 声音戛然而止。 项仪淑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后文,于是,继续软磨硬泡:“哥,你手底下那么多人能用,就让陆知衡过来帮帮我嘛,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真不放心就让你老公想办法。” “商行野?” 听到这样的推托之词,项仪淑不禁抬高分贝:“他那么忙,哪里顾得上我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0136|1915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再说,梧城意隆广场的选址和施工都是商行野亲自盯的,已经算是送了我一份大礼,招商和运营总不能再麻烦他了吧?” 项言铮默了默,承认这话在理:“缙华科技现在势头这么猛,又跟我们意隆强强联手,搞得梧城那几家本土企业焦头烂额,我听到风声,说那些家伙想设局把缙华科技挤兑走,商行野现在的确顾不上你。” 琢磨着哥哥有松口放人的意思,项仪淑急忙趁热打铁,说商行野昨晚熬夜开线上会议、今早天没亮又赶去公司,忙得根本不着家。 这回项言铮却不接茬了。 他在电话那头压低声音:“……还好吗?” 明白哥哥是在关心自己的婚姻生活,项仪淑嘴里的冰美式莫名就多了几分酸涩味,难得放柔声线:“挺好的。” “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我去梧城看你。” “哥……” 感天动地兄妹情的戏码还没上演三分钟,项仪淑就闻到了熟悉的火药味:“还有,在商行野面前收着点脾气,别总任性。” 提到这事儿项仪淑就来气。 她将手里的塑料咖啡杯捏得变了形,咬牙切齿道:“托哥哥您的福,我现在可是美名在外的‘名媛’‘淑女’,跟商行野说话都不好意思大声,哪敢随便发脾气。” 身上那几个标签确实跟项言铮脱不了干系。 当项仪淑年少轻狂不懂事还在用“我哥敢吃屎”跟小姐妹们打赌时,当哥哥的也不知受了哪位高人的指点,不止一次在重开场合表明:“我妹妹她文静端庄,内外兼修,简直是淑女中的淑女,名媛中的名媛……” 这睁着眼说的瞎话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整个名流圈都在津津乐道项大小姐的“文静端庄”与“内外兼修”。 赞誉通过各种途径传到项仪淑的耳朵里,让她感到既荒谬,又可笑,纵观项家族谱,那些字眼跟她、跟她这一家子的画风都不搭…… 爸爸:项家大患。 妈妈:项家大患。 姑姑:项家大患。 姑父:项家大患。 侄子:项家小患。 哥哥:项家心腹大患。 自己:项家闺秀。 说出去谁信啊? 可万万没想到,圈子里的名流都信了:槐宁项家这两代人出了多少刺头啊,总得出一个守规矩的吧? 那一定就是项大小姐了! 家风端肃的商家愿意接受这场商业联姻,估计也是对此深信不疑。 在两家合作走上正轨前,她这个名不符实的“项家闺秀”,硬着头皮也得装下去。 或许是自知给妹妹带来不小的麻烦,项言铮干笑两声,找了个蹩足的借口挂断电话。 两分钟后,项仪淑的个人账户到账六位数。 备注:零花钱。 她满不在乎地轻哼一声,咬扁咖啡吸管。 不经意间想起了家里的几位亲眷,项仪淑索性点开家族群瞅了一眼,赶巧,姑姑发了一条最近几天的降温预警,提醒各位家人记得添衣。 商行野暂时还不在这个群里。 但项仪淑认定他已经是自己的家人了。 她顺手将那条降温提醒转发给丈夫,后知后觉,文字最末还有一颗红扑扑的爱心小表情…… 来不及撤回了。 8. 008 缙华科技会议室。 落座的七八个男女眉头紧蹙,正紧盯面前的液晶屏,逐字逐句分析投影在屏幕上的微信聊天内容。 杜昀是个直肠子,见其他人欲言又止,索性一拍桌子当了回嘴替:“威胁!这赤裸裸的就是威胁!什么‘资源共享’,什么‘风险共担’,言下之意就是,不分他们一杯羹,就给我们制造点风险呗?陈捷那混球自己想玩行业垄断,还想把缙华科技拉进去当帮凶,真他妈的不知好歹!” 他口中的陈捷是梧城捷明集团的CEO,自从在行业峰会上结识了商行野,一直热情抛送橄榄枝邀请缙华科技加入他们牵头组建的“光伏新生态联盟”,这次更是直接发来小作文,希望谋求一个深度合作的机会。 自“顺颂商祺”四个字上收回目光,商行野捏了捏鼻梁,琢磨着该如何不伤和气地甩掉这块狗皮膏药。 随着总裁的沉默,整个会议室被一种低气压笼罩。 猝不及防响起的新消息提示音打破了此刻的严肃,所有人下意识望向声源——正在接收商行野手机投影的液晶显示屏,下一秒,一条来自“老婆”的消息便霸道占据了屏幕上方最显眼的位置:未来三天,槐宁及其周边地区将有大幅度降温,早晚温差明显,别光顾着风度,出门记得多添件衣服喔[爱心]。 耳边的窃笑声迫使商行野回神。 瞥见文末那颗意味不明的红色爱心,他面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绯色,一言不发夺过的手机,中断投影,低头摆弄。 杜昀向周遭同事递了个眼色,调侃顶头上司:“项小姐挺关心你哈。” 商行野佯装没听见,将设置成静音的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动作间,不经意露出了无名指上的婚戒。 杜昀讪笑着继续搭话,又问商行野什么时候把项仪淑的备注改成了“老婆”,后者不知是嫌他聒噪还是乐于分享,默了两秒钟,回答说是领证那天。 商大总裁的坦白立刻引来一阵起哄,眼见着气氛跑偏,杜昀及时宣布散会:“行了,陈捷那边打什么鬼主意咱们几个琢磨就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不成还怕他?商总刚把老婆接到身边来,还没好好享受甜蜜的新婚生活呢,别总让他往公司跑。” 商行野本想数落杜昀几句,可“老婆的关心”就像一颗裹着糖霜的小石子,精准无比地投入他那片长时间平静无波的心湖。 许多话喉咙里一滚,又咽了下去,只能轻描淡写借天气作为临时会议的结束语:“天冷了,大家都记得添件衣服。” * 别人不好说,许特助反正是将杜副总的话听了进去,当天没再给商总安排其他行程。 商行野准点下班回到家时,项仪淑正在客厅里拆快递:从槐宁寄来的包裹,三个礼盒清一色都是茶具。 她心情不错,一边拆泡沫内衬,一边和闺蜜发语音消息,感谢她们精心挑选的礼物,正好用得上。 商行野脱了外套,走过去帮忙:“家里有几饼班章普洱,我去拿给你。” 项仪淑知道那些茶饼价格不菲,连声说不用。 商行野会错了意,顿了顿又道:“如果你不喜欢普洱,我可以让我爸再寄点君山银针和金骏眉过来。” 圈子里谁人不知商父懂茶、爱茶,出自名师之手的紫砂茶壶收藏了一柜子……项仪淑唯恐惊扰那尊大佛,只好老实承认:“其实我不怎么爱喝茶。” 暗自又琢磨若是哪天跟商行野回哲海见商执,得提前恶补些茶叶知识,千万不能给老项家丢脸。 商行野狐疑地瞄了眼桌上那三套茶具。 项仪淑拆掉最后一块泡沫,舒展出一个无奈的笑:“百里妤她们是在集体玩梗呢,不是有句歌词唱‘我送阿叔茶具’嘛。” 阿淑。 阿叔。 莫名其妙升了个辈分,项仪淑觉得即便是在玩梗自己也一点都不吃亏。 见商行野默不作声,她挠了下头发:“喔,你可能没听过……” 刚想哼唱两句让对方涨涨见识,恍惚间仿佛听见了身上“名媛”“淑女”的标签在猎猎作响,欢脱的音符立刻消散在唇舌间。 好在,商行野也并没有刨根问底。 他注视着自家妻子,等到她完全安静下来才上前一步,抬起手,小心翼翼拂掉她头发上的白色颗粒——那些昂贵茶具的防护着实夸张,快递盒一拆开,细小的泡沫就像是被施了魔法般飞扬起来,粘附在项仪淑的衣服、头发上,堪比灾难现场。 可惜,商行野的施救并不奏效。 泡沫不识趣地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白色颗粒附着在深色衬衫上尤为显眼,项仪淑蹙着眉“哎”了声,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替对方抚弄干净。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掌心下传来的触感坚实而富有弹性,她忍不住多摸了几下,心猿意马地抱怨:“……真难清理。” 商行野没有避让,兀自喃喃一声:“阿淑。” 像是确认。 又像是试探。 项仪淑捏着泡沫颗粒的手一顿,眉眼弯了弯:“感觉有点奇怪,不过,总比你一直叫我‘项小姐’要好。” 商行野沉声:“你总管我叫‘商先生’也很奇怪。” 还有些话堵在嗓子眼里。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讲、该怎样讲的时候,耳边已经响起项仪淑直接干脆的允诺:“那我以后叫你‘老公’,好不好?” 没想到新婚妻子这样善解人意,商行野张了张唇,刚想尝试一下夫妻间的新称谓,就听见了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 项仪淑看到来电显示,当即眼睛一亮,迫不及待按下接听键,一边走向客厅旁的会客室,一边冲丈夫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稍等。 商行野目送她离开,不经意间捕捉到夹杂不满情绪的只言片语:“我都等一天了,你怎么才回电话呀……” 透过设计感极强的镂空隔断,可以看见项仪淑徘徊的身影:她握着手机,眉飞色舞,偶尔随着谈话的节奏将碎发挽至耳后,为冷色调的房间增添了一抹鲜活。 商行野很少看见这样的项大小姐——两人相处的绝大多数时刻,她都是安静的、矜持的、温柔的。 眼下,应该是在跟小姐妹们聊天吧? 感情真好啊。 想到这里,商行野扬起唇角,郑重而利落地收拾好刚拆出来的三套茶具,盘算着改天得将餐边柜腾出些位置,供妻子摆放这些象征友谊的礼物。 再抬眼时,项仪淑已经挂断电话折返客厅。 明媚的脸上还残留着惯性微笑,一张口,却是始料未及的陌生话题:“方便的话,这几天把梧城意隆广场的宣传资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0137|1915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给我——陆知衡想先了解一下基本情况,再定招商思路。” “陆知衡……” “你应该听说过他吧?”