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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作者:猫咪耳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顾欣宸落座后,皇帝便命人开席。


    少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盯着人看的行为不好,没有再直勾勾的盯着他看,改为偷偷地,经常地瞄他几眼。


    殊不知对于向来警觉性高的国师大人来说,这样的偷瞄比直视还要挑动神经。


    她看过来的目光既非带着仇恨的锐利,也不带勾引的轻佻,就仿佛有人拿着一根柔软的羽毛,时而划过他的脸庞,鼻子,嘴唇……


    这真是,很难忍……


    还不如盯着他看算了。


    夜泽然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若不是知道她有心悸病,懒得再选一次妃不好呵斥她,他大概会直接一脚将人踹到一边去。


    帝后说完了场面话,夜泽然忍了又忍,终于冷着一张脸,转过身子,正面对着顾欣宸,“还没看够吗?”


    顾欣宸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紧张地抓着筷子小声道:“很,很抱歉。”


    少女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见他生气,讨好似的拿起自己面前的一小盘樱桃肉,夹了一块到他碗中,“我给你这个,很好吃的。”


    在后面候着的祁寿心道一声糟糕,这位未来夫人夹肉的筷子,用的是自己的,主子这下铁定要生气了。


    他连忙招手叫来附近的小太监,让他们赶紧拿一个新的碗来。


    神奇的是,向来洁癖的国师大人竟然没有生气。


    看着她不舍的情绪浮现在脸上,国师大人没由来的忽觉一乐,拿起自己的筷子,又在顾欣宸那份樱桃肉里夹了一块。


    千秋宴和寻常宴会不同,二品以上或另行宴请的才有资格参宴,餐食都是单独奉上的,普通宫宴三十二道菜,皇后娘娘的千秋宴有五十二道菜,每道菜的分量都很少,按照食不过三箸的规矩,哪怕再好吃的菜夹了三筷子,那道菜就会被端下去。


    少女简单的心思都摆在脸上了,旁边伺候的太监把菜端走时,都低着头不忍看她伤心欲绝的脸。


    国师大人慢悠悠地夹着白得来樱桃肉,特意在顾欣宸面前绕了绕,看着她如同贪吃的小猫搬舔了舔唇,这才把肉放进自己口中细细品尝。


    里脊肉切成小块,油炸过后裹上酸甜的酱汁,酸酸甜甜的,却并不是他喜欢的口味。


    可口中这一块,味道似乎……还不错。


    祁寿瞧着他那微弯着的嘴角,心想主子有够欺负人的,没瞧见人家顾姑娘都在偷偷咽口水了么。


    顾欣宸嘟着小嘴,国师大人在咀嚼,她也在咀嚼,不过人家咬着的事肉,她咬着的是空气。


    那委屈巴巴的样子,真是有够可怜的。


    这时候,小太监送来一个新的碗,祁寿拿在手上,正打算给自己主子更换,没想到却见自家主子筷子一动,将碗里那块也吃掉了。


    这……


    祁寿伸出去的手快速地收了回来,他大气都不敢喘,偷偷地把碗还给了小太监,生怕主子看到会反应过来。


    幸好,自家主子的目光一直看着未来夫人,根本没留意到他在后头的动作。


    “来,喝口水解解馋。”


    夜泽然把手中的的酒杯递了过去,顾欣宸没有多想,接过来就一口喝下。


    火辣的酒液刺激了喉咙,呛得她连声咳嗽,白白圆圆的小脸蛋苦皱着,活像一个饱满的包子,还是个娇气的包子。


    她那乖巧又可怜的模样,逗笑了夜泽然,“娇气包,连酒和水都分不清么?”


    沉稳而悦耳的笑声轻响,不仅是祁寿,就连夜泽然自己,都惊觉已是很久没有过这般放松的时候了。


    难得的,他心中冒出了一丝内疚,从袖中取出方帕递给了她。


    “泽然哥哥,我的樱桃肉给你。”


    一直注意着这边的静华县主捧着樱桃肉过来,打破了这边的美好的气氛。


    祁寿看见国师大人的笑容瞬间敛去,抬头之时,又是平日那副凡事漠不关心的冷淡表情,即使作为下人的他,此刻也脸上也难掩对静华县主的不喜。


    好心情被一扫而空的夜泽然,冷冷呵斥,“滚。”


    他这话的声音并不大,只是静华县主走过去的时候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就连帝后都在注意这边,此时又没有奏乐,他那个滚字哪怕坐得远的没听见,看其表情和口型也能猜得到。


    后面的人即使不知晓前头的状况,但见那边忽然安静了下来,下意识也不聊天了,小心翼翼地和身旁的人做眼神交流。


    大殿里头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静华县主和国师大人的身上。


    静华县主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脸,顿时委屈得眼泪直流,把手中那盘樱桃肉随手一丢,哭着就跑去皇后娘娘那边,“姑母,泽然哥哥欺负我。”


    皇后轻轻拍了静华县主的背,假装没看见刚才的事,看向夜泽然,“这到底是怎么了?”


    夜泽然半个字都不曾说,静华县主就先哭着回道,“我不过是见泽然哥哥喜欢吃樱桃肉,给他送一盘过去罢了,谁知他……呜呜……姑母,我日后可没脸面出去见人了,您得给我做主呀。”


    “你这孩子,快别哭了。”皇后有些为难地看了眼皇帝,“国师大人又怎么会无故责备于你?定然是你做了什么不对的事。”


    “我真没做什么。”静华县主抽噎着,一脸的委屈。


    何尚书这时起身往殿前来跪下,行礼道,“太后娘娘,陛下,皇后娘娘,臣要为臣之女儿求个公道,她怎么说也是陛下亲封的县主,若国师大人是她夫君也就罢了,毕竟夫为妻纲,可国师大人并非她夫君,却又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无故呵斥,这让她日后如何有脸面见人?”