项仪淑毫不吝啬对伙伴兼战友的赞美,“槐宁四家意隆广场都是陆知衡在打理,挺厉害的。” 商行野下颌线无意识地绷紧,凉凉“嗯”了声:“有所耳闻。” 茶具放入磁吸礼盒,盒盖盖紧发出“啪嗒”的声响,动作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成察觉的僵硬与别扭。 再一次确认:“所以,你刚刚是在跟陆知衡打电话?” 项仪淑歪了歪脑袋,坦然承认:“是啊,怎么了?” 镜片泛起寒光。 商行野眉峰一挑:“没什么。” 随后,单方面开启了一场比较与衡量:在跟自己这个丈夫打电话的时候,她会用那种神情和语调吗? 好像不会。 毕竟,商业联姻的身份虽然赋予了他参与的权利,却没有赋予他独占的立场。 深谙翻涌的情绪在另一位当事人看来只是莫名其妙和无理取闹,商行野静默少顷,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我明天就让许特助把资料整理好发给你,如果陆知衡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让他直接跟我对接。” 这真是从天而降的助力。 项仪淑流露出如释重负的欣喜:“那太好了,谢谢商……” 称谓戛然而止。 她眸光一动:“谢谢老公。” 数年商海沉浮,早已将商行野磨炼得喜怒不形于色,但有心谋划倏然得偿,他还是无法控制内心的澎湃。 唯恐失态,只好背过身刻意保持疏离:“应该的。” 这样冷淡的反应让项仪淑颇为不满。 她鼓了鼓腮帮,冲那抹挺拔的背影丢了一个鄙夷的眼神,又在对方转身的一瞬间,及时提起撇下的唇角,声音也温软如水:“还有什么事?” 速度之快,让人几乎要怀疑方才一脸不爽的女孩只是水晶吊灯投下的幻影。 商行野亦没有觉察到任何“表演”成分,询问她周末是否有空。 项仪淑不知他用意,含糊作答:“如果不回槐宁,我每个周末都有空——不过,等梧城意隆广场正式营业后就不好说了。” 这类时兴的商业综合体一般会在节假日和周末举行主题暖场活动,项大小姐虽然不直接参与经营,但会经常去打卡、拍照、利用个人社交账号的影响力为自家产业做宣传;当然,也会默默记录下哪些店铺客流少、哪些活动反响不错,再向陆知衡带领的管理团队提出具体改进建议。 算是有自成一套的“督察”方式。 显然,商行野并没有想太多。 他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一欠身,郑重其事发出邀约:“如果你这周末不回槐宁,可以考虑一下跟我约会。” 话音刚落又补充:“这次我会做好行程规划,一定能达到你的预期、让你满意。” 乍一听像是怕被妻子拒绝。 细细一琢磨,分明是一种会对结果负责的承诺——别说约会,说是项目交付在即也不为过。 项仪淑被这种过于正式的邀请所惊愕,迟疑片刻,还是以“合作方”的身份点头说了句客套话:“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内心却嘲。 让我满意可没那么容易。 9. 009 约定的日子转瞬即至。 项仪淑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两天前,韵庭的管家将项大小姐中意的衣物和珠宝送来了御澜公馆,只是介于她每一天都打扮得很精致,站在衣柜前挑挑拣拣,实在不知道如何让自己在约会日变得更加光彩夺目,最后只能选了身不会出错的小香风套装——万一商行野对约会的理解依然停留在逛街和看电影的层面,穿礼服裙赴约就显得太过隆重了。 穿戴妥帖,她对着梳妆镜检查发型和妆容,瞄见空荡荡的手指,想了想,又从抽屉旮旯里翻找出婚戒。 刚走出次卧,就与商行野在走廊上打了个照面。 两人虽住在同一个楼层,但起床时间似乎永远对不上,以至于项仪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半晌才挤出一句问候:“……早。” 商行野惜字如金,也只回了一个“早”字。 项仪淑打量他一番,随即发出约会日的第一声叹息——那家伙穿的是休闲商务装,根据爸爸和哥哥的出行经验,这身装扮十有八/九得是户外行程,徒步,钓鱼,总不能是隔壁高尔夫球场一日游吧? 她认命地打算回房:“我去换身衣服。” 商行野却将其唤住:“我在车里为你备了一身骑马装。” 项仪淑抓住了重点:“所以,我们今天是去马场约会?” 敏锐觉察到妻子语气中夹杂一丝意外,商行野推了下金丝边眼镜,气定神闲搬出这一项约会行程的理论依据:“你哥不是说你很喜欢骑马吗?” 项仪淑:“……” 骑马总比散步强。 她勉强挤出一丝欣喜,还是趁商行野吃早餐之际摘掉了婚戒。 * 好奇心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本能,即便是项大小姐也不例外。 预约的马场距离御澜公馆差不多四十分钟车程,一上车,项仪淑便迫不及待拆看了商行野特意为她准备的骑马装:马术裤、长靴和护腿都还算中规中矩,但那件搭配白色修身马甲的淡粉色泡泡袖衬衫,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老派审美,恐怖如斯。 好在这一路畅通无阻,让她的心情逐渐明媚。 同样明媚的还有今天的阳光。 副驾座上的项仪淑下意识眯起眼睛,手还没抬起来,商行野先一步帮她拉下了遮阳板。 他目不斜视紧盯前方路况,另一只手稳稳掌着方向盘,全程没有分散注意力,以至于让项仪淑犹豫着是否需要道谢:若是夫妻间连这点小事都要谢来谢去未免太过见外,但什么都不说也不妥当…… 只好借前几天那则消息转移话题:“阳光这么好,完全没有要降温的迹象啊。” 商行野应了声:“可能,槐宁的冷空气还没到梧城。” 苦了他那群听劝的下属,这几天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张罗着脱厚衣服。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气,没过多久,便看见了带有古朴质感的马场原木大门,风里裹挟着草场和泥土的味道,吹散了车厢里的沉闷。 商姓司机泊好车,立刻有工作人员上前引导他们前往VIP更衣室。 见身边男人没有动静,项仪淑问了句:“你不换骑马装吗?” 商行野打量着四周:“我没关系。” 只言片语背后有种“随便玩玩”的自信与松弛。 项仪淑琢磨着,与自家“野蛮放养式”的成长环境不同,商家继承人应该从小就系统学习过骑术,确实不会把这种小场合放在眼里…… 她没再劝。 受到母亲和哥哥的影响,项仪淑对机车、骑马和尾波冲浪之类追求速度、追求刺激的冒险运动颇感兴趣,原本还想着在商行野面前露一手,但介于对方这种“轻视”的态度,也临时改了主意:那就陪他——随便玩玩。 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马工已经牵来了一黑一白两匹马,当他询问是否需要马术教练指导时,商行野摆手婉拒。 项仪淑适时插了句话:“你是打算亲自指导我吗?” 没料到妻子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商行野眼神有些复杂,试探着问:“你需要指导?我以为你很擅长骑马,你哥不是说……” 再次搬出项言铮。 项仪淑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打断对方的推断:“我是喜欢,不是擅长,我上马术课就只是为了跟小姐妹一起拍照……其实那些马一打响鼻我就心慌,没有人指导可不行。” “胆子这么小?” “你不要笑话我。” 得知真相,商大总裁的面上再不见邀请妻子约会时的胸有成竹,只剩下被错误决策击中后的错愕与懊恼,但他很快做好表情管理,转身与马工说了几句话,亲自去牵来另一匹栗色马介绍给妻子:“它叫‘阳光’,刚满六岁,性格温顺,对新手比较友好。” 说话间,又将从马厩里取来的垫布平整铺在马背上,马鞍肚带自马腹下穿过,双手交叉扯紧,娴熟地调整好了鞍桥的位置。 张口唤她:“过来试试?” 项仪淑的注意力却一直在男人挽起的袖口和精瘦小臂上,半晌才舍得收回目光,故作笨拙地翻身上马。 商行野牵着她走了两圈,又说了些骑术要领,这才上了自己那匹黑马,不紧不慢地跟着,视线始终不离妻子的身影,时不时提醒她“腰背挺直”又或是“膝盖贴住马腹”,项仪淑“虚心”接受,间或刻意表现出一点新手该有的惊慌和兴奋。 马场临近梧城湖。 沿湖的人造景点有好几对新人正在拍摄婚纱照,两人不约而同勒住缰绳,让马匹停留在缓坡尽头,这个位置恰好能看清拍摄细节,又不至于影响新人的状态。 白纱被风吹得肆意扬起,新郎和新娘亲昵互动,仿佛在盛情邀请整个世界来围观他们的幸福……项仪淑看得入神,甚至因摄影师的卖力引导、随镜头里的新娘一起勾起唇角,明艳得如同盛放的玫瑰。 商行野凝视着她,一句话近乎是脱口而出:“……要不要提上日程?” 项仪淑很快会意,说的是他们的婚礼仪式,但这事她自己也没个准数,只好含糊搪塞:“再等等。” 商行野眸光沉了沉。 他的目光落在湖面的涟漪上,突然岔开话题:“意隆的海外市场项目我有在推进,你告诉项言铮不必担心。” 项仪淑攥紧手里的缰绳,彻底哑然:这家伙是以为她不放心商家合作的诚意,所以才拖延时间不肯举行婚礼吗? 商业联姻真要命。 夫妻之间说的每句话都好像带着弦外之音。 她定了定神,决定力挽狂澜,消除歧义:“我的意思是,我得好好考虑一下婚礼风格,找家靠谱点的婚庆公司,不着急的。” 商行野推了下鼻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0138|1915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的眼镜,勉强是信了,但如果这是妻子的真实想法,那么自己刚刚的说辞便显得太务实、太势利了…… 他想了些解释的说辞,正要张口缓解尴尬,湖面上不知何时飞过几只苍鹭,其中一只迫降不稳,扑腾着翅膀,几乎是自项仪淑所骑的马眼前掠过。 “阳光”虽然温顺,却也受惊不小,当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甩了甩脑袋,前蹄不安地原地踏动。 商行野眼角一缩,毫不犹豫下马,想要去控项仪淑的缰绳。 谁料,“胆子很小”又“害怕马叫”的项大小姐在马匹受惊的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对应措施:她自然而然收紧腰腹核心,用一种稳定而内行的力道夹住马腹,轻轻巧巧向侧后方一抖缰绳,巧妙抵消了“阳光”前冲和甩头的趋势。 甚至还腾出另一只手拍了拍马的脖颈,呵斥一声:“给我老实点!” 商行野:“……” 他僵在原地,跟马一起老实了。 瞄见男人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项仪淑终于意识到自己露了破绽,只能生硬地找补:“刚才好吓人呀。” 语气没有刻意示弱。 更像是一个明明非常害怕却努力维持体面的大家闺秀。 商行野重新审视着马背上的妻子,不带任何情绪地点评:“你那一下挺专业的。” 项仪淑扯动唇角,整张脸在粉色衬衫的衬托下显得比平时更白皙,说是惊魂未定、失了血色也不为过,带有极强的迷惑性:“是、是吗?看样子,我之前的马术课也不算白上,不过……” 她冲商行野绽出笑容:“我还是觉得——是老公今天教的好。” 对嗜甜的人而言,糖衣炮弹异常有效。 即便隔着镜片,项仪淑都能清楚看见对方动容的表情,连呼吸都滞了一秒,才想起来用轻咳掩饰情绪的波动:“说笑了。” 有了安全隐患,商行野不同意她继续骑行:“要下来吗?” 顿了顿,又重新组织语言:“……能下来吗?” 项仪淑很“羞愧”地低下头。 商行野似乎早有预料,毫不迟疑冲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来。” 是充满保护欲的姿态。 所以,他选择相信妻子是需要保护的。 见此情形,项仪淑心中因露出破绽而产生的忐忑终于消散,将一只手放入对方的掌心,另一只手则松开缰绳,趁重心脱离马鞍、用脚尖试探着寻找马镫之际,商行野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腰,稳稳带入怀中,缓冲过后才让其双脚落地。 拥抱只有两三秒钟。 项仪淑却因惯性不由自主向他贴近。 这一次,她听见了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远比胸肌更引人注意。 商行野并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等怀里的人完全站稳后才退开小半步,再一次用眼神来确认对方安然无恙:“我们先去附近茶室休息一下,晚点再去餐厅。” 项仪淑点头说好。 但谁也没动。 突兀的鼓掌声打破了两人心照不宣的拖延,一个陌生的男声在几米外响起:“哎呀,商总和太太的感情可真好啊。” 商行野眉心一拧,默默收回搭在妻子腰间的手。 循声望去。 他认出来者是陈捷。 那个让缙华科技上下都避之不及的捷明集团CEO。 10. 010 能在城郊马场相遇,商行野认为这绝非巧合。 换而言之:陈捷那家伙调查过他的行程。 深耕同一个行业,明面上不好撕破脸,商行野没有接陈捷的恭维,只点点头算是招呼,领着项仪淑冲马舍方向走去。 谁料,那位年过三十、衣着浮夸的新派企业家掌着缰绳,不依不挠跟上来:“商总,看来咱们缘分不浅呐,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吗?” 为了邀请缙华科技加入光伏新生态联盟,这段时间他费了不少心思,见商行野不为所动,索性将马勒停在两人面前,不算灵活地翻身下马,进一步试探:“我们那边还缺个副主席,你若是有兴趣……” 棕色马轻轻打着响鼻,项仪淑故作害怕向一旁躲了躲。 这番举动惹得商行野迁怒于陈捷。 他拧紧眉心向项仪淑身前迈了一步,挡在她与马之间,冷冷开了腔:“陈总见谅——我难得跟太太出门约会,不想聊工作。” 到底还是留了回旋的余地:“至于你的邀请,我会考虑的。” 陈捷脸色不太好。 见对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项仪淑嘀咕了一句:“副主席?” 陈捷像是找到了新的突破口,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项大小姐身上,掏出名片双手呈上:“久闻项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端庄优雅、明艳动人。” 项仪淑扫了一眼名片上捷明集团的烫金LOGO,很快想起项言铮前几日的提醒,于是趁陈捷滔滔不绝介绍那个所谓的行业联盟时,故意望向商行野:“缙华科技需要什么资源,意隆集团给不了吗?我哥要是知道自己在外人眼里这么抠门,怕是要羞得无地自容了。” 说罢,笑盈盈地看着陈捷。 陈捷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 项仪淑顺了顺搭在身前的长发,故作恍然:“喔,不是说我哥抠门啊?那就是说意隆集团发展不行、不如你的那什么联盟咯?” 话里话外都是陷阱。 陈捷当即意识到自己走错了一步棋,不敢再轻易作答:“项小姐真会说笑。” 趁对方尴尬陪笑之际,项仪淑挽住商行野的胳膊、催促他继续往前走,还不忘用旁人能听见的声音“提醒”丈夫:“缙华科技缺资源,怕风险,你去跟我哥说呀……为什么要去麻烦陈总呢?我们既然结婚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你也知道我爸和我哥的行事作风,缙华科技如果有事,他们怎么会坐视不管呢……” 真真假假的话术逐渐消失在风中。 同样消失不见的,还有陈捷悻悻离去的身影。 马蹄声哒哒,带着水汽的凉意拂过脸颊,项仪淑随手将乱掉的发丝拢到耳后。 这个随意的、轻微的动作却令商行野喉结一滚,一帧一帧复盘着妻子的言行,继而饶有兴致地求证:“……刚刚是在帮我解围?” 项仪淑望向他,神色认真地反问:“你刚刚有遇到困境吗?” 这个答案很得体也很微妙,用一种完全不居功的方式,拂去了一个男人肩头那点儿无伤大雅的灰尘。 商行野一怔,因妻子的体恤入微而深深动容,默默收紧被她挽住的手臂。 没走几步,又将柔夷裹进掌心。 * 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并没有打乱约会的主旋律。 两人在马场度过了一个还算愉快的白天,晚餐则去了梧城一家小有名气的意大利餐厅。 用餐环境,菜品口味,男服务生颜值……一切都恰到好处,除了那份红酒慢炖牛舌,项仪淑依旧没能品出舌吻的滋味,另一点遗憾则是,餐厅经理推荐的佐餐酒度数不高,以至于她在回程途中装醉非常吃力。 所幸,商行野并没有怀疑。 他提前叫来了司机,自己则陪项仪淑坐在库里南后排,只不过这一次,横在两人之间的中央扶手被收了上去。 仿佛某种暗示。 空调开着暖风,淡淡的酒气混合慵懒、清甜的杏仁味香水在车厢里弥漫——那是项仪淑临走前特意去卫生间补上的。 困意像涨潮的海水,悄无声息漫上来,车辆驶过弯道,倚着真皮座椅假寐的项仪淑顺势冲商行野那边挪了一点,见对方不排斥,便大着胆子又挪了一点,借着微不足道的酒精作用,靠向他的肩膀。 商行野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对方枕得更舒服,又示意司机开稳些。 说罢,低头看她:“难受?” 项仪淑喃喃:“……还好。” 商行野放柔了声线:“抱歉,不知道你酒量这么差。” 项仪淑没有说话,回忆了一番自己在大学毕业前夕“散伙饭”上凭一己之力喝趴班里十几号男生的光荣事迹。 库里南破开夜幕,很快驶入御澜公馆车库。 听着身侧愈发均匀的呼吸声,看着芙蓉面上不自在的红晕,商行野忽然觉得眼下的项仪淑像极了一只找到归宿的小动物,娇软柔弱又毫无防备。 他抬手示意司机轻声说话,先一步开门下车,紧接着,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脊背,将人打横抱了出来。 项仪淑虽闭着眼,但能够清楚地感知到失重,以及,男人坚实有力的臂弯,轻微起伏的胸膛以及上楼转角时侧身护住自己的体贴。 她伸手搂住丈夫的脖颈,积极地给予回应。 商行野走得缓慢平稳,推开次卧房门,将人小心翼翼放在柔软的床垫中央。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屏住呼吸、俯身观察着项仪淑,末了,用指腹慢慢捻过她饱满、红润的唇瓣。 名为“克制”的弓弦已经绷到极致……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就要亲下去。 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他近乎仓皇地支起身子,抬手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金丝边眼镜,企图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足以焚烧所有理智的火场。 项仪淑用尽毕生演技才在商行野靠近时勉强维持住了绵长的呼吸,却迟迟没等来那个吻,她只好慢悠悠“转醒”,眼神迷离地看着站在床边的丈夫,将记挂许久的事脱口而出:“……今晚要做吗?” 说完就开始后悔。 问得太直白了。 转念又想,自己现在是醉酒状态——醉酒的淑女说什么都可以被原谅。 商行野眸光一沉,用仅存的意志力扯住了那根快要断裂的弓弦,不知道是在向她解释,还是在告诫自己:“你醉了,乘人之危非君子所为。” 项仪淑:“……” 狗屁君子。 我看你是个孬子。 得到明确答复后,项大小姐懒得再演,扯过被子盖过头顶,边腹诽边赶客:“那你快走,我要睡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0139|1915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商行野哄小孩似的隔着被子拍了拍她:“洗个澡再睡。” 