    这话一出,就是后头不知情的人都听出来了,国师大人那次不呵斥静华县主?他何家这么多年不说,选在今年皇后娘娘的千秋宴上说,这是要为静华县主争一个名分呢,还是强要的。


    想来也是,满华京谁不知道静华县主从小就心悦国师大人,只要国师大人出现,准能看见静华县主热情地凑上去,然后在国师大人的冷言冷语中败下阵来。


    也不是没人像她这般主动,毕竟国师大人光是俊朗的脸庞就足够让人心动的,只是一回两回地被讽刺拒绝,姑娘家就是再没自尊心,家中长辈也为着颜面禁止其再凑上去了。


    偏偏就这何家不心疼,任由静华县主屡试屡败不说,甚至面对他人明嘲暗讽时一笑置之,久而久之,不少人都被这热情的静华县主给感动到了,尤其是太后,多次暗地里帮她制造机会,大家都盼着她能融化了冰山。


    然而这冰山忽然就有了主,何家又怎会乐意?


    除了国师大人,静华县主是找不到好亲事的了,谁愿意娶个满眼满心都是别的男人的妻子回家里啊。


    “臣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求陛下垂怜啊。”何尚书道。


    “哥哥,这孩子是我和陛下看着长大的,怎么会不疼她呢。”皇后娘娘转头看向华越帝,满眼哀求。


    于华越帝来说,这婚事成了于他来说是好事,于是他轻轻一叹,看向太后,口中说道,“朕听说静华之前去华清观修道,是泽然亲自安排的,想来静华跟泽然喜好相同,母后平日不是爱听泽然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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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么,若是把静华也带上,想必热闹许多。”


    下面的人个个都是人精,一听就知道了,讲道岂会讲究热闹不热闹的,皇帝这话说出来,虽然没明说着要凑合两人,可意思上就是那么回事了,眼下是在请示太后的意思呢。


    太后的想法自然是多几个更好,这样才能儿孙满堂,可上回赐婚祖孙两人就闹得不愉快,再想想近来对自己越发冷淡的孙子,便也没立刻回答皇帝的话,而是转过头去问自己的宝贝孙子,“你给哀家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


    祁寿不由得为国师大人抹一把汗。


    这事儿往大了说是让县主和皇后娘娘丢了脸面,可往小了说不过是一点小口角罢了,太后娘娘哪怕是隐晦表达一丁点不愿凑合二人的意思,陛下责备大人几句这事就完了。


    可现在太后娘娘让主子自辩,看似是尊重大人的意思,但大人若是说不出个理由来,那顺着陛下的话,就得娶了静华县主,还怪不到太后头上去。


    关键是静华县主刚才还真没干什么,大人连个好理由都没有。


    这骑虎难下的当口,夜泽然目光微暗,晃着手中的酒杯,低沉悦耳的声音在殿中响起,“皇祖母可知,孙儿为何抗拒成婚,又对女子避如蛇蝎?”


    到底是坏了皇后娘娘的千秋宴,呵斥的又是皇后娘娘的侄女,殿中大部分人都觉得国师大人只能认错了,没想到他居然丢了这么一个问题来。


    说实话,这问题不仅地位最高的那三位问过很多次,朝中大臣也是十分好奇。


    “皇祖母可知厉鬼缠身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见谪仙一般的国师大人,用修长的手指揉着额,脸上还似有些许不平静,“小时候,有个女子如鬼魅般缠着孙儿,孙儿赶不走她,只能想法子躲开,可没想到的是,不论孙儿躲去哪儿都会被找到,就算躲在屋中不出门也会被找上门来。“


    “孙儿拼命想要躲开厉鬼的纠缠,却怎么也躲不开,逃不掉,连连做噩梦,日不能寐夜不能寝,孙儿疲倦不堪,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在里头,最终,实在是烦不胜烦,只能前往华清观修道。”


    “谁这般大胆?”这个侄子六岁已经住在宫里,华越帝最先想到的便是宫女,因为只有宫女时常跟着主子,于是他又想到其八岁时,被身边的宫女虐打,幸好太后发现,把人打杀了的事,便安抚道,“朕起来了,那些以下犯上的宫女罪有应得,你莫要多想,那事都过去了这么久了。”


    不,这事没过去。


    皇后心虚地低下头,太后下意识捧了酒杯喝了口。


    皇帝以为国师大人说的厉鬼缠身,是当初那些的宫女造成的癔症,可她们却是知道,国师大人说的是静华县主。


    皇后娘娘早就有心将两人凑成对,国师大人的行踪被静华县主得知便有她的手笔,而太后在国师大人及冠后也有过许多次助力。


    静华县主自己就更加清楚这内情,被比作厉鬼之时,脸上连血色都骤然褪去,脸色难看得很。


    “为了避开这只厉鬼,孙儿潜心修法多年,但不论看见哪个女子,都依然心生恐惧。大概是上天瞧着孙儿可怜,孙儿那日见到顾家姑娘,她如一朵带着禅意的优昙花,驱散所有魑魅魍魉。”


    夜泽然扫了一眼众人的表情,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转头看向身边的顾欣宸,“刚才孙儿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尝试着和未婚妻稍微熟悉一下,没想到,静华县主突然走过来……”


    夜泽然没把后面的话说完,抬头看向太后,做了最后的解释:“孙儿当时受到惊吓,这才语气差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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