项仪淑不耐烦地蛄蛹了几下。 商行野没有继续劝,只是在床边站了许久,确认再也不会得到回应后才迈开脚步。 轻手轻脚关上次卧房门,男人背靠墙壁而立,走廊射灯光线直直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写满挣扎的五官。 商行野摘掉眼镜,用力抹了一把脸,重重长呼了一口气,仿佛是想将所有游走在胸腔间的躁动火焰挤压出来。 他想他需要冷静。 需要距离。 需要回到自己能够掌控的秩序中去。 * 床垫的支撑远不及某人手臂有力,项仪淑回味着前一刻的温存,裹着被子越想越气,越气越想,迷迷糊糊之际又听见了房门开合的声音。 而后,有人扯动她的被子。 她翘了翘唇角,心道,商行野果然是个狗屁君子,嘴上说得漂亮,最后还不是乖乖来找她履行夫妻义务了? 正打算不计前嫌给丈夫腾出一点位置,然而棉被一掀,却发现站在床边准备侍弄自己的另有其人:“吴、吴妈?” 项仪淑吓了一跳,连声音都是颤颤的:“你……晚上不是会回自己的住处吗?” 吴妈解释道:“是商先生特意嘱咐我今晚留宿的,他说太太你喝醉了,担心你一个人没法洗澡换衣服。” 商总做事真周密。 再度想起曾经那句揶揄,项仪淑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担心我一个人——他不是人啊?” 见对方愣怔,她迅速降低分贝,恢复人前一贯的娴静模样:“我是说,可以让他来……” 吴妈笑了笑:“商先生不好意思嘛,对了,我还煮了些醒酒汤,要给您端上来吗?” 项仪淑皮笑肉不笑。 睡意彻底没了。 她蔫蔫打坐直身子,示意吴妈不用麻烦:“我喝得不多,酒劲已经过了。” 好说歹说,吴妈还是不放心,替项仪淑放好了浴缸里的水,说自己就在浴室外面守着,要等她泡完澡再走。 项仪淑拗不过,只好听话。 被浴室里的氤氲热气一蒸,她缓过劲儿来,抓起手机,指尖在聊天界面来来去去,总想跟商行野聊点什么,可点进对话框又不知道能聊什么…… 总不能质问他“你要这铁棒有何用”吧? 最后,还是切回“富仇者联盟”。 这一整天,她都没空注意群里的消息。 百里妤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动物爱好者,没事就喜欢分享一些猫猫狗狗的视频,今天也不例外,项仪淑百无聊赖地点开几个看了看,又@她,问给小猪仔“嘎蛋”的直播间是哪个。 流量至上,有些养殖场跟风拓展了小动物签名举牌的业务,百里妤之前安利的那个直播间,除了可以录制小猪仔举牌的生日祝福视频外,还有一项特殊业务,就是在小猪仔身写人名,然后送去阉割。 绝大多数顾客都是让写渣男crush或者前男友的名字,所以,当项仪淑问起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闺蜜们纷纷冒头。 百里妤迅速甩来直播间链接,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似的,多嘴一问:你打算给谁定制视频啊? 项仪淑想了想,言简意赅敲下五个字…… 无能的丈夫。 11. 011 被丈夫的君子风度气得不轻,项仪淑一宿都没睡安稳,第二天一早,她顶着黑眼圈下楼,竟发现商行野正坐在餐厅里喝咖啡。 周一这个时间点,他不应该出现在家里啊…… 虽然心存疑惑,项仪淑到底还是堵着一口气,没心情去关心丈夫的行程安排,但架不住商总愿意主动报备:“十点的飞机,吃完早餐就走。” 他放下咖啡杯,替妻子盛了碗鲜虾瑶柱粥,还特意多挑了几枚瑶柱,细心地拌匀在粥里:“我问了你哥,说你喜欢咸鲜口味。” 项仪淑的脸色好转些许:看样子,吴妈是将自己这段时间在家没怎么好好吃早饭的事向商行野汇报了。 她在他身边坐下:“出差?” “算是吧,跟杜昀一起回趟哲海。” “要去多久?要是时间很长,我可以回一趟……” 没等她将“槐宁”两个字从嘴里说出来,商行野便打断道:“三天。” 复又改口:“两天。” 项仪淑随意“喔”了声,慢条斯理吃起碗里的粥,目光却瞄商行野喝的咖啡。 奶咖。 奶壶旁放着方糖罐,也不知道往一杯咖啡里加了多少料。 某位冰美式爱好者鄙夷地垂了下唇角,还没来得及揶揄两句,群聊里就冒出了新消息,将她的目光吸引过去。 钞能力很好使,昨晚项仪淑进养殖场直播间一通打赏,饲养员当即就去圈里给她挑了只粉粉嫩嫩的小猪仔,在后背写上了“商行野”的名字…… 嘎了。 项大小姐那个酸爽,那个解气,将录下来的视频兴冲冲甩进群里供姐妹们欣赏,还不忘埋怨商行野昨晚的不解风情:我现在都开始怀疑他要么性冷淡,要么有隐疾了。 可惜当时时间太晚,并没有人回复她——也有可能是不敢回复,毕竟,敢这样羞辱商家唯一继承人的,也就只有项家那颗掌上明珠了。 百里妤大概是睡醒了,合理提出猜测:阿淑这样的大美女主动献身都不为所动,难道是商行野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回家就交不出公粮了? 项仪淑睨了眼浑身散发清、正、美光辉的丈夫,斩钉截铁说不可能:商行野可是我爸和我哥严选出来的联姻对象,说是从来没有跟女孩子交往过。 项仪淑:而且就他那性子,跟女孩子交往过才有鬼呢。 百里妤:那会不会是外面还有别的男人…… 项仪淑:更不可能。 项仪淑:虽然我爸经常在背后蛐蛐商家父子,但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其实挺佩服那两人,如果商行野喜欢男人,我爸肯定第一时间就把我哥绑了送过去联姻…… 项仪淑:如果商行野不嫌弃我哥是二婚的话。 短暂的静默后,百里妤发来一连串大笑猫猫头。 项仪淑被那些毛茸茸的动态图片所吸引,忍不住一张张点开查看、保存,忙活完了才发现商行野一直注视着自己。 生怕被他瞧出端倪,她继续埋头吃粥。 有些凉了。 细心如商行野,不厌其烦地又为她盛了一碗:“喜欢小动物?” “还好吧。” “要在家里养只猫吗?或者,养条狗?” 商行野本想着项言铮养过阿拉斯加,身为妹妹的项仪淑应该也会对养宠物感兴趣,谁料,她咽下嘴里的热粥,毫不迟疑地婉拒:“自己养还是算了吧,我挺花心的,今天觉得这只小布偶是天底下最乖巧、最可爱的宝贝,明天又会被另一只小金毛勾了魂……等新鲜劲过了,说不定还会冷落那些小东西,何必呢。” 也不知商行野从这话里听出了什么,深深看了她一眼,手中瓷勺不经意碰到碗沿,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 丈夫不在家的日子,项仪淑并没有自在多少,看着了无生趣的偌大婚房,她甚至遗憾少了当“女演员”的乐趣。 好不容易熬过一天一夜,窝在家里快要发霉的项大小姐终于决定出门找点乐子,只是梧城这地方人生地不熟,她又没有心爱的小摩托,纠结半天,只能溜达到小区会所,想着喝杯咖啡打发时间。 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就听见了新消息的提示音。 项仪淑打着算盘:商行野刚结婚就跑去外地出差,这都第二天了,但凡心里记挂着新婚妻子,也该发消息来问候一声了吧? 结果抓起手机一看,不是商行野,而是陆知衡。 嗯? 看到那家伙微信头像旁亮起的小红点,项仪淑无端有些恍惚,定了定神,才想起来去看消息内容:为了给梧城意隆广场保驾护航,陆知衡特意让品牌中心团队做了三个版本、不同思路的宣传招商方案,初步敲定前,还想再听一下项仪淑的意见。 陆知衡:你有空的话,让龚娅和马义诚找个时间做方案讲解。 项仪淑:我现在就有空。 陆知衡:行,我这就让他们准备视频会议材料。 龚娅和马义诚都是陆知衡团队里的得力干将,这几年没少跟项家对接工作,项仪淑信得过他们,但还是不死心地追问一句:那你呢? 陆知衡:我一会儿还有事。 项仪淑跟他置气:陆总是大忙人,我现在请不动你了。 陆知衡发来一个“摸头”的表情包,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两秒钟后,又撤回。 项仪淑盯着聊天界面上那一行灰色小字出神,还想再跟陆知衡聊两句,行事高效的龚娅已经发来了视频会议的邀请。 她整理了一下刘海,迅速切换到工作状态。 作为“老破旧”迎春百货的升级改造项目,梧城意隆广场这一次的前期宣传着重强化了“重塑定位”和“引入新业态、创造新体验”的概念,听龚娅和马义诚介绍完三种招商思路,项大小姐直言不讳:“相比较于‘文艺生活聚落’和‘亲子娱乐中心’,我还是更看好打情怀牌的‘本土品牌发源地’这个方向,这一版方案背后有数据支持吗?” 意识到讲解人没有继续推进的意思,她催促道:“怎么都不说话?” 挤在同一间会议室、用同一台设备打视频的龚娅和马义诚相视一眼,如实回答:“那份方案是陆总亲自做的……” 意思是,他们没有关键数据。 项仪淑点头表示理解,暗忖着果然还是得陆知衡亲自下场,想想又有点生气:“说起来,你们陆总到底有多忙啊?我知道他得在槐宁随时待命,不肯来梧城踩点也就算了,有时间做方案,没时间上线给我做讲解?” 这话没别的心思。 项大小姐就事论事:项家给陆知衡那开了么高的年薪,他当然得尽心尽力为自己工作,怎么能推三阻四呢? 听出项仪淑语气中的埋怨,龚娅一句话没过脑子:“还不是因为项小姐你结婚了,陆总他心情不好……不想见……” 马义诚重重咳嗽。 龚娅回过味儿来:“啊,没、没什么,我这就去请陆总过来,让他亲自为你讲解。” 项仪淑俨然没理解前一句话背后的深意,只记住了“陆知衡心情不好”这个重点,语气当即就软了下来,生怕自己给的压力太大,逼走了哥哥重金挖来的人才:“呃,你去问问吧,如果陆知衡真的很忙就算了,另外两个方案我也再考虑一下……不过话说回来,我的意见只能当做参考,你们才是专业的。” 龚娅回了几句客套话,逃似的消失在屏幕里。 只有马义诚继续有一茬没一茬地充当陪聊。 就在项仪淑决定放弃与陆知衡沟通、打算挂断视频之际,一张清秀的脸出现在镜头前,笑着与她打招呼,说自己来迟了。 马义诚摸摸鼻尖,很有眼力见地给陆知衡让位。 职业使然,工作时间的陆知衡永远是一身板板正正的商务套装,走商海精英路线,但与生来就自带光环的商行野不一样,他需要用得体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0140|1915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容来充当第一名片,无论是管理下属,还是扩充人脉。 总而言之,是个非常容易相处的家伙。 至少,项仪淑认为他非常容易相处。 陆知衡被迫“上线”后并没有急于聊方案,丹凤眼一掀,问了句题外话:“你不在家吗——我是说,你不在梧城的婚房里吗?” 项仪淑如实回答:“在外面玩儿呢。” “降温了,出门多穿点衣服。” “这边不冷。” “别让你老公担心。” 陆知衡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项仪淑甚至还听出了一些意味不明的重音,正想问候他一句是不是感冒了,对方却话锋一转、切回到正题:“我把我做的那一版方案从头到尾再给你梳理一遍。” 陆知衡是一步一步打拼上来的实干派,也更了解商业综合体消费群体的心理,能跟他学到干货的机会不多,项仪淑赶紧向咖啡厅服务员借来纸笔,想着将一些重点记录下来,等到宣传期需要她的时候也好精准切入。 对于项大小姐,陆知衡一向没有保留。 两人聊得正投机,猝不及防弹出来的一则黄色暴雨预警短信却让项仪淑蹙起眉头:“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下暴雨啊,这鬼天气……” 她瞄了眼窗外。 铅灰色的云层迅速淤积,这一片天空宛如正在发生一种可怕的病变。 槐宁的冷空气到底还是来了梧城。 陆知衡叮嘱她早些回家,项仪淑也不好意思再多打扰,只好悻悻关掉了视频。 * 暴雨将至,吴妈今晚也提前下了班。 项仪淑回到家,刚在玄关脱掉鹿皮软靴,便听到窗外传来阵阵雷鸣,随后,雨水一滴接一滴重重砸下来,在玻璃窗上爆开浑圆的水花。 她倒吸一口冷气,赶紧趿着拖鞋跑回次卧,换上睡衣,钻进被窝,享受到久违的温暖后,竟莫名有了一种撞大运的侥幸心理。 雨声像是密集的鼓点,闪电也来得毫无预兆,即便紧紧拉上窗帘,整个房间还是会被那种非自然的、刺眼的惨白瞬间吞噬。 常年与机车为伴、听多了马达轰鸣声,项仪淑并不害怕打雷,但还是会因极端天气而心烦意乱,明明没有淋到雨,仍感觉浑身都湿漉漉的…… 那点儿被藏起来的空虚,在暴雨天被无限放大。 她喉咙发紧,琢磨着得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想了想,又想了想,轻手轻脚翻身下床,从行李箱夹层里拿出了“彼得洛夫斯基”。 无能的丈夫不在家,是时候邀请男嘉宾进来约会了。 只是。 稍微有点生疏。 震动声被雷声和雨声巧妙地遮掩过去,变成了零星的、不起眼的音符,项仪淑紧闭双眼,并拢长腿,缓缓地、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算不上餍足。 只能说,聊胜于无。 项仪淑一只手掌控着快乐之钥,另一只手攥紧被子,半晌才反应过来,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好像也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震动着。 她撑开眼皮瞄了一眼屏幕,登时呼吸一滞,头皮发麻。 是商行野的视频电话…… 这家伙,怎么这么会挑时间! 匆忙按停被窝里不知疲倦的“彼得洛夫斯基”,做贼心虚的项大小姐还没来得及坐直身子,就误触了屏幕上的接听键。 商行野的脸跃入眼帘。 项仪淑:“……”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张了张唇,却一句话都挤不出来,只有泛红的眼角和蒙着水雾的双眸在无声诉说——这是一个有故事的雨天。 轰隆隆隆。 雷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像是有一头巨兽站在窗边沉沉喘息。 迟迟不见项仪淑开口,屏幕另一端的男人敏锐看出了新婚妻子的异常,他眉心一拧,褪去了面上寒霜。 关切的声音隔空传来:“你……在哭?” 12. 012 早X总比Y痿好[加油] 哭? 项仪淑被问得一头雾水,她讷讷抬手擦拭眼角,还真有一点儿眼泪…… 好吧,爽哭也算哭。 见商行野视线始终不离自己,项仪淑微微牵动了一下唇角,努力在脑海里搜罗可以应付这种情况的解释:“呃,我只是有点……” 搜罗不出来。 好在,商行野足够体贴:“别哭了,我一会儿就到家。” 发现他是在车里打的视频电话,项仪淑一愣:“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商行野说改签了:“我下午就给你发了消息,但你没回。” 默默攥紧了藏在被单里的小玩具,项仪淑“喔”了声,随口解释:“我下午在和陆知衡对接招商方案,没注意。” 其实该提一嘴龚娅和马义诚,他们也出了很优秀的方案,但转念又觉得商行野应该不认识那两人,于是只说了陆知衡。 再次从妻子嘴里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商行野冷不防眯起眼睛,像是凭空跟什么东西对峙了片刻,他还是沉声叮嘱一句“等我”。 暴雨如同瀑布般倾泻在车窗上,隔着一层水幕,视野中的人与物都失去了边缘,融化在发狂的灰色调中。 副驾座上杜昀扭头看了兄弟兼上司一眼:“嫂子她怎么了?” 商行野摘掉眼镜,苦恼地捏了捏高挺的鼻梁:“应该是被雷声吓哭了——她胆子小,连马打响鼻都害怕。” 很少看见商大总裁露出这副表情,杜昀咧了咧嘴,语气揶揄:“项小姐是温室里的娇花,得好好呵护才行。” 商行野又向车窗外看了一眼,若有所思:“还要多久?” 周遭车流停滞不前,红色刹车灯透过雨帘连成了一长串,喇叭声偶尔无力地响起一两下,立刻就被雨声吞没,显得绝望又多余。 前排司机看了眼导航:“距离御澜公馆不到一站路,但堵成这样……” 谁也不确定。 商行野不再犹豫,自顾自打开车门。 牛津鞋踩进积水,雨水模糊了视线。 门板内有隐藏的雨伞槽,只是眼下的他过于担心项仪淑,动作也不利落,一连按了几次都没能取出雨伞,索性放弃唯一的遮挡物,径直冲进雨幕。 杜昀看得目瞪口呆,直呼“疯了”。 他降下车窗,冲那道瞬间被淋透的背影喊了一嗓子:“不是,哥……这么大的雨,你真用走的回家啊?” 其实杜昀说得也不对,商行野没打算用走的。 而是。 用跑的。 * 当虚掩着的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时,项仪淑正赤着脚站在床边,很难判断是刚刚下来,还是准备上去。 她猜到商行野在附近、很快就到家,但没猜到他回来的这么快——这点儿时间,只够把小玩具收拾妥帖、重新藏回行李箱。 眼下的状况有点棘手。 项仪淑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就这么杵在原地,左脚踩右脚,右手捏左手,睡裙吊带不知何时滑落半边,露出瘦削的锁骨和泛红的肩膀,看上去楚楚可怜。 商行野扶着门框喘息未定,浑身上下都在滴水,然而在抬眼的那一刻,所有身体上的不适都骤然褪去…… 只剩对她的心疼和怜惜。 商行野将吸饱了雨水的外套随手一搭,箭步上前,抱住哭红了眼的妻子:“别怕,只是打雷而已。” 项仪淑:“……” 她身上原本还留有些被窝里残存下的暖意,被商行野从室外带回来的寒气一搅和,整个人瞬间冷得直打哆嗦,脑内弹幕滚动播放着——你不要过来啊! 觉察到怀里人瑟瑟发抖,商行野将手臂收得更紧,又说了一遍“别怕”。 怕? 脸颊紧紧贴着男人湿漉漉的衬衫,项仪淑气得咬牙:这打雷声还没我机车马达声大呢,我怕个毛线? 刚要挣扎解开桎梏,忽而又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在商行野的怀里…… 湿透的衬衫布料紧贴他的皮肤,俨然已经失去了隔离作用,拓印出壁垒分明的男性躯体,漂亮的胸肌因方才的奔跑和此刻的拥抱而紧绷隆起,如同一块刚经过锻造的、温热的铁,传递着强而有力的心跳。 倒也不是不能忍受那身水气了。 项仪淑无声抿笑,趁机搂住商行野,将曾经看过的狗血虐恋小说都回忆了一遍,调动所有情绪,夹出轻轻柔柔地一句:“还好你回来了。” 男人浑身一僵,登时融化在这温柔乡里。 垂眸又见那翕动的长睫,微张的红唇,理智毫无预兆地蒸发,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在项仪淑额上落下了一个吻。 她并没有表现出抗拒,扑在他脖颈间的呼吸却乱了。 商行野稍稍放松了双臂的力量,目光在项仪淑湿润的眼睫和挺翘的鼻尖上停留片刻,唇瓣一路向下,覆住了她的唇。 没有急于搅弄。 而是克制又缓慢地吮咬。 尽管幻想过无数次,项仪淑还是因这始料未及的亲密而悸动不已,紧抿的双唇松开一丝细微缝隙,无声助长对方的肆意。 窗外又有落雷。 项仪淑本能地躲缩了下肩膀。 轻微的动作仿佛按下了某个隐形开关,在由雷声和雨声交织而成的主旋律中,商行野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摘掉了眼镜,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持续加深那个吻…… 直到快要缺氧,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暴雨尚未停歇。 他们也一样没法风平浪静。 商行野重新戴上眼镜,视线移向窗外,似乎想借此来掩盖脸上不自然的红温:“这雨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需要我今晚留下来陪你吗,或者……” 顿了顿,他又提出另一个方案:“跟我去主卧睡?” 终于能结束“分房睡”的尴尬局面了。 项仪淑求之不得。 她没有直言,而是冲丈夫张开双臂,商行野会意,手臂一揽,单手将她稳稳抱起来,步履平稳地朝走廊另一端的主卧走去。 御澜公馆三楼的两个房间朝向不同,虽不理解其中的缘由,但落地窗正对人造景观的主卧确实要比次卧隔音效果更好。 商行野腾出一只手关门,隔绝了最后一点喧嚣。 随后,他将项仪淑放在柔软的床垫上,正想去衣帽间换身干净衣服,妻子那白皙纤细的手臂却像滕蔓般紧紧缠住了着他。 商行野蹙眉。 耳边却响起了项仪淑的轻声邀约:“我今晚没醉。” *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项仪淑坚信,大业可成。 她平躺在双人床上,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视线不停在房间内逡巡:商行野的喜好跟他本人如出一辙,软装和私人用品非黑即白,线条极简,古板无趣,还有这枕头、床品的款式和材质…… 和次卧一样。 项仪淑后知后觉:原来,商行野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想跟她分房睡的。 第一次对商总的“周密”有了新的认识,她扬了扬唇角,开始快速解压脑海中这么多年来精心筛选、时不时拿出来回味一番的“第一夜”流程:先亲,再摸,尝试不同姿势,还要有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打湿枕头。 只是,那么帅的一张脸近在咫尺,眼泪肯定是流不出来的。 说不定还会因为太过得意而放声大笑…… 不行,不行。 得哭。 项仪淑拍拍脸颊,决定酝酿好情绪,尽可能装得害羞一点,侧目瞄见床头柜上放着商行野的眼药水,当即有了一个绝佳的主意:那些女演员不也经常用这招嘛! 刚将眼药水物归原位,浴室门便从内打开。 商行野穿着睡衣走出来,纽扣一如既往系到最上方那颗,严丝合缝,滴水不漏,项仪淑见状郁闷撇嘴:马上都要脱光了,还裹这么严实做什么? 商行野没有发现妻子的怨念,也没有发现妻子的“预制眼泪”,径直走到床头柜前,抬手调暗床头阅读灯光线,随后掀开被子,犹豫着在她身边躺下。 迟迟没等来身边人的攻城略地,项仪淑主动担任暖场重任:“家里有那个吗?要不要……让药店送一点……” 商行野回过神来,翻身从床头柜最下层的抽屉里拿了一盒避孕套。 原来家里准备好了,怪不得上次去超市没惦记着…… 项仪淑如是想。 见商行野撑着半边身子专心研究避孕套盒内的说明书,她等不及又添了一把火:“我现在要做什么?” 商行野取出一枚小包装放在枕头边:“你什么都不用做。” 项仪淑乖顺点头。 话虽这么说,自家丈夫看起来羞赧又生疏,还要借被子做掩护将睡衣和内裤脱掉,一点儿都没让她饱眼福。 好在,那具蓬勃的、充满力量感的身躯很快自上而下将她罩住,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如果难受就叫停……”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50141|1915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项仪淑再一次乖顺点头。 藏在身侧的柔夷被他抓住,牵引着向下,她很清楚对方想做什么,所以只是随意拉扯了两个回合,便直接锁定目标…… SSS级。 比她的男嘉宾们还要完美。 商行野的呼吸几乎停滞,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拨开了那只手。 又有新的衣物被扔到地上。 接受过一场雨的洗礼,楼下花园里的泥土松软得像是浸透蜜糖的黑丝缎,在潮湿、隐秘的角落里,一点微不可见的绿意缓慢地、慎重地破土而出,带着特有的腥甜芬芳,昭然着不久后即将到来的春天。 项仪淑蹙着眉,任由“眼泪”沾湿枕头,一时间有点分不清是演得投入,还是真的难受。 终于,忍不住呜咽。 借着暖黄色的床头灯光,商行野支起身子,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因为忍耐,额上能够清楚地看见绷紧的青筋。 而后,他终于发现妻子眼角欲落未落的眼泪,猛地停下动作,眉眼间流露出一丝难以掌控局面的慌乱:“怎么又哭?” 项仪淑哼哼唧唧地冲他撒娇:“都怪你。” 商行野当了真,当即俯身用舌尖卷掉她的眼泪:“抱歉,是我做的不够好……” 说罢,不顾自己死活地强行撤退。 当然也没顾项仪淑死活。 没能尽兴的项大小姐有苦没处说,狠狠剜了“中途离场”的丈夫一眼,刚想阴阳两话,却意外看见商行野唇舌紧抿,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俨然是没有了继续的兴致。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 项仪淑磨了磨后槽牙,但很快,眼角的凉意就让她找到了症结所在:喔,他刚刚尝了她的眼泪。 那确实需要缓一缓。 毕竟,这个自出生起就站在金字塔尖的人中龙凤,恐怕连做梦也想不到,女人的眼泪是玻璃酸钠和磷酸盐味。 *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浴室里再一次传来流水声。 间或还能听见一两声诡谲的闷哼。 琢磨着商行野那个状态、一时半会儿肯定弄不完,项仪淑重新穿好睡衣,拿起手机向闺蜜们汇报今日最新战况。 描述得非常含蓄: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百里妤:做一半……断掉了?! 项仪淑:没断! 知道百里大小姐语文成绩不好,但没想过她能把一句话曲解成那样,项仪淑揉着太阳穴,索性换了一种更直白的解释:反正就是做了,但没做到最后。 如果不是她非要追求所谓的“小说氛围感”,演出一场闹剧,今天,他们应该会度过一个很美好的夜晚。 百里大小姐依然在曲解的道路上越跑越偏。 百里妤:早泄总比阳痿强[加油] 楚桑:早泄总比阳痿强[加油] 高落苏:早泄总比阳痿强[加油] 项仪淑:谢谢谢谢,有被安慰。 她盯着聊天界面整齐划一的回复哭笑不得,还是决定替丈夫正名:我这次也算是验了货,硬件够硬,软件不软,挺优秀的。 都明白她说的是哪儿优秀。 损友们也不惯着凡尔赛的项大小姐。 百里妤:那就好,期待圆满完成本月KPI[玫瑰] 楚桑:那就好,期待圆满完成本月KPI[玫瑰] 高落苏:那就好,期待圆满完成本月KPI[玫瑰] 回味着商行野浑身上下的手感,项仪淑意犹未尽,指尖心猿意马地在手机屏幕上跃动,一句话没过脑子就发了出去:我都跟他睡一张床上了,抬头不见低头见,区区每月三次,有什么完不成的? 百里妤:什么?商行野定的KPI是每月三次? 高落苏:成年的安格斯公牛一天就可以交/配三次。 楚桑:要不,你还是劝你老公去男科医院看看吧? 项仪淑:…… 一手快成千古恨啊千古恨。 浴室门把手的转动声引得她警觉。 为了避免尴尬,项仪淑迅速按灭手机、往被子里沉了沉,假装熟睡,透过睫毛缝隙,她能看到疏解完毕的商行野久久地站在床边,凝视着她。 如同几天前她装醉酒时那般沉默,隐忍,猜不透想法。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再离开。 而是像一个真正的丈夫一般,熄灭了床头灯,名正言顺、理所当然地在她身边躺下,亲昵地环住她的腰。 13. 013 耳畔传来欢快的鸟鸣声,项仪淑还有些恍惚。 她揉了揉朦胧睡眼,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搬进了主卧,窗外是不一样的风景。 枕边也是。 商行野应该是已经起床洗漱过了,身上有一股很清冽的薄荷香,项仪淑分不清那是牙膏还是须后水的味道,总之,那股清冽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感,刺激着她每一缕尚未完全清醒的知觉。 男人的声音莫名有些喑哑:“睡得还好吗?” 项仪淑迷迷瞪瞪“嗯”了一声,刚想翻身逃离,却发现脑袋底下枕着的不是高级记忆棉,而是商行野的臂膀。 至于她的手、她的腿,也各有各的嚣张:一只手堂而皇之横亘在他的胸膛上,还将睡衣前襟揪起不少褶皱;一条腿毫不客气地架在他的腰腹间,丝质睡裙裙摆因为如此豪放的姿势已经卷到了大腿根…… 所以,商行野是起床洗漱过后再回来给自己充当“人型抱枕”的吗? 项仪淑颇感欣慰。 但又有一点不满意——他的怀里太热了,甚至可以称之为烫。 她不动声色收回过于放肆的手脚,视线一点点上移,掠过男人的脖颈、下颌线,最终撞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不仅映出了自窗帘缝隙漏进来的稀薄晨光,还映出了此刻无处遁形的自己。 她清了清嗓子,主动搭话缓解尴尬:“你今天不用早起去公司吗?” 商行野答得理所当然:“也不是每天都有那么多工作等着我去处理。” 停了停,他试探着发出邀请:“要一起吃早餐吗?” 项大小姐在“温存”和“赖床”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我的洗漱用品都还在次卧……” 温柔的男声灌入她的耳朵:“已经帮你拿过来了。” 除了洗漱用品,商行野将她的充电器、化妆品、装有“彼得洛夫斯基”的行李箱都取了来,就连她的拖鞋,此刻也工工整整地摆在床下。 很难想象商行野清早起床后大费周章做了这么多事。 更难想象商行野清早起床后大费周章做了这么多事自己却一点儿都没被打扰——那确实是睡得很好了。 撞上身旁男人那道带有监督意味的目光,项仪淑本能地收起了浑身懒散下床洗漱,好不容易将自己收拾妥帖,刚走出浴室便看见商行野闭着双眼扶墙而立,面上覆着不自然的薄红。 他抬起另一只手,似乎是想做点什么,但最终悬停在半空,只是用指关节极其缓慢地按压着眉心。 细微的动作泄露了他此刻的不适。 项仪淑一惊,急忙上前查看:“是不是昨天淋了雨……” 她伸出手想去探他的额头,谁料,商行野却十分逞强地偏头躲开:“没事,我去用冷水冲把脸就好。” 猛地想到什么,项仪淑抬手将人拦下,迟疑着问:“你昨晚洗澡……我是说后来那一次,不会是淋的冷水吧?” 那些小说里的男主需要自行灭火时,都得洗冷水澡。 商行野沉默不语。 没有否认就是承认,项仪淑既生气又心疼:心疼的是,这家伙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这样完美的身体要是生病了耽误使用可怎么办?生气的是,这家伙昨晚憋成那样了还不肯回来继续做,到底是有多死心眼! 她又不是不配合。 懒得再多掰扯,项仪淑难得在商行野面前表现出强势的一面,不顾他的抗拒,抬手直接覆上他的额头…… 果不其然,烧得厉害。 * 直到坐上库里南的驾驶座,项仪淑仍觉得有点不真实。 按照以往看小说的经验,第一次初尝云雨往往都是男主做得太过火,第二天女主发烧,然后男主叫来家庭医生,注意,到这里就该有剧情分歧了:一部分男主会丢下“要是治不好你们就给她陪葬”之类的霸总语录,另一部分则会说“听说发烧的时候做起来会更有感觉”,然后再来一遍酿酿酱酱。 但第二天男主发烧的,还真没有先例…… 更要命的是,商大总裁居然连个家庭医生都没有?! 腹诽完毕才想起来,商行野来到梧城也还未满一年,很可能是还没遇到信赖的家庭医生。 司机还在赶往御澜公馆的途中,为了不耽误商行野去医院,或者说,为了不给他留有任何拖延去医院的时间,项仪淑索性拽着人就进了车库:“我来开车。” 被安置在库里南副驾座上的商行野皱了皱眉:“你……能行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高烧特有的沙哑和一丝不太明显的紧张,毕竟,方向盘在项大小姐手中显得格外宽大,座椅也不得不调整到最前段。 项仪淑神情复杂地睨他一眼,像是在问:你在牛哞什么? 引擎启动的声浪被顶级隔音系统过滤得只剩下低沉嗡鸣,她轻踩油门,庞大的库里南车身如同云朵般平稳流动,精准避开了墙角的装饰柱,稳稳前行。 整个出库过程丝滑得如同某品牌巧克力,她洋洋得意,连声音都抬高了分贝:“我经常偷开我哥的大G和悍马。” 商行野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一下,将原本准备好的那句“还是我来吧”给咽了下去。 娇柔身躯驾驭巨兽,明明是一副具有强烈反差的画面,却生生叫他看出了一种微妙的和谐。 商行野扶了下眼镜,扯开话题:“偷?” 项仪淑回过神来:“你别跟我哥说呀。” “我跟项言铮除了工作上的事,不怎么聊别的。” “是吗?那你还问他我喜欢吃什么?” 那点儿“想要更了解老婆”的小心思被拆穿了。 某人绷紧唇线,飞快将视线挪向窗外,假装没有听见。 * 虽说御澜公馆附近就有三甲医院,但正巧赶上出行早高峰,他们的座驾被裹挟在车流里,不得不缓慢向前移动。 引擎轰鸣早已歇下,只有檀香味在密闭空间内无声弥漫。 后视镜里,后车车灯明晃晃地亮着,喇叭一声比一声急促。 项仪淑搭在方向盘上的指尖逐渐泛白,秀眉也越皱越紧,再次听到鸣笛时,喉间不受控制地冒出半声咒骂:“他妈……” 尾音在瞥见副驾身影的瞬间消失不闻。 转而换成小声责备:“他们真讨厌呀。” 轻轻柔柔,毫无威慑力。 商行野不知何时转过身来,若有所思地一扬唇。 项仪淑警觉,长睫一垂,小心压着眉眼间的戾气:“你笑什么?” 自己应该没露出破绽吧? 商行野摇摇头,一番话打消了项大小姐的顾虑:“没什么,只是想到了我妈,她有点儿轻微路怒症,每次开车都会骂人,我爸每次坐在副驾座上都要想方设法劝她消火。” 想象了一下两位长辈的相处模式,项仪淑“噗”地笑出声:“我家就不一样了——我妈每次开车骂人,我爸就缩在副驾座上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我妈连他一起骂,有时候我妈脾气上来,我爸还会把我和我哥‘献祭’出去。” 两人相视一眼,接连笑了起来。 两家的家庭氛围都很好,完全没有沾染上名利圈里的乌烟瘴气,光凭这一点,项仪淑就认定商行野已经胜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联姻备选项,自己愿意嫁给他,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那个名字、那张脸。 就是嘛,抛开商行野的脸不谈…… 抛开脸…… 前方十字路口的信号灯有红转绿,车流缓缓向前流淌,项仪淑趁机又瞄了眼那张五官英挺精致的脸,即便是偶尔流露出一丝疲态和虚弱,也别有一番滋味。 好吧,她承认。 抛不开。 * 半个小时后,两人终于抵达医院。 停车,挂号,候诊,验血,挂水……项仪淑像是一枚上了发条的陀螺,踩着细高跟,在嘈杂拥挤的门诊大厅里不停穿梭,时不时瞄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再瞄一眼输液室的方向。 她几乎没有过这样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50142|1915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陪护经历,对这家医院也不够熟悉,难免紧张无措,手里捏着的各种单据很快被汗浸湿得微微发软。 好一番折腾,才拿着配好的药回到第二输液室。 输液管里规律地滴落着药水,商行野正在靠着椅背闭目养生,听闻动静后才悠悠转醒,随即伸出那只没有打输液针的手,握住项仪淑,温柔劝说:“我这儿怕不是还得两三个小时,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家吧,我让杜昀过来。” 项仪淑不为所动,执意在他身边坐下。 当丈夫的退让一步:“那你睡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我再叫醒你。” 项仪淑嗔怪着叹了口气,将从隔壁24H便利店买来的热咖啡递给他:“别总惦记着我,你才是病人。” 说罢,下巴又冲那杯咖啡点了点:“……加了双份的糖和奶。” 商行野眸光骤然一缩,下意识看向妻子。 得到一个充满期待的笑容后,他迟疑着端起纸杯,浅尝一口,温热醇厚的液体滑过舌尖,先是醇厚的奶香,再是直抵心脏的甜腻。 是他偷偷贪恋却从不轻易示人的味道…… 她发现了也记住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商行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唯有诚挚地表达感谢,然而,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项仪淑便将手里的单据和证件还给了他,又说出了她所发现并且记住的另一个秘密:“今天是你的生日?” 比起疑问,更像是已经知道答案后想要再确认一次。 于是商行野微微颔首。 项仪淑双手在膝盖上搓了搓,小声嘀咕着“可惜了”。 可惜了。 没办法把自己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他了。 商行野根本猜不透项大小姐的脑瓜里正在处理多少黄色废料,又喝了口咖啡,顺着那句“可惜了”往下说:“没什么可惜的,我从来不过生日。” 项仪淑怀疑自己听错了:“啊?为什么?” 当事人解释道:“我们家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包括我的父母。” 项仪淑隐约想起父亲曾说过,商行野的爷爷奶奶就是在家人生日那天遭遇了飞机失事,再没能回家……从父辈起就不过生日,可能就是因为那场事故,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问。 商行野并没有流露出丝毫悲伤或者遗憾的表情,反而是急于告知妻子真实情况:“你不必露出那种同情我的表情,虽然父母从不给我过生日,但我们家会设立很多其他有意义的、值得庆贺的日子。” “比如?” “冰箱清空日,wifi密码重生日以及近视度数三个月没涨日。” 商行野说完,自己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项仪淑被逗笑了。 忽地又想起什么,她直勾勾地看向丈夫:“那你想过一次生日吗?” 商行野愣怔数秒,左右而言其它:“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项仪淑才不给对方搪塞的机会,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那你想过一次生日吗? 男人不说话了。 沉默许久,才垂下眼轻声挤出一个“想”字。 输液室里的护士和病人来来往往,老人的呻吟,孩子的哭闹,病友的交谈,呼叫铃声,推车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的声音构成了特有的背景音,但他们两人周围似乎有一道结界,隔绝了所有的无关紧要。 项仪淑听得很清楚,当即将手伸进身旁的便利店购物袋:不透明的塑料袋鼓鼓囊囊,除了矿泉水和一些零嘴,还有别的。 俨然是有备而归。 她将摸出来的东西强行塞进丈夫怀里:“我没买到奶油蛋糕,先用这个将就一下吧。” 那是一个独立包装的老式鸡蛋糕。 无论是包装还是造型,都颇具年代感——跟某位寿星还挺搭的。 商行野:“……” 所有的无奈与困惑,都在听见项仪淑的声音后烟消云散。 她很认真地对他说:“生日快乐,商行野。” 14. 014 商行野自诩见过很多人,精明算计的,热烈索取的,把爱当做筹码或者武器的,也曾在家以外的地方听见过许多次“生日快乐”。 他什么也不缺。 所以也不会特别想要得到。 项仪淑如此随意、如此纯粹的给予——甚至只是给予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反而让他觉得弥足珍贵。 日历上原先被标注为“不重要”的日子,忽然就被涂上了炫目的颜色。 商行野将那枚老式鸡蛋糕捏在手里端详,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迟迟不见对方动口,项仪淑倒是急了,唯恐对方认为自己的行为略显敷衍:“要不,我再给你订一个奶油蛋糕?冰淇淋的也行……” 商行野婉拒:“不用了,这个就很好。” 迟疑片刻,又道:“我也不爱吃太甜的东西。” 项仪淑故作恍然地连连点头,暗自却嘲:骗鬼呢。 像是为了打消妻子的顾虑,商行野撕开老式鸡蛋糕的包装袋,咬了一口,花了一点时间才说服自己接受了舌尖上廉价粉糖的微小颗粒感:“我还要许愿。” 宛如得到了极大的认可,项大小姐又高兴起来:“你尽管说,我来帮你实现。” 并非是一时兴起夸下海口,而是综合衡量了商家为这场联姻所付出的人力、财力,项仪淑觉得自己是该对丈夫有所表示:豪车,名表,房产,古玩,就算商行野想要一部分梧城意隆广场的股份,她也愿意慷慨相赠。 然而商行野凝视着她,一字一顿:“我许愿,明年你也能陪我过生日。” 始料未及地答案令项仪淑有些震惊,又有些茫然,理所当然地应允着:“明年?明年我……我肯定也会陪你过生日的呀。” 她望向丈夫,语气郑重又笃定:“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陪你过生日。” 商行野僵在那儿。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着心脏,勾起了一股陌生的悸动,他想说点什么,承诺又或者是约定,却在项仪淑的轻呼声中侧目,继而发现连接手背与药瓶的透明软管末端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一小段刺目的红色。 血液回流。 手机铃声也在此刻响起。 渐入佳境的气氛被接连而至的意外打破,他只好按下接听键应付了几句,等到护士过来换完药瓶,才重新与项仪淑搭话:“是杜昀打来的电话,他一会儿来医院汇报工作,顺便送我去公司。” “你今天还要去公司吗?” “当然。” 高烧三十九度还惦记着去上班,真不愧是工作狂。 项仪淑啧啧称奇,接着又感慨:如果这也是商家的优良基因之一,那他们“北项”这么多年来受制于“南商”也就情有可原了,毕竟,但凡她爸和她哥起床后多打个喷嚏都会掐指一算,硬说今天不宜上班。 惦记着昨晚没做完的那些事,她眼观鼻,鼻观心,又小小声问了句:“那你今晚会早一点回家吗?” 商行野迟疑:“我尽量。” 复又为“薛定谔的加班”而开脱:“出差刚回来,积压了不少工作。” 短暂沉默的几秒钟内,项大小姐设想了许多种丈夫的心路历程,最后得出一个老生常谈的结论:男人啊,就是喜欢用“加班”来规避一些应尽的家庭责任。 明明早上还在说不是每天都有那么多工作等着他去处理…… 转念又想,可能是商行野还病着,担心自己体力不支,表现不好,在她面前落得个笑话,所以才故意找借口拖延。 算了。 她不动声色耸耸肩,就当是为了维护丈夫的一丝薄面,那事儿就再缓几天。 * 杜昀赶到第二输液室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位西装革履、英俊潇洒、威而不怒的总裁坐在那里啃鸡蛋糕。 他麻溜地走向了另一间输液室。 两分钟后,又挠着脑袋走回来:“哥,你怎么在吃……算了,嫂子人呢?” 商行野小心翼翼将剩下半块鸡蛋糕重新放回包装袋,这才恢复了往昔的冷峻,解释说项仪淑知道他会过来就先走了——说得很轻松,天知道为了把老婆哄回家,自己费了多少口舌。 杜昀忍不住感慨:“嫂子对你真是没的说,怪不得你昨天淋雨也要跑回家陪她,哎呦,真是伉俪情深。” 商行野微微阖眼,算是默认。 感情真是世界上最玄乎的东西,明明两个人婚后同居还没几天,现在的他,只要一听到项仪淑的名字、一看到她的眼睛,整个人就从内里开始酥软。 见好友兼BOSS那副清醒沦陷的模样,杜昀抿抿唇,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要不是你昨天淋雨跑回家,人家也犯不着今天大清早陪你来一趟医院。 还是你们新婚小夫妻会折腾人。 轻咳两声,他稍稍挺直了脊背:“说点正事,捷明科技还没有放弃呢,今早又发了一封邀请函到我的邮箱里,想拉拢我,让我说服你同意加入那个什么傻逼联盟……” “直接回绝。” “当不成盟友,那可就只能当敌人了,听说,陈捷那人手段脏着呢。” 商大总裁的声音像是浸过雪:“没什么好怕的。” 想到那天项仪淑在马场对陈捷半真半假的“恐吓”,他愈发从容不迫、胸有成竹:“我们的阳谋玩得也不差。” 杜昀点点头:“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罢,又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我让许特助这几天别给你安排应酬,你好好休息,正好多陪陪嫂子。” 商行野神色一变。 药液冰凉,顺着血管注入身体,有一种内部被缓慢侵蚀的诡异感,他握了握拳,再一次想起昨晚项仪淑哭红眼的模样。 她没能适应。 说到底,还是他孟浪了、急切了,应该磨合一段时间再进行夫妻生活,如果不克制,自己还是会让她流眼泪。 这是商行野所不愿看到的。 所以,他拒绝了杜昀的好意:“正常安排行程就好。” 杜昀不可思议地“诶”了声,想了想,又想了想,也没好多问,只当是自家BOSS始终将工作放在第一位。 补液还剩下五分之一,他百无聊赖地在一旁转悠,瞄见商行野没吃完的那半块鸡蛋糕,伸手就要去拿:“哥,你这剩下的鸡蛋糕给我垫垫肚子呗?为了过来看你,我早饭都没吃呢,饿得都快要低血糖了……” 然而。 手还没伸过去,就被商行野狠命打开:“别动。” 杜昀被打懵了,半晌才回过神,不满地嘀咕一句:“不是,哥,半个鸡蛋糕而已……就算是嫂子给你买的,也不至于这么宝贝吧?” 商行野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反应过激。 但他还是将半块鸡蛋糕连同包装袋一起死死捏在手里——这样还嫌不够安全,思索一番,又揣进西装内袋里。 藏藏好。 随后,将项仪淑留下的一袋零嘴扔给前胸贴后背的杜昀:“你吃别的。” 吃哪样都行。 就是不许碰他的生日蛋糕。 那是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守护感,与商大总裁平日里掌控一切的成熟稳健截然不同。 杜昀看呆了。 最后几滴补剂在管壁上稍作停留,便汇入病人的静脉,他收回难以置信的目光,起身帮商行野按响呼叫铃。 * 到底是常年保持健身习惯的自律人士,商行野的高烧来的快,去的也快。 项仪淑松了口气。 然而到了晚上,白天松掉的那口气便又提了上来:商行野那家伙不仅加班到十点才回家,睡前还以她睡相不好、容易着凉为理由,又往床上添了一条被子,硬生生分成了“左商”和“右项”。 一个被窝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50143|1915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出两种人。 但两个被窝可以。 所以,当商行野连续一周要么待在书房开视频会议,要么借床头阅读灯处理工作邮件和群消息时,项仪淑只能一边偷偷翻看手机里的精神食粮库存,一边在“富愁者联盟”里向友军大吐苦水。 项仪淑:前几天还能体谅他身体不适…… 项仪淑:这几天简直就是在故意冷落我! 项仪淑:照这个进度,这个月肯定没法完成KPI了[再见] 楚桑戳她痛处:当初是谁大言不惭——区区三次? 项仪淑:已老实.jpg 百里妤:我看网上都在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等于六十,六十岁的老登西,一个月一次也很厉害了。 百里妤:哦,你家那位上次崩殂了。 百里妤:应该是0.5次。 看到这说法,项仪淑冲着手机屏幕笑出声。 如果说的不是自己老公就更好笑了。 床榻上的动静惹得正在观景沙发上看报表的商行野幽幽抬眸,镜片透着冷冽的寒光:“又在跟陆知衡对方案?” 项仪淑压根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茬,随口否认:“没有啦,我在跟百里妤她们聊天呢。” 商行野推了下眼镜边框,没再说话。 项仪淑收敛笑意,将视线从男人那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上收回来,舔了舔唇,悄悄向闺蜜们分享自己的最新计划:拖下去要没完没了了,我甚至都想着给他喂点东西直接解决,@高落苏高大厨能不能给我搞几样食材,我想炖汤…… 高家做的是餐饮和教育投资生意,名下有好几个知名餐饮品牌和一线代理,遍布国内各大城市,让高落苏负责搜罗食材,绝对是专业对口。 楚桑第一个咂摸出不对劲,发来满屏感叹号,生怕闺蜜走上不归路:阿淑!!!就算商行野故意冷落你,那你也应该是解决问题,不能直接把人给解决了吧!!! 楚桑:我以为你嫁给商行野是“昭君出塞”,没想到是“荆轲刺秦”啊! 高落苏:河豚内脏和苦杏仁我肯定搞不到的。 高落苏:我最多给你搞点发芽土豆和见手青。 项仪淑:? 这是什么“绝命毒师”发言?! 百里妤:我只是切出去点了顿宵夜,你们的聊天话题怎么就从《无能的丈夫》快进到《消失的爱人》了? 项仪淑:不是那种汤水…… 项仪淑:是那种汤水! 项仪淑:群里说不清楚,回头我找个配方单独发给你@高落苏 她说的“回头”也真就是一回头的功夫。 两秒钟后,便将保存在手机里许久的、名为【惊雷壮肾雄风振阳汤】的食谱发送给高落苏。 高家大小姐办事靠谱,隔天一早,项仪淑刚扮演完温柔体贴的妻子送走自家丈夫,就收到从槐宁寄来的食材料理包。 全程冷链运输的包裹还贴心附赠了一份高厨娘亲自编写的、非常详细的食谱,详细到连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项仪淑光看文字也能按照步骤轻轻松松煮出一锅色、香、味俱全的滋补汤水。 鸡子,搞里头; 生蚝,搞里头; 猪腰,搞里头; 肉苁蓉,搞里头; …… 再加独门秘方去腥,增鲜,调味。 完美。 想到自己下厨却只炖一锅汤实在可疑,项仪淑索性又在附近商超下单了几包不同品种的预制菜,卡着商行野下班的时间点一锅煮了,精心摆盘,拍照修图,点击发送。 贤妻技能点,加一。 项仪淑:[图片] 项仪淑:今天我给吴妈放了半天假,亲自下厨。 想想又觉得诱惑力还不够。 于是,再补上一句含糖量颇高的语音消息:“早点回来吃饭哦,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